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自然的馈赠”

敌人飞行员一看到王忠的军衔,就开始哇啦哇啦说话,唾沫星子狂飞。

王忠:“瓦西里!”

瓦西里一记老拳,让敌人闭嘴了。

然后瓦西里说了一句普洛森话,敌人就蜷缩起来。

王忠问:“你刚刚说啥?”

“我说反正他都是要被转交给审判庭的,我提前让他熟悉一下。”说着瓦西里揉了揉拳头。

王忠:“可以。所以他刚刚说的是什么?我是说,他刚进门的时候说的。”

“他说使用我们亵渎的武器防空是战争罪行。”瓦西里回答。

波波夫:“他这么说了?那你刚刚那一拳不用加挑粪时间。这一拳彰显了圣安德鲁的意志。”

王忠这人毕竟来自不信神的环境,所以慢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啊,他说用神箭防空是战争罪行啊?”

“对。”瓦西里说。

王忠:“为什么?纯粹是宗教的原因?”

瓦西里翻译了一下。

普洛森的飞行员又情绪激动起来,叽里呱啦说了一堆。

王忠看向瓦西里。

瓦西里:“他说,神箭攻击在空中很难躲避,尤其是俯冲时。这不符合公平原则。”

王忠:“你们进攻我们之前,也没有宣战啊,是偷袭,还撕毁了我们之间达成的互不侵犯条约。这符合公平原则吗?”

瓦西里翻译完,普洛森人低下了头。

王忠很意外:“他居然低下了头?”

这时候普洛森飞行员开口了,虽然王忠听不懂他说啥,但是能感受到他的愧疚。

瓦西里:“他说对此他很抱歉。他还说,既然坚信自己是更优秀的人种,就不应该偷袭,应该堂堂正正的击败对手。”

王忠摇头:“不不不,就算他们偷袭,我们也会赢,我们一定会赢。”

瓦西里把这段话翻译过去,对方立刻激动起来,说了一堆。

瓦西里:“呃,我概括一下,大概意思就是普洛森军事技术更加优良,战斗经验丰富,而且已经给我们造成了沉重的打击,消灭了我们几百万的军队。”

王忠站起来,走到观察窗边上,看了眼外面,发现今天风大,敌人布设的烟雾已经散开了,可以清楚的看到战场上的残骸与死掉的普洛森士兵的尸体。

“伱让他过来。”

瓦西里:“卡姆!”

普洛森飞行员战战兢兢的走过来。

王忠把自己的望远镜递给他:“自己看。看西岸的残骸和尸体。”

这次不等瓦西里翻译,对方就懂了——本来也很容易懂,因为人类交流的时候,六成以上的信息是通过动作和表情来传达的。

普洛森飞行员拿起望远镜,观察战场。

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王忠:“问他,需要我告诉他我们的损失吗?”

瓦西里翻译完,飞行员放下望远镜,摇摇头。

王忠:“那告诉他,今后像这样的场面会一次次出现。我个人多次和普洛森人交战,每次都取得了非常亮眼的交换比。像我这样的将领会越来越多,我们的军队也会越来越精锐。

“现在可能在整条战线上你们的交换比占据巨大的优势,但是总有一天,交换比会回落到一比一。

“安特有广阔的土地,有勇敢的人民,这场战争你们注定不会胜利。”

瓦西里用一种骄傲的口吻把王忠的话全都翻译给了普洛森飞行员听。

飞行员放下望远镜,嘟囔了一句:“乃衣!”

这个词王忠懂,是“不”的意思,因为穿越前他见过一个电影演员出色的诠释了这个词的用法,当时他是这么说的:“奶奶奶奶!”

王忠:“他不相信?没关系,他相不相信事情都会这样发展。普洛森的失败是注定的。”

瓦西里翻译完,普洛森飞行员就扭头盯着王忠,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其中隐约听出来有王忠的名字。

瓦西里:“他问您难道是那位防御战专家,白马骑士罗科索夫将军?”

王忠:“我就是,怎么了?”

瓦西里翻译完,飞行员退后了两步,上下打量王忠。

王忠好奇的问:“你们不应该发了我的照片吗?怎么会没见过我?”

瓦西里翻译了一半,对方就开口说了一堆。

瓦西里:“他说空军没有发照片。”

这时候王忠忽然想到一件事,他扭头问押送飞行员过来的士兵:“他的地图包呢?飞行员无论如何都会带地图的,上面有敌我双方态势图,方便被击落的时候迫降到己方占领区。”

士兵大惊:“还有这种东西?”

其他人也很震惊,巴甫洛夫:“还有这种事!不过仔细想想,好像很合理。”

王忠心想那当然合理,我看电影里都这么演的!

红色机尾看过没?孟菲斯美女看过没?还有虎口脱险!

王忠:“地图上不但有敌我态势,还会有他们自己人跳伞的位置,被击落的敌机坠落的位置。让预备队抽一个连出来,拉网式搜查他坠落的地方。”

王忠顿了顿,问:“你们抓到他的时候,他逃了吗?”

士兵:“逃了。”

王忠打了个响指:“那就对了。他是想跑的,所以不可能点火烧掉地图,那样太明显了,会暴露他的位置,估计是藏在哪个树洞里,或者埋在那里!”

这时候波波夫叫住了要去传令的参谋,说:“你是不是忘了审判官们?”

编制完整的正规师,都有一个审判官连,平时负责监督密码本的使用,以及内部反间谍。

当然,还有审讯俘虏。

王忠:“你说得对。让审判官亲切的问一问,他也许就会带我们去找到这份地图了。”

这一段对话瓦西里因为很投入,根本没有翻译。普洛森飞行员来回看着众人。

波波夫:“那我去叫审判官来。”

王忠:“等一下,先问问,万一他愿意说呢?瓦西里,问他地图藏哪里去了。”

瓦西里问了,而回答也马上来了:“他说跳伞的时候地图包的袋子被扯断了,不知道掉在哪里了。”

王忠:“是吗?那你告诉他,我们马上要把他转交给东圣教的审判官。”

瓦西里说了。

对方连连摇头。

瓦西里:“他说交给谁也没用,他真的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王忠:“那你给他讲个故事,曾经有一位历史学家,发现了一具木乃伊。”

瓦西里都惊了:“木乃伊?那不是伊吉国的东西吗?安特还有这玩意?”

王忠:“你就翻译,管这么多。考古学家用尽了方法,都没有测出来这个木乃伊是什么时候的古物,就交给了审判庭。一天后,审判庭告诉考古学家这个木乃伊是五百年前的。

“考古学家十分震惊,问审判庭怎么知道的。审判官答:‘他招了。’”

瓦西里强忍着笑意把故事翻译给了飞行员。

飞行员看起来非常的恐惧,却依然摇头。

正好这时候两位审判官进来了。王忠对他们做了个请的手势。

————

一小时后,一个地图包被放到了王忠面前。

王忠:“哪儿找到的?”

审判官:“树林里,藏在一团菌群下面,把人家菌丝都破坏了,下雨也不会长新的蘑菇了。”

王忠挑了挑眉毛:“你在说什么呢,这不就是大自然慷慨的馈赠吗?”

说着他把地图包扔给瓦西里:“看看里面有什么,音乐家。”

瓦西里一脸苦闷的把地图包拆开,拿出地图展开。

地堡里所有人都靠过来,看地图上的内容。

瓦西里:“这普洛森人,还挺严谨,部队位置画得很好列,我们正面有两个……我看看,阿斯加德骑士团师,是我们遇到过的那种师!

“还有两个师在后面,这还有一个掷弹兵师的标志!天呐,我们正面敌人准备了这么厚一坨兵力!”

王忠骂道:“你慌什么?再多的部队他也得波浪式的上!”

话音刚落空中就传来炮弹的呼啸。

紧接着爆炸就从附近传来。

军级的重炮火力劈头盖脸的落在绍斯特卡城内。

地动山摇中瓦西里像个没事人一样把地图包里其他文件找出来,在桌上摊开。

王忠想过去问问他发现什么,但地堡的吊灯突然落下来砸他脑袋上。

他推开吊灯,摸了摸砸出来的包。

“苏卡!”

地动山摇持续了差不多三十分钟才结束。

王忠扶着墙壁站起来,一边拍打身上的灰尘,一边看向外面。

敌人第二波攻击又来了。

“居然没有打烟雾吗?”王忠正惊讶呢,烟雾弹就落在了刚刚反坦克炮阵地上。

可是反坦克炮早就转移了。

尤其是ZIS30,敌人刚撤退,这些玩意就一溜烟的转移阵地了。

巴甫洛夫也来到观察窗前,看着敌人推进阵型:“看起来还是渡口方向和桥头堡两路发力?另一侧的河道敌人是压根不打算管啊。”

渡口在大桥以北,大桥以南河面宽阔,而且水深,看来敌人压根没有在这里渡河的打算。

这时候新一轮烟雾落下,封的是大桥东侧,原来T34的阵位。

巴甫洛夫:“和您说的完全一样啊。”

王忠笑了:“那可不是么。”

这时候瓦西里说:“我想我知道我们正面的敌人指挥官叫什么了,这份文件上有,叫齐格飞·吉尔艾斯。然后这个地图上,有他的名字的首字母,在这。”

瓦西里把地图展示给王忠看,指着上面一个点:“看,空荡荡的地方,一个首字母,你不觉得奇怪吗?”

明天见

(本章完)

第201章 玩具锡兵的战争

儒勒914年,9月20日一二三零时,普洛森军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一军军部。

齐格飞·吉尔艾斯正在等待第二轮进攻的战报。

不过先送来的是第一轮进攻部队的再编成报告。

一名上尉参谋拿着报告进入由多辆装甲指挥车拼接成的师部地图室,向吉尔艾斯敬礼:“中将阁下,第一轮进攻部队重整完毕。”

吉尔艾斯:“念。”

上尉立刻把写字板平举到胸前,开始朗诵:“今天清晨投入进攻的四个装甲营投入进攻前总计有160辆三号坦克、65辆四号坦克战备,现在有121辆三号、27辆四号战备。”

吉尔艾斯没说话,房间里的参谋长先惊呼起来:“才一个早上就丢了70辆以上的坦克?”

上尉:“不是彻底损失,根据撤回来的车组报告,估计有相当数量可以修复。另外还有十五辆是成功撤退下来,但机械故障不能再出动。”

参谋长松了口气,感叹道:“幸亏我们不像安特人后勤那么糟糕,我们能修复损失的坦克。”

安特人坦克有一点故障就扔在路边不要了,也不知道他们的战术操典就这样,还是单纯的士气太低坦克坏了就跑路。

吉尔艾斯问:“坦克成员的损失呢?”

“除了和坦克一起撤下来的车组外,撤下来三十七个不完整的车组,步兵在撤退前去查看过没有车组跑出来的坦克,但没有发现生还者。”

吉尔艾斯皱起眉头:“之前有出现这么多彻底损失的车组吗?就算是敌人的76毫米反坦克炮,也经常能剩下一些成员吧?”

上尉:“关于这点还要详细调查。不过部队反应敌人的攻击非常精准,而且炮位全部隐藏良好,很难发现。恐怕和敌人对射并非上策。”

上尉说完,参谋长就挥了挥手:“所以第二波我们采用了常规的烟雾推进,应该会获得出色的战果。”

吉尔艾斯却问道:“步兵的损失如何?”

上尉:“第一波进攻伴随步兵部队报告,有471的缺额,但是陆续有跑下来的人归队。具体伤亡要等晚上详细统计,或者占领战区后打扫战场才能知道。”

进攻失败撤下来的过程注定非常混乱,加上敌人的炮火袭击,在退下来过程中跑散了跑错了是常事。

伤亡的统计是一门非常复杂的学问,最直接的办法其实是打扫战场点尸体。

这也是为什么部队要保持如此多的参谋和文员的原因,没有这么多人连伤亡都统计不过来。

吉尔艾斯叹了口气:“第一轮进攻就有如此大的伤亡,而且没有任何收获。白马将军确实是个可怕的对手。”

吉尔艾斯的副官上前一步:“敌人如此固若金汤的防备,应该避其锋芒,从侧翼迂回。我阿斯加德骑士团为陛下精锐亲卫,这样强攻折损在这里,不合适吧?

“而且我对强行在敌人坚固设防的河流后方空投猎兵的做法有异议,空降兵应该使用在我军能快速突破的地段上,不然空降兵就会成为敌后的孤军,被敌人二线甚至三线部队剿灭。”

齐格飞·吉尔艾斯点头:“你说得很对,如此坚固的防御,不应该强攻。

“但是我们现在打这一战,主要是从战略上考虑,皇帝陛下让我们粉碎敌人的英雄。这位白马将军号称帝国铁壁,那我们就要从正面击穿他,粉碎这铁壁。

“至于空降兵的使用,我猜更多的安抚迈耶大公爵,大公爵身世复杂,亲生父亲并非容克贵族,所以陛下希望用他来制衡旧军官团。”

参谋长表情十分尴尬:“这种话我听合适吗?”

齐格飞对参谋长莞尔一笑:“您能担任参谋长,便意味着您得到了陛下的信任。”

他又转向副官:“总而言之,阿斯加德骑士团要在这里粉碎那位白马将军和他的神话,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而这是为了我们在今后少流血。

“如果不能快速迫使安特投降,战争会进入持久战。陛下本来希望在加洛林投降之后能顺便和联合王国停战,但是战时内阁首相不是我们原本看好的那位,所以现在联合王国还在战斗。

“再加上一个安特就糟糕了。”

吉尔艾斯看向墙壁上的地图。

“如果不迅速的摧毁安特的抵抗意志,像我们在加洛林做的那样,可能整个普洛森的血都会流尽。”

话音刚落,地上突然传来清脆的声音。

齐格飞·吉尔艾斯低头,发现脚边躺着玩具锡兵的下半身。

费利兹皱起眉头:“这不是陛下送给您的锡兵吗?”

吉尔艾斯蹲下来,捡起锡兵的下半身,再解下腰间的钥匙串,看着挂在钥匙扣上的锡兵的头。

吉尔艾斯:“这是很久以前,陛下和我一起在军校学习时送给我的礼物。多年来我一直当做护身符带在身上。”

参谋长大惊:“说起来,那位白马将军好像特别喜欢斩首我军高级将领!会不是我们的司令部位置已经暴露了?该死,明明没有在任何现成建筑旁边——”

“冷静!”吉尔菲斯呵斥道,“白马将军两次斩首都是在我军指挥官过于靠近前线的情况下完成的,这里距离前线有十五公里呢。而且周围没有任何建筑。你这样慌慌张张的,还算是帝国军人吗?”

参谋长安静下来。吉尔艾斯则小心的把锡兵的头和身体接在一起。

费利兹:“交给我吧,这种锡兵很容易修复,大不了完全溶解后用模具重铸就好了。”

吉尔艾斯摇了摇头:“现在不是操心这种事的时候。几十万将士正冲向敌人坚固设防的防线,作为高级指挥者虽然暂时没有什么能为他们做的,但是——”

天空中传来炮弹破空的声音。

————

王忠皱着眉头,看着地图上那个首字母。

这时候观察的参谋喊:“敌人坦克通过1000米标的物!”

王忠切了下俯瞰视角,看见已经完成转移的反坦克炮开火了,和第一波冲击一样迅速杀伤敌方坦克。

于是他把注意力转回地图上。

瓦西里:“炮击打一下?”

王忠:“怎么打?这个首字母覆盖了这么大一片。你看看这地图的比列尺,要完全覆盖首字母的范围我们得浪费多少炮弹?”

瓦西里:“那打中心点嘛,剩下的交给概率……以及敌人的严谨,赌这个首字母的几何中心刚好准确的标在敌人司令部上。”

王忠咋舌:“行,那就打三轮——两轮齐射,省一点弹药。”

波波夫:“既然完全赌概率,那就打一轮,这样还显得我们虔诚一点,说不定反而中了。”

王忠:“可以。再打电话让神箭部队的祈祷手祈祷炮弹命中。”

波波夫大惊:“至于吗?”

王忠:“反正现在姑娘们闲着没事啊。祈祷一下呗。”

波波夫叹了口气,而他的狗熊同伴巴甫洛夫贴心的拿起听筒:“给。”

王忠则扭头关注战局去了。

敌人果然又发现了ZIS30的掩体,然后四号用短管榴弹炮打了烟雾弹把阵地盖住。

结果刚盖住ZIS30就撤出阵地。

东岸这边岸边刚好一排房子,房子后面的大街从对岸根本看不见,正适合ZIS30这种小车机动,换位置快极了。

然而没等ZIS30机动到新的位置,敌人开始用直射火力给东岸这边的建筑覆盖烟雾了。

既然射不过伱,那就把你全盖住。

阻隔了东岸的火力后,敌人的坦克冲向渡口。

海军步兵的小艇还在岸边呢,看见这个情况小艇直接先回来了,而黑军装套海魂衫的海军步兵们直接在岸边隐蔽。

西岸岸边的防波提现在大半露在外面,刚好形成足够一人隐蔽的掩体,海军步兵跟晒的咸鱼干一样的趴在这里,等待着敌人坦克接近。

王忠紧张的关注着战况。

这时候巴甫洛夫报告:“炮团开炮了。”

“好,知道了。”王忠挥了挥手,“让我们的机枪火力准备,海步上去打坦克的时候,要用超越射击遮断敌人步兵。”

巴甫洛夫又拿起听筒。

————

普洛森军阿斯加德骑士团第一军军部。

吉尔艾斯推开费利兹:“好了,炮击结束了。起来吧。”

费利兹抬起头:“一轮就结束了?”

吉尔艾斯整了整红发,捡起地上的帽子戴上,再捡起丢在地上的玩具锡兵,捏在左手里,然后打开装甲指挥车的门,来到外面。

不知道敌人哪儿获得的情报,但这个情报不太准,三十发以上的重炮全打偏了,均匀的分布在军部旁边的树林里。

当然也不算完全打偏,警卫营的饭堂被掀了,一辆餐车就落在司令部不远处,上面的炖土豆洒得到处都是,装咖啡的罐子也破了个洞,咕咚咕咚往外漏泥浆一个颜色的咖啡。

另外,军部配属的坦克排也挨了一发重炮,并排停放在一起的坦克中有两辆正在燃烧——炮弹应该就是刚好落在这俩中间了。

吉尔艾斯低头看了看左手掌心的玩具锡兵。

费利兹也出来了,看着这惨状怒道:“一定是间谍!需要让宫内省狠狠的彻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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