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判刑

张博明三天两夜未睡觉,整个人被疲劳审讯的如同鬼魅一般,眼睛几乎泛绿。

而他不得不签字和按手印的卷宗,也厚达五十页。

若是正常情况,别说三天两夜了,就是扣押他一天时间,县公安局的电话都会被打爆。张胜琪身为省水利厅的厅长,随便找些关系,都能要求溪县县委和县政府放人,他甚至可以不找人,就自己打电话到溪县,一样能得到相同的答案。

但这一次的情况是非正常的,溪县的县高官和县长,更害怕的是“窝案”,而非水利厅的厅长。

所以,他们不仅顶住了各方来电,而且不断的要求段航办成铁案。

这也是基层机构和组织的厉害之处,如果心中有畏惧,他们自然是要听上级领导的话,可要是心里没畏惧,或者说,当他们心里有更大的畏惧的时候,上级领导的话就可听可不听了。

当此时,双方的关系就变成了一种利益博弈。

在干部调派问题上,在重大的基建问题上,县级政府都有与上级政府顶牛的情况。虽然在权力组成上,县级政府先天处于劣势,但是,当县级政府内部协调统一,愿意顶牛的时候,以下克上的情况却时有发生。

上级部门确实能够用人事调动来解决顶牛的情况,但人事调动并不能解决问题。

调走县高官就算有点麻烦,总归是能做到的事,可接下来呢?

上级部门显然不能提拔县长做县高官,因为他们两个的意见统一,常委副县长和副书记们在“同仇敌忾”的状态下,也不适合就任此位置。于是,上级部门只能派遣空降干部。

但是,在普通状况下,一名空降干部能解决的问题,在全县认识一致的时候,就变的没有用了。

一名空降干部不行,两名也不行,那要多少名空降干部,才能解决基层的问题?没有人知道。

所以,自古以来,基层问题都是令人挠头的,基层问题也是无法用暴力手段解决的。

国内擅长的工作组等等手段,做的都是水磨工夫,归根结底,还是分化拉拢的招数。

政府毕竟不是军队,没有基层支持的政府领导就是无根之萍。水力系统在80年代的国内固然号称是水霸王,能有多项措施卡着基层政府,让他们欲仙*欲死,可它毕竟没有强力的执行权,面对官帽子的问题的时候,水利厅长就不够用了。

张博明自然更惨。

文学青年在散发着花香的田野中翩翩起舞的时候,固然帅的如王子一般,但当文学青年被关在牢笼一般的房间里,三天两夜都不能睡觉的时候,味道比田野下的肥料还难闻。

敏感而脆弱的文学心灵用来写诗的时候,固然飘逸的如精灵一般,但当敏感而脆弱的心灵被几个大老粗轮番恐吓,那心灵的形状,比烂泥也好不到哪里去。

到了最后一天晚上,张博明已经是竹筒倒豆子了,不仅是段航想要知道的东西,段航根本想不到的地方,张博明也全说了出来。

翌日,来自省公安厅的边副厅长来了个大早,看到的就是如书一般厚的材料。

“溪县的工作,做的很扎实啊。”边厅长知道自己的主要工作是安抚溪县上下,于是很爽快的给出了赞扬,只是带着小小的刺。

县高官脸上堆着笑,回应道:“县里的工作难做,不做扎实不行呀。”

要是材料不够扎实,说不定边厅长当场就像是戳气球似的,将之戳破了,接下来的话,又该怎么圆呢。

顶牛是一回事,蛮干可不行。

边厅长心里有点怪,可还是笑着用手点了点周围,道:“你们是将我军呢,这么厚的材料,等我看完,就到晚上了。小刘,你是咱们西北野战军出来的吧,你给我做个汇报。”

全国解放到现在34年不到,各个地方部门都有数量众多的转业干部,这一时期,也是军队影响力巨大的时期,哪里都有门生故旧,被点中的是县公安局局长,也是归边厅长垂直领导的干部。

刘局长被点了名,立刻双腿并拢,向左转,敬礼后,道:“是。现在由我向边厅长和各位领导汇报我局对张博明的审讯工作。”

此言一出,边厅长脸色微变,县高官和县长的表情就松弛下来了。

咬死张博明是犯罪分子,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安全的。唯一不安全的就是张博明了。

不过,边厅长变脸归变脸,却没有纠正刘局长,他的工作要求他分清主次,先解决溪县县委和县政府的投诉是最主要的。

刘局长停了一下,直截了当的道:“根据我方审讯,先已确定张博明总共交往了总共交往了22名女性!总共与7名女性发生关系!其中四人是在酒后发生的关系……”

“有证据吗?”

“有。张博明给每位交往的女性,都送了不止一幅画。另外,他也交代了所有女性的名字,发生关系的具体时间,喝酒的具体地点等等。”刘局说着又拿出一份报告,翻到中间,道:“我们核查了张博明口供中的部分信息,目前都能核实,接下来,我们还准备继续核实剩下的信息,预计两三个星期就能完成……”

“不用了。不用那么久,能证明口供的真实性就可以了,宝贵的警力要用在更需要的地方。”边厅长不让他们全部核实,是为了以后有运作的空间,都证实了,量刑也会变重

刘局长从善如流的说“好”,又道:“谢谢边厅长体谅。”

他不怕翻案,国内现在还不讲证据的来源问题,即使是刑讯逼供被抓了出来,也只惩治刑讯逼供者,而不会减轻被刑讯逼供者的罪名。

张博明有了酒后发生性*关系的供述,根本就别想逃脱。

边厅长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80年代初的中国其实非常乱,小混混们蹲在学校外面,看中哪个女孩子就冲上去****摸屁股,甚至绕到小巷子里抢回家的案件,在警察眼里都是稀松平常,若非社会治安如此混乱,也不至于引来83年的严打。

张博明做的事,若非今天爆出来,也许能用“风流”二字掩盖过去,但在今天,溪县上下,显然是准备将他给钉死的。

“准备什么时间送检?”边厅长多问了一句,准备回去给张胜琪做解释。

刘局长认真的道:“我们本来准备继续核实信息的,现在省去这一步的话,几天时间就行了。”

“尽快送检,另外,要尽可能保证受害人的合法权利,不要弄的声势太大,让这些受害的女性无法重新做人。”声势不大,自然更容易做台下工作,边厅长说到此处,觉得他对张胜琪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刘局长毫不犹豫的说:“好。”

边厅长点点头,再问:“蓝国庆呢?”

“蓝科长在办公室休息呢。”

“没有审讯?”

“我们怎么能审讯蓝科长。”刘局长呵呵一笑,后面的书记和县长也都笑了,房间内顿时是欢笑声一片,似乎有什么精彩的小品在演出似的。

边厅长再松了一口气,戒备心也放下了不少,坐了下来,说:“都坐,大家都坐,咱们就当是开一个短会……”

众人一阵谦让,按照级别和位置,围着会议桌坐了下来。

边厅长沉吟片刻,开始讲话,说道:“溪县反映的问题,省里的领导很重视,我们公安厅也很重视,第一时间就将我派了过来……蓝国庆的行为是个人行为,这一点,是省公安厅自查的结论……”

县高官仔细的听过,琢磨着道:“省公安厅在溪县做调查,我们溪县上下,是持欢迎的态度的,所谓有则改之无则加勉……但是,我们溪县上下全体干部群众,不能容忍的是有人借省厅的名义,重启运动,对我们正常运行的部门横加干涉……信用社是金融机构,是县域发展的重要力量,同时,信用社也有很多的历史遗留问题……”

这番话,他是解释了溪县抗议的原因了。

同时,张博明再次做了替罪羊,被冠上了想要“重启运动”的名义。

边厅长暗念一声阿弥陀佛,却是默认了下来。有这么一个名义,总比他回去说溪县人全部脑抽抽了好。

所谓的短会,持续了四个多小时。

等到大家都觉得说清楚问题的时候,都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于是簇拥着去喝酒。

等在信用社的杨锐也等的又无聊又着急,好容易见到来提人的段航,忙问:“怎么样?”

段航翘起大拇指,笑道:“送检。”

“会判多久?”在今年提高量刑以前,流氓罪在中国的首部刑法中,最高量刑七年,适用范围也尚未被全方面的滥用。

段航猜测道:“三年以下,如果张胜琪找人帮忙,很可能缓刑。”

缓行期间,若是不再违反法律,就一天的牢都不用坐了。

杨锐撇撇嘴,心想:以张家的能力,费点力气,判处缓行或许不难,但这对张博明可不一定是好事。

除非张博明改过自新,否则,接下来的严打,很容易出现多罪并罚,一旦如此,张博明就有死刑的危险,到那个时候,张胜琪区区一名水利厅长,能做的实在有限,反而有可能因为职位的关系,被人当作靶子。

当然,换一个角度来想,如果张博明就此规规矩矩的,缓刑的确会让他舒服不少。

“就让张博明自己决定最终结果吧。”杨锐如此想着,向段航点点头道:“随便他们吧。”

段航笑笑,说:“咱们也扭不过人家,实际上,这一关过去了,就算赚了,掀翻两个,咱们应该是赚翻了。”

杨锐一晃头:“确实,是我想多了。能躲过张博明和蓝国庆的查账,就不算吃亏……对了,蓝国庆会怎么样?”

“冷板凳坐到大家忘掉这件事?”段航对此倒是颇有同情。蓝国庆仅仅30许,就县局来说,30多岁的科级干部挺不错了,可在省厅却是随大流,一旦被打入冷宫,十年八年,即使再有晋升,也没有实际意义了,若是没有强力人物支持,像他这样的官员,也难有下放的机会,而不能下放,科级还是副处级,在省依旧是做杂活的。

杨锐颔首表示知道,让段航自去提人,他自己慢悠悠的出了信用社。

站在西堡镇的大街上,稍不注意,立刻会被灌上一脖子的风。

杨锐跺了跺脚,突然觉得有些疲倦。

政治什么的,果然是比研究还费神。

“杨锐,你怎么在镇里?”幽兰般的唤声,将杨锐从回想中拉了出来。

杨锐回头一看,反问:“景老师,你怎么也在镇里?”

站在街口的,是身着黑色呢子大衣的景语兰。呢子大衣的质量很好,只是看起来有点旧了,穿在景语兰身上,却是令她的身材愈发凸显。

景语兰将落在肩膀上的头发拢到耳后,沉着脸道:“你忘记了?”

“忘记什么……啊,今天是口语训练的时间!”杨锐一拍脑门,说:“忙的稀里糊涂的,给耽搁了,您是特意找过来的?”

“我只有你一个学生,也就只能下山来了。”景语兰微蹙黛眉:“你在忙什么?”

“就是一些其他事……”

杨锐尚在考虑怎么说的时候,被锁了手铐的张博明,面容憔悴,一头鸡毛的走出了信用社,出现在西堡镇的大街上。

……

(本章完)

第186章 看美女的正确姿势

在西堡镇这样的地方,人们的业余生活是朴素而乏味的,没有电影院,也没有KTV,谁家要是买了电视机就是一个居民文化中心了。

张博明戴着手铐出现,简直如同一场大戏似的,瞬间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几分钟后,由此带起的人群,就比明星出街还要多了。

围观的男男女女也不介意拥挤,还兴致勃勃的讨论警察抓人的原因。

“这是谁家的孩子,谁认识?”说话的人声音很大,不仅不怕别人听到,还巴不得别人听到。

街对面的人立刻接上了话,说:“平江来的,是省里的老师,前些天来我店里买过东西。”

西面的面店老板举起了手,吸引注意的喊道:“对对对,是平江的老师,和前些天的老师们一起来我们这里吃过饭,还说我煮的臊子好。”

“这是为什么被抓了?”

“平江来的老师,到西堡镇能出什么事?”

“不会是把人给杀了吧。”

“斯斯文文的一个人,咋会杀人了。”

“斯文就不会杀人了,哎呀,陈阿姨你也会说斯斯文文这样的词了?”

陈阿姨是个爽利的妇女,大着嗓门笑骂:“我天天卖菜给老师们,学两个词算什么……”

杨锐听着听着笑了,这些人的议论,活生生的就是论坛加人肉搜索的模式,而且畅聊无限,连个管理的版主都没有。

段航带来的两个人,就能挡着人群不要拦路,抑制议论是没办法的,也没有抑制的必要,这里没人喜欢张博明,他的名声好坏,也无人关心。

景语兰却是升起了一丝的同情,虽然不喜欢张博明的轻浮,但他毕竟是相熟的老师。

于是,景语兰问道:“杨锐,你知道张博明怎么了吗?”

“你想知道?”杨锐反问。

景语兰迟疑的点点头。

杨锐有点不舒服的道:“你知道了以后,准备怎么做?”

“想办法通知他家里人吧。听说监狱的环境都很差,他又不是本地人,如果没人通知,他家里人或许还会以为人丢了。”景语兰认真的道。

杨锐摇头:“警察审问以后,第一件事就通知他的工作单位,所以,他家里人不可能不知道。算了,我去帮你问问吧。”

如果不是景语兰正好碰上,杨锐并不准备特意说明张博明的案件的。可既然遇到了,景语兰对他又有同情心,杨锐也就有了新的计较。

他挤到了人群里面,对押解张博明的二娃挥挥手,道:“我有位朋友,想了解张博明的情况,你一会儿把人送到了,能不能再过来,给说一下。”

“你不是知道情况?”二娃被人群吵的头昏脑胀,有点不想再跑一趟了。

杨锐握住他的手,笑道:“见到人你就明白了,不用特别做什么,就把案子的真实罪名,还有来龙去脉给说一下就好了。不用提我,我们去史贵家的小饭店,点好了菜等你。”

史贵家的饭店在西堡镇算是好的,二娃一听来劲了,却问:“你怎么不让你表哥过来说?”

“他不是我表哥嘛,人家万一以为他帮亲不帮理,那就起了反效果了。”

二娃侦查员的素质终于被点亮,嘴角挂笑,说:“是个女的?”

“是。”杨锐承认道:“是我英语老师,平江师范学院的。”

“老师?厉害。”二娃感慨了两句,趁机休息了一下,又去押解张博明去了。

他们要将张博明送到镇派出所,再等县拘留所派的车抵达,将人送上车,任务就算完成了。

杨锐回头,找到景语兰,道:“咱们先去饭馆里等着,他有时间了,过来给咱们说情况。”

“你认识这个警察?”

“乡里乡亲的,互相都认识。”杨锐说着领着景语兰去史贵家的小饭馆。

史贵忙着做销售,现在每个月仍能赚上千块,小饭馆就由老婆管理了,还从娘家找来了一个大侄子,每天忙里忙外的招呼客人,倒也维持的不错。

相对于一个镇里的其他饭店,见过世面的史贵饭店显的略微高档一点,景语兰见到摇摇头,说:“别到这种店里浪费钱了,咱们找个卖馄饨的等着好了。”

父亲没有倒台以前,景语兰是不缺吃穿的,如今父亲遭难了,她和母亲的收入不仅要支付日常的花销,还得存下钱来,用于上访的开销,也就变的节俭许多。

杨锐笑笑,说:“不光是咱们要吃饭,请来说话的公安,也是要吃饭的,去馄饨摊子,人家会生气的。”

景语兰没办法,道:“早知道就不让你去找他了。”

“不是你要问张博明的案子吗?”

“就是想打问一下,你如果说要请客送礼,我就直接打电话了。”景语兰紧了紧呢子大衣,跟着杨锐进了史贵的饭店。

杨锐这次有点高兴了,虽然不能证明什么,但在表面来看,张博明在景语兰心里,显然不值一顿饭钱。

一会儿,二娃哼着歌,叼着烟进了史贵的饭店:“史贵婆娘,给上几个好菜。”

做公安的,平日里没太多的进项,就是吃吃喝喝上有福利,二娃和尚他们跟着段航,平日里也是大嘴吃四方的主儿。

杨锐不以为意的补了一句:“上盘牛肉。”

在后厨的老板娘听到了,从小窗口探头看了看,笑道:“一听要牛肉的,我就知道是杨锐你来了,要怎么做?”

“二哥喜欢怎么吃?”杨锐对二娃客气了一句。段航能叫二娃,他却是不能叫的。

二娃听说牛肉,早就流口水了,仔细的想了想,觉得不能浪费了,便道:“你决定,好吃就行,好吃就行。”

杨锐也不推辞,高声问道:“湘姨,牛肉是什么时候的?”

“头天宰的牛,鲁西黄牛,最多四岁龄,不是耕地的牛。按你说的,选的是里脊肉。你今天要是不来,我就准备给你送山上去了。”史贵给杨锐做销售,杨锐又多在饭店里光顾,他家的饭店,自然会按照杨锐的要求,购买一些食材。

就牛肉而言,放养和饲养的区别就不像羊那么大了,美国和澳大利亚的牛肉多用放养的手段,只是因为放养的成本更低,而非放养的牛肉更好吃。日本著名的神户牛肉,就是饲养的和牛,而且,也不会像是传说中的那样喝啤酒做按摩,好的牛肉的核心是品种,其次是饲育方式和部位。

当然,牛龄也是挺重要的。不过,这个问题只在80年代显的重要,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人们用耕牛渐渐的少了,想找老牛也找不到了。

杨锐琢磨了一下,道:“里脊肉用来炖的话浪费了,还不一定比牛腩好吃。既然肉还新鲜着,要不然,咱们就白切着吃,用高压锅先打了血沫子,再煮熟了以后,放盐和胡椒,最后泼热油在上面,像是凉菜,又可以趁热吃。”

二娃听着就馋了,连连点头,说:“就白切着吃,白切好。”

湘姨在里面听到了,说:“高压锅煮也要半个小时的。”

“等的住吗?”杨锐问二娃。

二娃像是点头娃娃似的,喝了口水,遮掩后,才道:“等的住,怎么等不住,咱们正好用这个时间说案子。”

他是小警察,平时下乡混吃混合,能见到一个大肘子,就算是招待周到了,多数时间见到的是红烧肉和大盆的鸡肉,遇到条件不好的,甚至只有鸡肉,所以,这次跟着吃牛肉,也算是开了洋荤。

整个西堡镇,除了杨锐这个不差钱又不省钱的吃货以外,其他人连牛肉都很少见到。

景语兰听的有些发呆,低声道:“你别花太多钱了。”

“没事,你们来了,就添双筷子而已,我自己平时也吃的。”杨锐鼓了一下胳膊,道:“你有看到我卧推的,锻炼很需要蛋白质的。”

景语兰才不会那么容易被骗,轻声道:“补充蛋白质,可以用豆腐或者黄豆的。”

杨锐呵呵傻笑两声,当没听见,又扭头道:“湘姨,煮肉的汤里不要放东西,肉煮好了,把汤放点盐和葱花,端给我们。”

二娃咕嘟一声,吞了口水,强迫自己转身,道:“景老师,你是想问张博明的事是吧?你是他的?”

“景老师是想帮忙,觉得张博明有点可怜什么的。”杨锐代替景语兰回答了,以免二娃有不好的联想。

二娃“哦”的一声,再看景语兰精致的五官,庆幸之余,道:“普通关系就好,张博明这种人,还是不要多接触为妙。”

“啊?”

二娃放低声音,道:“张博明犯的,是流氓罪。”

“啊!”景语兰轻叫一声。

二娃得意的笑笑,说:“张博明最厉害的罪名,是分别灌醉了四个女人,强行发生关系,如果法庭判的重的话,少说要在监狱里住二十年,除此以外……”

“不用再说了。”景语兰听不下去,打断了二娃。

二娃有点尴尬,这样不行啊,不聊案子的话,怎么好意思等牛肉上桌。他组织了一番语言,再次开口道:“咱们不说刚才的了,不过,张博明这个人是有点怪的,他喜欢写诗歌,还喜欢画画,认识女人的时候,他就送诗歌,熟了以后,他就画画……”

为了拖延时间,二娃给张博明短暂的犯罪过程拼命灌水,并且自己编造出一些情节来,听在杨锐耳中,张博明很快已经具有了变态杀手和连环凶手的特征。

杨锐也不去阻止,只当是听故事,同时坐在侧面,欣赏景语兰的面容。

在这个买本书都困难的年代,看美女的正确姿势,只能是看真人。

好在还有真人可看。

……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