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狄斯已经成功晋升，一旁又有亚当虎视眈眈，“隐匿贤者”根本来不及跟奥狄斯争辩，立即化作信息洪流离开了这里。

奥狄斯对着亚当道：“多谢。”

亚当看着奥狄斯：“你回来了就好。”

说完，祂在空中消失。

接着奥狄斯看向阿里安娜：“感谢您的帮助。”

阿里安娜微微一笑，带着安东尼大主教等两位半神离开。

奥狄斯又向知识与智慧之神教会的两名半神道谢，两位半神和艾德雯娜客气了几句也离开了。

……

伦堡与因蒂斯共和国边境。

“蒸汽与机械之神”和“知识与智慧之神”仿佛都意识到了奥狄斯已经完成了晋升，那团没有色彩，看上去有些虚幻的清濛濛光团迅速后退，准备返回星界。

伦堡这一侧由书籍组成的高塔突然发出了一个恢弘的声音：“你已经没有任何机会了。”

光团明显一顿，下一个瞬间，他彻底消失在了现实世界。

书籍组成的高塔也跟着消失，只剩下一大片变异了的动植物。

……

艾萨拉郊外的荒山上。

奥狄斯看向赫密斯和康斯坦丁，两位一老一少的天使向奥狄斯单膝跪地，并热泪盈眶地一起道：“伟大的‘贤者’，恭迎您重临大地。”

奥狄斯从刚得到的记忆当中获知，赫密斯也曾经是“摩斯苦修会”的“十支柱”之一，正是在“摩斯苦修会”那样的学术氛围下，赫密斯才发明了属于人类的神秘学语言。

不过在第四纪的时候，祂被“贤者”派去协助亚当建立“黄昏隐士会”。

后来因为“贤者”的“陨落”，这个外派任务竟然持续了一千多年。

奥狄斯对赫密斯道：“你先回去，我会跟亚当谈你的事情。”

赫密斯起身道：“是。”

说完，祂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当中。

奥狄斯又对康斯坦丁道：“如果精灵族希望回到主流世界当中，可以加入伦堡国籍。”

康斯坦丁也起身道：“我们愿意加入伦堡。”

奥狄斯点点头：“明天你再来艾萨拉，商量一下这个问题。”

康斯坦丁答应了一声后，也化身雷电离开。

最后，奥狄斯微笑着对贝尔纳黛等人道：“明天晚上我请大家好好喝一杯！”

已经有些疲倦的半神们，先后笑着应了一声，都先后离开。

荒山上只剩下了奥狄斯和贝尔纳黛，奥狄斯张开双臂，正要拥抱贝尔纳黛。

贝尔纳黛却盯着奥狄斯问：“那两个天使为什么要向你下跪？”

天师的事情当然是不能说的，一瞬间，奥狄斯就编好了一个半真半假的理由：“我在晋升之后，很多事情就全明白了。”

他道：“原来在第二纪的时候，曾经出现过一位强大的存在，祂叫做‘贤者’。

“在第四纪的时候，‘贤者’因为内部的神性问题崩溃了，‘隐者’途径的唯一性和一份序列1特性具备了自我意识，形成了‘隐匿贤者’。

“当时的‘工匠之神’拾取了‘完美者’途径的唯一性和序列1特性，也成为了神灵。

“这是为什么‘工匠之神’的成神的时间，跟‘隐匿贤者’出现的时间差不多在一个时期的原因。

“而‘奥秘之主’则是‘贤者’残存的意志……”

奥狄斯把“贤者”神性与人性的斗争，说成是“奥秘之主”和“隐匿贤者”“蒸汽之神”的争斗，大部分说得都是实话。

并且告诉贝尔纳黛：“在我晋升的过程中，‘奥秘之主’打算放弃自我，把一件很重要的事物交给了我。

“其实‘隐匿贤者’和‘蒸汽之神’，争的是那件东西。”

贝尔纳黛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奥狄斯如实回答：“源质。”

之前从奥狄斯那里了解了关于“旧日”的相关情报的贝尔纳黛，倒吸了一口凉气，左右看了看才小声问：“这是真的么？不会是‘奥秘之主’的诡计吧？”

怎么可能有人……有神会放弃源质？

奥狄斯笑道：“我判断应该是真的，因为在我刚才晋升的时候，‘奥秘之主’很轻松就能对我产生一些影响，甚至就此顶替我，我都没什么抵抗的力量。但祂并没有那么做。”

这倒是实话，其实不止是现在，之前奥狄斯更弱小的时候，天师有的是机会占据奥狄斯的意识，把奥狄斯变成一个可以为祂不停提供人性的分身。

在此之前奥狄斯也没有想明白祂为什么没有这么做？难道是时机未到？

直到今天，两个人聊过之后，奥狄斯才明白过来，天师的思想境界已经超出了自己的想象，祂早就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

奥狄斯也十分能理解天师，因为他自己很理解自己。

就像他要把自己的研究带到这个世上，让普通人享受神秘学的便利，让神秘学为人服务一样。

这个想法也不是说多么高尚，而是他觉得总要做点有着正面意义的事情，做点超脱于利益的事情，这样穿越一次才有意义。

奥狄斯见贝尔纳黛还有些狐疑，才又微笑道：“我来自史前文明，在现代属于稀缺资源，当然不能说消失就消失。”

贝尔纳黛这才松了口气，调侃自己的特殊经历，调侃自己的生死，这确实是神灵很难模仿的。当然，她会这么想，是因为没接触过阿蒙。

她这才跟奥狄斯拥抱在一起，很快她就感受到奥狄斯身上溢出的灵性：“你还是先收束灵性。”

奥狄斯点点头：“好。”

他顿了顿又道：“我具备了源质后，肯定有些古代的神灵会把我认成是‘贤者’，你自己知道我其实就是奥狄斯就好。”

奥狄斯笑了笑：“这样刚好可以用‘贤者’的身份，扩大自己的势力。”

贝尔纳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个人返回艾萨拉，奥狄斯回到自己的房间，努力收束灵性。

奥狄斯目前的状态很好，他感觉自己喝下去的魔药已经完全消化了，这倒也不令人意外，毕竟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就是“贤者”。

所以收束灵性的过程也十分顺利，很快就完成了。

他深吸了口气开始用灵性观察自己的状态，首先他的意识当中确实有一部分令人感觉十分冷漠、十分冰冷的东西。

仿佛所有的情绪和感知到了那里都会发生停滞的状态，像是在冬天里有人往自己的衣服里塞了一把雪的感觉。

但如果不管它，也没觉得有什么影响。

奥狄斯很清楚这是因为自己体内神性较少的原因，自己目前的人性可以完全抑制它，所以没必要太关注它。

接着奥狄斯开始审视自己得到的新能力，最关键的能力是，可以自由的变身为神话生物的状态，那是一团滚动的信息流，可以让周围一些物品也变成信息流。

最直接的攻击手段，比如让对手的身体也变成信息流。比如让信息流进入目标的大脑，让对方处于“宕机”的状态。

也可以往自身的信息流里添加一些信息，从而让自己的体魄变得更加强悍。

同时神话生物的状态下可以获得更快的移动速度，物理攻击完全无法再伤害到奥狄斯，天使层次以下非凡能力的攻击对奥狄斯的伤害也微乎其微。

就算是天使层次的非凡攻击，也能用灵活的姿态完成躲避的过程。

不过因为到了天使的层次，非凡攻击当中一般都携带着途径权柄方面的攻击，所以来自天使的攻击还是要小心，因为还是会受到严重的伤害。

而奥狄斯得到的权柄，他感觉就是“底层信息”。

——这个世界最底层的信息。

比如他将一棵树变成一团信息流，其实那就是这棵树的信息状态。

每个事物都是可以用信息进行解读的，比如还是那棵树，它是什么时候发芽，每年都是怎么生长？怎么开花？怎么结果的？在哪一年经历过什么对它而言的大事？都可以用信息来进行描述。

另一方面这棵树发芽的过程，生长的过程，开花结果的过程，这都是关于生物学的知识，而这棵树的生长过程，都是按照这些知识的轨迹进行的。

第三点就是这棵树目前的状态，已经活了多少年？是否健康？等等信息。

从这三个方面，共同组成了一个树完整的信息。

目前奥狄斯可以转化的信息流，基本上是数字、符号和图案三种符号组成的信息。

这些信息都可以完整地诠释和表达一件事物，一个人。

这其实还不算是“最底层”的信息，最最基础的信息，完全可以用0和1来表达。

这个权柄除了让奥狄斯把自己和其它事物变成信息流之外，还能让奥狄斯对信息有了不一样的认识，比如他能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分析一个问题所需要的信息。

分析能力和解决问题的能力都有所加强。

之前的一些能力也发生了质变，比如“神秘再现”这个核心能力，奥狄斯现在已经可以很轻松的“再现”真神层次的存在。

当然，这个能力的层次，还是天使的层次，只不过可“再现”的素材更丰富了。

原先可以“再现”的能力也有了进一步增强，比如现在“再现”“怒撞不周山”的话，连真神都得躲着，并且很轻松就能把一座大山撞得粉碎。

“预言”的能力也有所加强，不用那么认真地观察“命运之河”就能完成预言了，而且奥狄斯目前的灵性可以自己做出对奥狄斯有所影响的预言。

比如奥狄斯在正常行走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受伤的画面，那肯定就代表着自己将要遭到袭击，如果没有防备的话肯定会受伤。

这相当于是一个主动技能变成了被动技能，当然也还能主动使用，而且可以做更高层次的预言了，预言的结果也更清晰、更准确了。

其他的能力，比如“巫术”，比如“星魔法”，都有所加强。

奥狄斯注意到，从序列5出现的“星之光柱”“星之囚笼”等能力，其实更像是“通识者”途径的能力。

比如“星之光柱”其实是从根本上破坏物质的基本结构，“通识者”途径就具备这样的能力。相邻途径倒是没有“星之牢笼”类似的能力，但是他们在序列5的时候，可以使用一层薄薄的星光，当做护甲保护自己。

认识自己的新能力后，奥狄斯进入了“知识荒野”，现在根本不用冥想什么的步骤了，心念所动，一下子就能进入源质当中。

一进入这里，组成高塔的光球突然一下围了过来，在奥狄斯还没有明白过来的瞬间，就已经进入了奥狄斯的身体里。

这一瞬间，奥狄斯的脑海当中出现了大量的知识，小到修自行车的脚蹬子，大到造光速飞船，只要是这个宇宙出现过的知识，奥狄斯一下子全都具备了。

从此由光球组成的高塔消失，奥狄斯之前所营造的房间和厂房，就这样暴露在了有着虚幻光芒的荒野当中。

奥狄斯深吸了口气，他感觉可以营造出新的房间和厂房，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就让自己的实验室和厂房在旷野里，避免以后扩建时候的麻烦。

因为现在奥狄斯能掌握的“智能傀儡”数以万计，它们相当于是依靠“知识荒野”的算力形成的“人工智能”。

当然奥狄斯很清楚，它们的作用不是为了当工厂里的牛马，其实是为了监控整个宇宙当中知识是如何被使用的，以及是否出现了新知识等等。

这有点像是奥狄斯印象里面，那种监视所有智慧生命的宇宙神级文明，有点关于知识上的风吹草动，奥狄斯就能立即知晓。

奥狄斯对这群“智能傀儡”的使用，属于降级使用了，等于这些“傀儡”一个个都是工程师、设计师、公司高层，奥狄斯却让它们统统去拧螺丝。

不过奥狄斯并未对此有所改变的觉悟，实在是他目前的产能太低，只能让这些“傀儡”去顶，关键他现在就是个天使，目前也没办法去星空，就算是知道宇宙当中文明在知识上的突破也没什么用，还是让它们安心拧螺丝吧。

这样的话，这个月要向弗萨克交付的武器，倒是能提前完成了，也敢再去接一些订单。

接着奥狄斯来到“中央处理器”面前，这其实是天师留下的，跟奥狄斯沟通的东西。

奥狄斯在这个虚幻的光球前坐下，用灵性覆盖了它，转瞬间，奥狄斯的意识再次来到了那个水墨画一样的环境里，天师还是盘坐在那块黑色的顽石上。

奥狄斯也过去坐下：“我还有两个问题想跟你讨论。”

天师看了奥狄斯一眼，点了点头。

奥狄斯问：“我发现，有些记忆我还是不具备。

“比如阿蒙和亚当为什么要偷袭‘智慧之龙’？比如现在的‘知识与智慧之神’到底是谁？”

天师回答道：“谨慎起见，我也封印了自己对此的相关记忆，只记得那是我跟‘远古太阳神’在第三纪就开始进行的计划。

“我曾经告诉他许多诡秘世界将要发生的‘历史’，他知道‘原初’有一天会在体内苏醒，而自己会遭到背叛，肯定要做出一些布置。”

奥狄斯点了点头又问：“我还注意到，自己刚才得到的那些知识，几乎没有关于非凡的知识，而且关于第一纪的知识也很少。”

天师耐心地答道：“你要再次晋升之后，才能获得‘知识荒野’所具备的，所有关于神秘学和非凡学上的知识，到那个时候你才是‘知识的皇帝’。”

奥狄斯“哦”了一声，接着又问：“我需要锚稳定自己的状态么？”

“需要。”天师道：“但你的锚有些特殊，比如看过你的《格斗纲要》的人，就是你的锚。

“比如那些学习了‘加尔符文’的人，就是你的锚。

“比如因为你传播的知识，改变了自己命运的人，也会是你的锚。”

奥狄斯愣了一下才道：“那么说我就没必要去发展信徒了……”

接着他想到了一个问题：“我现在对于‘非凡傀儡’的利用，有许多技术都是‘隐匿贤者’提供的！那样的话，我的锚岂不是也能变成祂的锚？”

天师微笑道：“你现在发现这一点还不算晚。”

祂顿了一下又道：“不要觉得‘隐匿贤者’什么也不知道，祂应该已经有所猜测了，所以才会为你提供一些知识，让你的研究跟那些知识混合，完成跟你融合的第一步。

“就算我再次出手，将他再击溃一次，也因为有那些知识的存在，让祂的锚点使用存在。”

奥狄斯有些懊恼：“我不应该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偷懒啊！”

他见天师一脸轻松：“你有解决的办法？”

天师道：“让你从序列9重新晋升一下，除了是一个加强人性的过程之外，还是为了补充我当年没有的经历，因为我在进入非凡世界没多久之后，就成为了‘贤者’。

“所以你会发现，有好几个序列的魔药，你要完整地消化一遍。

“另外的一个目的，是需要你去封印‘知识荒野’的意识，我去做这件事情的话，很容易再次跟他发生一定的联系，而你是比较纯粹的人性，对于对方的入侵十分敏感，可以进行有效的阻隔。”

奥狄斯一愣：“我去封印？怎么封印？”

天师微笑道：“时机到了你就知道了。”

奥狄斯心说：如果你代表的是在其它源质，我严重怀疑你也不知道。

不过天师代表的是“知识荒野”，应该有“预言”的相应权柄，他应该是看到了一些关于未来的画面。

奥狄斯又问：“有办法彻底消灭祂么？”

天师摇了摇头：“他自己认为自己是‘最初’的意识这一点有待商榷，可是他曾经是旧日，精神是不灭的。

“其实只要掌控‘知识荒野’，神性当中就一定会能有他的一部分意识，能像现在这样，把他的大部分意识都分离出去，已经是很不错的局面了。”

奥狄斯点了点头：“我会注意这方面的信息的。”

问完了问题，奥狄斯退出了类似于“贤者时间”状态的水墨画情景里。

他抬手一挥，给新的“智能傀儡”具现出了机床和生产线，让他们立即投入到生产当中。

为了把它们都利用起来，奥狄斯又回到现实世界，往“知识荒野”里塞入了大量的原材料，够他们生产一段时间的了。

完成这一切，奥狄斯再次来到克鲁斯岛，变化了自己的样貌，从夜市当中购买了一些美食和一捅啤酒，独自一个人回到山顶的小木屋，一边喝酒一边看着月光下的海面，以及繁华的小岛，内心一片宁静。

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大部分都在预料之中，但还是让他觉得应接不暇，此时他什么也不想思考，就希望放空一下，休息休息。

整桶啤酒都喝完后，奥狄斯让“无形仆役”收拾干净，他才回去休息。

次日一早，康斯坦丁如约而至，奥狄斯带着曼蒂接待了对方，谈了一下精灵岛并入伦堡的事情，谈话进行得十分顺利，只用了大半个小时大概的方略就谈定了。

剩下的细节，可以交给曼蒂以及康斯坦丁的属下进行。

送走了康斯坦丁，奥狄斯再次来到艾萨拉郊区：“亚当，亚当，亚当！”

这时候，奥狄斯再次感受到了亚当的注视，于是他便道：“你打算怎么安排赫密斯？”

亚当的声音突然在奥狄斯一旁响起：“我成神后，赫密斯可以带着‘心理炼金会’离开。”

奥狄斯左右找了找，没有看到任何身影：“行。”

他顿了顿又道：“这等于是一千多年的工资和出差补贴一次性结清了。”

亚当“嗯”了一声。

……

迷雾海深处，精灵岛。

“深海中将”哈尔·康斯坦丁用传送阵来到岛上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王子宫。

来到宫殿门口，他请侍者向王子殿下报告，自己有重要的事情报告。

很快，哈尔获准在偏殿见到了康斯坦丁王子：“殿下，我刚刚得到了一张伦堡的报纸，上面……上面刊登了一条惊人的消息，奥狄斯·加尔在一周前签署法令，精灵族和巨人都可以成为伦堡的合法公民了。”

从这份报纸传到大海上，到哈尔获取，再到送到精灵岛，法令已经签署了一周了。

康斯坦丁愣了一下：“你就是来报告这件事？”

哈尔也愣了，王子看上去并不惊讶啊：“是……是的。”

“你最近不在精灵岛，并不知道我已经跟贤……跟奥狄斯·加尔有过接触的消息。”康斯坦丁道：“做好心理准备，精灵岛要成为伦堡的自治州了，下周就会建好从精灵岛通往艾萨拉的传送阵，伦堡政府也会派来一些官员。”

哈尔站在那里半晌后才惊讶地喃喃自语道：“自……自治州……”

……

伦堡全国范围内的财产和人口统计终于结束，奥狄斯拿到统计数据后，立即进入了“知识荒野”，让上百名“智能傀儡”进行分析、研究，很快便做出了一份细致的改造和改建方案。

于是统计数据交给奥狄斯一个小时后，奥狄斯就拿着一张大幅的伦堡详图，把重要官员们叫到一起开会。

那张伦堡详图展开之后，曼蒂等人都惊呆了，上面全是圈圈点点做好的标记，还有着密密麻麻的红笔小字。

当总统奥狄斯开始讲话后，曼蒂等人才知道，每个小圈都代表着需要改建的工厂。

奥狄斯见大家要拿出笔记本记录，便道：“会后我会给你们详细的资料，这里我先简单说一下，不明白的地方，你们可以去查阅相关的资料。”

随着奥狄斯的描述，大家大概明白过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要给伦堡的整个工业体系进行一次巨大的改造。

首先要把现有的工业体系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轻工业为主的一批工厂，在进行一定的监管和制度改革后，继续生产日用的工业产品，为普通居民的日常生活供应商品。

一部分以重工业为主的一批工厂，完成国家统筹的改建，构建一个完整的“非凡科技”产业链。

奥狄斯要完全铺开自己的那些设计，首先是生产目前技术已经相对成熟的非凡工具，同时伦堡研究院的规模还要继续扩编，接下来奥狄斯将交给他们大量的非凡机床和非凡日用品图纸，让他们去生产样机积累经验。

然后这些技术人员要立即去指导工厂的生产工作，哪里有不明白的，直接向“奥秘之主”祈祷。

奥狄斯很清楚，一开始的时候整个国家的工业都会被他弄得手忙脚乱，甚至工业生产的初期会出现大量的残次品。

这是从普通工业体系跳到非凡工业体系最快的方法，不然等工厂主们自己去引进非凡技术的话，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当然，对普通人不能说这是“非凡科技”，只告诉他们，这是新能源产品就可以了。

不过，通识教育里面，要加入神秘学符号的学习，奥狄斯打算跟数学放到一起去教，因为对神秘学符号的应用，更像是对几何的计算和应用。

仅仅是学这些神秘学符号的话，没办法制作法阵和符咒，因为那是一整套“材料学”和“神秘学”的系统化知识。

只学习符号，相当于是一门外语里面只学习了字母和单词，而没有学语法和句式。

学这个，是让人们对“非凡科技”产品有一个基本的了解，一些有天赋的学生，也可以吸纳到伦堡研究院去，从事研究工作。

下一步伦堡研究院要成立大学，统一教授神秘学和“加尔符文”，而且有成为非凡者的机会。

就算是没有成为非凡者，也能做一名“非凡科技”方面的工程师。

等奥狄斯说了一个多小时，把自己的意图大概说明白，他坐下等了一会儿，曼蒂等人才跟上了总统的思路。

此时他们大部分都难掩心中的惊讶，在座的基本上都清楚，对于伦堡经济的统计才刚刚完成，今天上午才把详细的资料交上去，结果这还没到中午，总统就有了这么详细的计划。

每座工厂，甚至一些大一点的作坊，都在总统的计划当中。

这个工作量是相当恐怖的。

不过考虑到总统是高级非凡者，这一点也似乎还能说得通，关键还是总统哪来的这么多新想法？还有这种区别于目前南北大陆，有着详细计划的经济模式，总统是怎么想出来的？

这时候有官员问：“如果……我是说如果那些工厂主不愿意配合这样的改造怎么办？”

奥狄斯道：“先是认真劝说一下，如果劝说不管用，就直接将工厂收归国有，给工厂主不高于10%的股份。”

大家都愣住了，10%？才10%？

奥狄斯笑道：“我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我也知道这当中肯定会出现一些过激的行为，但我希望你们与其去同情工厂主，不如去同情一下普通工人。

“哦，对了新的《劳动法》也要跟进，我已经完成了起草，每个工人每天的劳动时间不能超过8小时，每周不能超过40个小时。”

对于奥狄斯来说，没有把那些工厂主们去伐木、做家具，就已经是很客气了。

不过官员们谁都不敢说话，他们意识到，这一定会让伦堡社会出现巨大的混乱，整个国家甚至有可能就此垮台。

“现在是战争时期。”奥狄斯仿佛又看穿了官员们的想法：“可以用一些强硬的手段，如果大家没信心，我会让专人负责这个工作。”

能干就干，干不了拉倒，有的是人等着干。

奥狄斯注意到，曼蒂等这些奥狄斯培养出来的官员，更多的是茫然，因为奥狄斯之前只跟他们谈过“国家经济主义”的理论，他们没有想到，真的实施起来的话，会是一场意识形态上的变革。

还有一部分官员，是赛尔特这样的激进派，他们更多的是担忧……与其说是担忧，不如说是对奥狄斯的不信任，感觉总统这是在搞乱这个国家。

不过他们在听到奥狄斯那句话之后，大家纷纷表态，一定尽心尽力地完成总统交代的工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