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鏖战!雒城防守战!(三)

厮杀声,不绝于耳,一波一波地灌入赵弘润耳内。

此时的他,心底着实为商水军捏一把冷汗,毕竟商水军的建成实在太短促了,要知道在魏国,只有训练满两年的士卒,才有资格作为一名士卒上阵杀敌,否则,顶多只是预备兵,甚至是负责烧火做饭、亦或是运输粮草的后勤兵。

一般像这样年轻的军队,按照常理都会作为一支主力军的协军,帮忙骚扰敌军、或者清理战场什么的,熟悉一下战场的气氛,积累一些战场经验,几乎没有说直接将其投入到战场的,因为战后的伤亡数字会让主帅难以接受。

但是,无论心底是如何的担忧,赵弘润脸上却丝毫未曾表露出来,因为他注意到,城门楼附近的兵将们,时不时地就偷眼观瞧他的表情。

作为主帅的他,他的一言一行,都会对这些兵将们的士卒带来不可估量的影响。

因此,哪怕听说羯角奴隶兵已攻至城墙上,赵弘润也要做出仿佛胜券在握的姿态,甚至于,尽可能地用肢体语言来透露出对敌军的不屑,以及对商水军的信任。

这不,当伍忌听闻羯角奴隶兵已经攻至城墙上时,便私底下建议赵弘润向安全的地方转移,毕竟谁都知道,在攻城时,城门楼十有八九是守城一方的指挥中枢,这就意味着攻城方却不惜一切代价地朝这边杀来。

而赵弘润作为魏国的皇子、堂堂肃王,甚至是此次征讨三川的主帅,让这位留在这个最危险的地方,伍忌怎么都想都感觉不妥。

但是对此,赵弘润却笑着摆了摆手,面色自若而又郑重其事地说道:“本王就在这里,与商水军共患难!”

且不说南北两端城墙的商水军士卒现下如何,反正在城门楼这段,当赵弘润说出了这番话后,他明显感觉到,这附近的商水军兵将们,他们的眼神与气势都变得不同了,一个个面泛红光,神情激昂。

人,就是这么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哪怕同样一句话,一名普通的士卒说出来的话,与赵弘润这位魏国的肃王口中说出,效果犹如天壤之别。

有时候上位者的一句激励,往往能使许多人不顾一切地豁出性命。

比如眼下的伍忌。

若非他此刻肩负着统帅全局的重担,他恨不得带一支兵突破重围,将那羯角部落的族长比塔图的首级带来,献于这位肃王座前。

也难怪伍忌会有这种旁门左道的考虑,只因为此刻城墙上的战况着实不利,由于羯角奴隶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以至于城墙上的商水军士卒,已逐渐压制不住敌军。

这直接导致战线被压后,使得整片西城墙变成了两军厮杀的主战场。

对于守城方来说,这是相当不利的局面。

因为一旦被攻上城墙,由于受到城墙上狭隘的地形限制,商水军只能撤下弩兵,换上刀盾兵与长枪兵等近战兵种,这就使得他们无法再依靠弩兵这远程兵种对城下的敌军造成伤亡。

而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城下的敌军会源源不断地强攻上城墙,杀之不尽,作为防御手段的城墙,作用荡然无存。

更要命的是,一旦城墙失守,就意味着这座城池沦陷了一半。

纵观历史,很少出现守城方在城墙被攻陷后,仍能凭借『巷战』将敌人击退的,几乎没有。

一般情况下,城墙被攻陷,就等同于宣告这座城池的沦陷只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攻城方士气大涨、越战越勇,而守城方士气大跌、战意全无。

而眼下雒城的处境也一样,一旦城墙失守,羯角奴隶兵冲杀城门下,打开城门,放入羯角骑兵,到时候仅凭城内的商水军与诸部落战士,挡得住那些成千上万的羯角骑兵?

伍忌越想越着急,越想心里越没底,不由得回头瞄了一眼赵弘润,却意外地发现,这位肃王殿下不知从哪里取来了一壶酒与一只酒杯,正慢条斯理地自斟自饮。

“唔哼~嗯~唔哼~唔哼唔哼唔……”

只见这位肃王,小口抿着酒水,轻轻摇晃着脑袋,手指一下一下地叩击着矮几,嘴里似乎还小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曲子,仿佛全然没有在意四周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

『肃王殿下……』

『殿下他……』

『真不愧是击败了暘城君熊拓与平舆君熊琥的肃王……』

那些站在城门楼附近的商水军兵将们目瞪口呆,心说这位肃王殿下未免太镇定了吧?在如此险峻的局势下,居然还有心情边喝酒边哼小曲,简直是……丝毫没将那些羯角人放在眼里嘛!

『话说肃王殿下哼的那是什么曲子来着?还别说,怪好听的……』

『是魏国的民曲么?』

『你笨啊,肃王殿下那可是魏国的王族,很显然哼的是魏国宫廷的曲子嘛!』

『不太像……听上去挺就是像是民间小曲……』

『你懂个屁!』

城门楼附近,众站立在这边的商水军兵将们,相互用眼神交流着。

不知为何,他们心中那焦虑的心情,逐渐得到了平复。

『不愧是肃王殿下……』

伍忌回头瞧了一眼,脸庞上泛起几分苦笑。

而待他再次将视线投向城外的羯角大军时,他的眼神比之方才已变得镇定、毅然许多,因为他意识到,在他身后,有那位正在饮酒作乐的肃王殿下。

『曾经以寡敌众击败了我楚军的肃王殿下,眼下,正坐在我等身后……』

一想到这桩事,伍忌心中便再无迷茫与不安,虎目睁圆,大声喝道:“将战鼓擂地再响些,务必要让城墙上的士卒们听到,在气势上……压制敌军!”

“是!”

话音刚落,擂鼓的士卒们深吸一口气,使出浑身力气,将战鼓擂地犹如轰雷一般,震耳欲聋。

哪怕双臂酸麻,亦咬牙坚持着。

“咚咚咚——”

“咚咚咚——”

十几二十架战鼓,它的声音传向四周,一时间竟然在那震天的喊杀声脱颖而出,那厚重的声响,传入那些商水军士卒耳中,仿佛像是敲响在他们心底似的,让他们的精神为之一震。

不得不说,西城墙城墙上的战况,对商水军着实有些不利。

整整四千名驻防于西城墙的商水军士卒,时至此刻已有约三四百人战死。

尽管羯角奴隶兵的死亡人数时至此刻恐怕早已上万,粗略计算下来,商水军与羯角奴隶兵的战亡比例约在一比二十几人左右,这似乎是个可以接受接受的战亡损失?

事实上,这个阵亡比率根本不能被赵弘润或商水军的将领们所接受。

要知道,商水军的士卒,那可是全副武装,继承了浚水军优质装备的军队,那些装备虽然磨损得厉害,看上去似乎有些破旧,但依旧坚固可靠;而羯角奴隶兵们有什么?他们普遍只有一支甚至不能称之为是武器的木质长矛,甚至于,有些奴隶兵们为了迅速地攀爬城墙,那可是赤手空拳地登上城墙的。

面对几乎没有武器与防具的敌军,商水军仍然出现了数百人的伤亡情况,这简直是不可饶恕!

倘若换做浚水军、砀山军、成皋军,不能说不战死一人,但伤亡绝不可能过百!

不过仔细计较起来,便可明白商水军出现这个伤亡数字并不奇怪,因为死的那些,大多都是无法迈过心理那关的新兵。

这就是战场的残酷:你不杀人,人就杀你,全无道理可言!

“啊……”

一声惨叫,响起于小卒李惠的身侧,他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却骇然看到一名羯角奴隶兵将一名士卒扑倒在地,似野兽般咬断了后者的咽喉。

但是,没等眨眼的工夫,那名羯角奴隶兵,亦被另外一名商水军士卒给砍翻在地,随即,附近数名商水军士卒一同用长枪将其戳死在城墙上。

“为什么不刺出去?蠢货!”

李惠亲眼看到,一名商水军士卒走到那名被奴隶兵咬断了咽喉的新兵旁,神色黯然地骂道。

但是那名新兵显然是听不到了,眼瞳已逐渐失去了神采。

『那个是……好似是被人叫做“小柱”的……』

李惠瞥了一眼那名新兵,似乎有些印象。

他依稀记得,那是与他同一时期在商水县入伍的新兵,似乎是平舆县一个『冒』姓村子里的年轻人。

一个很腼腆、很和善的年轻人。

“阿惠!”李惠的耳边,传来了同伴乐豹的警告。

其实这时候,李惠也早已瞧见那名扑向自己的羯角奴隶兵,他毫不犹豫地刺出了手中的长枪,刺穿了敌人的腹部。

乐豹惊讶地望着李惠,眼眸中流露出『好果断』的赞赏。

可能是见周围的奴隶兵越来越多了,伍长焦孟大声喊道:“背靠背!”

话音刚落,除央武仍在举着盾牌堵在最前面外,焦氏兄弟迅速背靠着背,而乐豹与李惠,二人的背部亦贴合在一处。

“不再犹豫了?”警戒地四周的羯角奴隶兵,寻找着对其一击毙命的机会,乐豹压低声音询问着身背后的李惠。

话音未落,就见李惠猛然刺出长枪,精准地刺穿了一名羯角奴隶兵的胸口。

“啊,不再犹豫了……”

而在迅速拔出长枪的同时,李惠忍不住望了一眼方才那名被敌军咬烂了咽喉的新兵,那名姓『冒』被叫做『小柱』的邻县年轻人。

不会再犹豫,那是因为一旦犹豫,就会死。

(本章完)

第437章 鏖战!雒城防守战!(四)

雒城的西城墙,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地狱,仿佛这里寄宿着一头肉眼看不见的凶兽,张开獠牙,不停地吞噬着活生生的人命。

“呼呼呼……”

作为在商水军中难得一见的悍卒,央武的呼吸亦开始变得急促。

也也难怪,毕竟他已在最前线坚守了足足一炷香工夫,杀死、砍翻了二三十名羯角奴隶兵。

这个杀敌数字,绝对是足以向人炫耀的,毕竟有许多退伍的老卒,他们一辈子的杀敌人加起来,恐怕都没有央武这一场仗的杀敌来得多。

但话说回来,不可否认他也已经快到极限了,此刻的他,只感觉左手的铁盾沉似千钧,怎么也举不起来。

然而,那些羯角奴隶兵却好似没有穷尽般,依旧源源不断地从城下爬上来。

这不,又有一名奴隶兵从央武的正前方攀爬上来。

那一刻,央武脑海中闪过数个念头,比如究竟是用盾牌将其推下城墙,还是用右手的刀将其砍翻。

但是,尽管他的意念已经传达给了双臂,但双臂却仿佛跟灌了铅似的,一阵酸麻无力,怎么也抬不起来。

『糟了!』

就在他暗呼一声不妙时,那名羯角奴隶兵向他扑了过来,双手扒住他的盾牌,用扑腾的冲力,将他扑倒在地。

央武瞬时间反应过来,用盾牌护住咽喉,毕竟他已亲眼看到过不少同一军的士卒被这些奴隶兵咬断脆弱的咽喉,导致死亡。

可能是因为央武下意识地护住了咽喉,那名明知自己不可能存活多久的奴隶兵当机立断,一口咬住了央武的手臂,面色狰狞,仿佛要硬生生从他手臂上咬下一块肉来。

而就在下一个呼吸,从旁刺下一柄利剑,噗地一声刺穿了那名羯角奴隶兵的头颅,随即,一只大手将那名奴隶兵的尸体拎起,随意丢在一旁。

“没事吧,小子?”

『陌生的声音……』

央武抬起头来,望向那名救下了他的士卒,只见对方看似二十五六的样子,面容看上去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

“多谢。”见对方伸出手来,央武拉住对方的手站了起来。

而这时,就见对方指了指城墙内侧,说道:“换防了,下去吧。”

央武下意识地望向四周,这才发现,方才一同浴血奋战的士卒们,皆被一些身上全无血迹的士卒给替换了。

他心中顿时恍然。

原来,赵弘润曾在西城墙部署了整整八千名士卒,这八千人分作两个部营,在其中一个部营作战时,另外一个部营抓紧时间歇息,如此交替反复,使西城墙的所有士卒能维持最起码的体力。

“小心点,那些人就跟疯了一样。”央武向那人告诫道。

那人闻言微微一笑,说道:“上来时就注意到了……”说着,他顿了顿,竖起拇指对央武赞许道:“一个人堵住一丈的缺口,真强悍!”

央武嘿嘿一笑,用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水,却不想牵动了手臂上的咬痕,痛地龇牙咧嘴,沿着城墙内侧的阶梯奔下城墙去了。

似央武这般,方才浴血奋战的士卒们,纷纷离开了城墙,而他们的岗位,则由新登上城墙的友军接替。

在下了城墙后,央武找到了与他一个伍的李惠、乐豹、焦孟、焦仲等人,刚发现关系最好的李惠与乐豹浑身上下并没有缺胳膊少腿后,他咧开嘴放心地笑了。

这一松懈可了不得,央武只感觉全身酸痛,仿佛连骨头都在隐隐作痛,啪地一声,他背面朝天地倒在地上。

这一幕,吓得正在歇息的李惠与乐豹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冲过去手忙脚乱地将央武拖了过来。

“没事没事,看把你们吓的。”央武气喘吁吁地挥了挥手,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阿武,你受伤了?”李惠注意到了央武手臂上的咬痕,惊呼一声,随即大声喊道:“这里,这里有人受伤!”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手中捧着一只骨罐的羱族人跑了过来,将一种绿油油地药膏涂抹在央武血肉模糊的手臂上。

“哇,什么玩意?”正在闭眼歇息的央武只感觉手臂一凉,心中一惊,下意识想挣扎起来,却被李惠与乐豹及时给按住了。

“这是羱族人的草药膏,涂抹之后很快就能止血。”一边解释着,李惠面朝央武指了指自己的额头,只见他额头上也涂抹着类似的药膏。

央武一听,这才放下心来,旋即望着李惠好奇问道:“怎么受的伤?”

李惠闻言顿时脸红了。

见此,乐豹在旁笑着说道:“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用得着害臊么?……当时他呀,手中的长枪被奴隶兵给拽住了,情急之下,他一把将那个奴隶兵拽了过来,用脑袋将对方给撞晕了。”

“真的假的?”央武吃惊地望向李惠,露出一脸『我熟悉的小伙伴哪有这么果断、你可别骗我』般的表情,随即饶有兴致地问道:“这可是相当英勇啊,干嘛害臊?”

“干嘛害臊?”乐豹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没等李惠来得及捂住他的嘴,便笑呵呵地说道:“因为晕的不止一个,而是两个呗。”

“自己也晕了?”央武瞪大眼睛望着羞恼的李惠,咧嘴哈哈大笑。

“可不是嘛。”乐豹耸了耸肩,笑着说道:“最后还是别的伍的一名伍长替他解了围,杀死了那名羯角奴隶兵。”

“哈哈哈哈——”

央武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事实上,不止他在笑,在附近歇息的其他商水军士卒们,在听到这件事后亦哈哈大笑。

平心而论,这件事好笑么?

好笑,但是,并不至于让附近那些商水军士卒笑得那样开怀。

或许归根到底,那些士卒们笑的并非是李惠,他们那是喜悦的笑容,喜悦于他们坚持到了换防,活着走下了城墙。

正是这份从九死一生的险峻战场中活着走下来的喜悦,让他们开怀大笑,甚至于,有些士卒笑着笑着,眼眶中亦流下了同样代表着喜悦的泪水。

这些士卒,太需要一个能够宣泄心中复杂心情的契机。

不过笑了一阵之后,这份喜悦便逐渐淡化了,因为他们知道,待他们歇息一阵后,他们还得走上城墙,去接替此刻在城墙上浴血奋战的友军们。

而想到这件事,似李惠这些对自己的能力明显不抱持多少信心的新兵,他们的心情再次变得沉重起来。

逐渐地,也变得沉默寡言起来,丝毫没有方才活着走下城墙时的雀跃。

这时,有一群羱族人驱使着几十只羊走过来,每只羊的两侧都驮着两只筐子,筐子里放满了羱族人日常用来填饱肚子的食物,羊饼。

那可能是新烤制的羊饼,这些刚刚浴血奋战过后的士卒们使劲地嗅了嗅鼻子,怎么闻都感觉喷香。

甚至于,原本没有什么饿意的肚子,此刻居然咕噜噜地响了起来。

“不要争抢,每人有份!”

可能是注意到有些士卒站起身来准备朝那些羱族人涌去,千人将汤望站起身来,大声喝止道。

楚人对于军纪,亦是铭记于心般恪守的,听了这话,并没有哪名士卒去争抢。

见此,那些羱族人按照由近及远的顺序,开始发放食物。

李惠、央武、乐豹等人的运气不错,那些羱族人一开始都来到了他们身前,人手一个,将一个足足有两个手掌般大小、一个指节厚度的羊饼发给了他们。

“唔唔……”在接过羊饼后,央武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一脸满意地咀嚼着。

而这时,又有一名羱族人将一只手掌深的羊角杯递给他。

“这是什么?”央武望着羊角杯内那乳白色的液体发愣。

话音刚落,从旁传来了千人将冉滕的回答。

“羊奶酒。”

“酒?”央武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接过羊角杯灌了一大口,随即咂咂嘴,皱眉说道:“这酒,好淡啊,没啥滋味……不过挺好喝的。”

而在旁,乐豹纳闷地询问冉滕道:“这是肃王殿下的安排么?”

仿佛是看穿了乐豹的心思,冉滕点点头说道:“肃王殿下认为,少许饮酒,可以让你等的心情得以平复下来,并且,少许的醉意也能使你们更容易发挥出潜力……肃王殿下的原话我忘了,反正就是这个意思。”

“喔。”乐豹释然地点点头,接过羊角杯,就着羊饼吃喝起来。

“喝完羊奶酒后,羊角杯别乱丢,放回那边的筐子里去,待会城墙上的士卒们还要用。”冉滕叮嘱完附近的士卒,一回头,却见李惠正望着手中的羊饼与羊奶酒发呆,稍稍一愣,便猜到了原因。

“这种时候,哪怕没有胃口吃不下,也要强行将食物咽下去,因为你不知道,下一顿会是什么时候。”一边告诫着李惠,冉滕一边撕咬下一块羊饼,咀嚼几下,就着羊奶酒将其咽下腹中,随即,又郑重地补充道:“吃饱肚子,才有力气杀敌,杀死敌人,才有活下来的可能!……明白么,新兵?!”

正如冉滕所猜测的,其实这会儿,李惠因为刚刚杀死了好几名敌人,哪里有什么胃口,但是听了千人将冉滕的话,他还是勉强自己强行将这些食物咽下肚子。

一切,都为了能在这场仗中活下来!

喝足吃饱后,这些士卒默默地歇息着,并没有人再嬉笑打闹,浪费气力,因为他们知道,过不了多久,他们将再次踏足城墙,再次与那些羯角奴隶兵厮杀。

果不其然,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左右,城墙的阶梯上,传来了将军的传令:“将军有令,一部营与二部营换防!”

听闻此言,似冉滕这些千人将们立马站起身来,大喝催促地周围那些不情愿的士卒们:“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城墙!”

『真要命啊……』

李惠、乐豹、央武三人对视一眼,用恢复了些体力的双臂,拾起了身边的武器,再次登上城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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