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9章 一沙一世界

沈安再次去了王家探望老太太。

“安北来了。”

吴氏带着个仆妇,笑的很是亲切的带他过去。

“你妹妹多大了?”

“……”

“你家娘子管家可得力?”

“……”

“听闻你昨日和官人言辞拒绝了去青楼?”

“是。”

吴氏的关切让沈安有些不安,特别是问到果果的情况。

他年少多金,家中人口简单,而且还前途无量,这样的年轻俊彦, 竟然被一个御史的女儿搞定了,让不少人为之抓狂。

“那些人都说当初瞎了眼,竟然担心你的性子将来会倒霉,所以就想等等,可这等一等的,包公却出手了, 直接让杨御史成了赢家……哎!你不知道, 多少人在捶胸顿足啊!都说是放走了一个前程无量的女婿。”

沈安只是笑了笑, 这个话题却不好接。

当初他得罪了不少人,而且底蕴不够深厚,所以不少人家都在观望,想看看他以后的发展趋势再下手。

这是稳重的态度,无可厚非。

可沈安升官的速度却有些吓人,在他们目瞪口呆的旁观下,沈安不断立功,不断升爵,堪称是一路逆袭……

这时候有人想下手了,可包拯却更快一步。

吴氏此刻看他就和子侄一般,所以很是随意的问道:“可后悔了吗?”

这话是问沈安成亲早了,没仔细挑选,是否后悔了。

男人就是这样,现在落魄娶了个普通女人,等以后发迹了, 不少人会嫌弃糟糠之妻。

这是人性,道德无法约束。

所以吴氏有些好奇沈安的想法。

而沈安却有些囧。

他正色道:“某从未后悔过。”

“为何?”

吴氏越看沈安越欢喜,觉得他不是自己的女婿真是太遗憾了。

前方就是老太太的卧室,沈安说道:“男女之间起于色,终于情。色会衰,情却永恒。找到了情才是一生,而某已经找到了。”

换句话说就是:不管帅哥还是美女,那只是皮囊。皮囊会坏,会丑陋不堪,唯一存在的就是相互牵手走完一生的情义。

沈安说自己已经找到了那份情义,不后悔。

推开门,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见他来了就笑道:“辛苦安北了。”

“小事。”

沈安蹲下,亲手脱了老太太的鞋袜,然后检查了伤口,赞道:“口子都愈合了,老夫人这身子骨真是厉害啊!和年轻人一样。”

老太太被他这么一夸,笑的眼睛都眯住了:“安北比三郎还会说话,三郎翻来覆去的就是那几句,娘,今日还好吗?娘,吃饭吧……亏得你能忍他。”

吴氏笑道:“官人好呢。”

老王这等钢铁直男大抵是没有什么情趣的,不过却能让女人安心。

沈安处理了一下她的脚,然后告辞。

他接着去看望了欧阳修。

政事堂里,老欧阳脑门上顶着个包,见沈安来了就说道:“老夫头上这包是怎么来的?”

沈安一脸纯良的道:“是有人从楼上丢东西砸的。”

老欧阳觉得撞柱子有些丢人,所以需要个借口。

欧阳修满意的点点头,说道:“那几个医官都被降职了。”

这是应有之意。

赵祯的病情好好坏坏这么久,那些医官难辞其咎。

欧阳修摸了一下额头上的包,龇牙咧嘴的道:“官家封扁鹊为神应公。”

每朝每代都会封一些古人,扁鹊作为神医,自然也在其列。

原先扁鹊是神应侯,这一下就直接飞升成了神应公,赵祯大抵是想通过封公来得到神医的庇护。

沈安也希望扁鹊能保佑赵祯再活十年,可这得看天意。

“殿试在即,本是件喜事,可王安石查出了不少军中贪腐,官家正在发脾气,我等都要去,你也跟着来。”

……

“……拨下了许多钱粮,为的就是操练出精锐来,可却引来了蛇鼠,若非是借着酒精之事查出来,大宋的禁军会成什么样?”

赵祯现在走动如常,看着好了许多,但发怒后,能看到嘴角的白沫。

“将士们的钱粮被克扣,或是以次充好,可怜那些壮汉了,一心报国,却吃不饱,穿不暖,他们的家人岂不心疼?朕每每念及此,就觉得怒不可遏。”

赵祯愤怒了,宰辅得给个话。

韩琦出班道:“陛下,此等人死不足惜,臣建议全数发配琼州。”

去琼州就是死路一条,这个惩罚够意思。

可韩琦却有些尴尬。当初王安石上奏疏是被他压下去的,两人之间还有些龃龉。如今王安石捅出了大案子,他就坐蜡了。

若是可能,他恨不能把那些贪腐的武将都给剁吧剁吧,然后弄成粉末,每天早上吃一碗。

欧阳修顶着个包出班说道:“官家,这是好事啊!”

“好事?”

赵祯不满的看了他一眼,想起皇城司说欧阳修喝多了想去青楼玩女人,心中就有些不满。

朕都在修身养性,你满头白发,老眼昏花的竟然还能玩女人?

让人嫉妒啊!

至于那个包……王安石干得漂亮,就该让这等老不修的家伙得个教训。

欧阳修说道:“贪腐现在查出来,军中就少了靡费,将士们也多了劲头,几番操练之后,早晚会成为劲旅。可若是不查,就这么拖延下去,这些劲旅迟早会和以前一样,都荒废了。”

这是反向思维,赵祯一想还真是这样。

“壮士断腕,好处多多啊!”

曾公亮不失时机的说道:“早些查出来是好事,此后军中严格操练,外敌自然会畏惧……辽人就是例子。”

赵祯笑道:“是啊!辽人得知大宋严加操练禁军就慌了,还派了船去府州挑衅,却被唐仁和折继祖迎头一击,哎!说起来辽人竟然还没发火,果真是心虚了。”

他见沈安在边上装小透明,就笑道:“你说过耶律重元会谋逆,朕拭目以待。”

沈安正色道:“陛下,国事不能说,而是要做。耶律重元本就不满自己从皇太弟变成了皇太叔,觉着自己被耶律洪基父子给骗了,臣就在雄州做了个圈套,这才逼着他们提早摊牌……这是做,没有这个圈套,臣不敢说他会谋逆。”

这是我做出来的功劳,怎么能说成是我的预言呢?

赵祯点头道:“说不如做,好。你那个酒精对金疮果真有用?”

当初沈安和枢密院建言酒精能消毒,因为武人地位低,加上涉及的金额太小,所以大家都没关注。

沈安说道:“陛下,将士们平时操练会经常受伤,等上阵时在箭雨和刀枪中厮杀,浴血奋战就是家常便饭,许多人在当时只是受创,看似能救活,可后续不少人会莫名其妙的发热,然后……”

他微微垂眸,赵祯叹道:“这是为何?”

“陛下,人体……”

沈安挽起袖子,露出了手臂,说道:“人有皮肤覆盖,作为对人体的保护,皮肤被割开,外界的许多东西就会钻进去,此时若是不理,那些东西就会越发的壮大,最后会遍及全身。”

那时候就会要人命!

赵祯面色微沉,问道:“酒精就是杀这些东西的吗?”

沈安点头,韩琦问道:“可这些东西……谁看到了?”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是先人的智慧。

这个时代并无显微镜这些东西,所以肉眼看不到那些细菌和病毒,大伙儿也不会相信。

众人都纷纷点头,觉得此言有理。

沈安淡淡的道:“以前谁看到月亮上的东西了?”

韩琦一怔,旋即退了回去。

当初月食时,天下物议汹汹,赵祯眼瞅着就要下罪己诏了,沈安就弄了个望远镜出来,让大家看到了月亮长的什么样。

欧阳修不知道此事,就问道:“什么月亮?”

曾公亮说道:“当初月食时,沈安做了个大的千里眼,当夜咱们就看到了月亮,那上面……”

欧阳修的眼睛一亮,“那上面可有仙女?那舞姿可动人否?”

这个老不修!

曾公亮说道:“上面没仙女,全是坑!”

“全是坑?”

欧阳修觉得曾公亮是准备坑自己,就问沈安:“上面全是坑?”

沈安点头道:“对。”

欧阳修眼中的神彩瞬间就熄灭了,大抵是梦想破灭,估摸着以后关于月亮的诗词没法写了。

以前还能写写传说中的事物,比如说嫦娥什么的,现在咋写?

写什么?

难道写坑?

沈安说道:“千里眼能看到月亮,若是再看细一些,就能看到那些更细微的东西,比如说伤口上的那些细菌。”

“更细微些,难啊!”

韩琦说道:“佛家有云,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可是这个道理吗?”

沈安点头道:“差不多。”

一粒沙子里就有一方世界,这个比喻很有诗意。

赵祯感慨道:“原先举手投足都不在意,可此刻想来,身边处处皆是细微处,沈安,这可是杂学里的吗?”

宰辅们都在看着他,大抵希望不是。

杂学大伙儿没当回事,可随着一件件发明被推出来,一次次的震撼人心之后,谁也无法忽视这个邙山传出来的学问。

这是颠覆医术的观点啊!

难道邙山一脉还会这个?

在大家的注视下,沈安微笑着点点头。

“是。”

(本章完)

第650章 因为还有我(为盟主‘我家乐乐最可

“邙山一脉……”

宰辅散去,赵祯叫来了张八年。

“邙山那边还是没找到?”

他的神色淡然,眼睛微眯,让人看不到任何情绪。

张八年心中凛然,说道:“皇城司在邙山常年有十余人在,哪怕是风雪交加也不停止搜寻……他们抓到了不少盗墓贼, 依旧没发现邙山一脉的踪迹。”

上面没有声音,张八年有些不自然的活动了一下手腕。

他的手就像是被风干的一样,只是一动,就有些阴森森的气息散发出来。

赵祯微微眯眼,淡淡的道:“不少人说杂学无用,那是因为他们只看到了科举,科举不考杂学, 自然无用。可千里眼、神威弩, 金肥丹……包括今日的酒精杀毒, 这些东西让人震惊……”

“震惊之余,我在想……沈安弄出来的这些东西都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大宋,从军中到农户……”

张八年微微抬头,眼中有些冷色。

赵祯笑了笑:“那个年轻人很聪明,他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也知道什么不该做,这样的人才能长久。”

“官家,圣人来了。”

曹皇后进来,见他精神不错,就喜道:“官家的身体看来恢复了许多,可喜可贺。”

赵祯点头道:“新开的药方不错。”

“那就该赏他们。”

军中就是要赏罚分明,曹皇后是武将世家出来的,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她坐在边上,赵祯看了她一眼,说道:“刚说到沈安, 你对他怎么看?”

“沈安?”

曹皇后迷惑了一瞬, 然后浓眉微微一挑, 爽朗的道:“那个年轻人狡黠, 开始是拿曹家人立威,这是知道曹家不敢动弹,所以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可见他平日里的纯良大多是假的。”

“哈哈哈哈!”

赵祯忍不住笑了起来,有宫女给他拍背,他摆摆手,笑道:“他那时在汴梁孤立无援,就认识一个包拯。找一个人来收拾,也是想告诉汴梁人,沈家的胆子大的没边了,还不知道天高地厚,这叫做什么?”

“肆无忌惮!”

“不,叫做初生牛犊不怕虎。”

赵祯笑了一阵,曹皇后见他心情好,就说道:“殿试在即,官家要不也走动走动?”

“好。”赵祯起身试着快走了几步,满意的道:“感觉不到有病,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了,也好告诉那些人,朕又回来了。”

官家又回来了!

这个消息放出去,汴梁城中大多欢欣鼓舞。

殿试就是在这个气氛中开始了……

马英坐在殿内,题目出来时他只觉得脑海里平静如水。

到了此时,成绩并不是第一位。按照沈安的说法,你得把自己的政治观点通过文章表达出来。

马英闭上眼睛,静静的想着……

殿内的太学考生们几乎都是这个模样,赵祯低声问道:“这是为何?”

这姿势就像是得道高僧,这个沈安不会把太学的学生们教的心如止水吧?

“这是在想题目吧。”

稍后太学的考生们睁开眼睛,纷纷拿起毛笔书写。

他们的神色严肃,仿佛是在写着关于大宋前途的文章。

“太严肃了些。”

宰辅们偷空也来了,想看看今年可有哪些年轻俊彦。

赵祯也是这么觉得的,只是不好问。

一直等到考试结束,陈忠珩谄笑着说去问问,然后恰好抓到了马英。

稍后他回来了,说道:“臣问了他先前为何这般严肃,他说沈安说过,如果说省试是进入官场的敲门砖,那么殿试就要抛弃名利之想,扪心自问,把自己对大宋的看法通过文章写出来,去告诉官家和宰辅,去告诉天下,太学人是怎么看这个大宋,是想为这个大宋做些什么……”

赵祯心中一动,就问道:“他想告诉朕什么?”

陈忠珩说道:“他说道和术当并存,当道不可为时,则用术。什么……把道供起来,用术即可,慢慢的再去改变道。臣不懂这话。”

“朕懂。”

“老夫懂。”

赵祯和宰辅们都懂,所以才有些纠结。

所谓的道就是当今的主流思潮,革新就是和这些主流思潮碰撞。范仲淹就是败了,在这个主流思潮前碰了个头破血流。

而马英的想法就是不去理这些主流思潮,咱们悄悄的干,一点点的干。等到了某个时候,整个大宋焕然一新,那些主流思潮自然再无容身之地。

“他还是在想着新政之事,并通过在太学的教导,教出了这么一批人来。官家,以后这批人就会是新政的支持者。”

赵祯的神色有些复杂,在范仲淹失败之后,他对新政就再也没有了勇气,所以此刻听闻这些话,也不知道该怎么表态。

“他们不怕?”

欧阳修觉得这些年轻人真的是胆大无畏,不禁就有些唏嘘起来。

陈忠珩说道:“他最后说了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说完后他发现现场安静了。

赵祯本在沉思,此刻却微微皱眉,眼中有些情绪,关键是他的双拳紧紧地握着。

“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他们对大宋抱着希望,希望这个大宋能变得更好。他们自信,让朕有些沮丧于自己的颓废……”

赵祯突然笑了:“诸卿,看好这些年轻人,如何?”

韩琦躬身,“敢不从命……”

宰辅们齐齐躬身。

这一刻仿佛是有种神圣的东西在降临,连最不服气别人的韩琦都在感动之中。

这些就是大宋的未来,而现在他们将会经受自己的打磨,想着这一点,大家的心中就有些激动。

殿试的结果出来的很快,当东华门外唱名时,汴梁城陷入了狂欢之中。

沈安就在这个狂欢中进了宫。

赵曙在偏殿接见了他。

一段时间不见,沈安发现赵曙竟然胖了些,可见宫中养人。

“朝中不少人想把自己的子弟送进太学,可却被拦住了。”

自从太学在科举中发力后,那里就成了香饽饽,许多人都想进去。

沈安抬头道:“大王,太学是为大宋培养人才的地方,臣希望那里是净土,权利最好不要进去。”

赵曙看着他,缓缓说道:“我已经拒绝了。”

那些人上了奏疏没人管,后来就找到了和沈安交好的赵曙这里,想迂回救国,可惜还是被拒绝了。

“官家对太学多有夸赞,你要好生看着,莫要让那些学生步入歧途。”

“是。”

沈安知道这是告诫,让自己关注太学的教学情况,莫要出现歪门邪道。

赵曙看着他,微笑道:“仲鍼最近的文章大有长进,甚至还秉烛夜读。”

那么乖?

沈安觉得这不像是赵仲鍼。

那小子的腹黑本性被他给激发出来了,文章诗词对他来说只是个点缀,若非是有人盯着,他非得要把那些书给烧了不可。

这样的一个腹黑小子竟然学乖了?

沈安抬头,见赵曙笑的很欣慰的模样,心中就为赵仲鍼点了个赞。

那小子终究还是在宫中把演技给修炼到家了呀!

“去吧,官家那边要见你。”

……

宫中没有风景,有的只是高墙和殿宇。

等见到赵祯时,这位皇帝正在外面散步。

春风微暖,吹的人心旷神怡。

沈安拾级而上,行礼,赵祯说道:“殿试时听了考生的话,太学你做得很好。”

“臣惶恐。”

沈安低头。

春风吹在他的身后,但却没带来温暖。

“要慢慢的来,我就取你这一点……大宋急不得啊!”

赵祯缓缓踱步,沈安跟在侧后方,保持着微微低头的状态。

“国事纷杂,还有外敌威胁,但凡内部出些事,那些外敌就会趁机要挟或是入侵,所以不能急,要多看看……”

沈安觉得背有些冷。

这是对革新的态度吗?

陈忠珩冲着他使个眼色,示意别闹腾。

那天赵祯听到了太学考生的话后,看似欣慰,但心中却有些忐忑。

帝王年迈多病,就不喜欢折腾,最好缓缓而行。

可那些学生都是年轻人,恨不能朝夕就能改变大宋。

于是赵祯就叫他入宫,算是给个告诫。

沈安觉得心中有些冷,赵祯回身,温和的道:“你还年轻,莫急,我会看着你们,缓缓的走。”

这话里带着期许,很是暖人心。

“臣惶恐。”

沈安低头。

赵祯含笑道:“仲鍼也还年轻,你们都年轻。”

年轻人,朕看好你,不过目前的局势还是要稳稳。

沈安告退,路上遇到了王崇年。

王崇年笑的依旧很傻很天真,看着就想欺负一把的感觉。

相距一段距离时,他低声道:“小郎君说不碍事……”

赵仲鍼竟然知道赵祯的态度?

沈安心中一震,看向王崇年的目光中就多了厉色。

你敢忽悠我……弄死你!

王崇年依旧是笑的让人想欺负他,“某办事,您放心。”

沈安微微点头,心中那丝阴霾散去。

那个小子还在呢!怕个屁!

王崇年转了一圈,去要了一个瓶子,然后施施然的回去。

庆宁宫中,赵仲鍼在看书。

他单手执书,另一只手在桌子上轻轻叩击着。

“小郎君。”

王崇年把瓶子放在桌子上,低声道:“待诏出去了,看着神色自然。”

赵仲鍼放下手,随手摸了一下瓶子,说道:“早上爹爹就说年轻人不能着急,我就知道有事,后续果然。否则官家不会让他进宫,可见殿试上太学学生的表现引发了些问题。”

王崇年退后一步,不加置评。

这是本分。

赵仲鍼拿起书随手一丢,淡淡的道:“太学的学生不和光同尘,显得格外的有锐气,这让不少人感到了不安,官家也在不安,于是暂时压压,压太学几年。”

王崇年听到这里就试探着说道:“小郎君,待诏看着没什么异样。”

沈安的脾气就是不平而鸣,哪怕对方是皇帝,他也能梗着脖子讲道理,可今日这是怎么了?

他觉得这不是个正常的沈安,所以有些担忧。

赵仲鍼起身走了出去,用力的吸一口气,让春天的气息充斥在肺腑里,然后昂首道:“因为还有我。”

……

感谢新盟主“我家乐乐最可爱”的盟主打赏,时隔几天又来一个盟主,心情愉悦。

第三更送上,晚安,顺带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