第1257章 玛希德弗朗与伊斯玛仪

毫无疑问。

伊南娜就是艾华斯的最后一只大罪之兽、最强的大罪之兽,同时也是艾华斯最强的幻魔卡……甚至没有之一。

不光是召唤出来的本体有着极为优越的性能,仅是入场效果就能提供无条件无读条的永续群体控制,附带数额不低的永续减防、减抗……甚至这种控制状态还有对抗驱散的能力,必须连续驱散两次才能解除。

这怎么看都是超高难度的BOSS才会有的技能!

哪怕放到最高难度的副本里,也是那种必须使用特殊技能才能勉强抵抗、吃都不能吃的高危机制。是那种一旦处理错误有几个人不小心吃到就会团灭,不如直接重开的强度。

而且,就算艾华斯不召唤伊南娜的本体,仅靠这张卡的正位效果就已经足够强力——

它等同于只需要五点法力值就可以使用一次的大范围、长时间的群体保存术。除此之外,它另外一条的效果其实才是重点:在光芒照耀到的范围内均被视为“触及”。

——这意味着只要视野开阔、能被这光芒照耀到,那么艾华斯就可以在相当远的距离,直接使用星之冰、魅惑灵光等需要近距离接触才能使用的强力幻魔卡……或是直接在敌人背后召唤悖焰之蝶或是狂猎之王!

“毕竟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幼年期的琥珀嘛……”

艾华斯极为满意的拿着这张卡牌,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伊南娜本体的等级足足有59级——这是至今为止,艾华斯见到等级最高的存在。

要知道,这可是第六能级的极限等级!

在黄昏道途的渊天司还没有降临的情况下,物质界黄昏道途的理论极限甚至都只有50级。

——也就是说,同为黄昏道途的幻魔,她甚至比即将被衔尾之环拉下来的渊天司还能高出九级!

这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均衡之墙的极限!

而且这个并非是琥珀本体的实力——若是按本体来计算,这个等级又太低了。很多上位幻魔在梦界都有第六能级、第七能级的实力。在堕天司还没死的时候,随便拉一只首领级别的恶魔都比这个等级更高。

假如琥珀的强度用数据计算,那应该得是99级……起码也得是第十能级极限的强度才能配得上她的地位。

但其实用能级来衡量柱神的能力,本身就是一件挺没有意义的事。

所谓“能级”这个单位,指的就是灵魂的投影在梦界时,能够在对应道途潜入到多深、撬动多少力量的程度。潜入的越深,就越能与对应道途共鸣。

可是柱神本身就是开辟、引领这一道途的存在。哪怕能级非常非常高,也就是共鸣的程度无限大,那最多也就是无限接近柱神本尊。

仅仅只依靠道途的力量本身,是不可能胜过柱神的——就如同恒我压倒兽主也不是靠兽之道途的力量;银冕之龙击败至高天,也不是因为他力量道途的等级更高。这要么是来自其他道途的力量,要么是比当代柱神更加深入源河、拿到了更本质的解读权。

因此只要是柱神,原则上就是没有能级这个概念的。假如说柱神一定要有一个等级的话,它其实对应的是“其他人需要多少级才能挖掘完这个道途内的全部力量”。

比如说银冕之龙和灾厄之红的“等级”,就肯定比其他柱神都要低上许多……甚至可能不止一个能级。

不过……

艾华斯却是隐约猜到了,为什么伊南娜的等级能超越均衡之墙。

琥珀是诞生于未来,死于过去的柱神。

因此对伊南娜来说,或许因果本身就是颠倒的——

就比如,如今虽然渊天司没有降临,但伊南娜却已经提前得到了渊天司降临之后的力量。而她只有59级,这恐怕说明……

“衔尾之环已经不会有第二轮了。”

艾华斯低声呢喃着。

至少在这一次的轮回中,直至琥珀迎来自己的终结时,物质界黄昏道途的力量也就只会开一次上限。这是琥珀亲自给出的答案。

这意味着艾华斯要么赢、要么死——他没有在失败并逃走之后,再慢慢运营试图翻盘的可能性了。就只有一次机会。

艾华斯愈发清晰的意识到,末日的迫近。

这让艾华斯在欢喜之余,也多了几分冷静与谨慎。

他开始思考一种特殊的可能性——

如果自己太过相信伊南娜的力量,在与渊天司的战斗中选择将其作为底牌召唤……但那时却发现,伊南娜因为力量超过了均衡之墙而无法被正确召唤、或是在召唤成功之后就会被瞬间驱逐,那可怎么办?

艾华斯倒不是觉得自己恰好缺了伊南娜的这份力量,就无法战胜渊天司。但假如他将这份力量视为底牌的话,就容易因为大意而在真正遇到问题的时候错失良机。那就还不如从最开始就不将这份力量纳入考虑。

“……嗯?”

就在此时,艾华斯却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微微皱起眉头。

他反手将卡牌扣在掌心,抬头向着门外望去。

随着伊南娜被完全封印,先前艾华斯体内如潮汐般汹涌澎湃的黄昏之力也终于再度消退。

那被黄昏之力完全封锁、从外观上已经完全变成了琥珀色的房屋,也终于在此刻解除了封锁。

而随着那异常的颜色消退,屋外的声音也瞬间如海啸般涌入。

——那是激烈的争吵声。

有许多人围在门口,高声叫嚷着、咒骂着什么。而他们似乎是见到了这房屋的异象被解除,于是就变得更加亢奋。

艾华斯有些疑惑的瞥了一眼普罗提诺:“来找你麻烦的?要不要把你的护卫喊出来?”

这里毕竟是普罗提诺租的房子,而艾华斯才刚到这里没两天。

先前艾华斯在举行仪式、准备孵化并封印琥珀之卵的时候……为了避嫌、同时也是为了保密,普罗提诺将自己的护卫都塞进了屋里。

普罗提诺显然不觉得自己平日里能得罪什么人。

他颇为疑惑的挠了挠头,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能:“或许……他们是来找您的?然后他们不顾本能的警告,强行攻击了被结界保护着的房子?”

琥珀的力量,哪怕仅仅只是残留,都具有极强的威慑力。

这种威慑力与龙威相反——弱小的凡人反而可能感受不到,但只要是超凡者就一定会感知到异常。并且能级越高的超凡者,就越能从中感受到一种神威如狱的强大威胁。

唯有顶着这种威胁,并且在一眼就能看出这房屋已经处于某种结界内部的情况下,仍然还是强行触碰这房子、才会被艾华斯预先设置的结界反击并石化。

这是非常合理、甚至有些温柔的防御手段。就像是仪式师在布置仪式的时候,为了防止仪式被打扰,就会在周边布置一些诅咒。如果有人试图在这时接近,诅咒就会突然攻击他们,从而让他们失去打扰仪式师举行仪式的能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种防护仪式比较接近公共厕所上挂着的牌子:此位置有人,正在使用中。

虽然关上的厕所门,实际上根本没法把人安全的保护在里面……如同这些防御性的静态诅咒或是临时结界,也很容易被有敌意的仪式师破解一样。

真想进来的话,一脚就能把门踹开,但考虑到里面的人随时可能使用附魔投掷物攻击,至少能劝退很大一批闲的没事干的人。除非是真有生死大仇,才会试图在这种时候潜入其中、发动突袭。

——当然,这是对正常人来说的情况。

“在安息这片神奇的大地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老仪式师伊本坐在一旁,幽幽讽刺道:“也说不定就会有哪里的大人物……将这种危机感,视为对自己地位的一种挑衅呢。

“毕竟这是一片只是想要寻求身为人的尊严,就要被判处极刑的土地。那些已经通过各种手段,在善主的恩赏下‘租到’了尊严的人,自然是宁死也不愿丢掉它哪怕一刻。”

“有人被石化在了门口,少爷。”

而此时,莉莉已经去外面绕了一圈。

清冷而悦耳的声音从艾华斯的影子里面传出:“不止一两个。一共有六个人都被石化了,有一个坐在船上的人,正在与一个骑在大象上的女人争吵。看打扮,双方应该都是善主。”

——测试卡牌的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艾华斯心中一动,便起身走了过去。

他站在了门口,而莉莉则显化而出、为他悄悄打开了房门。

这里不像是莫里亚蒂宅邸,还有着铁栅栏门与让外人观赏的花园。这里更接近于艾华斯在学校里那套伊莎贝尔送给他的小房子——只是打开大门便直接就站在了街道口。

哈伊娜迟了半拍,也赶了过来。但她没有出现在外面,而是远远躲藏在艾华斯背后,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美丽的玛希德弗朗!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从我的面前让开!”

那位男性善主此刻已然是气急败坏。

很显然,那几个被石化的人都是他的随从。

“你胆敢攻击另一位善主的住所!”

那个骑在大象上的女性善主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支持艾华斯,甚至不惜与另一位善主对峙。

而她此刻看起来也是异常的愤怒:“我已经说过了——这是绝对禁止的事,勇敢的伊斯玛仪!”

“哼!一群废物!”

伊斯玛仪恨铁不成钢的怒喝着,看向那些被石化的随从,并紧接着看到了开门的艾华斯。

他愣了一下,冷笑着说道:“看来我们来自阿瓦隆的同僚终于结束了祈祷。恶龙要突破封印了吗?”

而女性善主玛希德弗朗此刻却没有站出来支持艾华斯,反倒是瞥了他一眼、又闭上了嘴。

艾华斯隐约感觉到了她微妙的态度——

比起不让他打扰自己,这倒更像是对他无视了自己劝诫的愤怒。

他们的称呼听起来多少有些尬,但这其实就是善主的特殊取名方式。

因为安息的起名机制,他们的重名概率其实相当大。

为了区别身份,普通人会选择一个长长的名字,

就会在名字前面加上一个称号,大致就相当于一个外号。而善主的称号有一个特殊的、没有实际意义的后缀词,用于区分他们与普通人。而如果这个后缀强行翻译过来的话,就可以称为“的”、“之”或者“者”。

艾华斯也很快明白了眼前两人的身份:

那位有着美丽红色长卷发的女性善主,是狂欢城的“丽人”玛希德弗朗;而另外一位,有着灿金色短发、黝黑皮肤,裸露出六块腹肌的男性善主,他是方舟城的“勇者”伊斯玛仪。

这都是非常知名的善主,其国际地位不亚于一位小国的国王。他们都不是岩窖城那种周边小城,而是差不多有天堂城六七成人口的大型绿洲城的善主。

那位看似柔弱的女性善主,艾华斯甚至在鸢尾花都听过她的名字。有艺术家将她的故事改编成了歌剧——她杀死了自己居于病榻上的父亲,迎娶了自己懦弱的兄长篡权上位。她是一位相当美丽而柔弱的善主,然而死在她手下的人却不计其数。

原因也很简单,狂欢城的业务是赌场、马戏团与妓院。

在这片沙漠之中,总要有些什么刺激的东西来挑动人们的神经。这种直白的刺激就是一个最好的出路,“欺诈师”或者说“职业赌徒”就是从她这里兴起的职业。

而“勇者”伊斯玛仪也确实是一位勇者。他最为出名的事迹,是在八岁的时候被父亲丢到铁笼里,拿着一根餐刀与狮子决斗——然后他打赢了。

他将这次决斗记了二十多年。等他三十五岁上位成为善主的时候,他就封印了自己年迈父亲的全部法力,把他也丢到了狮子笼中。这次他给了父亲一把剑,而他要面对的是三只狮子。

但这绝不是单纯的报复……因为当他的父亲也打赢了狮子之后,他便大笑着将他遍体鳞伤的父亲从狮笼中拉了出来,并且要求医师给他治疗,于是他们父子便和好了。后来他宣称,自己有着勇者的血脉,生而为强力者,理应为善主。但艾华斯却知晓,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他真正的父亲。因为他继承善主之印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已经死了。

他靠着这份勇武与真诚,统帅从父亲那里继承到的方舟城。

方舟城与其他所有绿洲城池都不同——它是一座移动城市。

这座城市由大量废弃的法师塔底座打造、堆砌而成。这里曾是古代法师们的聚集地……据说现在绝大多数的法师塔使用的材料,最初都从这里诞生。

它的重量远比看上去要轻得多,因此无数奴隶们的主要工作,就是用绳子一同拖曳着巨大的沙漠方舟在沙漠中前行。

除此之外,他的奴隶骑士们也不只是骑骆驼。他们会驾驶着一种看起来如同飞毯一样的浮游装置,在沙漠之中高速行进、掠夺其他城邦的物资,以及迷失在沙漠中的旅行者和自由民。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游牧民。

只不过他们所牧养的并非是牛羊,而是那些旅客。

这同样是来自于废弃的法师塔底座……就好比落后的蛮荒地区并不太了解这些技术的原理,但却至少弄明白了一部分用法,于是就形成了一种对技术的信仰——那些“拉动城市的奴隶”们,反而对他们的善主无比忠诚。因为他们认为这种不合常理的奇迹,正说明了他们主人的伟大神力。

所谓“不学数理化,生活处处是神话”,在这个世界某种意义上也是合理的。

虽然只听到了几句话,但艾华斯已经大致弄清了情况:

“勇者”伊斯玛仪大概是基于某种不明所以的意图,突然想要“召见”自己,于是派人去喊自己。而他的手下意识到情况不对,就来跟伊斯玛仪汇报情况,而伊斯玛仪大概是因为在玛希德弗朗面前丢了面子,就强行的要求对方打开门。

那结果自然是死亡。

而玛希德弗朗的意见没有得到尊重,她也发了火。于是两边就在自己门前吵了起来。

——真是可笑。

艾华斯却没有感觉到愤怒。他只感觉可怜。

更新完毕!身体还不太舒服,今天先来一章二合一缓一缓!

(本章完)

第1258章 人海冻结了

无论是“丽人”玛希德弗朗,亦或是“勇者”伊斯玛仪……

艾华斯并不想站在其中任何一方。

他看得清楚……虽然玛希德弗朗貌似在保护艾华斯,但他们两个实际上,都完全没有尊重过他人——无论是那些被命令触碰石化结界的随从,亦或是身为善主的外来人艾华斯……甚至包括了他们彼此。

只是因为伊斯玛仪没有服从自己的言语,玛希德弗朗便因此而恼怒,毫无形象的与另外一位善主在大街之上争吵。因为她已经完全习惯了自己说一不二的环境,而一旦发现情况并非如此,立刻就失了优雅的风度。

而伊斯玛仪也完全没有重视过玛希德弗朗。

他不断派遣随从去触碰那一眼就能看出危险的结界,或许就是因为玛希德弗朗在阻止他?

——如果玛希德弗朗开口阻止他,而他听话的停了下来,那岂不是说玛希德弗朗的身份比他更高、要比他更为尊崇?

而他还需要玛希德弗朗的劝诫才能发现问题,那不就等同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吗?

他必须不断驳斥玛希德弗朗、竭尽全力证明她是错误的。

假如做不到这一点,那他宁可将自己所有的随从全部都葬送于此。

如此一来,至少就不会有人能够见证自己的失败。

在这片罪恶的土地上,善主们竭尽全力的维持着自己如神明般璀璨的光鲜。一旦他们失去了说一不二的影响力,紧随而来的便是死亡与报复。而为了维持这种“绝对的正确性”,他们如今已经在这条路上迷失了太久、太久。

明明……

在那古老的过去,他们的先祖是这片大地上,有着最为正统的传承、最为长远的目光、最为伟大的牺牲精神的那一批人。如今却都靠着传承下来的善主之因,变成了任性妄为的巨婴。

明明当初有着最崇高的理想,如今却变成了最肮脏的模样。

“——如此丑陋的争吵。”

艾华斯叹了口气,为昔日的禁忌法师们感到悲哀:“真是够了。”

听到艾华斯的声音,伊斯玛仪顿时嗤笑一声,大声嘲笑道:“看看啊,玛希德弗朗!你看看他这副模样!没有丝毫敬畏,也不懂感激。美丽的玛希德弗朗,你想要保护的就是这样的人!”

而玛希德弗朗也顿时面色一沉。

这位美丽的红发舞女,笑眯眯看向了艾华斯,语气却是不怎么和善:“阿瓦隆的善主啊……你不远千里来到安息,就是为了给我们这些罪人以审判的吗?”

她这话,同时攻击了艾华斯“出生于阿瓦隆,因此对安息人来说是个外人”、“之前契合《安息》的神迹只不过是他的表演”、“跟脚在教国,与安息人格格不入”。

反倒是那些被石化在门口的随从们……她看都没有看一眼,就仿佛那只不过是装饰品一样。

对颇为看重尊严与体面的善主们来说,这或许是非常脏的脏话了。这些善主们虽然完全轻视奴隶与自由民的人权,却完全不会挑衅与骂人。这大概是因为,如果他们真的有怒火,那么他们如何想的就直接做了,根本轮不到用语言攻击他人。

可对艾华斯来说,这种程度的阴阳怪气,他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被攻击了。放到前世,那恐怕迎来的都是网友的“你真可爱”这种程度的回复。攻击性可能还不如直接骂两句脏话——至少后者更能让艾华斯生气。

而艾华斯也确实笑了出来。

他带着温和而阳光的笑容,点了点头恳切的说道:“是啊。”

“你……嗯?”

玛希德弗朗原本还想要说些什么,结果却突然怔住了。

她骤然睁大眼睛,抬起头来愕然看向艾华斯。

而艾华斯则举起左手,一张卡牌在他指尖旋转着。昏黄色的辉光逐渐向着周围扩散,刹那间将整个世界都浸染成昏黄色,让一切事物都失去了颜色、变成了灿烂的金色。

此时明明还是阳光灼烈的上午,却像是黄昏时刻一般。

一切事物都安静了下来。

而艾华斯则平静的说道:“我就是来给你们审判的。”

随着艾华斯言语落下。

悬浮于他指尖的卡牌便寸寸碎裂。

连同周围的空间,都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蛛网裂纹。就像是被子弹贯穿的防弹玻璃,又像是夏天被晒爆的玻璃窗。

那是空间承受不住伊南娜降临时,对周围整个世界产生的巨大压力的证明——

这也变相证明了砂时计并没有给琥珀走后门。

老爷子仍然在努力维护均衡之墙,然而砂时计的力量终究比不得琥珀。就如同当年至高天经常一拳崩碎星空,强行干涉物质界一样——先前是大家自主谦让,只是至高天不那么谦让。

而如今身为“完美无瑕之神”的琥珀终于动手了,均衡之墙瞬间就连带着物质界一并被震碎!

好在有艾华斯提前使用的保存术,将周围的建筑与人员都进行了“保存”,他们才没有在这种撕裂中瞬间错位。

感受到艾华斯面前波动的神圣力量,玛希德弗朗与伊斯玛仪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敢于接受圣泉城善主的邀请,主动叛逆渊天司……他们自然也都是有些本事的。

虽然也有超越之潮增益的缘故……但随着他们一个个都已抵达了第六能级,击败渊天司或许并不是无法做到的事。那些人被降世天司屠杀,是因为那个时候他们最多也只有第五能级,甚至只有第四能级,对抗第六能级的降世天司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

而如今,他们同样也抵达了第六能级,与天司站在了同一条水平线上。而他们还有着装备的增益,这又凭什么打不过降世天司呢?

现在唯有爱之道途与超越道途的天司已死,而放眼整个世界……聚集了最多第六能级仪式师的地方就在安息、就在这里。无论是太初还是教国,他们的主流道途也终究不是超越道途或是爱之道途。

——如果他们打不过,那其他人应该也都打不过了!

这并非是自大,而是合理的推断。

作为同道途的上位者,玛希德弗朗与伊斯玛仪都能轻易感知到艾华斯有着第五能级的超越道途。也正是因为他们确信了艾华斯与他们不是同类,所以玛希德弗朗才会出言不逊。

这一点艾华斯倒也理解。

哪怕是公会打团的时候,团里也总要有几个地位比其他人更高的大哥。他们或许是装备更好,或许是技术更好、或许就是比较能摇人。总之能过本,就全要依靠着他们的发挥。

而与这些已经抵达第六能级的“主力”相比,那些要么是没有兼职超越道途、要么是有超越道途的等级却没有晋升到第六能级的善主们,就算是这个天司团里的“混子”了。

他们如果离了这个固定团,极有可能就过不去这个坎。就像是混子如果有自知之明的话,就也不会主动攻击团内的大哥。他们对艾华斯都不怎么尊重,却扭曲渴求着对方的重视与尊重,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毕竟他们不是正儿八经晋升到第六能级的。

堕天司不是他们召唤的,也不是他们击败的。

他们只是蹭了个局势,就靠着超越之潮直接冲上了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能级。而其他人冲不上去,并非因为他们不刻苦或是不努力,而仅仅只是因为命运如此。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些善主们却反而比常人更加自卑——因为他们虽然勉勉强强抵达了第六能级,却更是证明了他们的实力远远弱于教国的教皇。他们就更要找强大的人、攻击他,并将其作为自身尊严的证明。

而如今……

明明只有第五能级的艾华斯,他的面前却逸散出了让他们两人站都站不稳、连连后退的璀璨威光——

那正是黄昏道途的力量,可却远远强于他们……甚至强于物质界的极限!

玛希德弗朗与伊斯玛仪一时之间陷入了混乱——他们的第一反应,是“难道我昏迷了好几天,其实渊天司已经被击败半个月了?”

看呐,他们甚至连晋升仪式都打完了!

而就在艾华斯面前,昏黄色的飞蛾剪影一闪而过。

在伊斯玛仪愕然时……他却发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他后知后觉回过头去,却发现自己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变成了黑白色的石像!

——刹那间,人海冻结了。

第二章还没写完,估计要到一点多,先把第一章发了吧喵,就当是通知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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