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孤身设陷

“合着不是我在进了人家的大网,分明就是对方在进了自己人的大网啊……”

原本还感觉自己出了安州之后,便一路上保持了警惕,生怕中了什么埋伏,有个闪失的胡麻,如今倒是一下子觉得轻松起来了。

红葡萄酒小姐她们其实一直没闲着,把那乞儿帮帮主季堂的行踪,甚至他们帮派里的调动都摸清楚了?

我靠……

……这连季堂一晚上能几次,一次多长时间都摸清楚了啊!

心里一下子便对这些安州的转生者生出了无尽的敬仰,同时,也一下子对他们好奇了起来……

算起来,自己这次与安州的转生者接触,但也只见了红葡萄酒小姐一个,烧刀子算是半个,毕竟两人在现实里见面时借了红葡萄酒小姐的法宝,没有看着彼此模样。

有了红葡萄酒小姐这么个普通人里都少见的性子,其他转生者又会是什么风格?

瞧着他们一下子冒出来了这么多,似乎都参与到了这件事情里,怎么着,难道这次的事情,他们都会出手不成?

“说了这么多,那季堂到底设下了什么陷阱,准备了什么计划?”

也在各人都报了一遍自己探到的消息之后,红葡萄酒小姐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别告诉我说,你们连他的情人住处都摸清楚了,却直到他快要动手,都还没搞明白他准备怎么动手吧?”

“那可是会让老白干兄弟笑话我们不专业了。”

“……”

“不笑话,不笑话……”

胡麻心里默默想着,这已经做的很周全,很离谱了啊……

却未想,这些转生者刚刚还都挺轻松的,七嘴八舌的讨论着,可如今听了红葡萄酒小姐的这句话,气氛却也稍稍的一沉。

“那是真的没有打听到。”

烧刀子的声音响了起来,苦笑道:“他召集了平南道上的小头目,肯定要设陷阱。”

“但我确实没有打听到他们有什么计划。”

“难道就只是把人都凑到了牛头镇子,然后等老白干兄弟出现了之后,就用江湖人的标配,先酒里下毒,再撒石灰,绊马索,倒刺网,然后上去乱刀砍?”

“……”

听着他描述的这么详细,胡麻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做过了,不过听了这番讨论,倒也确实有些诧异了起来。

一晚上几次都打听清楚了,却没摸清楚对方具体的动手计划,怎么有点古怪?

摸不准对方的具体动手计划,也没办法,只能尽可能的将其他事情都记在了心里,第二天起来,便饱餐一顿,再度启程。

知道乞儿帮肯定是要在半日路程的牛头镇子对自己动手,但他也不改路线,直接过去。

这一路上,倒是时不时遇到乞儿帮的人,有的拿了打狗棍,懒洋洋的在路边蹲着,也有的踢着一双破鞋,溜溜哒哒,跟在了自己的马车后面。

与之前相比,他们倒是也不怎么装了,而胡麻则更不慌,斗笠遮了脸,慢悠悠的走在了这官道上。

他心里猜摸着,现在跟着自己的乞丐多,没准接近了牛头镇子时,会更多,怕不是整個平南道上,所有有点子本事的乞丐,都被召集了过来,准备着在牛头镇子给自己一份大礼了。

但他也没想到,事情很快出现了变化。

随着他越来越接近对方等着的地方,身边盯着,跟着自己的乞丐,反而越少了。

这反常的感觉,倒让胡麻顿时暗自留神:“全走了?”

“这又是在搞什么名堂?”

“……”

“……”

“你也走吧!”

同样也是在这时,牛头镇子外面,官道旁边的野茶寮里,身穿锦绸袍子,模样俊美的乞儿帮帮主季堂。

他正向了身边侍奉自己茶水的老奴仆道:“先去跟那些被咱召过来的人见见,告诉他们乞儿帮这就要散了,赶紧把剩下的一点东西分分,远远的逃出去避避祸去!”

“毕竟咱们干完这一票,也要离开平南道了,留下他们,不知怎么被仇家折腾呢!”

“……”

“是。”

身边侍奉的老奴仆道:“是,我晓得厉害,不过如今大敌当前,帮主先别考虑这个了,正事要紧啊。”

“什么大敌不大敌的,怕这怕那,还混什么江湖?”

季堂懒洋洋的摆了摆手,指着身边那几个站得笔直,直到现在都守在茶寮边的仆人,道:“你呆会把他们也带走,省得动起手来受了牵连。”

“虽然干咱们这行的,都是一条贱命,但贱命也是命不是?”

“回头与那些召过来的人碰上面了,就还是等着我的信号,见着信号了,便带了他们过来帮着我拉车,分东西也能多分上一点。”

“但还是照旧,只等一柱时间。”

“一柱香时间内,没见着我放的火信,便直接让所有人都散了,带着剩下那点东西逃命去吧!”

“以后也千万别跟外人提什么平南道乞儿帮大长老和八大金刚的身份什么的……”

“……江湖上可没人真把咱们乞儿帮放在眼里。”

“……”

“是是……”

老奴仆,或者说是乞儿帮的大长老,忙忙跟着点头,又苦笑道:“别每次都说这个,回回要动手了,都先交待一番遗言,你也不嫌忌讳……”

“都是正经安排,什么忌讳不忌讳的,吃江湖饭的,哪次动手没有掉脑袋的风险?”

季堂倒是笑了,看向了他,道:“如果我出了事,你不光要谴散了帮里的孩儿们,还要照顾好我那个野婆娘。”

“我知道你也馋她,直接带了她走就是,但是我也得跟你说好,你睡了她可以,可好歹养着,别转手给我卖了,不然我不饶伱,变了鬼也得回来收拾你的。”

“想必你也知道,我这样的人,就算变鬼,也是厉鬼。”

“……”

“快别说了。”

老奴仆拍了两下自己的嘴巴,仿佛是在替他去诲气,道:“你的话我都记着,但真不用让我们也留下来帮帮忙?那些被召集过来的人……”

“守岁人做事,你们帮什么忙?”

季堂斜着瞅了他一眼,道:“人越多越麻烦,乱七八糟,我还得防着杀错了人。”

“赶紧走吧,我算着那小掌柜,也差不多该到了……”

“……”

“……”

本以为到了牛头镇子,便会撞进乞丐窝里,但胡麻也无论如何没想到,在自己快要到了牛头镇子的范围时,身边竟是一个人影也没有了,整条官道,都变得空空荡荡。

“这群家伙是在搞什么玄虚?”

他心里也不由得略略紧张,丝毫不敢大意。

虽然是在钓鱼,也要防止阴沟里翻船,万一人家真把自己这个鱼饵给吃了怎么办?

也正在他心里想着时,马车的前方,终于出现了人影。

他抬头看了过去,便见到前方是牛头镇子外面的一处野茶寮,几根木棍撑着两张破草席,再加上一个炉子,两张桌子摆起来的,空荡荡的也没个人影。

但在茶寮外面,官道的正中间,却站着一个人,他背了手,看着慢慢向前走过来的马车,微微笑了一下。

“他也是乞儿帮的?”

胡麻看到那条人影时,心里便已提起了神:“衣裳倒是不破烂,难道……”

心里正快速的想着,不知该先勒马盘盘道,还是怎么着,便见得那个背了手站在路中间的男人,慢慢抬起了头来,一边迈开了步子,向了马车靠近,一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好。”

如今两人还隔着三四丈的距离,胡麻心里却忽然生出了警惕。

下一刻,那男人忽地一声怒喝,直接吐气开声。

霎那之间,阴风滚滚,摄人心魄,犹如地狱门开,顺了官道袭卷过来。

“居然都不盘道,直接便要动手?”

胡麻心里瞬间明白,这人不是别个,定是乞儿帮帮主季堂。

因为这一声喝,分明便是守岁人的本事。

他只是一口阴气喷了出来而已,竟是阴风滚滚,仿佛要将人的魂都吹飞了出去。

道行低的,怕是只需要这么一个照面,那连小命都要丢了,他也心里大吃一惊,慌忙去扯缰绳,惟恐迎着这口阴气,先送了这匹大牲口的命……

孰不料,自己扯起了缰绳,但这老实了一路的马,居然也忽地发了狂。

它这一路上都蔫蔫的,但遇着了这么个一打照面就下手的,却一下子精神了起来,马眼都仿佛变得红了,在胡麻扯缰绳的情况下,它居然不停,反而疯了一般,直朝对方冲去。

“啊哟?”

这拦路的人冷不丁见对方拉车的马脾气这么大,也是怔了一下。

旋即大笑,迎着那狠狠冲撞过来的高头大马,竟是忽地低头,一脑袋顶了过来。

“呯!”

这马本来就与别的马不太一样,如今又是狂奔了起来的,愈奔愈急,力愈万均,前面便是有堵墙也会被撞塌了。

但两颗脑袋撞上,竟是一声闷响,却是这匹高头大马直接被顶翻了,连带着马车都倾翻在了地上。

眼瞅着马已经被他顶晕了,牙都掉了好几个。

“明州来的小掌柜?”

而这拦路的人,却只是晃了晃脑袋,仿佛一点事也没有,带着笑容,转头看了过来,笑道:“我是平南道上讨生活的季堂,手底下有几个人坏在了你手里。”

“今天,我就是过来杀你的!”

(本章完)

第290章 皮影重重

特么疯子?

马也疯了,拦路的人也疯了?

这马还是头一个,遇着前面有人动手了,不仅不受惊,还要撞过去的。

而那拦路的人居然拿脑袋硬顶那狂奔的疯马,还顶赢了?

无法形容胡麻这一刻的震惊,在马车倾翻之时,他已经从马车上跳了起来,守岁人体魄强壮,更擅长把式,这猝不及防的变故,倒更是可以考较他的功底。

虽然马仰车翻,动静极大,车上两个筐都飞了,却没影响到他,身体在空中一个折身,便已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猛得抬头,怒喝道:“讲不讲规矩,上来就欺负我的马?”

“讲规矩?”

那拦路的男人也是微微一怔,然后笑的有些古怪,道:“我都要过来杀你了,还要讲规矩?”

“怎么你出发前,洞子李也好,韩娘子也好,没告诉你要小心我?”

“……”

胡麻眯起眼睛,伸手摸向腰间,低声道:“没有,没听见有人说要把你当回事……”

“小掌柜不实在。”

季堂扫了一眼胡麻的手,便即大笑,道:“我季堂还不至于被人忽略成这个样子,他们一定提醒你了,所以咱们废话也不用说了。”

说着话时,已是大手一张,居然直接向着胡麻脑袋上抓了过来。

这一霎,胡麻感觉到了一种铺天盖地的压力,这男人只是伸手抓来,可是力道雄浑,姿势霸道,竟有一种把自己头顶上的天都遮住的感觉,好像一下子变得天黑了。

他本是想拖一下时间,等红葡萄酒小姐出手,毕竟自己只是一個鱼饵,哪有让自己亲自上的道理?

可没想到这厮出手干脆,便也不及细想,冷不丁伸向腰间的手伸了出来。

猛得向前一竖。

他从腰间拔出来的不是刀,而是一把黑黝黝的尺子。

这是早先在除了平南道上那几个妖人之后,打扫战场时捡来的,其他捡来的东西,大都已经损坏,破破烂烂,惟独这尺子还完好,于是胡麻精心收着,还向红葡萄酒小姐问了用法。

尺子一出,周围便有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那男人抓过来的手,又快又疾,仿佛有种让人避无可避的感觉。

但偏偏,他竟一把抓空,差了几指的距离,抓住了胡麻身前的一团空气。

而借了对方抓空的机会,胡麻已是快速的抽身而起。

借着起身之势,另一只手拔出了腰间的锯齿刀,然后卯足了力气,趟步而上,使了一招结结实实的“开山”,几乎就等于将自己全部的力气,都砍到了这个人的胸口上。

“呯!”

这一刀使足了劲,但居然没有剁进去,反而震得胡麻隐隐手疼。

“刀枪不入?”

胡麻瞳孔猛得一缩。

早先与平南道上的妖人交手,他已经见过一个刀枪不入的寿爷,只不过那人是司命门道,是借了某种法,才让自己不惧刀枪。

小红棠跳到了他的脖子上,便立刻破了他的法,但如今这个,手感完全不同,胡麻立时想起了自己曾经除掉的那只旱魃,可以说是一样的触感。

这个拦路的家伙,或者说乞儿帮季堂,身子居然比那只旱魃,还要更结实。

“匠人李的尺子?”

却也在这时,乞儿帮季堂挨了这一刀,却不闪不避,目光落到了胡麻手里握着的黑色尺子上。

搞明白了原由,便忽地一跺脚,巨大的力道,倒使得周围像是地震了一般,胡麻都有些站立不稳,准备好的第二刀,没能使出来。

而季堂却已转身抓起了横在地上的马车,双臂只是向上一提,车套与缰绳都被扯断,然后他大吼一声,将马车高举过顶,然后向着身前的胡麻,便要结结实实的迎头给砸过来。

“不好!”

胡麻心里也顿时一惊。

这匠人李的尺子,能影响人,让人误判距离尺寸,拿了刀子也砍不中。

当初自己是使了五雷金蟾吼,直接震死了他。

而这季堂,却直接举起了马车,迎头便要砸过来。

双方选的方法,都是劈头盖脸的过去,不在乎那一寸两寸的小事。

尤其是对方这时候表现出来的惊人力气,更是让胡麻都有些头皮发麻,自己也是守岁人,可如今看着这位守岁人,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门道里的人。

又凶又狂,恶意冲天,这等正面的较量之中,自己还是头一次遇到了可以给自己这么大的压迫力的。

这就是入了府之后,守岁人的本事?

“唰!”

可也就在这时,季堂刚刚举起了马车,便冷不丁身边倾倒的两只大筐之一,筐上的盖子忽然被顶飞,然后一道红影从里面飘了出来。

这红影在空中舒展,赫然便是一个灵活优美的身姿。

她在空中转了一圈,动作有种说不出的美感,舒臂探手,将一枚银针,扎进了季堂的后背。

“红葡萄酒小姐?”

胡麻都惊着了,他知道红葡萄酒小姐定然在跟着自己,也会在关键时候出手。

可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从自己的筐里钻出来了……

难道她这一路上,一直藏在自己筐里?

把戏门这么不要面子的?

但心间惊讶未消,季堂后背大穴,被扎进了银针,整个人也已勃然大怒,手里的马车不及砸向胡麻,而是顺势向旁边一撂,同时身体古怪的一拧,左手骤然向后探了过去。

“嗤!”

这一把掏进了红葡萄酒小姐的肚子里,顺势扯出了一把肠子。

“啊?”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胡麻都吓到了。

可紧跟着,他便眼前一花,忽地发现,那不是红葡萄酒小姐,而是一个红布裹着稻草做出来的假人,被季堂掏出来的也不是肚肠,只是一团稻草而已。

被掏了肚肠,她兀自在动,忽地伸手搭住了季堂的双肩,挡住了他的眼睛,身后,却忽然又有另外一个影子晃动起来。

“嗤!”

第二枚银针扎进了季堂的肋下,出手的仍然是红葡萄酒小姐。

当然,也是假的。

胡麻已经反应了过来,这是把戏门里的皮影戏。

早先自己曾经见坛儿教的人用过,只不过坛儿教的人做这些东西,用得是人皮,而且也没有这么灵活,红葡萄酒小姐却是用红布加稻草,便做出来了,而且竟如活人一般灵巧。

“嗖”“嗖”“嗖”“嗖”

红影闪动,车上翻下来的那两只大筐里,竟不时有红葡萄酒小姐钻了出来。

皆是手持银针,向了季堂身上的各个大穴扎了过去,动作灵活,但又透着股子诡异。

而看着这一幕,胡麻已是大开眼界,自己的筐里,何时藏了这么多假人?

更关键的是……

……胡麻心里忽然打了个突:“不是,我血食呢?”

自己这两只筐里,本来放得都是满满当当的血食啊,还不是普通血食,比血太岁都贵重。

她什么时候把自己筐里的血食,换成了她们把戏门里的物件?

正想着时,却听得嗤嗤作响,季堂一下子被这么多“红葡萄酒小姐”围着,身上也不知被扎了多少银针。

这些银针有的扎的准,有的扎的不准,倒是在他身上划出了不知多少口子,也不知道揭下了多少块皮肉,看起来刀枪不入的他,却在这银针下变得血肉模糊。

可他却是忽地一声闷吼,脏腑震荡,声若洪钟,不像是胡麻这种炼过绝活的模样,只是单纯的以脏腑之内,加上了怒吼,硬生生震退了这些围着他乱转的,轻飘飘的皮影。

然后,他蹲下身来,从地上抓了一把泥土,洒在了自己血淋淋的伤口上,凝神看向了四方,声音低沉沉的笑着:“韩娘子?”

“不要藏头露尾了,我就知道,你会借了这个明州小掌柜的机会来杀我。”

“你一直把我视为眼中钉,怎会放过机会?”

“可你也不想想,伱既然这么想借了这个机会,要了我的命,难道我就不想要了命?”

“……”

“他猜到了红葡萄酒小姐也跟了过来,难道也设下了反杀的陷阱?”

胡麻心里猛得一惊,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向周围看去,却又发现不见一个人影,似乎并没有什么埋伏。

“唰!”

但同样也在这时,季堂笑声未落,便已回地伸手,竟从腰间拔出了一柄刀来,刀光雪亮,锋利无比,瞬间卷成了一团雪光。

旋即,便见得红影四散,也不知多少“红葡萄酒小姐”被他手里的刀光抹过,七绫八落,同时绷断的,还有在空中飘荡着的,几乎肉眼无法分辨出来的细微丝线。

而季堂挥舞着手里的刀,一边断了丝线,一边猛持刀便向了路边的一株大树之下冲去,刀势森然可怖。

在那大树后面,赫然站着真正的红葡萄酒小姐。

她十指翻开,皆缠着细细的丝线,则刚似乎正是借了这些丝线,控制筐里出来的皮影。

可是季堂手持宝刀,断了丝线,也借这个机会,找到了她的位置。

欺近身来,挥刀便砍。

胡麻一眼瞥见,便已忽地明白,这个狂人,这个疯子,他确实猜到了红葡萄酒小姐会借这个机会要他的命,他也想要红葡萄酒小姐的命。

所以他准备了后手,但根本就不是聚众埋伏什么的,而是他带上了刀。

对他来说,带上了刀,就已经算是准备了后手。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