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渴望拥有灵魂吗?

烈日炎炎,汗流浃背。

等槐诗回过神儿来的时候,自己就站在了操场上,身后不断传来嘿哈声,自己好像在和对面的哥们一起跳着什么广播体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就有一脚踹过来,一个穿着背心的壮汉指着他大骂:“陈波你个瓜怂!没吃饭啊?”

说罢,把他的对手推到一边,摆出了架势:“来,咱俩练练。”

槐诗越过他的肩膀,看到他背后墙上的标语。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好像就有了动作,笔直地向着面前的壮汉,不,教官冲了上去。

嘭!

封门一拳。

槐诗眼前一黑,剧痛。

“再来!”教官向着陈波勾了勾手。

直到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处于诡异的附体状态,像是背后灵一样,被动地感受着这一具身体的反馈。

明明恍惚地像是在做做梦,可唯独痛觉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折扣。

嘭!

又是一个摔绊外加关节擒拿,槐诗感觉自己的脸砸在了地上。

“再来!”

嘭!

“再来!”

嘭!

……

场景在不断的变化,在那些支离破碎的梦境片段之中,自己好像重复着被好几个教官花式虐待的过程。

他们好像就专门盯上了自己附体的这个倒霉鬼了一样,动作不标准一顿暴打,反应慢了一顿暴打,快吃饭了一顿暴打,刚上训了再来一顿暴打。

吃饭睡觉打陈波……

在狐臭和脚丫子味儿,槐诗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

直到陈波能够用军体拳能勉强和几个教官来上两个回合,从菜鸡变成一个稍微大一点的菜鸡之后,他因为警训期间和社会闲散人员打架……被开除了!

成为了新的社会闲散人员!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槐诗都快哭了,自己终于不用被暴打了。

这特么究竟是什么鬼?

难道自己不小心获得了什么超级被打系统么?

接下来的经历简直难以言喻,支离破碎的噩梦之中,槐诗的身份不断地变化,从被教官花式用军体拳暴打的倒霉学员,再到大热天揣着片刀去跟人拼命的小混混,然后,他又变成一个蹲在门前面看有没有阿SIR来扫黄打非的门卫,紧接着,他又变成一个每天晚上招呼客人看姑娘的死龟公,到最后,又变成了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在开会……

这孙子是真喜欢开会啊。

学习会、研讨会、检查会、考察会、报告会……简直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了无限的开会中去……

那些碎片不断重合在一起,宛如危楼一般层层叠叠垒至一处,直到极限之后,轰然坍塌,再度化为千百个。

槐诗的意识也被拉扯着随之分裂,成百上千个自己并行在成百上千个噩梦之中,不断地循环。

就好像一百五十块钱组装的电脑不自量力地载入了银河计算机的任务量,到最后,剧烈运转的大脑好像自颅骨内侧摩擦出了火焰,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所有的噩梦都轰然破碎。

槐诗睁开眼睛,剧烈地喘息,汗水从脸上滴下来,顺着椅子的扶手滑下,落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墙上的时钟依旧在缓慢地转动着。

距离他闭上眼睛不过是五分钟。

他已经挨了八九十次的打,干了几十次架,被送了好几次医院,放了几百天的风,把穿得很少布的小姐姐送进粉红色小房间上千次……开了数不清的会。

简直是社会体验一条龙。

……

“真是……地狱啊……”

槐诗呆滞地呢喃,撑不住身体,从椅子上滑落。

在昏沉中,他闭上了眼睛。

还是让我死了算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的惨烈人生,发自内心地许下了这个愿望。

然后,它就变得和槐诗以前许下的所有愿望一样。

——都没有什么实现的可能。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他依旧躺在地板上,可感觉身体却舒服了许多,就好像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

很快他就看到扎在自己双手上的吊针,恩,一瓶盐水和一瓶葡萄糖……

“你醒啦?”

一只乌鸦的脑袋忽然从斜刺里窜出来,喜气洋洋地祝贺道:“我们已经把你看谁都是鸽子的病治好啦!”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

“医者父母心,不用在意。”

乌鸦挥了挥翅膀,飞到桌子边上,翘着两只腿坐下,一只翅膀卷着不知道从哪儿来的烟,娴熟地点火,十足社会地抽了起来。只不过吞下去的烟雾却从它的羽毛下面散逸了开来,瞧上去异常古怪。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乌鸦问道。

“能活着醒过来算不算?”

槐诗没好气地从地上爬起来,又不敢拔吊针,只能小心翼翼地靠在椅子上坐下。

这时候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是今非昔比,和过去截然不同——是有了属性面板的男人。

顿时连忙打开了命运之书,端详起扉页上自己的数据来。

忽略掉前面莫名其妙的’应激期’这一标注和空空荡荡的圣痕与神迹刻印的栏目,下面就是简单易懂的技能栏。

代表着常识和教育的通识依旧是极其丢人的LV3程度,高中还没毕业,就已经有一部分知识还给体育老师。

而代表着他大提琴技艺的艺术则是令他略感骄傲的LV6,已经抵达了专业的范畴,再向上提升,就要靠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和那百分之一至关重要的天赋了。

而’死亡预感’这个莫名其妙的技能依旧是灰色。

总感觉越来越像是什么奇怪的游戏了。

不会是要自己氪金吧?

槐诗心里隐隐有些忧虑。

经过昨夜的运用,槐诗终于对它的分类有了初步的了解,在命运之书的规定中,只有娴熟掌握并且能够随意使用的能力才会被认定为技能。

而常人一生通过学习和不断地演练,自身技能能够抵达的极限,最高是LV10,也就是十级。

通常的技能前面几级都相对容易,但就像是黑心游戏厂商的数值策划搞出来的设定一样,越是向上,哪怕只是增加一点点都需要数百倍的努力。

而同样对于有些人来说已经是终点的十级,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只是起点而已。

槐诗对此心知肚明。

就好像两张同样满分的卷子一样。

等级有些时候并不能说明什么,只不过是命运之书用来方便他衡量自己的便利。

感觉到任重而道远的同时,槐诗继续向下看,然后才发现,自己一夜之间,竟然又多了好几个新得技能。

【格斗·基础军体拳LV4】

【侦查LV4】

还有一个有些秀逗的【非法团体经营LV3】

然后……

“卧槽?”

乌鸦惊呼,“怎么你文案撰写这个技能已经LV6了?”

槐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废话,你试试连着连开几百个会,然后写上几百篇会议记录和学习心得试试!

其他军体拳什么的,槐诗体会的不是很深切,只能通过被动的挨打和旁观学到入门阶段。

唯独在写这几百篇记录和心得的时候,他才会真正地字字血泪,行行辛酸。

这一夜,他最大的收获不是学会了怎么打军体拳和放风看警察……而是怎么在稿子里凑字数!

如今的他甚至已经青出于蓝,能够不着痕迹地在自己的更新中灌一整个太平洋进去,而且还能精准地三千字一截的分段,以免写多吃了亏。

“你可以要把这一段好好地记上,以后写记录,就按照这个格式来。”

他拍了拍手中的命运之书,得意地翘腿叹道:“这要是去写小说的话,可就发财了啊。”

“写小说的没有一个好下场。”乌鸦在他耳边阴测测地说:“好多人没有到中年就开始秃了,比如那个蝴什么,那个郭什么,还有那个流浪的军什么……”

槐诗打了个哆嗦。

惹不起,惹不起,还是算了。

“不过话说回来……”

槐诗掀开书,翻到最后面的附录档案里,那些档案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的价值,大部分字迹都已经消失了,只剩下一张单调的表格。

“为什么书里会出现这些人的记忆呢?”

“哎呀,你不知道么?”

乌鸦好像很惊诧,一脸淡定地说道:“命运之书如今绑定在你身上,只会记录和你有关的东西。

之所以会收录这些断章,我想大概是他们都因你而死吧?”

“……”

槐诗愣住了。

“啊,其实总数大概有七十多个呢。”

乌鸦轻描淡写地说道:“可惜只有四五个人的源质活跃度足够,将自己记忆里印象最深刻的记录留了下来,如今具有觉醒资质的人真是越来越少了啊,你可要感谢他们呢。”

“……”

槐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感觉到浑身发毛。他下意识地向后仰了一些,想要距离乌鸦和那本书远一些。

可很快他就明白,就算是将这本书和乌鸦一起丢进海沟里恐怕都无济于事。

他终于知道军队的人为什么要忽然把自己抓进去百般审问了。

恐怕是因为,昨天那些人……都已经死了吧?

都死了。

只剩下了自己。

哪怕只是想到这一点,他都会打哆嗦,仿佛那一只染血的凶猿已经站在了身后,狞笑着看自己。

许久,许久,他终于冷静下来了,干巴巴地苦笑了一声:“要这么夸张的吗?”

“没错,就是这么夸张啊,槐诗,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安稳,这个天空,这个大地,这个国家,这个城市……其实藏着更多你未曾见过的东西。

——绝对不能被人知晓的真相,绝对不能被常人踏入的边境,和绝对不能被人窥见的地狱。

倘若永远沉浸在现境这个狭窄的庇护所之内的话,你永远无从知晓真相。”

如是欣赏着少年呆滞地样子。

她轻声问:

“——槐诗,你渴望拥有灵魂吗?”

【看哭了!他在睡着后竟然被做了这样的事情】

好难过啊,现在新书榜排名这么难上的么……

(本章完)

第8章 想哇!

“抱歉,不想,没空,谢谢。”

码头区,艾晴冷漠地回绝了身旁那个喋喋不休如同牛皮糖一样纠缠着要请客吃饭的男人,径自推着轮椅越过了警戒线。

而追上来的男人则被守在爆炸现场的警察拦住,尴尬地碰了一鼻子灰,无功而返。

“哇,真是铁石心肠啊。”

柳东黎靠在墙上啧啧感叹,“不要总是这么绝情嘛,艾小姐,要我说,留个备胎也不错嘛。”

艾晴的轮椅在他旁边停住了。

少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直看到他有些发毛,不自觉地移开视线,才缓缓地说道:“如果说我对自己的境遇稍微有那么一丁点自知之明的话,那就应该先明白一件事情:没有什么人会发自真心地爱上一个有钱的女瘸子。”

“呃……”

柳东黎愣了好久,勉强地笑了笑:“别这么说嘛,你这么好看,况且,爱情这种事情总是不讲道理的。”

“对,所以我也不讲。”

艾晴看着他,“而且我还有钱。

是我付钱给你让你工作,而且你目前正处于天文会的审查期,最好不要再对你的审查官讲你的牛郎致富经。”

柳东黎无奈地耸了耸肩,不再说话,乖乖地跟在身后,做好打手兼保镖这一份不是很有前途的职业。

经过一夜暴雨之后,码头的现场已经面目全非,原本的线索也因为某些人的愚蠢行径而变得乱七八糟。

爆炸的现场是一个坍塌了大半截的仓库,到处都是泥浆,七八个集装箱已经被烧成了一地铁水,还有一部分混合着血的煤灰胡乱地涂抹在地上……

“做得真棒。”

艾晴点头称赞道。

“……这是反话?”柳东黎问。

“不,是认真地夸奖。”

艾晴挑起眉头,罕见地愉悦:“这种涉及边境遗物的恶性事件往往千奇百怪,原本就不好处理,鬼知道哪里会有什么线索。不能解决的话,就会变成我考核期中的污点。

现在有人主动出来背锅,我就完全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了,接下来统辖局问责的时候,就让那些自作聪明的蠢货去顶缸吧。”

“……”

柳东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反正和这种泥潭一样地暗中斗争比起来,自己一个牛郎都变得纯洁地像是天使一样。

这时候,艾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有信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许久,关掉了手机屏幕。

“怎么了?”柳东黎问。

“又发现了几具尸体,都是有吸毒前科的社会闲散人员。”艾晴的手指灵巧地转动着手机,嘲弄地感慨:“临死前不知道被拷问了多久,啧啧,死相真是惨不忍睹。”

“又要去太平间?”

柳东黎听了,无奈地叹息了一声,摸了摸脸:总去太平间对皮肤不好啊。

“我干嘛闲着没事儿去伤自己的眼睛?”

艾晴调转轮椅,淡定地说道:“既然现场也看完了,那就各回各家吧。等到他们焦头烂额的时候,我再大发慈悲出来救个场好了。”

柳东黎愕然。

“……已经有线索了?”

“来这里就是走个过程而已,真正需要注意的事情,简略看一看现场和法医的报告就能明白。

集装箱里报关的货物是送往欧洲的电子产品,报关是一个皮包公司,往下追查的话除了替罪羊也找不出什么东西。

看现场的痕迹就知道,是一伙儿利用边境遗物牟利的家伙在仓库里内斗……具体的原因,大概是分赃不匀吧,后面发生的事情,就是我们接手案件的原因了……

这些都是稍微看看报告就能知道的东西,更令我在意的反而是这个——”

艾晴伸手,两根修长的手指从轮椅的夹带里夹出一袋小小的粉末。

“这是什么?”

柳东黎现在已经很完美地适应了自己捧哏的角色。

“现场找到的迷幻药,新型毒-品。”艾晴说,“技术部的药检结果已经出来了,里面混杂了源质,也就是说……”

“这是那个盒子型的边境遗物制造出来的?!”

柳东黎感觉到一丝寒意:倘若能够形成如此恶劣影响的话,那么这一次的事件的严重程度恐怕又要升级了。

艾晴幽幽地说道:“倘若过一段时间我将这个消息上报的话,那些一直给我暗中下绊子的老家伙们,下场一定会很精彩吧?”

“……等等!”

柳东黎后脑勺忽然有些发冷:“你就这么放心地告诉我,不怕我说出去么?你不会要灭口吧?”

“就是要让你说出去才会告诉你啊。”

艾晴随意地晃荡着指尖的小袋子,轻描淡写地说道:“你不是一直对自己的沟通能力十分自豪么?那就快去告诉他们:他们的性命就掌握在我的手中,想要继续过幸福地蛀虫生活的话,请赶快来向我摇尾乞怜吧……”

干!

柳东黎忍不住想要给自己两个嘴巴子,干嘛嘴欠要问那么多?不,干嘛刚刚嘴欠去看她的笑话啊。

结果倒好,没十分钟就被她做进局里了。

这个女人的报复心也太强烈了点吧?

在漫长的错愕和懊悔之后,柳东黎敏锐地发现了最大的问题:“但就算是他们肯低头,你也得有能够解决事件的把握才行吧?”

“谁说我没有的?”

艾晴回过头,虽然没有笑,可是眼神中却充满了嘲弄:“不过,你真的想要知道么?”

对不起,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柳东黎的表情抽搐着,掐灭了最后一点试探的心思:这个女人,真是遭透了……

“我想哇!”

另一头的槐诗家里,面对乌鸦的问题,少年点头,不假思索地回答。

你渴望拥有灵魂吗?

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疑问和宛如魔鬼诱惑一般地场景,一般人可能都会犹豫一下,但他这里却连个停顿都没有。

在经历连日以来的奇幻事件,明白了自身的境遇之后,他的胆子就变得有些大:反正这一关过不去都要死球了,还怕个啥?

虽然并不知道灵魂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但这不妨碍槐诗渴望拥有灵魂,不仅如此,他还渴望拥有金钱、力量和NAI子……不过话说回来,灵魂这玩意儿不应该是人人都有吗?

乌鸦反问:“童话里每个人都还有幸福的结局呢,你真信么?”

没有欣赏到预想之中的纠结场景令她有些不开心,连解说都变得没有干劲儿了起来:“衡量常人和升华者之间的界限,就是灵魂的存在。

在如今的纪元,存在着名为’白银之海’的造物,不,应该说是天然生成的庞大源泉吧,也被称之为永动机一般的奇迹,缔造如今这庞大世界的源头之一。

而它真正的核心,就是由所有人类的源质投影所汇聚成白银之海。据说那一片无形的海洋庞大到难以想象,所有存世的人智都不过是从其中所流出的分支。

而踏上升华之路,令自身的铁石本性穿过白银之海,升华为黄金之魂——这就是炼金术原初的目标了。

唯有这样,人才能够拥有灵魂,被冠以’升华者’的称谓。

否则,自身的认知和意识便只能依靠大脑神经突触之中那一簇簇游离的火花所承载,无从应对现境之外的黑暗和风波……”

“你老是说现境和边境,难道还存在另一个世界么?”槐诗插嘴问道。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而且不止是一个,而是成千上万……”乌鸦怪笑起来:“不过,这不是如今的你应该关心的问题,你先想一想如何觉醒灵魂再说吧。”

“……”槐诗只能专心听讲。

“如今,天文会负责守护白银之海,根据全人类源质的沉淀速度,每年大概会有三百到四百个名额。不过这个轮不到你,没出来之前就会被统辖局的各个分部瓜分掉,名单都预定到十年后去了……实际上大部分升华者都不是靠着天文会的特殊许可,而是偷渡一般地自主觉醒,这就是你要走的路了。”

槐诗吞了口吐沫,认真点头:“然后呢?”

“对于其他人而言,这个过程自然千难万难,一个现代人离开城市去荒野求生要更加危险。就好像带着寥寥无几的储备,搭乘着火箭,飞出大气层——不仅要挣脱来自白银之海的引力拉扯,还要面对各种各样的意外和挑战,没有人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想要成功,实力与幸运都或不可缺,但纵然两者兼备也难以称得上万全。

不但需要充沛的源质,强烈的刺激和恰到好处的契机,还需要一些运气……往往都像是中彩票一样,难以复制,好在人口基数那么大,总有一两个成功的。”

“那失败的呢?”槐诗问。

乌鸦好像笑了,没有说话,槐诗觉得心中一凉。

“不过放心,你就不需要担心这个问题了。”

她抬起翅膀,拍了拍槐诗的肩膀,“你有着得天独厚的条件啊,少年,有命运之书在手,就等于通天大路在脚下。

别人是伊卡洛斯,你是爬梯子,稳得很!”

“那……究竟要怎么做?”

“很简单啊。”乌鸦说:“只要去杀人就好了。”

“如果是你亲自动手的话,命运之书的记录一定会更加的具体吧?不止是如此,杀一个,你就能够得到一个人的技艺,杀十个,你就能够变成当之无愧的天才,只要有它,杀的人越多,槐诗,你就会越强大。”

她在少年耳边轻声呢喃:“不是有那么多人看不起你吗?你心里一定恨他们恨的要死吧?不止是你的同学和老师,还有抛弃你的父母……这个世界对你并不好,你何必仁慈对待它?”

槐诗愣住了。

啊,果然被吓到了吧?

有那么一瞬间,乌鸦感觉到了愉悦,可当槐诗抬起头的时候,她却从那一双眼睛之中感觉到了那么一丝……惊喜?

“真的吗?”槐诗有些不敢相信,“只要杀人就行了吗?”

“……”

“那就先从李舞阳开始吧。”

槐诗板着指头说道:“谁叫他总是跟我炫耀他的好爹和好叔叔,为富不仁,该死!还有和那个和他眉来眼去的女人,两个人可能早就搞在一块了……英语老师是第三个,总是在班上说我的风凉话……对了,还有那个觉得我偷了他的钱的死胖子,他哥哥也不是好东西,总是在学校里打架,我这是在为民除害,对吧?老杨那个臭中介也要死,我辛辛苦苦出去打工,他嘴巴随便动一动就要抽我两成的份子……”

说着说着,槐诗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们都应该死,因为他们都得罪了我,对不对?”

【残疾少女的一席话,听完很多人流下眼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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