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这就是你把我约在青楼的原因?【万

回到白骨庄住处的时候,余乾直接推门而入,石逹三人在院子里忙着各自的事情。

“队长。”夏听雪颔首示意。

“宫陂呢?”余乾问了一句。

夏听雪阖上书本,回着,“他找周部长汇报去了。”

余乾脸色黑了下来,“我不是说了嘛,等我回来再说,你们怎么办的事?”

“宫执事只是去找周部长说你的想法去了,没有做决定。”一边的武城插嘴回了一句。

余乾脸色缓和下来,“你们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在这呆着,我刚走离开那会,宫陂没和你们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没有。”三人齐齐的摇了下头。

“真的假的?”余乾将信将疑的看着这三人,朗声道,“我再重申一遍,在这里,一切就他娘的听老子。

要是让我知道,你们被宫陂蛊惑,我绝不留情知道不!”

“余队长的官威这么大的?”

余乾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这么一道声音。

是周策的。

余乾回头,愕然的看着站在自己身后的周策,笑容瞬间转换到脸上。

“周部长怎么亲自来了?也不说一声,我也好去迎接你。”

“得,不敢劳驾余队长。”周策拱手,阴阳怪气。

余乾愤慨道,“是不是宫陂那逼又对周部长你乱说什么了?周部长,我上次就跟你说了,宫陂这人品性不太好,老喜欢打小报告的。

你以后通知任务直接找我就成,没必要再麻烦人家。人家平时也够忙的,你说呢,周部长?”

“少给老子说这些没用的。”周策冷哼一声,“我听说你小子抗命?”

“谣言,绝对谣言!”余乾义正言辞,对天发誓。

“我余乾从来不是那种人,还请周部长相信我。我对大理寺的忠诚日月可鉴,绝无半点掺假。

望周部长明查。”

“你们三出去逛街去吧,我跟你们余队长有话要说。”周策对石逹三人命令道。

“是。”三人抱拳领命,直接出院子去了,没走远,在不远处候着,监视着住处附近的风吹草动。

看着院子里就剩下自己两人,余乾舔着笑容走到石桌边上坐下,用袖子插着桌面,热情的说着。

“周部长,过来坐,想喝点什么茶?”

周策冷笑一声,走了过来,“你余大队长还会做这些事情?”

“周部长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这是发自内心的。”

“少来这套。”周策摆摆手,“说,你到底想干嘛?”

余乾也收敛起了笑容,说道,“部长,我想用我的方式来帮你处理这件事。石逹他们三人脑子不好使。

要是把他们全都分散开,我怕出乱子。所以我的意思是,我负责周旋就行,他们三个管好后勤就是。”

“怎么,你这队长都当出感情了?就这么怕队员出事?”周策反问一句。

余乾笑道,“毕竟是我的队员,我得为他们的生命着想不是。”

周策徐徐道,“要是所有事都让你一个人干,那我还组你们这个小队干嘛?你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不就行?

你真以为我们这次的行动很简单?动动脑子动动嘴皮子就行的那种?

老子告诉你,鬼市和太安城潜伏着诸多白莲教的高手,极为分散,要想一网打尽,就必须跟住每一个他们的分割据点。

只有每个据点的信息都了如指掌,我们才能统一行动。这其中耗费的人力有多大,你知道嘛?

你以为,就你在的白莲教这个小核心圈子那几个人?

这些据点,尤其是在鬼市这边潜伏的三个重要堂口,底蕴有多深我们也不得而知。只知道,他们狡猾异常。

要是不能同时摧毁,那效果就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因为鬼市的每个堂口都有各自的隐秘退路。

一旦出了事,他们有千百种方法跑路,之后又会长出一茬来。

我跟你明说了,这三个堂口目前都有我们大理寺的人,但是接触不到堂口的核心。但是你的小队可以。

武城能跟在那个孟兴的身侧就是最好的证明。所以,他们三人必须得分散开听命,这事没得商量。”

余乾沉默了,从周策角度来看确实如此,但是他不知道自己四人的大理寺身份在白莲教眼中已经是透明的。

其实,如果石逹三人老老实实的不乱搞,听从自己的吩咐,就算过去潜伏也一点问题没有。

应该章诃他们不会贸然杀害大理寺的人,一是避免后患,二是要保护自己的身份。

但就是这一点不好协调,就怕周策私下给他们命令,然后这三个憨憨又无条件遵从,那就不好了。

生命安全有风险不说,还会连累到自己的大事。

余乾想了想,说道,“好吧,我同意部长的意思,但我有一点要求,他们只听我的命令行事。

部长你就不要跨界给他们下令了,这样会坏了我的大计的。”

“你现在有想法?”周策问了一句。

“现在没有,不过很快就会有。”余乾坦诚的说着,“请部长相信我,我定当将事情做的完美。”

周策轻轻的点了下头,“我给你一些时间,还是两件事。第一,就是全面摧毁白莲教在这边的根。

第二件就是总舵那边快来人了,想想也快到了,到时候协助我们活捉这个人就是。”

余乾问道,“部长,我还知道,咱们做这么多最重要的还是要捉这位首脑,为何不在他们来的路上伏击,还要在鬼市这个不方便的地方?”

“你当老子是神仙啊,这些人行踪诡秘,鬼知道什么方式来鬼市这边。而且,我告诉你,你不要轻举妄动。

这次大概率来的不是圣女就是他们的圣母。这两人是白莲教的唯二高手,实力极为强悍。”

“这么强?真的假的?”余乾不信的问着,脑海里想起叶婵怡撅臀的样子。

这样的女孩是个高手?

“你要是不要命的话,到时候自己试试。”周策淡淡道。

余乾开始套话,“部长,这圣女多大年龄啊?这么强?”

“不知道,只知道很年轻,天赋绝顶。”周策解释道。

“白莲教的历代圣女都是天阴灵体,这种灵体极为罕见,修炼白莲教的传承秘法水到渠成。

加上全教的资源倾斜,进境极快,我这么跟你说吧,那个圣母娘娘,半只脚踏在了炼虚境的门槛了。”

“这么强?”余乾惊呼一声,“那要是她老人家来了,咱们哪里打的过?人命都不够堆的。”

周策说道,“圣母都不轻易出总舵,一般都是派圣女出来行走。但即便如此,现在这白莲教的圣女实力。

我一对一,恐怕不是其对手。”

余乾瞄了周策一眼,好想嘲讽他一句。

好歹是一部之长,连个喜欢cos小猫的女孩都打不过,太菜了。

周策继续补充了一句,

“所以,我们需要慎重一些。圣女非但实力强劲,白莲教特有的逃生能力极强,非轻易不能动手,否则只会无功而返。”

“这么强那我们怎么弄啊?”余乾问道。

“这次如果他们真的是来圣女,那你就在没有暴露风险的情况下想办法接近她,之后我们再徐徐图之,将其擒获。”周策说道。

余乾提了个建议,“其实吧,为什么不直接让少卿大人出手呢,少卿大人这么强,直接蛮力过去不是更方便。

也不用我们在这胆战心惊的。”

“什么事都要少卿大人出手,他忙的过来,要我们干嘛?”周策反问道。

“好的。”余乾乖巧的点了下头,继续说道。

“部长,我现在有个好想法!”

“说。”

余乾回道。“还记得上次白莲教的交易一事嘛,我打听清楚了。他们教里出了叛徒,再加上那交易的东西是青灵剑胚和天阙丹。

这两样东西本来就是为圣女准备的。这圣女貌似要转剑修的样子。

你想啊,这么多事情,再加上我们大理寺的虎视眈眈,这次八成来的就是这圣女。而对圣女的急迫性而言。

叛徒一事和剑胚一事甚至要超过我们大理寺。所以,我想用这剑胚做文章。”

“你什么意思?”周策微微皱了下眉头。

余乾回道,“不瞒部长说,昨天我就让祖鞍出面和白莲教达成了一项交易。那就是,祖鞍代表天工阁负责找到新的天阙丹和剑胚来和白莲教交易。”

周策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余乾,“你在说什么?你小子到底背着我在鬼市这边搞什么东西?”

“部长你别急啊,听我讲。”余乾解释道,“你想啊,金云楼这次损失这么惨重,如何甘心?

我的本意就是让金云楼和白莲教彻底决裂,让他们狗咬狗。而且另一点就是白莲教手上的东西。

部长你想,这东西得有多厉害才会让金云楼不惜一切代价要用青灵剑胚和天阙丹来换?

我想一定非比寻常。就顺便想着利用这次交易把这东西搞到手,送给部长大人你。部长大人对在下有知遇之恩。

理当该如此。”

周策:“.”

“你小子就不能把心思放在正道上?你说这话就不脸红?”周策语气虽然严厉,但是言语之间的那种认可感溢于言表。

“此心,日月可鉴。”余乾发誓道。

周策压低声音道,“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了,让你安生一点。你现在又要节外生枝,这东西需要你来黑到手?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潜伏,你就这么乱来。而且,你还把祖鞍牵扯进来。你不知道,其实天工阁才是你最大的任务嘛?

要是这边出了什么岔子,你让我怎么跟少卿交待?”

“部长你别急啊。我话没说完呢。”余乾继续解释道,“道理我当然都懂。可我这次也只是投其所好,跟祖鞍建立更深厚的狼狈友情。

再顺手削弱白莲教的实力,这样不好?”

周策无语道,“你当我不知道祖鞍的能力?就他,还想拿出剑胚和天阙丹?做梦呢?

你小子是不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假借交易之名,诓骗人白莲教的宝物?

我跟你说,到时候要是被人发现,你不怕白莲教迁怒祖鞍?

到时候把事情搞砸了,我保不了你,你自己跟少卿解释去。”

“部长英明,但这是之前的计划。”余乾竖着大拇指,拍了一句马屁,继续道。

“但是现在我打算调整一下这个计划。部长也说了,这次来的大概率是圣女。

而剑胚是圣女志在必得之物,你觉得她会不会出面交易?”

周策表情缓和下来,面带思索之色,“你是想用这次交易,让我们直接对圣女布下天罗地网围剿她?”

“是这样的。”余乾说道,“而且,我们可以以交易安全之名让白莲教不能太多人来,这样就又提高了我们的胜率。

到时候,周部长你多带一些高手,这圣女不就是囊中之物了?”

“这倒确实是个好法子,不仅能把人降低戒心的引出来,还能打个措手不及。”周策点了下头。

余乾继续道,“之前我们是打算空手套白狼,这样风险是有一点,我原本打算把这风险嫁接到金云楼这边。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不能空手套白狼。部长你得出点力了。”

“嗯?”

余乾小声的给了个建议,“我寻思着,部长你去找块和青灵剑胚差不多等级的剑胚以及天阙丹过来,增大交易的可靠性。

让那圣女彻底上钩,部长以为如何?”

“这种宝物我一时之间上哪找去?”周策当场发飙,“你小子他娘的不会是在诓我吧?”

余乾表情不悦了起来,不爽道,“部长不相信,那就算了,就当我没说。

本来知道圣女要来,我就有打消这次空手套白狼的念头。因为确实危险。

我到时候直接让祖鞍寻个由头糊弄过去,就说交易取消,也不影响什么。

你自己另想法子吧,我不管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这个方案很好。”周策点着头,没理会余乾的小脾气,直接道,“原先定在什么时候。”

“五天内。”余乾瓮声的回了一句。

“好。”周策点着头,“我努力去借调这两件灵物看看,不过这么短的时间,希望不大就是。

交易正常进行,就利用这次交易抓圣女。当然,前提是这圣女确实来了现场,我们才会动手。”

余乾反问道,“这时候,部长你不担心祖鞍和天工阁对我产生嫌隙,影响少卿大事了?”

“你余队长做的事,与我周某人何干?”周策也反问了一句。

余乾也不气,反正自己的如意算盘达到就行。

白莲教的宝物只能是自己的,你周某人还想要?

不可能!

一个更清晰明朗的计划浮现在余乾脑海里。

让这各个势力间互相掐架就完事了,自己偷摸的捞好处。

他是暂时不打算告诉周策圣女已经来的这件事,反正不着急。

这几天刚好利用白莲教的锄奸行动来彻底洗白自己,把青灵剑胚在自己身上这件事的怀疑度降到零。

并且让自己成为白莲教真正的心腹。

余乾可不想最后被白莲教知道是自己才是最大的内奸,是害的他们在太安城损失如此惨重的罪魁祸首。

真到那时候,大理寺家大业大自然不怕人惦记。

但是自己不一样,到时候在白莲教眼中成了眼中钉,他丝毫不怀疑以后在太安城的日子不会被白莲教盯上。

真要那样就要完犊子。

所以这事复杂就复杂在这,不仅要在大理寺这边捞功绩,更要在白莲教那边全身而退,不被人惦记上。

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这祖鞍是怎么愿意和你做这种大风险的事情?他就不怕他父亲?”周策问了一句。

“我们肝胆相照,情同手足。周部长你不理解我懂。”余乾笑呵呵的说着。

周策瞥了余乾一眼,“接下来,如果圣女来了,你的任务就是接近她,取得她的信任。顺便,安排好交易的事情。

我回去看看能不能借调到剑胚和天阙丹,到时候带队前来配合。”

“哦。”余乾应了一声。

“暂时没什么事了,我先走了。”周策直接起身,欲要离去。

余乾喊了一句,“部长你还没答应我,石逹三人只有配合我的指挥。你不要跨过我下别的命令。

我只有有配合,才能处理好这边的事情。”

“知道了。”周策淡淡的回了一句,然后顿了一下,背对着余乾,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是大理寺的事情重要,还是你们的个人安危重要?”

这个带着主观立场的问题有点诛心,余乾一时间没有回答,沉默一会,道。

“部长要听真话还是堂话?”

“你说呢。”周策眯眼看着余乾。

“要我说,这两个都是前提,我觉得应该注重结果,只要我能处理好部长你交待的事情,过程和手段就不那么重要不是?”

“不要转移话题。”周策依旧没有转身。

看着眼前这位中年人的宽厚背影,余乾说道,“不知道。看情况。至少,目前这个情况在我可控之中。

所以这时候我认为,石逹三人的性命安危更重要。”

“若是情况不可控呢?”周策突然转身,眼神锋利的看着余乾,“那时候,大理寺重要,还是个人安危重要?”

余乾坦诚的盯着周策的眼睛,“抱歉,我不知道。因为我没经历过这种事。但我始终认为,我的队员很重要。

他们无条件的把生命放在我手中,我就要负责。

毕竟人活着,才有一切,不是嘛?”

周策深深的看了眼余乾,负手问道,“你知道,少卿大人是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的嘛?”

“不知道。”余乾摇了下头。

“信念活着,才有一切。”

撂下这句话,周策不再多说,直接转身离去。

周策离开后,余乾沉默了一会,嘀咕道,“想洗脑我?抱歉,小爷我油盐不进。”

余乾认可周策的想法,人活在这世上,每个人的世界观都是独立的,谁都没有资格批判谁。

能为信仰奉献自己一切的人都是勇士,都是让人尊敬的勇士。

但对现在的余乾来说,自己性命安危大于大理寺。

未来如何,他不知道,只知道现在确实如此。

周策刚离开,石逹三人就一起回到院里。

余乾瞥了眼他们,说道,“我同意周部长的建议了。武城继续跟着孟兴。石逹我等会安排你跟着齐廷芝。

至于听雪,你就跟着徐康之吧。

这三人就是这边的三个最重要的堂主,各自负责一个据点。你们跟着他们的时候务必小心谨慎。

我也跟周部长说了,你们接下里的行动和信息交流只向我负责。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的话都不许听。

明白?”

三人互视一眼,最后抱拳领命,“是。”

余乾没再多说什么,多说无益。

自己是队长,必须得对石逹他们的性命负责。

这三个人,蛮好的,也挺机灵,就是在对大理寺的时候死板了一些,不懂变通,只知道无条件听从吩咐。

所以自己才必须得替他们多想。

要在最大程度的保证自己这个小队所有人生命安全的前提下来完成大理寺的这次行动。

离晚上还有段时间,余乾也没浪费,拿起宫陂给他的帛书看了起来。

自己毕竟现在还有另一个仙家门人,山海门真传弟子的身份。

所以对白行简给他的这些关于山海门外人不知道的隐秘信息必须得了如指掌才是。

就这样,余乾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将山海门的大致情况和门内具体信息记了门清。至少能保证一点不被外人怀疑的程度。

看完后,他当场就把帛书烧了,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刚黑下来。

余乾起身出门,带着石逹三人就往天林庄的接头点走去。

轻车熟路的在酒楼里找到接头小二,而后,顺利的来到了白莲教的另外一处底下隐秘的据点。

余乾直接找的章诃。

所以这次带他来的地方是章诃平时夜晚办公的地方。

这里的布置规格跟余乾当时第一次去的那个点差不多,尤其是那尊没有面容的圣母娘娘的雕像。

余乾让石逹三人候在外头,他独自一人进屋去了。

屋内有两人,章诃和薛劲都在。章诃俯首在案后。

薛劲正打着赤膊躺在右侧的躺椅上,手里拿着一壶酒时不时的来上一口。

余乾不慌不忙的拱手作揖,“见过章先生,见过薛护法。”

章诃笑着看向余乾,“无须多礼,余执事是来何事?”

余乾回道,“是这样的,大理寺下令,让我将我的三个队友分派到咱们这边的三个最主要的据点里。

所以我来问问章先生的意见。”

右边的薛劲听见这句话,瞥了余乾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的继续喝着酒。

“既然是大理寺的要求,那我们替余执事照办就是。”章诃轻轻的笑了笑。

余乾抱拳道,“我的建议是让徐堂主,孟堂主和齐堂主亲自带着他们。让他们在各位堂主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也能观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让他们不敢妄为。

另外,大理寺只让我办到这件事,倒是没说让他们潜伏进来具体做什么。不过我想应该是还没到时候。

等有命令了,会通知我这个队长,我到时候再和章先生你们细说。

不过,大理寺既然开始安排我做事情了,那就说明要开始行动了,章先生咱们要务必小心,做好万全准备,甚至要想好退路才是。”

章诃站起来,朝余乾拱手作揖,“余兄弟体贴周到,大义凛然,我替这的兄弟谢过余兄弟的鼎力相助。”

“都是应该的,丁护法闭关之前曾告诫过在下,务必尽心尽力,我必然遵守丁护法的嘱咐。”余乾说道。

“丁凇能收你这个忠义之人,确实难得。”薛劲懒洋洋的说了一句,顺手举着手中的酒壶朝余乾示意一下。

后者赶忙抱拳,连称不敢。

这时,屋子的门被人敲开了,徐康之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

“章先生,薛护法。圣女要我们都过去见她一面。咦,余兄你怎么在这?”

“办件事。”余乾笑道。

“圣女有说什么事嘛?”薛劲问道。

“这倒是没有,只说让我们过去,圣女现在在章先生的院子里。”徐康之回了一句。

“那在下就先告退了。”余乾抱了下拳,笑道。

“你随我们一起去。”章诃笑道。

“不了章先生,圣女没喊我,我就不用去了。”余乾赶紧摇头。

章诃继续道,“一起去趟吧,无伤大雅,都是自己人。圣女不同意到时候再另说。”

“遵命。”余乾无奈的应承下来。

这时,章诃又转头吩咐道,“你先去把余兄弟的三位队友安排一下,之后再过去圣女那边.”

章诃将余乾的要求稍微复述了一下。

徐康之没做多想,直接抱拳领命出去,先去安排石逹三人去了。

薛劲和章诃两人则是起身往后门走去,余乾默默的跟在两人的背后。

这里又是一条极为复杂的地下通道。

余乾能明显感觉到是在向上走。

等出了出口后,赫然是章诃的住处后面。

余乾彻底无语了,这白莲教的人还真擅长打地洞,这种人才就该抓去挖隧道,为大齐基建做贡献才是。

转过一个折角,就来到了前院。

今晚有山风,竹叶声声如涛。

月色如华,倾洒下来。

叶婵怡依旧一袭白衫,负手立在竹子下,稍稍抬头看着竹叶。

三千青丝铺满后背,精致的下颚线在月光下显的有些冷峻。

白衫猎猎,风姿绰约。

这出尘的气质如遗世独立,仙人之姿。

不可否认,这样的叶婵怡从卖相或者气质来说,挑不出一丝瑕疵。

若不是早上见到她深层次的一面,余乾此刻也得给这位无双女子折服了。

见章诃和薛劲来了,叶婵怡只是用余光扫了一眼,没有说话,继续站在那装逼。

余乾三人站在其身后,均都缄默不语,保持恭敬。

又等了约莫有两刻钟的时间,徐康之、齐廷芝和孟兴三人匆匆前来。

叶婵怡这才转头看着这些人,视线在余乾身上顿了一下,然后清冷的说着,“寻你们过来,是要商量一件事。”

“圣女吩咐就是,无需商量。”薛劲开口应和一句,这里他最大,有做主的权力。

“内奸一事是我们现在最大的祸患,我这趟来,最主要的就是处理这件事。这点你们也清楚。”

叶婵怡看着众人徐徐说道,“我有个想法来钓出这内奸。”

“敢问圣女,如何钓?”薛劲问了一句。

“用丁护法一事。”

薛劲等人面面相觑,纷纷抱拳道,“请圣女示下。”

叶婵怡将早上余乾说的粗略计划说了一遍。

余乾一直躲在众人身后低眉垂眼,但是心里很是欣慰。

等叶婵怡说完之后,章诃率先开口,“圣女英明睿智,此计天下无双。”

章诃先是拍了个马屁,然后继续道,“不过有一点就是,这个消息如何能让他人相信。

毕竟如此隐秘之事,我们本来就不需要弄的人尽皆知,偷偷把丁护法接回来就是。

所以,我怕那内奸不会轻易相信这件事,怕徒劳无功。”

看着章诃一下就挑中了最关键的一点,叶婵怡点了下头,道,“所以我意,我们也不知道丁护法的具体位置。

在天北山脉西南隅圈出一片笼统的区域,说是丁护法就在其中。只需要把这个消息说给那些中高层知道就行。

安排个时间带人去搜寻丁护法就成。

然后我们直接在这个时间之前,在那守株待兔便可。”

“圣女好计策。”薛劲笑道,“那我们明天传消息,就说大后天行动,空出后天一天的时间。

然后我们后天在那等着便可。”

“嗯。”叶婵怡点了下头。

薛劲继续道,“但是区域不可太广,只有我们在场的人能在那盯着,要是太大的话,我怕盯不过来。”

“具体情况你看着安排,此事就我们在场的人知道,若是泄露,教规处置。”叶婵怡收尾道。

“遵命。”所有人纷纷抱拳。

章诃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没选择出声。

他是个聪明人,如何看不透这背后的猫腻。

圣女分明也对他们这些人也抱有一些怀疑,但这是光明正大的阳谋,不得不遵从。

不过计划确实是个好计划,若是真有内奸,并且这内奸不在他们之中,那这个计划确实能起很大的效果。

要不是因为交易一事的内奸彻底端了,章诃确实不会同意这个计划。

之前,他好不容易将人排除掉只剩下三人,并将这三人入教以来所有的联系人都梳拢出来。

没发现任何异常。

看着好像没有任何人有嫌疑,但这种情况又恰恰表明着,很多人都有嫌疑。

尤其是那晚在场的人,几乎可以说是都有。

靠抓这条线,确实抓不到,只能说这内奸太过于狡猾了。

因为这一点,章诃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他余光瞥了眼余乾,心领神会之下,突然说道,“余兄弟,你觉得我们将地点圈在哪里合适?

毕竟这天北山脉我们都不太熟,你从小在太安城长大,又是大理寺的肱骨,应该对天北山脉能理解才是。”

余乾愣了一下,抱拳歉然道,

“抱歉,我真不熟,那天北山脉太大了,而且离太安城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我确实不清楚。

不过,我认为要把圈的地点离槐山远一些才是,因为”

余乾声音戛然而止,脸色顿时涌现出恐慌之色,极为懊恼的跺了下脚,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毕竟是经历过偶像剧荼毒的男人,余乾在任何时候,他的演技都是可圈可点的。

果然,余乾的这一番表现,让所有人都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叶婵怡视线极为冷漠的在他的身上逡巡着,后者满脸愧疚的低下了头。

“行了,差不多就这样吧,你们先回去准备吧。把消息通知到位就成。至于选地点的事情,等会把天北山脉的西南隅的粗略地形图拿过来给我,我亲自选。”

叶婵怡适当的抢过话,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遵命。”

薛劲等人纷纷抱拳领命,鱼贯的退出院子。

余乾混入人堆里,想要顺势离开。

叶婵怡喊住了他,“余乾。”

“圣女有何吩咐。”余乾转身恭敬的作揖。

叶婵怡没有说话,只是迈着步子往山上走去。余乾只得老老实实的跟了上去。

薛劲、章诃等人眯着眼看着余乾和叶婵怡往山上走的背影。

“圣女,我方才真的只是太过于担心丁护法的安危,才不小心把槐山说出来。就怕圈到了丁护法的闭关所在,那就太危险了。”

余乾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圣女你也知道,我对他们是很信任的。所以才没有想那么多。我现在觉得,他们之中大概率不会有内奸。

所以这件事就算让他们知道了其实也无妨的。”

叶婵怡转头看着余乾那真挚的眼神,淡淡说道,“你可以走了。”

余乾怔了一下,随即抱拳道,“是。”

和叶婵怡分开口,余乾没回白骨庄,而是直接挑人少的路往鬼市外走去。

他现在要去找李念香,顺便布置一下后续现场。

叶婵怡的引蛇出洞的计划开始了,那自己现在就要弄好后手了。

自己刚才又成功的不小心的脱口而出槐山这个地点,只能说,目前没什么漏洞。

鬼市这边也暂时没有什么事,石逹他们在白莲教那边,天工阁的事情也不急,离约定的交易时间还早。

而叶婵怡这边也忙着制定锄奸的后续事宜,也不会特别再找余乾,至少今晚不会了。

现在这时候是难得的平静期,所以自己这个时候偷摸着出鬼市,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吸引别人的注意的。

很快,余乾就离开了鬼市,路上人很多,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一路朝着太安城的方向飞掠去。

他现在的七品实力,脚程可以说是非常快。在亥时的时候就已然到了太安城的西城门下。

现在时刻尚早,不过晚上九点的样子。

城门虽然已经关了,但是侧门还留着,供一些晚归的人进出。

太安城毕竟数百万人口,若是太早将城门全关了,会引起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余乾顺着人流从侧门进城,尽量低调,并没有暴露自己大理寺的身份。

现在不能留出入太安城的痕迹,行事得隐秘。

进了西城,余乾随便找了个夜市钻进去,激发一块玉符。

这玉符是通信类的,李念香给他的,只要激发,李念香就能感应到位置所在。

虽然不如百里传音符那么便利,但是也蛮方便,凑合能用。

就是是一次性的这一点有点不好,耗费太大了,一般人还真舍不得弄这玩意。

半个时辰之后。

天香楼,三楼的一处私密房间。

余乾正在喝着小酒,一道宫装身影突然凭空出现在屋内。

余乾表情愣了一下,这李念香感觉越来越强,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现在都已经神出鬼没成这样了嘛?

可怕!

“大晚上的,你穿公主服干嘛?”余乾不解的问了一句。

李念香身上的衣服相当华丽,通体橙黄,璎珞满身,头上戴着一支金灿灿的珠钗,上面别着一个明晃晃的珍珠。

小脸略施粉黛,精致无双。

身材高挑,在这宫装的衬托下,有股子母仪天下的味道。

余乾双眼都看直了,尤其是盯着对方的上三路猛瞧。

宏伟啊,宏伟。

针不戳。

“刚从宫里出来。”李念香看着余乾这大胆的视线,眉头微蹙。

“你不是出任务去了?怎么跑回太安了,这么晚突然找我有什么要事?”

余乾笑道,“别急啊,这么些天不见,一来就步入正题多无聊啊。先润一润啊,都老相识了。”

余乾嘴巴又开始飘起来,他这人就这样,对女的喜欢得寸进尺。

仗着和李念香这种同命相连的苟且关系,为所欲为。

李念香自然是知道余乾的性子,没有生气,走到桌边坐下,视线淡淡的看着余乾。

“这就是你把我约在青楼的原因?”

(本章完)

第112章 风华绝代李念香!!【万字】

“不要误会。”余乾义正言辞,“我把地点定在青楼,纯粹是为了出于私密性。

你也知道,别的地方容易惹人视线,但是在这青楼,很安全,没人会知道我们曾经来过这。

我们在这做出多大的动静外面也不会管的。”

“说事,我不能逗留太久。”李念香依旧面无表情。

“切,没劲。”余乾撇撇嘴,给李念香倒了一杯酒,道,“先陪我喝两杯。”

“这种要求你都拒绝?我为你拿命在外面奋斗,让你喝杯酒怎么了?”

李念香瞥了余乾一眼,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看着对方这赏心悦目的脸庞,余乾神清气爽。

“行了,我也不和你啰嗦了,找你确实有事。两件事。”余乾脸色也恢复正常,没再调侃。

就在他正欲说的时候,门口有人轻轻的敲着门,顺带着传进来些许娇媚的声音,是老鸨的。

余乾走过去,半打开门。

细腻的香风就传了进来,半老徐娘的妈妈桑看着余乾,媚眼如丝的说着,“公子这都进来这么久了,就不点个姑娘嘛。

这里什么样风格的都有,只要公子你说清你喜欢什么样的,这就给你找来。”

“等会,不急,我再一个人静静。”

余乾轻轻的笑了笑,随后掏出一张银票夹在老鸨衣服的之间。

后者脸上的媚意更甚,轻咬嘴唇,用夹子的声音说着,“奴家谢过公子打赏。”

“先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叫你。”余乾淫淫一笑,伸手拍了下对方的翘臀。

老鸨一个惊呼,点着头,扭着丰润的背影离开了。

余乾面色清明的退了回去,将门带上。

这一切,全落在李念香眼中,对于余乾这种风月老手的表现,她只是如常的看着。

余乾退回桌边坐下,说道,“第一件事,就是我想请你帮我入剑修一途。”

“就这?”李念香问了一句。

“什么叫就这啊,很重要的好嘛,关系到我的终生。”余乾声音稍稍的提高了几分。

李念香的眉头再次蹙在一起,“我给你的玉符不是用来这么糟蹋的,我说了,非紧急情况不要贸然用这种方式联系我。

这种事,为何不直接到我府上找我?”

“这是顺带的事情,主要还是别的事情。怎么样,你教教我怎样成为一个剑修嘛?”余乾露着微笑,很是温和的问着。

“自从上次见过你出手,我就觉得我这辈子肯定要当个剑修了,多霸道啊。我也想像你一样。”

李念香摇了下头,“但凡有个修行常识的人都问不出你这个问题,你的骨龄太大,神府已闭。没有任何希望,不要寄托这方面。

而且剑胚这种东西千金难寻,以你的财力根本负担不起,哪怕是一个品质很烂的剑胚。”

“那如果说我有呢?”余乾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个玉盒,直接打开摆在桌子上。

看着这块被符箓压制住的剑胚,其灵性饱满程度极为罕见。

李念香的表情难得转为震惊,“你如何有这般品性极佳的剑胚?”

“此物,青灵剑胚,天灵窟自主诞生的剑胚。”余乾回了一句,“请问此剑胚够不够?”

李念香继续问道,“你哪里得到的?这种剑胚,就算在太白门也是罕见的。”

“这你就别管了。”余乾摇了下头,“你只需要知道,这东西现在是我的。”

“这剑胚自然是够的,还是那句话,你神府已”

李念香的话直接被噎住了,因为余乾又从裆下掏出一件宝贝粗来。

“加上这两粒天阙丹够不够?”余乾如是问了一句。

李念香沉默了,“这天阙丹确实是目前开神府的灵丹,如此昂贵的东西,你又从哪得来的?”

“我说了,你现在是要地位晋升为主,拿到这两样东西,你冒了多大的风险?你以为你现在的这条命是你自己的?”

“你这是在关心我嘛?”余乾找了一个相当刁钻的角度问着。

李念香沉默了,被余乾尬住了。

她深吸一口气,“东西怎么来的?风险多大?是否被人盯上?”

“放心吧,这是我浑水摸鱼来的,没有任何人会知道东西在我手里,非常的安全。”余乾稍微的把白莲教的交易一事说了一下。

李念香定定的看着胆大包天,肆意妄为的余乾,声音极为冷漠的说道,“你若是再这般行事,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全,不用别人动手,我会杀了你。”

余乾回道,“你放心,我自己也怕死,没那么蠢。我真要出事了,也不会供你出来连累你。

就想请你教教我如何成为一名剑修,传两道法诀也好。我越强,对我们以后的未来就越有支撑力不是?”

李念香稍稍垂下眼帘,说道,“剑修一路绝非易事。你有天阙丹和剑胚,确实可以开辟神府将剑胚放入其中温养。

但是,开辟神府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会很痛嘛?”余乾问了一句。

“嗯。”

“我这人别的本事没有,意志力还是可以的,问题不大。”余乾爽朗的笑着。

李念香没来由的想到了当时余乾在山洞里越狱的场景,意志力这一点,倒是确实可以得到承认。

“就算你神府开辟了,剑胚也成功进去,但是不一定能温养出来。每个人对剑修这条路的天赋是固定的。

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从没有说后天加成一说。

要是你天赋不行,这剑胚就终身孕育不出来,但却还每时每刻吸纳你体内的灵力。得不偿失。”

余乾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这一点,不过这点对自己来说不算问题才是。

就算自己没有剑修的天赋,但是自己有灵箓啊。

到时候顶多累一些,多搞些本源之力来喂这剑胚,问题不大。

“嗯,我还是愿意一试。”余乾点着头。

“你就这么自信自己的天赋?”李念香问了一句。

“我一个月时间,气血七品,炼气九品,我凭什么不能自信?”余乾反问一句。

李念香眯着好看的丹凤眼看着余乾,轻轻的点了下头。

“那我要不要改口叫你师父啊。”余乾一喜,乖巧的问着。

“不用。”李念香想都没想,直接摇头,“第二件事。”

余乾将桌子上的东西收了起来,表情挂上郑重之色,“第二件事就是帮我个忙,这关乎到我此次任务的成败。”

余乾细细道来,其实要说现在谁是这个世上余乾最信任的人,那只能是李念香了。

虽然两人的关系怪了一点,但是不能否认的是,两人却是可以说是彼此在这太安城的支撑。

丁凇的事情,李念香自然是清楚的。

于是,余乾毫无保留的将白莲教的所谓内奸一事说给李念香听。

李念香静静的听着,等余乾说完他的计划之后,她轻轻的点了下头,“所以,你是想在天北山脉行动。

用那子虚乌有的内奸来让这些白莲教的人起内讧。”

“倒也不是子虚乌有吧。”余乾小声的问着,“白莲教还有你的人嘛,毕竟我这内奸一说,就是推到你当时附身的那个苗子箐。”

“没有。”李念香摇着头,“这种势力没有任何插人的必要,我当时只是顺手利用了一下。”

“那就好。”余乾笑了笑,“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行动开始,我喊你就是了。”

“你想让那个丁护法顺便‘死’在这次行动中,可是当时他尸体都直接被焚毁了,你又如何让人相信这一点?”

“这简单。”余乾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你还记得嘛,我当时从丁护法的身上取下这块令牌。

这是独一无二的,只要我将这个令牌留在现场就足矣了。

反正死无对证,白莲教的人根本查不出来,只能默认这件事。”

“你当时拿令牌的时候就想到这些了?”李念香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倒不是,只能说因为我有这块令牌,所以才会有这个计划。”余乾回道。

“我还没强到能未卜先知的地步,只能说尽力的利用上所有能利用的东西。”

李念香看着余乾,确实有些感慨。

他确实可以说是胆大心细,行事果决,最重要的是脑子好使,每件事都能办的妥当。

其实刚才听完余乾在鬼市的所作所为,李念香就已经惊叹了。

这完全就是纯粹的靠嘴吃饭,一个人将整个白莲教的人耍的团团转。

大理寺也蒙在鼓里,还取得了大理寺的信任。

最关键的是,这种情况之下,他都敢胆大包天的吞下白莲教的东西,在那里疯狂的捞好处。

不出意外,这个计划要是成了,鬼市白莲教的高层顷刻之间分崩离析,一团散沙。

到时候,大理寺就能更轻易的将其全歼。

而这一切最大的功劳就是奋斗在一线的余乾所有。

单凭这份功劳,就足以让余乾在大理寺有着青云直上的资本。

李念香没有任何理由不支持,甚至要全力支持。

“念香啊。”余乾亲昵的喊着,“你陪我去趟天北山脉吧,我一个人心里不踏实。要是出事了那就不太好。”

“谁允许你直呼我名字的?”李念香眼神锐利的看着余乾。

“念香。”余乾死猪不怕开水烫,捏准了对方不舍得干自己的心理。

“念”欲要再喊的余乾闭嘴了,因为他真的感受到周围的杀气了,赶紧说道。

“那咱们现在就先过去一趟,很快的。”

“我回府一趟,很快回来。”李念香说完这句话,整个人顿时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原地。

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余乾有些寂寞,主要是隔壁还隐隐传来激烈的战斗声。

要不喊个妹妹进来交流一下武艺?

最后余乾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不适合,鬼知道李念香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来无影去无踪的,到时候再吓出毛病来。

这种事真的会被吓出毛病的,余乾之前有个朋友就是这样。

最后找了一个老中医,吃了好多中药才治好的。

难得放松的余乾,小口的喝着小酒,吃着小菜。

这次的李念香倒是没拖延时间,不到一刻钟的功夫她就再次出现在屋子里。

身上的宫装也换下来了,现在穿着一身简单的青色仕女服。

头上的装饰品也都取下来了,青丝稍稍拢在一起,清爽简约,素面朝天。

李念香也不废话,直接右手搭在余乾的肩膀上,连带着他化作青烟消失在屋子里。

余乾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到眼前一黑,等视线恢复的时候,他正飘在夜空中。

这里已经是太安城外了。

李念香就立在他的身侧,再次将余乾裹挟起来,朝北方的天北山脉飞去。

速度之快,比当时大理寺的那艘飞船还要快上许多。

顷刻之间便到了天北山脉这边。

“去哪?指路。”李念香说了一句。

余乾看着下方黑黢黢的山脉,像吞天巨兽一样匍匐在大地上。

这天北山脉确实够大,根本就不着边际。

“去槐山。”余乾指着一个方向。

李念香带着他激射过去,很快就落在了槐山上。

余乾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山洞这边,上次和公孙嫣发现这边之后,后续有让大理寺的人过来勘察。

现在这里已经很荒凉了,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东西。

余乾选这虚构成丁凇的闭关之地很简单,就是因为下面有个隐秘的洞府,而且还是被公孙嫣一拳打破的洞府。

哪还有这么好的犯罪现场?

走进山洞中,地上的那条大裂缝还在,余乾毫不犹豫的带着李念香就跳了下去。

四四方方的密室现在空无一物,丹炉包括书架上的所有书籍全被带走了。就剩着一个金币的大门杵在那。

余乾扫视了一下四周,非常满意,他将丁凇的那块令牌直接丢在一处缝隙之中。

然后才满意的拍拍手起身离开。

他丝毫不担心章诃他们会有人过来查这个槐山。

因为他们真的都不是内奸,不可能在这敏感的时候来着槐山查丁护法的下落。

李念香现在就是最称职的司机,飞到空中后,又按照余乾的要求,在这附近方圆数十里飞转着。

按照余乾的要求,让她全力飞行。

因为余乾要知道以这种速度在天北山脉之中飞行大概是怎样的脚程。

按周策的说法,圣女很强,但总不至于比李念香还强吧?

所以两人的速度应该差不多,参考价值很高。

途中风声猎猎,余乾死命记着下方的山脉走势和地形。

最后停下的时候才长舒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可以走了。”

黑夜中的李念香瞥了余乾一眼,带着他朝天北山脉的内部飞去。

“唉,姐姐你带我去哪?方向反啦!”余乾呼叫着。

李念香没有理会余乾,继续往里飞去,最后在一处钟灵毓秀之地停了下来。

这是一处小山头,山上树木葱郁,更兼有流水潺潺,在月色下不少的山野精怪在其中奔袭腾跃。

这些多是没入品,开灵智的但颇有灵性的小妖物。

最高处有几间房子,李念香看了眼房子,直接带着飞过去,然后重重的落地,激起满地尘土。

屋内瞬间奔袭出来一道身影,是一位戴着骷髅项圈的妖道,虽然穿着道袍,但是一点道士的样子都没有。

满脸横肉,浑身上下散发着邪恶气息。

这一看就是一位邪修。

余乾有点懵,他不知道李念香带他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李念香不知道,这天北山脉的西南隅可以说是邪修天堂?

她带自己来这种是非之地做什么?

“何人擅闯本真君仙府?”

道人见李念香下来的威势颇大,倒也没有咄咄逼人,而是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余乾两人。

“此地灵气不错,暂时借用一下。一个时辰之后你再回来。”李念香负手而立,声音平静。

对修士来说,强占洞府这件事不亚于凡人世界里的强占他人妻子。

见李念香开口就是这等猖狂话语,道士如何能忍,暂借也不行,这事要是传出去了,在这他就没法混了。

稍稍掂量了一下彼此的实力,妖道身上黑气大放,阴鸷的看着李念香说道。

“阁下莫开这种玩笑,速速离去,否则别怪本真君不客气了。”

李念香绣口一吐。

一柄光芒大放的飞剑从中飞出,在空中涨大。

白晃晃的光芒将四下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飞剑携带雷霆之势,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飞腾过去。

一剑!

数间房屋瞬间倒塌。

剑身插在地上,直接劈出一个数丈宽,深不见底的巨大裂缝。

整个山头瞬间狼藉的不像样。

余乾看着那炳光芒绽放的长剑,目瞪口呆。

妖道见鬼一样的表情,身上黑气瞬间散去,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跑路了。

李念香手指轻轻一屈,飞剑折身回来,身上光芒散去,看着就是一柄再普通不过的长剑。

但是剑身隐隐有幽芒,摄人心魄。

余乾只看了一眼,便心神不宁。

李念香反手将长剑轻轻插入地上,剑身轻轻的晃悠着。

“坐下。”李念香对余乾道。

“啊?”余乾不解道,“大晚上的我们来这个地方干嘛?能麻烦说一下嘛。”

“你不是要开神府?”李念香淡淡说着,“此地灵气尚可,够我将你引入剑修一途。”

余乾愣了一下,转而狂喜,“姐姐是打算现在就引我入道嘛?”

“嗯。”李念香轻轻的点了下头,“此事不宜迟,剑胚放你身上终究危险性高了些。神府之中才是最安全的。”

“好的。”余乾笑道,“我还以为,你给个剑诀自个修炼就成。”

李念香严肃道,“剑修一路岂是儿戏?天下修行玩法,剑修无论是难易程度,亦或是风险程度都位居前列。

你以为凭法诀就成?

若没有引路人,自寻死路而已。”

余乾有些震惊,继而后怕道,“是我孟浪了,倒是没有了解这么深,多谢姐姐指点。”

“别废话了,坐下。”李念香说道。

“姐姐,有个事你可能不太懂,天北山脉这边很多地方都是有山头,也就是说可能是有后台的。

刚才那位妖道跑路了,但指不定他后面还有很厉害的人,咱们现在就在人家地盘来开神府是不是不太好呢。

万一有人来找麻烦,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剑修,何惧?”李念香短短说了四个字,却霸道无比。

余乾一怔,咬咬牙点了下头,直接盘腿坐下,坐在长剑旁边。

“握剑。”李念香说了一句。

余乾乖乖的照做了,握住剑柄的那一刻,一股子冰凉的触感。

但是莫名其妙的,余乾突然心中涌上一种强烈的感觉,老子天下无敌?

李念香感受着余乾身上节节攀升的气势,也不着急,静静的看着他。

等对方恢复平静后,李念香才直接拿过余乾的储物手镯,取出里面的青灵剑胚和天阙丹。

她想了想,直接将两粒天阙丹全都塞入余乾的嘴里。

开神府,一粒足矣,但要想开出一个霸道的神府,两粒最佳。

但同时意味着双倍痛苦。

两粒天阙丹入口即化,先是一股暖流涌遍余乾的四肢百骸,然后又折回胸口处。

轰—

像一座火山在胸腔炸裂。

同时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痛楚,就像一层一层的直接扒开余乾的胸膛。

余乾经历过的最大一次痛苦,就是十个手指甲被人一个一个的硬生生的拔下来。

那次创伤,给心灵带来难以磨灭的印记。

永不能忘的钻心痛楚。

后来,他独自一人熬过了那段最艰难的时光。

也是那一次之后,余乾的性子才会大变。

平时依旧向阳,热爱生活。

但是当遇事的时候便会有着极端的冷静,极端的理性,以及极端的冷漠。

这次开神府的痛楚比起那次,不遑多让。

冷汗瞬间打湿余乾的整个身体,整个人也止不住的颤抖着,喉咙间压抑着痛苦声。

李念香有些诧异的看着余乾。

没想到对方这么能撑,还能挺住不昏迷。

不做他想,李念香右手覆上余乾的天灵盖,一股股最为精纯的剑修灵力从她掌心涌入余乾体内。

“镇守心神,勿念,勿动,用心感受。”

李念香的声音飘飘渺渺,若晨钟暮鼓,又似天外之音,洗涤着余乾的心灵。

让他整个人如常下来,用心感受着体内本已闭塞却又重新开启的神府。

最后神府固住,痛楚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是阵阵温暖之意从神府涌了出来。

余乾能清晰的感受到,那是一处虚无的空间,空无一物,却温暖无比。

李念香见此,收回手掌,打开玉盒,将青灵剑胚上面的符箓取下。

灵性饱满的剑胚顿时发出轻吟剑鸣之身。

李念香凌空掐诀,打入数道压制符箓没入剑胚之中,剑胚这才安分下来。

“张嘴!”李念香厉喝一声。

余乾下意识的张嘴。

这时,李念香再次掐诀,手中的剑胚缩小到寸许大小,飞入余乾嘴里。

剑胚在余乾身体乱游,最后直接被神府吸引住,一头钻了进去。

嘶—

余乾倒吸凉气。

刚才很疼,有种被异物强行突破的撕裂感。

剑胚入神府。

在这片虚无的空间到处乱窜,但来时的路已经没了。

它只能在这片虚无的天地疯狂拱动,最后像是累了一般,静静的飘在那,陷入安静,陷入沉睡。

过程看似很快,其实只在片刻之间。

但这片刻之间,因为剑胚乱窜所带来的痛楚又让余乾爽了一番。

他徐徐的睁开眼睛,脸色苍白虚弱,一句话都说不出。

李念香看了眼余乾,淡淡道,“成了,接下来,你用自己的气血之力培育剑胚即可。等它出府那天,你就是一位剑修了。”

“要多久”余乾声音有些虚弱的缓缓问着。

“因人而异,天赋越高越快。”李念香说道。

“你用了多久?”余乾喘着气,好奇的问道。

李念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天空的方向。

刚才离去的妖道又回来了,还带了一个人回来。是个身材干瘦的老者,身上强大的实力直接外放。

丝毫没有隐瞒。

余乾心里一惊,是个五品高手。

不过,这实力看着比天圣真君都要差一些,余乾松了口气。

李念香的战力他还是相信的,强如丁凇,都抵挡不住她的一剑。

“十天。”李念香淡淡的说了一句。

她负手而立,立在月色之下,山风吹过,一袭青衫的李念香清冷如雪莲。

“当我七岁那年握住剑柄,我就知道,我将终身离不开剑。”

“我的剑,名青鱼,且看好。”

话音落,剑起!

地上的长剑绽放光明,颤抖着,靡靡剑鸣之声自剑身传出。

一剑飞出,划破长空,将柔和月夜渲染的凌厉。

两声惨叫声传出。

妖道和老者血肉分离,消逝与天地之间。

闪烁的剑芒倒映在余乾的眸子里,他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月色下的李念香依旧岿然不动,裙摆轻飘。

长剑在其上方灵性旋转。

佳人风华绝代。

真他妈帅!

贞歌三年,七月初四,天北山脉,月夜。

李念香为余乾祭出最有剑意的一剑。

这是传道一剑。

剑光划破月夜,也划开余乾的认知。

在余乾十九岁这年,他知道,他亦将终身离不开剑。

吞剑入腹,凌厉的剑意消散天地之间。

李念香拎住余乾的衣领冲天而起,朝鬼市方向飞去。

~~

李念香将余乾送到鬼市的不远处后就翩然离去,后者立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

身体还是有些孱弱,但还算能撑的住,余乾放慢步子进去鬼市之中。

一路回到白骨庄的住处,他破天荒的没有修炼,而是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余乾醒来的时候,精气神已经恢复了。

躺在床上睁眼思索,有种恍惚感。

因为自己的神府已经躺着一枚剑胚了。

余乾用心的感受着神府,青灵剑胚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剑胚上有数条细细的红芒跟自身勾连在一起,涓涓气血之力输送进去。

让这剑胚缓缓的跳动着,跟心跳相近的频率。

这就是培剑的过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等待其孕育。

现在的神府之中一点痛楚都没有,反而有种非常温暖舒适的感觉。

剑胚初入体内时候那种异物感也全然消失,适应了之后有种非常爽的感觉。

余乾不由得想到了一件事,这培育剑胚的过程无非就是让剑和宿主心神相连,而两者搭建的桥梁就是最为纯粹的气血之力。

那么,如果用灵箓的本源之力,会不会加速这一进程?

因为从本质来讲,本源之力比气血之力还纯粹,理当有用才是。

余乾有点心动了。

李念香说过,培剑的过程因人而异,快的人很快,慢的人很慢。

这一切都要看各自对剑道的天赋。

关于天赋这件事,余乾现在其实对自己有很高的怀疑。

毕竟诸多的前车之鉴摆在那。

要不是有灵箓这个外挂,余乾现在还是最低级的打工仔。

自己会不会也是个剑道白痴?

余乾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他直接盘腿坐了起来,决定试一试。

他闭上眼,用心的感受着神府,然后从灵箓那里调用出一丝本源之力出来,直接朝神府那边涌去。

本源之力没入神府,附着在剑胚的丝线上,然后直接顺着丝线没入剑胚之中。

这一刻,余乾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青灵剑胚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余乾狂喜,好像真的有用。

正当他打算把本源之力再注入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想起了李念香说过的话。

剑修一路最重要的就是飞剑和宿主的羁绊。

这种培育过程是极为重要的,是日后能否心神相连的关键。

自己要是现在揠苗助长会不会不太好?

余乾觉得还是等一等再看看,当初李念香能用十天时间完成培育。

今日他余乾就能九天完成培育,不是梦。

余乾决定等一等,反正现在也不急,他愿意先相信一把自己的剑道天赋。

等实在不行的话,再开挂.也不迟。

我余某修行全靠自己的努力。

灵箓?一个辅助工具罢了!

收起剑胚一事的思绪,余乾又开始考虑起自己的弹药库了。

本源之力现在剩的不多了,够不了几天的修炼了。

天圣真君的那一份余乾还藏着,不想用。

五品实力的本源,不能用来日常修炼,太浪费了。

这一份余乾准备留着冲击丹海境用,这样才能起到资源利用的最大化。

现在必须得先搞点本源。

余乾起床换了身衣服,准备去猎妖阁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的赏金任务。

这一两天估计没什么事,自己去搞个妖灵应该没什么问题。

余乾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因为他现在是七品修为了,六品及以上的本源之力才会对他的修行起到最大的帮助。

同一品级的效果就大打折扣。

而猎妖阁的大多数赏金任务其实都是六品以下的,因为六品以下的妖鬼大多数没多少灵智。

很多行为都是凭着本能来的。所以才会为祸一方,被人赏金。

那些上了六品的,大都成精了,就要生性血腥,那也大多数都是打一枪就换个地方。

所以,猎妖阁上的赏金任务,关于六品以上实力的妖鬼的数量就比较少了。

带着并不是很足的期许,余乾正要出门的时候,徐康之又来了。

看着堵在院子门口的徐康之,余乾彻底无语了,满头黑线的说道。

“老徐,你有这么闲的嘛?教里大大小小的事情这么多,而且圣女主导的这次行动不是都要人策划。

怎么又跑我这来了?”

徐康之无奈道,“余兄,我还确实忙,不过这次过来是圣女要见你,我才找你的。”

“圣女?”余乾愣了一下,有些心虚的说着,“圣女见我干嘛,是又要开会嘛?”

“不是,她只喊了你过去。”徐康之摇头说道。

“有说什么事嘛?我这没犯什么教规吧?”余乾问了一句。

“不知道,我只是传话的,你直接去圣女的住处就行,我还有要事,先走了。”徐康之撂下这句话后,直接离去。

余乾有些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他不知道这叶婵怡找他干嘛。

按理两人不该有很多交集的。

难道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想秋后算账?

余乾越想越有可能,女人不讲道理以及喜欢秋后算账这两件事是刻在基因里的,随时能表达出来。

余乾叹了口气,无奈的朝山顶的方向走去。

没多久,他就来到了叶婵怡的住处,院门紧紧的关着。

“圣女殿下,我来了。”余乾轻轻的扣着门,喊了一句。

“进。”院里传出叶婵怡的声音。

余乾推门而入,叶婵怡就坐在石凳上,桌子上摆着一本古籍。

她左手撑着脸颊,右手轻轻的翻着书页,表情有些罕见的慵懒。

白衫落地,发丝轻扬,端的是人间美景。

她的右肩上蜷缩着一只小橘猫,正是昨天玩石头剪刀布的那一只。

“不知圣女殿下唤我来何事?”余乾恭敬的作揖。

叶婵怡余光瞥了余乾一眼,阖上书籍,淡然道。

“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

“太安城。”

余乾的眼睛顿时就瞪直了,“圣女殿下不可,您身份贵重,要是被大理寺的人知道你在太安城露头,那风险太大了。

请圣女殿下三思,有事让下面的人代劳就可,你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叶婵怡说道,“我去太安城,就我和你知道,大理寺要是知道了,你觉得为什么会这样?”

余乾当场蚌埠住了,这他吗不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万一自己的行踪被大理寺的知道,那周策肯定会查这叶婵怡。

到时候自己怎么解释?

他都能想象周策的语气:你小子知情不报,几个意思?想吃里扒外?

这叶婵怡他娘的不会是在考验自己吧?

余乾耐着性子,抱拳说道。

“圣女殿下,我自然是不会乱说,就怕被有心人撞见了,毕竟太安城藏龙卧虎不是。咱们总该小心一些。”

“你话有点多了,照办就是。”叶婵怡表情冷了下来。

“.是。”

事到如今,他没办法。现在不仅不能告诉大理寺叶婵怡要去太安一事,因为一旦大理寺来人围她。

余乾丝毫不怀疑自己会是第一个被叶婵怡拍死的。

不仅不能说,还得要想尽办法瞒着。

余乾指着叶婵怡的衣服说道,小心的说着,“圣女殿下,咱们去太安城是不是该换身低调点的衣服。

你这一身太过风华绝代了,我怕吸引太多人的注意,总归是不好的,您觉得呢?”

叶婵怡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白衫,折身回到屋子里。

很快,叶婵怡就出来了,换了身衣服。

这是身劲装,偏灰色调。

很塑身,叶婵怡的骨架本就偏小一些,这一身直接将其玲珑的身段一览无遗的展现出来。

腰间的一条宽玉带更是将她的腰肢显的若柳枝一般。

头发梳拢起,用玉冠缚住,巴掌大的小脸素颜朝天,眉心的一朵红莲便显的格外醒目。

给这精致绝伦的小脸蛋,多点缀出三分柔意。

男装的叶婵怡确实少了些方才的绰约风姿,但是也多了另外一些青春活力。

最青春的少女模样。

“走。”叶婵怡淡淡的说了一句,当先走出院门。

余乾硬着头皮跟在她的背后,视线不由得盯着对方的小翘臀。

不得不说,确实翘

“你若再乱看,剜了你。”

叶婵怡清冷的声音传入余乾的耳中,后者一个激灵,加快步子走到叶婵怡身侧,与她并肩走着。

“圣女殿下,敢问这次去城里是要办什么要事嘛,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地方嘛?”余乾问道。

“没事,我只是去逛逛,你是本地人,带路就成。”叶婵怡淡淡的回了一句。

余乾愣了一下,这种时候,你去逛街?

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着,“章先生他们知道吗?”

“我说了,你是唯一的知情人。”叶婵怡淡淡道,“不许让人知道这件事。”

“哦。”余乾应了一声,有些诽腹。

叶婵怡明显没什么和余乾谈话的兴致,后者自然也不会上杆子的做那舔狗行为。

只是一路默默的相随。

ps:求月票。

顺便问下,书名改为大齐仙差会不会更贴切一点,很关键,大家帮忙建议一下。

最后感谢本书的第五个舵主Rainiiiii的打赏支持,

感谢nnk麻麻我要喝nn,曹贼竟是我弟弟,书友20210510001450919的打赏支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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