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1.第601章 苏醒

“林永飞,你醒了。”旁边突然响起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我一惊,忙扭头瞅去,发现是一位身材高大、体型微胖的中年男子,五十多岁的样子,穿着一身几十年前款式的中山装,显得很笔挺和精神,圆乎乎的脸上纵横着几道疤痕,此时正瞅着我微笑。

刚才经历的一切,尤其是那个被腰斩的女孩,仍旧记忆犹新,令我心有余悸,忙对着中年男子开口询问:“你……你又是谁?”

圆脸中年人眼睛眯成一条线:“我姓叶,你可以叫我老叶,或者像他们一样称呼我为叶主任。”说着指了下身后垂手矗立的几个手下。

听到这话我长出口气,知道立在面前的,不再是孤魂野鬼或者什么脏东西,而是实实在在的大活人,而自己先前所见到的那个脸上滴水的女人,应该只是一个噩梦。环视四周,发现是一件偌大的房子,既宽敞明亮又简洁干净,忙要站起身来,才发现情况不对,胸膛上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我一愣,赶紧低头仔细去瞅,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穿上衣,正裸露着并不宽阔的上半身,肚皮上面还沾着数十根管子,顺着管子寻去,它们全都连到了床头柜上的一台仪器里。

仪器并不大,与医院里见过的心电图仪差不多,但显示屏里出现的不是跳动的细线,而是一连串滚动的数字,因该是加密过的乱码。

“叶……叶主任,你们这是?!”我对圆脸男子大声询问起来。

他脸仍旧挂着笑:“阿飞啊,你不用紧张,刚才只是对你做了一个小小的测试而已,已经结束了。”

“什么测试?”我狐疑地盯着他的眼睛质问。

“这样,你背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还是先躺下休息一会吧。”说着用眼神示意了下仪器后面的女护士,应该让她把我胸膛上的管子全都拔去。

听到伤口二字我突然恍然起来,记起在沙漠之下的空地上,抓着南宫水二徒弟逃跑时后背中了一枪,想到这里浑身一震,忙伸手朝后去摸,但被女护士制止:“好不容易包扎上的,别再触碰破了。”

我将胳膊放了下来,心里有些纳闷,按说我中枪了,刚才这个什么叶主任也说了,可为什么背后没有疼痛呢?除了一点点的麻痒。于是开口对正要转身离开的圆脸男子询问:“子弹伤到了哪里,为什么我感觉不到剧痛?还有就是,这里是哪儿?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军区的?”

他哼笑了下:“呵呵,问题还真不少?我刚才说了,你先休息休息,等状态好一点了,我再回答你。”说完转过身,径直离去,走起路来显得有点别扭,但一时我又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

“别乱动!”我还想再问,但被女护士拦住,她白皙的手掌覆盖在了我胸膛上。

我有些不好意思,忙扭过了头去,但眼神却不争气地偷偷瞥了两眼。女护士很很年轻,一脸的稚嫩,像是刚从卫校毕业的样子,不过动作却很麻利,啪啪啪地三两下,就将我身上的管子拽了下来,拢在手里攥着走了开。

我忙从床上摸索起来,想要找到自己的上衣穿上,但除了一床被子外什么也没有,看来他们是故意不想让我起来,只好老老实实躺下去,将被子重又盖在身上。

我躺在床上,望着洁白的天花板,脑子里想着很多事:担心南宫水二徒弟受的枪伤重不重,顾虑夏老头是不是逃脱了,还有强哥……。

看来下次见到那个叶主任,必须问清楚了,身上的疲惫让我很快就眼皮沉重起来,眨了几下后又睡了过去。

这次睡得很踏实、也很舒服,直到自然醒来,睁开眼看到自己还躺在床上,于是用胳膊撑着想要坐起来,但后背突然一道针扎般的疼痛传来,忍不住叫了一声:“啊呀!”

“别动别动!你怎么起来了?!”伴随着一阵责备声,先前给我测试心胸的那个女护士,快步走了进来,手上还拿着一件轻薄的羽绒服和保暖内衣。

我忍着剧痛尴尬一笑:“睡醒了,想起来坐一会,没想到背上的枪伤这么痛,话说上次好像没这么厉害啊?!”

“当然了,你中的是麻醉弹,上次醒来的时候,麻醉作用还没有完全退去呢。”女护士说着将我扶住,超后背瞅了瞅,嘴里砸了两下,“刚要结疤的伤口又被你挣裂了!已经渗出血来了!”说着将羽绒服放到床上,忙从旁边床头柜上拿起药水和纱布,替我重新包扎。

我虽然威严正坐,但毕竟光着膀子,所以当她侧下身来用力、胸前的两只玉兔不停撩拨到我肩膀时,下半身本能地有了反应,将盖在腿上的被子顶了起来,在腿间支成了一个小帐篷,让我顿时羞愧极了,想要挪动下腿或者被子遮掩下,但被她制止了,不准乱动。

焦急地等待了两三分钟后,她终于包扎完了伤口,但却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正面着我训斥起来:“虽然子弹造成的伤口不深,但也不能乱动,尤其是后背,容易——”说了一半戛然停下来了,眼神盯在了我的腿间,瞅着那个小山丘脸颊阵阵绯红。

“哦……那个……你说的我已经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忙屈膝将腿抬高一些,好遮掩住这尴尬的一幕。

她深吸口气,瞪了我一眼,甩出两个字:“无耻!”之后转身就噔噔地走了。

虽然我下面的反应有点不文雅,但对她这么大的情绪还是有点意外,毕竟,作为护士,应该对男人的生理特性很熟知啊?别说看到表面反应了,就是实体也不能面露鄙夷、转身就走啊?要知道有些护士甚至还要做‘备皮’的,至于‘备皮’是什么,就不详细说了。

望着她离开的身影,我连连摇头,难道她有心理阴影,还是本来就不是护士?不过她绯红的小脸倒是挺可爱的,就是刘海较长,还低着头,没看清具体长相。该死!我怎么能有心思想这些事情,忙将保暖衣和羽绒服穿了上,扶着床沿下了地。

还好地上的登山鞋仍旧是自己的,让我瞬间有了些熟悉的感觉,忙弯腰去穿,但后背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忙直起身子,长出口气,正要再试试,门口突然又响起女护士的声音:“让你别乱动,怎么又乱动了,你这人怎么回事?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我——”

“你什么你,医生说的话能不听吗?要是想做什么就叫我,我就在门外的房间。”女护士说着蹲下了身子,麻利地为我穿起了鞋子,也不知道是她幅度太大还是衣服太紧,竟然让我一眼就瞥见了她腰后露出的白嫩肌肤,甚至还有粉红色的内裤边缘。

我忙将头扭到一边,避免被她发现后又鄙视我什么词语,等她站起身后,忙脸上堆笑地道谢:“谢谢你,请问,我想出去走走可以吗?”

“当然,走吧。”说着在前方带起了路,与其说是照顾我,不如说是监视。

跟着她走出房门后,发现又是一个小房间,十来平米的样子,靠墙的位置摆放了一张写字桌,上面除了医学书籍外,还有听诊器、温度计之类,看来她不是护士,而是医生。

让我有些惊讶的是,在墙角的位置竟然立着一张折叠床,不经意地随口问道:“你晚上也在这里睡吗?”

“是呀,怎么了?”她双肩一耸。

“嗯,没什么,只是觉得让一个女孩睡在钢丝床上,你们头是不是太不怜香惜玉了。”我半开玩笑道,随即迈步穿出了小门。

房子外面的场景让我惊愕,是一片开阔的场地,有点像大学里的操场,不同的是,场地上面停了好几十架直升机,从外形看,全是先进的武直十,在温暖明丽的阳光照耀下,犹如沉睡的绿色巨人。

这更加坚定了我的判断,进入双月泉底下,袭击我们的人是军队,是他们将我带到了这里——军营停机场,望着前方一水的直升机,我突然想起了强哥,他也是被直升机救出后载走的,应该与这些人有关系,于是转向旁边的女医生:“那个,强哥呢?他有没有事?”

女医生脸色一正:“第一,我名字不叫‘那个’,我姓何,你以后叫我何医生;第二,你说的什么强哥弱哥我不清楚,以后别问我不相干的问题,我只对你的伤势负责!明白了吗?”说完脸色冰冷、眼神犀利地盯着我。

我颇有些无奈地点点:“明白了,何医生。”并趁此机会好好审视了一下她的脸,原来真地很年轻,看上去比我还小,最多也就二十岁的样子,淡淡的弯眉下是一双亮丽的丹凤眼,鼻梁高挺、嘴巴红润娇小,洁白的的瓜子脸棱廓分明,显得十分干练与强势。

见我盯着她看,有些不自在:“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我窃笑了下,对她勾了勾手,轻声道:“告诉你个十分重要的秘密,千万不要说出去。”

“什么秘密?”她一脸紧张。

“你长得挺像我女朋友的,几乎一模一样,她也是医护人员。”

女医生有些意外:“胡说八道!世上哪有长得那么像的人,别忽悠我了。”

602.第602章 激动之吻

我嘿嘿一笑:“你不相信啊,我身上随时带着她的照片呢,来!给你看看!”说着朝裤兜里摸了摸,还好手机没丢,将它掏了出来。

女医生真地以为我要打开手机让她看照片,将脸凑了过来,瞪大眼睛盯视着黑色屏幕:“照片在哪里呢?快让我看看。”

我用手一指光滑屏幕里,反射出来的她的脸:“这就是我女朋友,怎么样,没骗你吧?”

“下流!”女医生骂了一句,随即举起拳头就朝我砸来,但是见我飞速转身后,立马停住了,估计是害怕触碰到我的伤口,嘴里嘟囔着,“之前还听主任说你怎么怎么样,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怎么怎么样!哼!”

听到这话我立马明白,她不只是医生那么简单,于是轻声试探道:“你们叶主任说我什么了?能不能透露一点,在下洗耳恭听。”

“说你一表人才、年轻有为,还意志坚定、永不放弃自己的信念,并且懂的合作,有团队精神……,总之就是比我,不对,是比我们这些温室里的人有才能,有魄力!”说着斜眼瞅着我,语调中有调侃与不服气的情绪。

被人夸的感觉真是不错,我心情大好,也明白为什么当官的总是喜欢被恭维了,于是对着女医生假装认真道:“除了一表人才之外,其它的他倒是说得都很准,因为这一表人才通常形容负心汉、小白脸,呵呵,呵呵……”说着我忍不住腼腆地笑起来。

“哈,哈哈,想不到除了无耻与下流之外,你还厚颜!”女医生对我冷嘲起来,不过这种讥诮丝毫没有让我感觉到不舒服,相反,很愉悦、很轻松,就像是当初与筱雨和菲儿相处的时光。

想起她们心情有些沉重,平静下来后对女医生开口道:“何医生,带我去见你们叶主任吧,我有许多事情要问他。”

女医生见我脸色凝重,不像是开玩笑,撇了下嘴唇道:“不好意思,我们主任去成都军区了,要晚上才能回来,你等等吧。”

“啊?!”听到还要等好几个小时,我有些心急,忍不住又对她询问起来,“那你先告诉我,抓捕时与我一起的那个女孩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女医生犹豫了几秒,摇摇头:“放心吧,她没事,已经被我们送走了。”

“走了?!”我长大了嘴巴,“怎么这么快?她不是也中枪了吗?”

女医生忙嘘了一下:“你小点声,告诉你这些就已经违反纪律了,要是被叶主任知道,我——”

我将脸拉了下来,咧嘴笑道:“既然你已经违反纪律了,那就多说点吧,五十步与一百步有区别吗?”

“你这人怎么这样,还得寸进尺了是不是?我是看你心疼自己的女朋友,才偷偷告诉你这些的,别再问了,听到了没有?!”她指着我命令起来,不过显得似乎没有力度和坚定。

“你最好多说一点,要不然晚上我就告诉你们叶主任,你向我透露军情,哼哼……”

“你威胁我?以为我怕你吗?有本事现在就去说去,反正他不在。”女医生晃动着脑袋对我得意起来。

“这可是你说的,等着。”我嗤笑一声,随即将双手拢在嘴边喊了起来,“快来人那,何医生违反纪律了!要向我透露重要的机——”

我刚喊了两句,就被她一把捂住了嘴巴,连拖带拽拉回了房间。将我推到床上坐下后,她厉声指责道:“你真是脑子有病!大声嚷嚷什么,不知道这里是军分区吗?!”

“哦,现在知道了,多谢相告。”我使劲点点头,随即笑道,“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最好将我被麻醉弹射击后发生的一切说道说道,要不然就等着接受违反军纪的惩罚吧,听说泄露机密这一条挺严重的,轻者判刑,重者枪毙,是不是啊何军医?”

“你——!好吧,我告诉你,不过你最好嘴巴裹严点,要不然我随便给你扎一针,就能让你永远昏迷!”说这话时眼中目光凶狠,让我意识到女人的可怕。

“当然了,我嘴巴可是有门的,不会说是你告诉我的。”说完我拍了拍旁边的床沿,示意她坐下。

本来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她真坐在了我身旁,开始了讲述:“虽然我是军分区的医生,没有参加这次抓捕行动,但看到了被特别大队抓回来的所有人,除了你之外,还有一男一女,女的我不说了,就是你女朋友,男的是一个长头发外国人,他们只是肩膀中了麻醉子弹,醒来后休息了两天就坚持要走,叶主任派直升机把他们送到了库尔勒机场,经过就是这么简单。”

“你确定只有他们两个,没有一个络腮路子老头,还有一个模样三十来岁的女人?”我追问道。

“绝对没有,不管受没受伤,只要是抓捕到人,特别大队都会先带到这里让叶主任审查的。”何军医很笃定地回应道。

我心里嘀咕起来,看来他们是没有抓到夏老头,还有那个风骚女人,随即又询问起长发美国佬与南宫水二徒弟的信息:“那两个人是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早上,那时候你还在昏睡。”

“我昏睡了几天?”

“中弹后昏迷了两天,醒来之后叶主任让你休息,你又睡了两天。”

我有些狐疑:“不对啊,我怎么睡这么久?”

她咬了下嘴唇:“我在给你做身体检查的时候,在你血夜的样本中发现了二乙`酰吗`啡成分,也就是通常所说的海络因,所以,对你进行了二次麻醉和药物戒毒,让你多睡了一天。”

“那我吸食的毒品是不是已经,已经……“想起那种毒发时脑袋轰鸣、万蚁噬骨的痛苦感,仍旧浑身颤抖、心有余悸。

女医生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脸色一反刚才的严肃,温暖地安慰道:“已经不会再发作了,放心吧,不过你以后千万别再碰它们了。”

我听后一阵兴奋,这可是了却了我一件大心事啊!激动之下紧紧抱住了女医生,在她脸上狠狠嘬了一口。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