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原来不是夫妻啊

正月十四这天,银瓶儿大清早便派了两名婢女出门,一名是去购买报纸,她比较关注报纸上花边新闻。

另一名则是早早去了槐花胡同在守着陈策,待看到陈策和吴娘子分别住在两个院落后,那婢女才恍然的离去。

只是走时恰好和李珍碰个照面。

李珍眉宇微蹙,也没着急去陈策小院,当下折返回锦衣卫北镇抚司,让魏文礼去查那名婢女的身份,等搞明白后,李珍才去了陈策院落。

“陈公子。”

陈策正在吃早饭,稀粥馒头腌黄瓜,吃的清淡。

“要一起吃点吗?”

李珍摇摇头道:“来的时候在外吃了点。”

“昨晚冲撞的马车主人查出来了。”

昨晚那马车主人被朱厚照飞踢的人仰马翻,对方竟能憋住这口气,连追究都没追究就离去。

陈策不得不防着对方会不会伺机报复,所以得先搞清楚对方的底细。

李珍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道:“是礼部左郎中傅瀚家的长公子,叫傅元。此前一直在江西临江府经营家族生意,昨天才回京师。”

陈策点点头,问李珍道:“不会找麻烦吧?”

李珍摇头道:“还不知道,此人的性子比较谨慎,临江府那边有对此人描述,说他为人大度,应当不会因为这点事找麻烦。”

“况且他爹是礼部的人,昨夜是上元,架着马车横冲直撞,错的是他。理亏的情况下,应该不会去将此事扩大化。”

那就好,陈策拱手道:“多谢李大人了,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啊?

李珍有些跟不上陈策的思维,问道:“陈公子何出此言?”

陈策道:“总是麻烦你们锦衣卫啊,毕竟我身份在这摆着。”

李珍忙不迭道:“陈老弟,你可别这么说。”

“虽然我一直唤你陈公子,但还是将伱当兄弟看待的,李某人别的不行,好赖和恩德还是分得清的。”

“文礼升上来后,我在锦衣卫内地位水涨船高,一切都是陈老弟你的帮忙,你也没让我做什么过分的事,这点事我肯定乐意搭把手,以后不要说如此见外的话。”

“还是那句话,只要是我权责范围之内的事,你尽管开口,见外就不把我当兄弟了啊。”

陈策笑笑,道:“那好,以后我就不和你客套这么多了,繁文缛节最是麻烦。”

李珍是武人,也烦繁文缛节那一套,笑道:“就该如此!”

“对了,刚才我来的时候,发现有人在监视你。”

陈策眉宇微蹙,问李珍道:“谁啊?”

李珍道:“刚才我去查了,是顺天府一名伶人,主人家叫银瓶儿。”

陈策哦了一声道:“是她,算了,不必管她。”

“好。”

既然陈策不让李珍插手,李珍自然也不会去自找麻烦。

……

小行街的一处闺院内。

银瓶儿正在对镜贴妆,听着婢女的话,不由展颜道:“你说陈公子和满仓儿不是夫妻?”

“回小姐的话,不是夫妻,就是普通邻居呢。”

银瓶儿笑了,难怪今早起来心里莫名的开心,总觉得有什么喜事发生。

陈策不仅长相俊俏,身上一股子读书人的气势,绝非杨玉振这些商贾铜臭之人可以比的。

最关键的是,陈策身份是个谜啊,能成唐寅的老师,即便没有功名,接触的也都是权贵名流。

自己还是清白之身,就为了嫁个老实人好人家呢。

陈策倒是不错,得想办法拿下他!

她装扮好后,便示意婢女下去,自己拿着今早出来的报纸仔细看去,头版头条是一名叫朱寿的侠客仗义出手营救了一名女子。

她对这个不感兴趣,但这却满足了大明许多男人英雄救美的幻想。

银瓶儿关心的是后面所谓的顺天府十美排名,见自己仅仅只排第十,不由撅着嘴一脸不高兴。

不知道是谁瞎排名,什么眼光啊,凭什么自己只排第十?

“去给那店家塞点钱,明日让他们改排名,把我排到前三!”

……

王德发觉得要给店面起个名字,所以大早来找陈策协商,顺带告诉陈策今日报纸的销量依旧极好,比昨日更好。

陈策想了想,对王德发道:“就叫顺天报业吧。”

王德发点头道:“好嘞,那小老儿这就去做门头。”

“这是昨日收的钱财,东家您过目。”

陈策将钱收着,对王德发道:“以后每个月将资金和账簿一同给我吧,不必每天都给。”

他实在没这个精力,还不如月底一起核对一遍。

王德发赶忙道:“好嘞,我知晓了。”

“对啦东家,还有一件事,有名伶人塞了点钱进来,想让我们更改一下十美排行。”

陈策看了一眼王德发,问道:“你觉得要不要改?”

他想试一试王德发的态度。

王德发坚决摇头道:“东家你说了,报社要实事求是嘛,再说了,这排行是民间排出来大多数的意见,咱们做报纸的要有真实性,这是东家一直强调的。”

陈策很满意,笑着道:“嗯,那就坚持,不要被蝇头小利打动,因小失大就不好了。”

“好!”

王德发的回答让陈策很满意,这老头儿不愧做了十几年书铺的生意,对做生意有自己独特的看法,陈策省心了很多。

……

也是十四这天清早。

朱厚照今日罕见没有在假日睡懒觉,一大清早就焦急忙慌的爬了起来,对刘瑾道:“刘大伴,报纸呢?”

“快拿来我瞧瞧。”

刘瑾赶紧笑呵呵的将报纸送给朱厚照,在看到报纸上头条贴着【顺天府侠客,侠骨丹心,勇救良人】的标题后,朱厚照激动坏了。

他忙不迭问刘瑾道:“外面有人讨论这个吗?”

刘瑾道:“有!怎么没有,大街小巷上的公子们都恨不得昨日救下那小娘子的是自己呢!”

“还说这个小娘子最后有没有以身相许什么的,讨论的可厉害了。”

听到以身相许四个字,朱厚照嘴角微微抽了抽,她要给我当牛马啊!给小老弟以身相许啊!

幸好这个没被写上去,不过这已经让朱厚照足够威风了!

(本章完)

第131章 臭小子,离她远点

今天正月十五,元宵。

杨玉振带着几名家眷,手持棍棒,气势汹汹的交代道:“不要伤人,只要吓一吓他就行。”

昨晚见银瓶儿和陈策相谈甚欢,杨玉振心中很不是滋味。

回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给银瓶儿花了这么多钱财,自己甚至为了银瓶儿刻苦读书,就等有朝一日考中秀才就去提亲。

他是如何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会捷足先登?

昨日银瓶儿在查陈策,他杨玉振也花了点钱,从槐花胡同的邻里邻居打听出来了陈策的身世。

杭州府人,生病,孤苦伶仃,有点小才华,并无功名。

这些特质汇合起来,于他杨玉振而言,就两个字,可欺!

他今日需要去找陈策‘心平气和’的谈一谈,让他离瓶儿远点,不然双方闹出什么不愉快就不好了!

当然,杨玉振出发前也是拿捏好分寸的,无论如何他家中也就是一商贾,所以他才会叮嘱家奴不要真动手,让对方知难而退就行。

想自己为瓶儿姑娘付出那么多,每每去找瓶儿姑娘,她不是在洗澡,就是在洗澡的路上,杨玉振知道,这是瓶儿姑娘对自己的重视,人家小娘子既然愿意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自己,这还不足以说明瓶儿姑娘对自己的看重?

是,自己是没陈策那俊俏的脸蛋,没有他身上从容书生气势,这他承认,长得好看不是你的错,但出来招蜂引蝶就是你的不对了!

……

汤圆陈策昨晚就包好了,芝麻红糖馅的。

今日一早煮了汤圆,正在安静的坐在院落内吃着汤圆,一块汤圆好巧不巧的滚落在对面的石凳上。

陈策在思忖事,也没顾得去擦对面石凳上的汤圆。

随着报社的发展,王德发一人肯定不够,还需要人手,只是陈策现在也找不到可用的人,他在顺天府孑然一身,压根找不到帮手。

正在陈策沉思的时候,几名不速之客便闯了进来。

陈策不认识对方,蹙眉道:“你们是?”

杨玉振脸色不善的来到陈策对面,刚要落座,陈策便提醒道:“别坐。”

杨玉振冷笑道:“亏伱还自诩读书人,待客之道都没有?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诗书礼仪?”

“我就要坐!”

“我坐下了,你能怎么样?”

“我不但要坐,我还要扭着坐,我还要晃着坐,怎么?”

陈策沉默一下,道:“没事,你坐下就算了。”

“我记得你了,好像昨晚我们见过。”

杨玉振哼道:“你知晓就好,我告诉你,瓶儿姑娘是我的,你知道她多么优秀吗?”

“你知道我和瓶儿是怎么认识的吗?”

“你知道我们感情多么深厚吗?”

哪里来的傻子啊,陈策一脸无语,只知道后世有这种深情的男人,没想到明朝也有。

这有些颠覆了陈策的三观。

陈策摇头道:“我不知道。”

杨玉振道:“你不知道?那我就与你说说。”

陈策摆手道:“也不想听。”

“这位公子。”

“杨玉振!”

“杨公子,放手吧,我看的出来你是个痴情的人,自古多情总被无情伤,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救狗也是一样。

陈策善意提醒对方。

你这段位,给人家提鞋都不配,还谈什么情情爱爱的啊?自讨苦吃不是么?

杨玉振愤慨的道:“什么?!你让我放手?什么意思?好好好,你是要和我竞争了?”

“你有这个实力吗?”

“什么实力?”陈策不解的看着他。

杨玉振呵呵一笑:“我可以四更雪天在无锡铺子前替瓶儿姑娘等第一笼出笼汤包,你可以吗?”

“我可以午夜去买红糖姜水连夜给瓶儿姑娘送去,以缓她腹痛之苦,你可以吗?”

“我可以……”

陈策打断对方的话,淡淡的道:“你不用说了,我都不行,我也很佩服你。”

陈策知道,这孩子很纯情。

“还有别的事吗?”

哟呵?这就送客了?话还没说清楚!

“当然还有!我要求你,远离瓶儿,日后我若看到你在和她卿卿我我,当心了!”

几名站在他身后的恶奴,拿着棍棒掂量掂量,脸色不善。

陈策想了想,道:“稍等。”

他进房内,将一柄绣春刀拿出来,放在桌上,问杨玉振道:“认识吗?”

杨玉振:“?”

拿刀了不起啊?

他起身,微微后退两步。

陈策道:“这是绣春刀。”

绣春刀……那不是锦衣卫的吗?

抱歉,打扰了。

杨玉振抱拳道:“原来阁下是锦衣卫的人,不好意思,我没打听清楚,失敬了。”

陈策再次问道:“还有别的事吗?”

杨玉振身躯微颤,笑着道:“没啦,呵呵,您要不要汤包?我去给你买一笼来,可好吃了。”

陈策摇头道:“不用,谢谢你。”

见他要走,陈策道:“等等。”

杨玉振赶紧回头道:“您说,还有什么吩咐。”

陈策道:“没有,我只想对你说,我和她真的不熟,对她也没兴趣,好男儿志在四方,以后你若受伤了,可以来找我,我帮你疗伤。”

报社需要人手,后续还需要很多,这个人可以用,因为他识时务,放得下身段,也不完全莽夫,能屈能伸,他挺可爱的,陈策喜欢他的性子。是个经商的料,读书可惜了。

“谢谢啊。”杨玉振还不忘感恩戴德一番。

走出小院,他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胸口,道:“方才太危险了!”

一名奴仆惊恐的指着杨玉振的屁股,道:“少,少爷,你要不要换条裤子啊?”

杨玉振:“?”

“什么意思?”

那名奴仆道:“你都吓拉了!后面屎都出来了。”

……

这与陈策来说不过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杨玉振不会再找自己麻烦了,陈策敢肯定,他能通过察言观色观察人性。

随着报业的发展,王德发一人未必可以面面俱到,陈策后面肯定还需要更多的人帮着自己经营打理。

杨玉振被伤只是迟早的事,男人嘛,谁还没昏头的时候,尤其面对情情爱爱,工作可以冲淡一切,等他。

不过不得不说,魏文礼送来的绣春刀威慑力还挺大的,能给日常生活中省下不少麻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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