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8章 既不邪魔歪道,更不名门正派

黄泉左使向问天谒见,名为‘尸王母’的道主不予理会。

坐镇轮回,照见生死,忙,没时间。

天宗少宗主向远求见,尸王母立马就不忙了,棺材板拔地而起。

但并未揭棺而起,依旧处于封印之中。

“回道主,向某确为天庭之事而来。”

向远眸中精光一闪,不着痕迹打量前方的黑色石碑,以及内部被虚空锁链重重缠绕的棺木。

初见道主的时候,向远蛐蛐化神修为,修行常识方面,什么都懂一点,也什么都是半桶水,受眼界限制,没有看懂道主这身皮肤的深意。

他曾怀疑,道主被人封印了。

现在眼界上去了,还触摸到了天道本源,最为核心的天道法理,再看道主棺材精一般的皮肤,立马心有所悟。

道主的确被封印了!

但不是被人封印,而是自我封印!

道主太强了,她若不长时间身处轮回,若不自我封印,尸身溢散的天地法理,会对整个乾渊界造成无法逆转的改变。

详情可参照地龙堡古神族后裔、蓝星界妖魔大陆、废土界、下渊界、妖墟界,此事在三千世界均有记载。

所以,道主在没死之前是谁,叫什么名字?

这么强,确定死了?

如果真是死到不能再死,道主现在又是怎样一种生命形式,尸体诞生灵智成精了,也就是俗称的粽子?

一个担心污染,故而选择自我封印的僵尸,道主你还挺环保!

向远满心疑惑,琢磨着回头问问白无艳,白宫主这么稀罕他,肯定不会介意再吐一次血。

向远压下心头疑惑,双手抱拳道:“道主,相商天庭事宜之前,向某还有一事请教。”

等待片刻,见道主爱搭不理,肉眼可见的嫌弃,向远很是无语:“敢问道主,向某此前可曾得罪过道主?”

如果没有,你这么嫌弃作甚,大家又不熟,这才第二次见面好吧!

依旧是没有回复。

行吧,你开心就好!

向远深吸一口气,讲明神都下方金字塔遗迹,以及在探索遗迹过程中,遭遇的黄泉投影、彼岸门、尸魅。

黄泉投影虽是虚假,但细节方面几乎可以以假乱真,该有的功效一个不缺,在大阵未破之前,说是真的黄泉彼岸也不为过;

彼岸门全员鬼修,一朵彼岸花引魂,修士死后自动转职鬼修,拜入彼岸门;

尸魅就更不用说了,出场方式、音容笑貌和道主一模一样,说是分身也不为过。

再有彼岸门鬼修阴别宫,上上任黄泉左使、幕后黑手诅咒三国皇室的生死簿,一切的一切,都让人忍不住和黄泉道联系在一起。

乾渊界会有自己的天庭,这一点毋庸置疑,三界格局的框架之下,黄泉道的班底注定会成为幽冥地府的草台班子。

这么多条线索串联一处,让向远不禁怀疑,道主和幕后黑手张天养是合作关系。

战略合作伙伴有好几种说法,向远认为,道主虽然和张天养有合作,但并没有轻信这位盟友,只是相赠了一些地府草台班子的基本配置,她依旧掌控着整个黄泉道。

道主糊涂啊,你怎么能轻信天帝转世之身呢!

天帝什么东西,臭不要脸、白眼狼,和他当盟友,可是会被提亲的!

不如看看我家的破舢板,臭咸鱼一条,不挨鞭子不肯走,他才是冥君的不二人选,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

“吧啦吧啦……歪比歪比……”

向远说着说着,就扯到了两位天帝转世之身,对张天养不吝华丽辞藻,称其英明神武,在其领导之下,众神必然勠力同心,发挥舍己为人的大无畏牺牲精神,让天庭做大做强成功上市。

简单翻译一下:咱们好好干,只要咱们把苦都吃完了,老板就没苦吃了。也别嫌工资低,搏一搏,争取让老板明年住豪宅、开豪车、开豪车。

接着,向远对济无舟表达了不屑,不吝挖苦奚落,称其烂泥扶不上墙,在其领导之下,草台班子各干各的,一个个中饱私囊,吃拿卡要,苦一苦破舢板,骂名大家一起背。

简单翻译一下:人傻、钱多、事少、离家近、还不用负责。

“少宗主,本座坐镇轮回,时间有限,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尸王母打断向远的碎嘴皮子。

“那向某就直说了。”

向远眉头一挑,干脆利落道:“张天养有天帝之姿,不可取,济无舟才是众望所归,他当天帝对大家都好。”

“天庭事关重大,天帝是何人,岂是外人可以妄自评论的,少宗主此言有些过火了。”

“天帝是何人,确实不是外人能说了算的,但现在有两个天帝候选人,外人理所应当有几分话语权,道主觉得呢?”

“少宗主所言,似是有些道理。”

“……”

你这个道主,让别人有话直说,不要拐弯抹角,到了自己身上,各种装傻充愣,你还怪双标嘞!

向远闭上眼睛,翻了个白眼,再睁开双眼后,笑脸迎人:“道主,你有话语权,为什么不选一个更听话、更顺应人心的天帝呢?”

尸王母沉默了片刻,这才说道:“少宗主言之有理,但本座本领低微,有心无力,难以参与两位天帝之间的争斗,少宗主若为天宗说客,今日便请回吧!”

“道主,向某没听懂。”

向远暗道晦气,又是一个谜语人。

“本座长年坐镇轮回,无法走入乾渊界,不能现世,便不能相争。天帝是谁,本座并不关心,即便本座承认济无舟更顺应人心,也无法出手相助。”

尸王母缓缓道:“也因长年坐镇轮回,本座对黄泉道少有看管,少宗主若有天庭大事相商,可去找黄泉道左右二使、圣女,和他们拿捏一个章程。”

向远:(一''一)

道主,你知不知道,黄泉左使就是天宗少宗主,圣女什么的,更是早就被少宗主搬到了自家后院,黄泉右使那个谁,就是长得特别反派的那个谁……

眼睁睁看着圣女被掳走,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这样安排,和脱裤子放屁有什么区别?

向远疑惑看向道主,心头直呼不可思议,不是因为道主太通情达理,张天养和济无舟这两位天帝候选人,有点想法的强者都知道该选谁,道主选择济无舟不值得意外。

让向远不解的是,道主太好说话了,她竟然没趁机坐地起价。

离谱!

既不邪魔歪道,更不名门正派。

这般开摆,仿佛道主真的因为坐镇轮回,无法干预,故而无所谓。

怎么可能,天宗的这份礼物,你一个子儿也不能少,必须收下!

“敢问道主,天庭建立之后,道主身处何方,黄泉道又该何去何从?”

“本座于轮回之中无法脱身,黄泉道如何,全凭天庭安排,少宗主若还有疑虑,可与黄泉左使一同定夺。”

“……”

那岂不是连演都不用演了!

“既然道主有了安排,向某听从吩咐便是,不过,贼军势大,天宗虽有不少支持者,诸如本心道缺心道人,但还缺一个主心骨,关键时刻给张天养致命一击……”

向远沉吟片刻:“向某以为,缺心老道插标卖首之辈,反复无常之徒,关键时刻靠不住,还得是道主亲自出手,才能一战定乾坤。”

“少宗主高看本座了,本座可没有这般神通。”

尸王母语速徐徐不急,依旧淡然,没有在一声声‘大神通者’中迷失自己:“少宗主若是缺一个信得过的强者,本座可为少宗主引见两位。”

“是何人?”

向远眼前一亮,没想到此行还有意外收获。

“黄泉道还有两位上三境强者,一是黄泉左使,名声在外,本领高强;二是黄泉圣女,执掌轮回古镜,神威莫测。”

尸王母毫无情绪道:“有他二人相助,天宗无忧矣!”

向远:(▔~▔;)

道主说的这两位,向某远在天宗也有所耳闻,黄泉左使光明磊落,带领黄泉道弃暗投明,修为品德皆是上上之选。

黄泉圣女就更了不得了,鶸一个,日常迷糊。

不过,据小道消息,黄泉左使和黄泉圣女有一腿,是双修道侣,天宗少宗主私下和黄泉圣女接触,黄泉左使会不会有意见?

哦,西楚霸王也有意见,圣女是其王妃,还青梅竹马,十五六岁的时候就好上了?

咦惹,这个圣女好渣啊!

向远心下连连吐槽,圣女大殿真大,住得下这么多人。

向远无言以对的时候,无字墓碑绽开黑光,晦涩难明的法理气息缓缓铺开。

气息所过之处,虚空竟如蜡炬般融化扭曲,显露出无数晦暗难辨的纹理,那是超脱生死轮回的禁忌法理,每一道纹路都记载着乾渊界暂不存在的生灭法理。

不只现在的乾渊界不存在,天神界、神霄界的天道本源中也未曾有相关记载。

和轮回相关的天地法理!

独一份!

轮回通道在虚空中扭曲显化,如同被无形之手撕开的现实伤口,边缘处翻涌着灰蒙蒙的混沌雾霭。

扭曲通道的深处,一袭白衣身影端坐如莲。

她身姿清雅,素白衣裙如初雪不染尘埃,透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冷寂与空灵,偏偏眉宇之间又带着些许媚意。

禅儿!

她静静盘坐于虚空之上,身边翻涌不息的轮回气息,头顶悬着一面幽幽古镜,镜面斑驳,映照无数交错重叠的时空碎片。

生生灭灭,永无止境,虚虚实实,难辨真假。

在其身后,是根系断裂的黄泉母树虚影,虽已残破,依旧连接生死、贯穿三界,树影破碎,搅荡空间生灭、时间紊乱,凡有生灵靠近,皆感心神恍惚,元神震颤,仿佛下一瞬就会被拉入无尽轮回之中。

常人无法掌握的轮回法理,化作一根根灰色链条,如活物般蠕动,没入轮回古镜。

因与轮回古镜性命双修的缘故,刻入轮回古镜中的轮回法理,一并被禅儿掌握。

法理如链,缠绕其身,却又温顺如丝,随她心意流转。

恍惚间,向远在轮回古镜中看到了纵横交错的长河,有的彼此水平,永不相交,有的扭曲纠缠,相互干扰。

其中的生死交替、因果循环,重重叠叠,复杂到难以描述。

没等向远看个清楚,一根根灰色锁链散去,轮回通道也随之淡化。

禅儿悬于半空的身躯缓缓落下,被向远双手接住,稳稳抱在怀中,后者眉头微皱,嗅得天下第一好的相公气息,眉宇舒展,抱着轮回古镜拱了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入定。

禅儿长得真好看!

向远抿了抿嘴,越看禅儿越欢喜,若非场地不合适,不然定要试试王子唤醒睡美人的法子。

猛然,向远心头一惊,忆起刚刚轮回通道开启的画面,再一想道主长年坐镇轮回的设定,猛然发现一个被他忽略的真相。

道主不借用轮回舍利,没有阎浮门,也能穿越诸天世界!

为什么?

实力强大,无所顾忌,可以无视三千世界的壁垒?

还是说,道主大有来头,生前就是那位陨落的六道神女?

问题很大,决定找白宫主问个清楚。

本就神神秘秘的道主,此刻在向远眼中更加神秘,也相信对方真的无欲无求,不在乎未来的天帝会是谁。

这般实力手段,莫说草台班子还遥遥无期的张天养、济无舟,就是九指天帝来了,也得客客气气商谈合作共赢。

乾渊界的水确实很深!

轰隆隆———

黑光收敛,无字墓碑下沉,道主说走就走,一声招呼都不打,再次用无声表达了对向远的嫌弃。

“我又没得罪过你……”

向远小声嘀咕,实力强大怎么了,一点素质都没有,跟那个门缝似的。

还真是,如果道主就是六道神女尸身,门缝剑尊为神女转世之身,四舍五入算一个人,素质低下刚好解释通了。

向远抱着禅儿,一步踏出黄泉道,心头疑惑太多,直奔无双宫而去。

路上还在嘀咕,道主之所以嫌弃他,是因为察觉到了转世之身,也就是门缝剑尊和他有一腿,感觉自己跟着不干净了。

虽然这种想法多少带点不要脸,但别说,可能性很大,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他没少轻叩门扉。

“不对,时间对不上……”

“向某最近才和门缝剑尊拉拉扯扯,之前都被她果断拒绝了……”

“大神通者能看到未来……也不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道主还是很好说话的,并没有为难我……”

向远连连摇头,想不通就不想,问问神奇的海螺,呸,稀罕小白脸的白宫主,只要他一脸崇拜,后者肯定不介意多吐几口血。

————

无双宫。

向远一步踏入,直奔白莲宫静室,在萧令月身侧摆了个蒲团,将禅儿放在了上面。

八爪鱼缠住了就不松手,向远花了好大力气才挣脱。

他将禅儿摆了个盘膝而坐的姿势,双手贴其后背,交换彼此所学的天地法理。

向远出对应银月宫的天地法理,禅儿出和轮回相关的法理,互抄,一起进步。

结果对向远不是很友好,和轮回相关的天地法理入场就趴窝,在没有轮回古镜的情况下,他无法驾驭这些天地法理。

也不是不能用,只是使出来威力大打折扣,做不到禅儿那般,轮回古镜照谁谁没,照不死也能往死里控。

这就很无奈了。

向远也不强求,指尖溢散一缕鲜血,化雾稀释,送入禅儿体内。

元神强度上去了,肉体强度也不能落下,性命双修才是根本。

然后又给萧令月补了补。

左拥右抱,可把他忙坏了。

半个时辰后,向远晃悠悠一步踏出,进入寒潭小洞天,走流程先把自己涮了一遍。

今天的白宫主和上次一般,面无表情盘坐半空,无视潭底雅座,非要向远态度积极一点。

啪!

半晌后,向远脸上带着一个巴掌印,老老实实托大更衣。

白无艳神色不虞,今天值得生气的地方有很多,比如不死药不老实,又惦记着轻薄她,再比如白莲宫中多出来的一道身影。

岂有此理,你还把人带上门了!

因为不爽,向远背后的爪痕跟着超级加倍。

又到了向远最喜欢,呸,最深恶痛绝的捏脚脚环节,他一本正经将两只小脚脚握在掌心,默默计算背后爪印数量,得出结论。

富婆今天心情不好,求卦八成会被拒绝。

来都来了,被白宫主挠,总比被哈基米挠来得强。

再说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富婆天天心情不好,他都习惯了。

隐忍!

“你今天怎么废话这么少,是不是还在想白莲宫,一颗心系在了两位夫人身上?”白无艳冷声开口。

“白宫主当面,向某心里哪还有夫人,早把她们抛之脑后了。”向远毫不迟疑道。

“呵呵,她们倒是选了个情深义重的好夫婿!”

白无艳神色更冷,称赞道:“这位白龟师妹长得倒是漂亮,姿色天然,般般入画,眉宇间我见犹怜,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那必须的呀!

和向某天下第一好的娘子,岂是一般货色!

向远心头得意,听出白无艳语气中的阴阳怪气,嗤笑道:“白宫主真会讲笑话,禅儿黄毛丫头一个,混混南疆那种乡下地方还行,来了无双宫,在端庄明艳的宫主面前,就是一土掉渣的小丫头。”

你在素染贱婢面前,也是这么说本座的吧?

白无艳眸中冷光一闪,一脚踹在了向远脸上,不偏不倚,刚好把五根如玉晶莹的脚趾头炫了进去。

向远正张大嘴巴说话,没由来挨了一脚,原地愣了片刻,半晌后才反应过来,拔出小脚脚,面露悲愤道:“白宫主,羞辱人也要有个限度,你这般所作所为,着实有些目中无人,实在太过分了。”

本座目中无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吗?

白无艳冷哼一声,萧令月就算了,自家徒弟,本就是无双宫门人,禅儿可不是,向远光明正大将其带上门,这就不能忍了。

你羞辱本座在先,本座羞辱你在后,以怨报怨,有何不可!

白无艳越想越有道理,越想越恼火,冷哼一声,让向远不许动,加大羞辱力度,又把小脚脚炫了进去。

镜头一转,向远低头在潭边漱口,一脸失魂落魄,眼中失去高光,仿佛被玩坏了。

吃软饭嘛,求富贵要隐忍,他能有什么办法,纵然气到浑身发抖,还是要笑脸迎人。

向远取来清水,将两只小脚脚洗干净,不敢大声bb,小声说着欺人太甚,若非是白宫主,换成素染剑尊什么的,今天指定翻脸不死不休。

见他这般悲愤,白无艳忖度是有些过分了,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轻哼一声,让向远赶紧把禅儿带走,无双宫是名门正派,不收留邪道妖女。

“黄泉道洗白了,何况禅儿还是银月宫弟子,她来无双宫,就跟回了自己家一样。”

向远小声嘀咕,而后道:“向某发现一件秘事,和黄泉道主有莫大关系,今天向某去黄泉道求见道主,她似乎对我颇为嫌弃,也不知何故,反正就是看我不顺眼……”

“……”

她对你嫌弃理所当然,本座对你也很嫌弃。

“白宫主,向某说了这么多,你应该知道黄泉道主吧?”

“……”

有些往来,还算熟。

“据向某观察,黄泉道主就是六道神女尸身,转世之后就是素染剑尊!”

“……”

滚!

(本章完)

第489章 本座倒要看看,谁敢冒充真武大帝

听向远讲述的画面和猜测,白无艳险些笑出声。

问她知不知道黄泉道主?

她是西王母转世之身,黄泉道主名号尸王母,元神涌入,二者便可相合,她可太熟了。

阎浮门为西王母得意之作,尸王母寻得诸多轮回舍利,得以坐镇轮回之中,是未来控制轮回之人的重要一环,自有穿梭三千世界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惜笑不出!

向远推测黄泉道主为六道神女尸身,转世后为素染剑尊,这让白无艳吃了苍蝇一般恶心,哪里还有心思笑出声。

原本,白无艳还想点破黄泉道主的身份,以及自身和其关系,虽然都是不能说的,但向远迟早有一天会知道,告诉他倒也无妨。

只因妄加猜测,出口就是胡言乱语,白无艳全无相告的念头。

气不过,又给了一脚。

啪!

向远无缘无故挨了一脚,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前被踹,他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一些原因,因为吃软饭要隐忍,故而明知道会被踹,也没有闪避,这次是为什么?

稍加思索,理智分析,识破.JPG

不该在白无艳面前提素染剑尊,还将其前世描述得这般无所不能。

怪他,是他自讨没趣!

想到这,向远皱了皱眉:“白宫主,既然黄泉道主和剑尊本是一体,你控制轮回之人的计划,是不是还有待斟酌?”

他不是很懂,乾渊界上三境的圈子就这么大,无双宫距离黄泉道也就一步之遥,按丞相‘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白宫主还是掌控欲这么强的人,没理由忽视道主这一隐患。

“一个死物,离开轮回便会消散,有什么好担心的。”

白无艳冷冷看着向远,看他苦思冥想的模样,突然发现当谜语人也挺有意思,闭目片刻,措辞有理有据道:“本座知道,素染那贱婢也清楚,她想借力,到时谁死谁活,她还是不是她可就不好说了。”

果然是个隐患!

向远暗暗点头:“如果天庭现世,能否镇压轮回,将道主从中逼出,彻底除掉她?”

这恐怕很难!

白无艳微微皱眉,她不喜欢尸王母,总是安排好一切,还说是为她好,若能除掉尸王母,她自然是乐意的。

但尸王母不是想除就能除掉的,一来坐镇轮回,想留就留,想走就走,二来尸王母本身就是前世留给她的重要倚仗,能否控制轮回之人,就看尸王母掌控了多少轮回舍利,又有多少出彩的表现。

除不掉,也不能除掉,只能忍了。

见白无艳不说话,向远大抵明白了答案,暗道棘手。

他嘴上嫌弃,觉得素染剑尊这也不好,那也不行,实则还是很认可对方的,起码道德底线这方面,素染剑尊对得起无知群众给她的大好名声。

相较之下,白宫主就磕碜了一点,刚见面的时候,给向远的感官相当糟糕。

目中无人、心黑手狠的坏娘们儿!

总之,比起道德素质不知深浅的黄泉道主,向远更倾向于素染剑尊,已经在琢磨如何帮其除掉隐患了。

捋了捋,没那个本事!

那就没事了,让以后有本事的向远来操心吧,现在该操心的,先把天庭的正统之名占下来。

确认了道主就是六道神女的僵尸,向远心头的哈基米数量有所减少,又捏了一会儿小脚脚,起身便要抱着禅儿离开无双宫。

咣~~~

许久未曾的好头,把向远撞蒙了。

脑瓜子嗡嗡的。

白无艳面无表情,心下冷笑连连,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真把无双宫当成自己家了?

今天向远犯了太多忌讳,从头到尾没一处对的,态度端正也没用,嬉皮笑脸更没用,被白宫主直接扣下,当了三天镇派之宝,而后才扫地出门。

————

霸王府。

ε=(ο`*)))

向远坐在后院凉亭,回想这三天吃的,呸,遭受的屈辱,只觉富婆越来越不可理喻了,哪有这么羞辱人的。

今天让他吃脚脚,明天让他吃什么,他都不敢想!

“王爷,热水已经烧好了。”

抱琴走进凉亭,偷偷瞄了向远一眼,见其眉开眼笑,心头嘀咕,八成又是走路上捡到宝了。

“前方开路,本王这些天奔波劳累,须得好好洗去身上尘埃。”

向远饮下杯中最后一口茶水,摆开王爷的威严,入了浴室,双手扬起,便有抱琴上前为其褪去衣衫。

褪着褪着,抱琴身上便只剩两件贴身小衣。

正常,除了昭王府,其他富贵人家都这样。

王爷千金之身,浴池水那么深,万一沉底了呢?必须有人随身看护,免得王爷一沉到底,再开门的时候学会了仰泳。

“嘶嘶嘶———”

“啊~~~”

()

水温刚刚好。

抱琴跟着下水,小衣浸透贴身,手拿叠好的白巾。没等开始搓背,浴室房门开启,浓郁香风扑面,使得抱琴乖巧立在一旁。

刚刚还有些迷离的小眼神,立马清澈了起来。

这么浓郁的香气,不用想,只有前出道偶像,现霸王府王妃姜盈君了。

她的粉丝,现在还在霸王府外嚎嚎大哭呢!

跟韭菜似的,每天都有新面孔,哭完一茬还有下一茬,感觉十年之内都哭不完。

没毛病,粉丝本来就是韭菜。

姜盈君笑语盈盈暗香来,见先生趴在水边,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眸中泛起些许清波,顷刻间暗香转浓,将那点小心思写到了明面。

同行的还有萧令烟,昭王府学渣没打算来,毕竟给她机会她也不中用,被姜盈君拽了过来。

萧令烟因为不争不抢,放着不管也不会惹是生非,在霸王府后院有着最高的好感度,所有人看她都很顺眼,姜盈君自然不例外,看她傻夫夫的,好心拉了她一把。

两具曼妙胴体入池,本就宽敞的浴池……还是挺宽敞的。

姜盈君抬手拿过抱琴手中的叠好的方巾,立于向远身后,蛐蛐化神期小修士,身娇体弱,再加上池底太滑,她一个重心不稳,朝向远扑了过去。

“哎呀,王爷小心!”姜盈君惊慌失措,声音颤巍巍的,人也颤巍巍的。

“怎么这般笨手笨脚的,我看看,哪里扭到了?”

向远转过身,揽住纤腰心心相印,责怪姜盈君拙手笨脚,顺便检查了一下,只是脚滑受了些惊吓,没有伤筋动骨。

抱琴:哪里拙手笨脚了,分明是心明眼亮,眼疾手快!

四目相对,姜盈君还有些不服,非说是浴池没洗干净,不然她绝不会脚下打滑。

向远嗤笑,认为她在强词夺理,二人各有各的道理,很快便因意见不一,开始了口舌争锋。

“说谎的味道,你就是狡辩。”

向远抿了抿嘴唇,萧令月经常这么说他,不会错的。他将姜盈君揽在怀中,接过方巾,朝一旁红着脸的蒸汽姬萧令烟递了过去。

“别冒烟了,又不是头一回共浴了,你这位妹妹太狡猾,我信不过她,你来演示一遍,什么才叫搓背。”

待萧令烟接过方巾,向远扬起另一只空空如也的手臂,表示怀里还有一个位置。

没办法,对萧令烟这样的学渣,不明示,她根本看不懂。

明示了也没用,照样看不懂,萧令烟接过方巾,真打算老老实实搓背。

“你……”

“算了,过来吧你!”

向远抬手一捞,将人揽在怀中,左拥右抱,感慨封建主义害人不浅,硬是让他活成了最讨厌的样子。

最后,方巾还是落在了抱琴手中。

她内心翻了个白眼,很有自知之明,立于向远身后就要开始搓背。

还是没搓成!

浴室房门再次推开,禅儿赤足踏着月华而来,轻哼一声冷眼扫过,姜盈君三人便乖乖站到了一旁。

禅儿这才满意一笑,周身绽开莹莹白光,褪下身上白衣,无视抱琴递来的方巾。

大妇不需要这个!

向远:(一''一;)

看着趾高气昂的禅儿,他突然觉得画面非常眼熟,想到了一个搞笑视频,和桑拿房有关,论资排辈,明明白白。

想到这,探头朝门外看了一眼。

接下来呢,萧令月是不是该出场了?

并没有,眼前这幅画名叫——萧令月在无双宫闭关。

“禅儿资质真好,这么快就出关了。”

向远酸溜溜说着,名师指导带着练级就是不一样,明明禅儿在他这里抄到的天地法理最少,还是赶在萧令月之前稳固了合体期境界。

还有专属的经验房,修行事半功倍。

说起来,既然黄泉道主是六道神女,素染剑尊四舍五入也是,那禅儿和商清梦岂不是师姐妹了?

禅儿满心欢喜依偎在向远怀中,察觉边上酸溜溜的气息,眉宇之间更加得意。

霸王府哪里都好,尤其是没有萧令月的时候,妹妹们说话特别好听,也很懂规矩,禅儿最喜欢这里了。

听到向远所言,禅儿骄傲扬起下巴,一副求夸奖的模样:“禅儿的资质一直都很好,不像某些人,明明一同闭关,现在还在水磨功夫。”

“是,是,禅儿最好了。”

“相公也最好了。”

禅儿芳心大悦,轻描淡写瞥了边上乖巧站着的三女,趁她闭关偷吃,哼,她同意了吗?

记住了,大妇给你们的,才是你们的,大妇不给,吐地上你们也兜不着。

禅儿妖女的邪性深入骨髓,这辈子是洗不白了,只有在向远面前,才会收敛自己做个乖巧的小妖女。

见三女低眉顺眼,一副等待安排的样子,她满意点点头,抬手揽住向远的脖颈,在其怀中深深吸了口气。

史诗级过肺.JPG

结果不是很好,太香了,都是狐狸精的味道。

禅儿大为不满,瞥了姜盈君一眼,行使大妇的特权,欲要当面让向远神满满。

念头刚起,她便眼角一抽,鶸什么,真要当场献丑,以后也别想摆开大妇的威严了。

算了,今天就放过她们一马!

……

卧房香闺。

洗去满身疲惫尘埃的向远略施小计,很快就让禅儿迷糊了,他抬手一招,取出轮回古镜细细端详起来。

纵横交错的长河令他浮想联翩,只是瞥见冰山一角,心头便有无数猜测。

胆子大一点,这些长河涉及三千世界根本,诸界时间流速不同,或干扰,或分隔,都和轮回有着莫大关系,轮回古镜就是破解谜团的关键道具。

禅儿迷迷糊糊醒来,见相公正在照镜子,探头上前,两张脸贴贴,一齐照在镜中。

金童玉女,天生一对,禅儿满意极了。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向远神游天外,心思完全没在镜中那对璧人上,当即不满噘嘴,抬手戳在了向远脸上。

()σ)Д`)

破镜子有什么好看的,看禅儿!

还有,禅儿不高兴了,要相公哄十遍才开心。

一连戳了好几下,直到向远送上大量二手情话,足足哄了二十次,这才打消禅儿的不满。

喜欢听,多来点!

向远看向镜中的璧人,啧啧称奇:“郎才女貌,比目连枝,果真天作之合,话说禅儿你稳固境界之后,有没有发现这面镜子的其他用法?”

“哼,相公眼里只有镜子。”

“怎么会,此镜是禅儿的宝贝,相公将镜子拿在手中,等同于将禅儿捧在心里,关心这面性命双修的宝镜,和关心相公的宝贝禅儿有什么分别?”向远直呼冤枉。

一番话,哄得禅儿迷迷糊糊,笑眼眯成月牙:“轮回古镜应是有其他用法,但禅儿现在修为不足,难有其他驾驭之法,即便配合黄泉母树,也因轮回不全,难有建树。”

那你还这么高兴?

也是,自从有了相公,小妖女就没以前那么努力了。

向远挑起禅儿的下巴,在其嘴角轻轻一吻,微微皱眉道:“黄泉母树有缺,导致轮回不全,不知道找回所有的舍利子,是否能将其修复如初。”

“应该是不行的。”

禅儿跟着皱眉:“据禅儿感悟,黄泉母树有缺,和轮回舍利并无关系,其缺失的根系,应是被人暴力折断夺走了。”

“还有这样的事……”

向远暗自心惊,黄泉母树是轮回的象征,有且极有可能,其本身就是六道神女,能暴力折断黄泉母树的……

这还用想,肯定是不做人的天帝呗!

凡世间大恶,全部扔在天帝头上肯定有冤枉的,但隔一个扔一个,肯定有漏网的。

提到天帝,向远就各种不满,尤其是妖墟界之后,得知诅咒人族失了先天之体的并非妖族,而是天帝以妖族气运诅咒人族,对天帝的不满达到了顶点。

天帝真不是个玩意儿,拿妖族的气运诅咒人族,完事还让妖族背了这么多年黑锅,使得两族至今都无法和解,世上还有比这玩意儿更坏的存在吗?

死得好!

天帝这一死,比生前所有的贡献都大。

可惜没死透,就很遗憾。

禅儿提醒了向远,黄泉母树缺失,有部分落在了天帝手中,且这位天帝还是上古天庭最初的那位天帝。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得了部分黄泉母树,正在谋划什么邪恶的大阴谋,考虑到黄泉母树的特殊性,遭灾的绝不止一界,势必会席卷诸天万界,真正意义上的众生大劫。

水太深,向远只是一想便头皮发麻。

“算了,让明天的向远去操心,今天的向远只要操劳就好了。”

向远将轮回古镜往边上一搁,一个饿虎扑食将禅儿压在身下。

“相公好坏呀,就知道欺负禅儿。”

“喜欢吗?”

“喜欢!”

“哦。”

————

萧令月还在无双宫闭关,加上向远只会宠着禅儿,霸王府内,无人能制衡禅儿,故而事事都是她说了算,她开心就好。

这不,闲来无事,欲要整顿一下后院风气,便让姜盈君负责背景音乐,又把锦瑟六世身搬了出来卖艺。

萧令烟立在向远身后,负责捏肩捶背,抱琴……

没她啥事儿,妹妹都算不上,端茶递水候着。

禅儿自己则趴在向远怀里,眯着眼睛小憩。

大妇威严满满!

换成萧令月肯定不会这般,小妾争宠的手段,上不得台面。禅儿不这么认为,只要和相公贴贴,别人只有眼馋的份儿,她就是说一不二的大妇。

什么举止有度,落落大方,这么在意旁人的评价作甚,活在规矩里,看着都嫌累。

霸王府的大妇就该如此,谁敢多说一句,就拿镜子照死谁!

曲至一半,向远轻咦一声,脑袋一仰,拱了拱萧令烟。

家里来客人了,收敛一下。

“相公?”

禅儿疑惑抬头,霸王府重重禁制,空间缠缠叠叠,几乎没有被拆家的可能,她看不到客人是谁?

“无事,你戴上银月纱,接着奏乐接着舞……呃,让锦瑟们也收敛一点,刚刚那种舞就别跳了。”

向远囧着脸提醒,待禅儿戴上银月纱之后,并指成剑凌空一点,开辟一条空间通道,让远来的客人得以入院。

来者一袭黑色道袍,五官端正,妥妥正面人物,真正意义上的名门正派。

青云门,紫阳道人。

“祖师爷,大事不……”

紫阳一头扎进空间通道,火急火燎,和他之前秉节持重的成熟画风大相径庭。

刚进院子,他扑通一声跪下,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又是抚琴、又是跳舞,莺莺燕燕一大群,霸王府后院的妖女含量是不是太多了?

姜盈君、萧令烟都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知书达礼颇有仪态,其他人就不好说了,锦瑟六世身、禅儿、抱琴,都是妖女出身,根本瞒不过紫阳的火眼金睛,一眼就能看穿她们妖女的本质。

这是什么场面,祖师爷你堕落了啊!

紫阳嘴角抽搐,抬手抹了一把冷汗,他不敢念叨祖师爷的坏话,坚信此举定有深意,比如……

呃,或许、八成、可能,这何尝不是一种降妖伏魔!

是了,祖师爷亲自镇压妖女,为了除魔卫道名声都不要了。

只能这么解释了,不然道心受不了。

虽说这个解释道心也受不了,但总比不解释要好多了。

“紫阳道长,行这般大礼作甚,你也别乱说话,这里没有你的祖师爷。”向远直呼牙疼,说了多少遍,这里没有真武大帝。

见紫阳道长前来,向远故意自黑,假装自己沉迷妖女美色,终日蓄锐,结果屁用没有,还是被扣上了真武大帝的帽子。

一点道理都不讲,那他不是白假装沉迷妖女的美色了嘛!

“哼!”

禅儿冷哼一声,她就知道,天妖界突然出现的真武大帝有问题,这不,青云门彻底不演了,开口就是祖师爷。

都什么时候的烂账了,相公都原谅自己了,禅儿为什么还放不下?

向远摸摸禅儿的头,就当没听到冷哼,黑着脸对紫阳道:“再说一遍,这里没有你家祖师爷,懂了吗?”

“向王爷,青云门的祖师爷,你若是不当,别人可就当了。”

紫阳苦笑,跪姿端正,依旧不愿起身。

他也不是嘲讽向远,而是实话实说,真有胆大包天之徒去了青云门,施展神迹,人前显圣,自称真武大帝转世之身。

掌门青阳掌教有点懵,分不清真真假假,让紫阳即刻赶至西楚霸王府,请祖师爷前去证明自己。

“假货上门,还敢对峙……”

听完紫阳言简意赅之言,向某眉头一挑,如料不差,帝位之争已经开始了。

只是不知,真假真武大帝之争是开幕,还是和之前一样,又是谋划全局的一次算计。

向远沉吟片刻,决定走一趟,起身看向南晋方向:“好一个胆大包天的狂徒,本座倒要看看,谁敢冒充真武大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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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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