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我本是女娇娥

断了一指的小豆子,就这样加入了戏班子。

他是最新来的,所以这里的孩子,都算是他的师兄。

夜里,一群男孩在房间里,欺负这个刚来的师弟。

原因很简单,他的母亲艳红是个风尘女子,大家笑他是从窑子里来的。

小豆子看着更像是个女孩,但眼神却透露着一股子的倔意。

他听着言语上的嘲讽,默不作声。

他只是脱下了母亲留给他的那件袍子,然后当着一众师兄的面,把它丢进了火里,烧得干干净净。

大师兄小石头很想照顾一下这个新来的小师弟,他叫小豆子过来跟自己睡,但小豆子也不领情。

天亮了,大家在戏班子里都开始受训。

小豆子初来乍到,哪受得了这些。

他的腿被砖头给卡住,就这样压腿。

小石子于心不忍,故意走过去踢掉了一块砖,让他好受些。

可这些都逃不过师父的法眼。

小石头开始受罚。

师父让他拿起一块板子,放在头顶上,然后再在上面倒了一盆子的水。

他就要这样用脑袋和手,顶住木板和水盆,跪在院子里。

夜里,还下起了雪。

等到小石头结束了惩罚,回到屋子里时,整个人已经冻僵了。

小豆子二话不说,立刻用被子裹住师兄,还用自己的身体给他取暖。

这一夜,他是睡在师兄边上的。

对于年幼的小豆子而言,他此刻觉得,师兄是对自己好的人。

是打从心眼里,对自己好。

……..

……..

接下来的一幕,便是孩子们在水边练戏。

一晃眼,时间就过去了。

在一个转景里,男孩们变成了少年。

小石头看着要结实了不少。

小豆子则依旧无比清秀,男身女相。

他们依旧每天都在练戏。

梨园行里,有一句俗话:男怕《夜奔》,女怕《思凡》。

小豆子唱的是旦角,今天,他当着师父的面,把《思凡》里的一句词儿给唱错了。

把那句“【我本是女娇娥】”,给唱成了“【我本是男儿郎】”。

师父一直打他手心,让他重唱。

一遍又一遍,小豆子还是唱错。

这里,其实就是少年处在自己的成长阶段时,关于性别认知的体现。

他本就是男儿郎,可却要唱自己是女娇娥。

小豆子告诉小石头,自己要是哪天死了,枕头底下的三个大子儿,就给师兄了。

画面一转,少年们在休息。

小赖子听到小贩的叫卖声,告诉大家,冰糖葫芦是全天下最好吃的东西。

并表示自己如果有天成角儿了,就天天拿冰糖葫芦当饭吃。

他一边说,一边来到门口,趁着师兄不注意,他就又往外跑了。

小赖子已经不是第一次逃跑了,他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小豆子也跟了上去。

但他突然停下了,扭头对追来的师兄说:“师哥,枕席底下那三大子儿,你别忘了。”

小石头知道他想走,他也不打算继续追了,只是带着眼泪道:“反正你废了,滚吧!”

二人就这样跑到了街上,小赖子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糖葫芦。

这会儿,身后突然来了辆马车。

车里坐着的,是现在正当红的角儿!

小癞子带着小豆子来到戏园里。

台上,角儿们正在表演,风光无限,所有人都在为他喝彩!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少年看着这一切,都流出了眼泪。

小癞子一边大哭,一边嘴里不断说着:“他们怎么成的角儿啊,得挨多少打啊,得挨多少打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成角儿啊。”

重复了好几遍的“得挨多少打啊”,让影厅里的所有观众,都觉得很不是滋味。

——要想人前显贵,人后必得受罪。

看过戏后,小豆子拉着小癞子,重新回到了戏班子。

回来的时候,师兄正在受罚。

小豆子主动跑过去,说是自己要跑的,和师兄小石头没有关系!

关师父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开始狠狠地打起了小豆子。

小石头一直在边上对小豆子说,让他跟师父求饶,说句软话,要不然会被打死的。

可小豆子从小就倔,他的眼神就跟边上的孩子不一样。

他始终没有吭声。

另一边,小癞子开始从兜里取出没吃完的糖葫芦,这些都是他从串子上取下来的,塞进了怀里。

他就这样大口大口地囫囵吃着。

师兄小石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觉得小豆子要被活活打死了,他还是触怒师父。

“你把小豆子打死啦!我跟伱拼啦!”

就在此时,有人哭着跑过来,说出大事了。

所有人都跑过去一看,发现小癞子…….上吊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观众们也看傻了眼。

这个孩子对于未来,该有多绝望啊。

………

………

画面一转,关师父开始给大家讲起了《霸王别姬》的故事。

关师父告诉大家,这出戏里,有着唱戏和做人的道理。

那就是——人必须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小豆子大彻大悟,下定决心,以后一定好好练功。

不久之后,前朝太监张公公过寿,要办堂会。

戏园子的经理,来戏班子里挑人。

他一眼就相中了小豆子。

不料,小豆子一开口,就又把那句“【我本是女娇娥】”,给唱成了“【我本是男儿郎】”。

经理一听,脸就拉下来了。

眼见事情就要这么黄了,大师兄马上拉住小豆子。

他把烟杆子给塞入了小豆子的嘴里,使劲地在他的嘴里捣鼓。

这里其实有着一定的隐喻。

小豆子嘴里流出了血,眼睛里也没了往日的光亮。

其实,从暗喻的角度来说,不管是前面的剁手指,还是这里的拿烟杆子捣嘴,都是在暗喻,在性别错位,也代表着阉割。

最终,他终于唱对了,他这次唱的是:“我本是女娇娥……..”

电影故事里的很多转变,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

在张公公的寿宴上,小豆子扮演虞姬,小石头扮演霸王

在府上表演后,二人在府里看到了一把宝剑。

小石头表示,霸王要是有这把剑,肯定能杀了刘邦,让虞姬做正宫娘娘。

小豆子听着师兄的话,表示自己一定想办法弄到这把剑,送给师兄。

小石头脸上有伤,一流汗就会疼。

小豆子心疼师哥,还会帮他舔舐伤口。

然后,张公公便派人把小豆子给接走了。

这一夜,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这一幕戏,对于很多人来说,也是在心里留下了一段阴影。

等到小石头在府外接到了小豆子时,他已经神情恍惚了。

他们一路走着,在城墙底下发现了一个弃婴。

小豆子发了善心,想把他带回去。

师父劝他说,一个人有一个人的命,最好不要这样做。

但小豆子不肯,执意要把这孩子给带回戏班子。

这也给后续的一切,埋下了伏笔。

……..

……..

转眼之间,来到了1937年。

小豆子和小石头,已经成了京城里的名角儿。

小石头艺名叫段小楼,小豆子艺名则叫程蝶衣。

他们现在无比风光,坐在黄包车上,经理都要在边上追着黄包车和他们说话。

聊天的过程中,程蝶衣提到了张公公的府邸,说那里变成棺材铺了。

段小楼一听就知道,他准是又去找那把剑了。

二人来到戏园,这里人山人海,所有人都在簇拥着他们。

程蝶衣现在就像是自己小时候看到的那个角儿,风光无限。

但他看到冰糖葫芦时,还是会走神。

今天这场戏,袁四爷也来捧场了。

他家财万贯,是京城里有名的票友。

他觉得程蝶衣的虞姬风华绝代,无比欣赏。

后台,段小楼则表示,就算没有袁四爷,他们也可以照样唱,照样红。

就在这会儿,袁四爷居然来到了后台。

他盛赞了程蝶衣一番,还送了他一套价值不菲的水钻头面。

同时,他还给段小楼提了个错,他说霸王回去见虞姬时,本该走7步,可段老板在台上,却只走了五步。

段小楼则呛了他几句,袁四爷却也不气,还邀请他们去自己府上。

段小楼则拒绝了邀请,表示自己要去喝花酒。

这出戏里,菊仙登场了。

喝花酒的地方,客人缠着菊仙,一定要她用嘴喂酒。

菊仙无处可逃,竟从楼下跳了下来,刚好被段小楼接住。

他为了给菊仙解难,先是和她喝定亲酒,还又施展了一遍儿时的伎俩,一头把茶壶给砸碎,震慑众人。

程蝶衣也听说了此事,段小楼则表示自己只是为了救人,还邀请他和自己哪天一起去玩玩儿。

程蝶衣却突然发怒,起身离开。

观众这时候也都看明白了。

程蝶衣这是想起了自己的出身。

是本就是窑子里出来的人。

段小楼连忙起身道歉:“师哥今儿神不在家,说走嘴了。”

“师哥该死!”他不断道歉。

程蝶衣则道:“师哥,你忘了咱们是怎么唱红的了!”

“还不就凭了师父的一句话。”

“什么话啊?”段小楼道。

“从一而终!”程蝶衣一边说着,一边跑了出来。

“师哥,我要让你跟我……..不对,就让我跟你好好唱一辈子戏,不行吗?”

“这不……这不小半辈子都唱过来了吗?”段小楼看着他,有几分错愕。

程蝶衣看着他,突然高声道:“不行!”

“说的是一辈子!差一年,一个月,一天,一个时辰,都不算一辈子!”

他已经彻底入戏疯魔了。

段小楼看着他,叹了口气道:“蝶衣,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呀。”

“唱戏得疯魔,不假。”

“可要是活着也疯魔…….”

“在这人世上,在这凡人堆里,咱们可怎么活哟!”

“来,给师哥勾勾脸。”他道。

观众们看到这里,其实已经明白,童年时期和少年时期的一切,再加上他入戏太深,已经让程蝶衣在某些方面变得不一样了。

可段小楼不同。

这一次,二人上台看戏,菊仙也在底下看着。

她看完这出戏后,就回去给自己赎身了。

妈妈则骂她:“你当出了这门儿把脸一抹洒,你还真成了良人啦?”

“你当这世上狼啊虎啊,就都不认得你啦?”

由许初静饰演的菊仙气质大气,她回来道:“哟,可吓死我啦。”

“我告诉你,那窑姐儿永远是窑姐儿。”妈妈道:“你记住我这话,这就是你的命。”

菊仙闻言,却也只是嗤笑了一声,道:“成!回见了您呐。”

然后,她就找上了段小楼。

她见到段小楼,就开始哭,骗他说自己被赶出来了,花满楼不留许过婚的人。

不得不说,这女人确实聪明。

明明是自己不愿意在花满楼呆了。

就在她哭泣之时,程蝶衣来了。

看见程蝶衣后,不知为何,菊仙的哭声都停滞了。

二人就这样隔空对视了一眼,就这一眼,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弥漫开来。

可从态度上可以看出,程蝶衣很不待见菊仙,连关门都无比用力。

菊仙看着段小楼,讲述起了那天在花满楼,二人的相逢。

而且他还是当着戏班子所有人的面讲的。

“那杯定亲酒,可是你先喝了一半。”

“菊仙命苦,你要是收留她,有人当牛做马伺候你,你要是嫌弃她,大不了,她再跳回楼。”

段小楼闻言,当着众人的面儿,直接脱下了外袍,给她披上,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肯定要这么做才行。

周围有人轻声议论:“这妞可真够厉害的啊。”

边上的人则也都在一旁起哄。

“服!我服!这他妈就是一本大戏啊!”经理也起哄着,还道:“什么时候洞房花烛夜啊!”

“今晚上!”段小楼笑着道。

“还有呢!你得当着戏班子老少爷们的面儿,先给我办定亲礼。”菊仙说着:“我得堂堂正正进你段家的门!”

菊仙还不满意,她还要步步紧逼。

这便是这个女人的手段。

“嫌我偷工减料啊?那成!今儿晚上,就是定亲礼,我请各位赏光!”段小楼拱手道。

房门却在此刻被大力推开。

程蝶衣气势汹汹地从门内走了出来。

(本章完)

第794章 虞姬自刎

程蝶衣一出来,就呛了菊仙和段小楼好几句。

他还扔了一双鞋在地上,示意光脚的菊仙穿鞋走人。

段小楼示意让他叫声嫂子,并说:“不叫不成了。”

还让程蝶衣给他当证婚人。

程蝶衣眼眶发红,只是道:“黄天霸和妓女的戏,不会演。”

“师傅没教过。”

场面一时之间,有几分尴尬。

菊仙还在一旁补充:“师弟,小楼在人前人后提起你,说的可都是厚道话啊。”

就这么一句话,便可以看出,程蝶衣和菊仙不是一个段位的。

段小楼和菊仙想要离开,程蝶衣立刻道:“别走!你上哪儿去?”

“我上哪儿去,你管得着吗?”段小楼道。

很明显,他也被程蝶衣给气着了。

“师哥,伱别走,袁四爷今儿晚上请咱们过去,要栽培咱们。”程蝶衣泪珠在眼眶里打转,还在挽留。

可段小楼哪还在乎这个?

“姓袁的他管得着姓段的吗?”他看着程蝶衣,呛道:“我是假霸王,你是真虞姬!”

这句话,可谓是一语成谶!

“让他栽培你一个人去吧。”段小楼带着菊仙离开了这里。

……..

………

就这样,程蝶衣一个人去找了袁四爷。

他在袁四爷家中,又看到了那把张公公的宝剑。

他看到这把宝剑,立刻想到了少年时期和师兄的对话。

酒后,程蝶衣陪袁四爷在院子里唱戏。

唱到虞姬自刎时,他抽出了宝剑。

袁四爷立刻阻止他,说这剑是开光过的!

最终,程蝶衣做出了一部分牺牲,从钟意他的袁四爷手中,换到了这把宝剑。

出府时,半路还遇到了RB人攻入了京城。

他带着宝剑去找师兄,段小楼却已经喝得烂醉。

他见程蝶衣来了,大喜道:“好你个蝶衣,这面子你总算给师哥了,要不然…….”

他还当程蝶衣是来喝酒的。

怎料,程蝶衣却把宝剑抛给他,道:“你认认。”

段小楼抽出宝剑一看,道:“好剑!”

“又不上台,要剑干什么?”他问。

这一刻,程蝶衣心如死灰。

他把大家少年时候的承诺当了真。

他信了师哥的话,师哥说了,霸王要是有这宝剑,一定能打败刘邦,让虞姬做他的正宫娘娘。

然而。

然而。

剑已经弄到了。

当这话,无疑只有他一人当了真。

程蝶衣这次没有喊他师哥了,而是道:“小楼,从今往后,你唱你的,我唱我的。”

程蝶衣走后,RB人进城的消息彻底传开了。

——世道乱了!

……..

……..

在一次唱戏的过程中,有个太君进了后台,穿起了段小楼的戏服。

段小楼让他脱下来。

“这才是你的戏衣,他就是要你姥姥身上的寿衣,你也得乖乖的扒下来。”太君的走狗对段小楼道:“听明白了吗,戏子。”

段小楼直接把茶盏砸到了那人头上。

因此,他也惹恼了RB人,被抓走了。

程蝶衣知道此事后,立刻要去救他。

可等到菊仙赶来请他,他立刻又开始摆架子了,不急着去了。

只听菊仙答应他,说自己会回花满楼,他才去营救师兄。

他给RB人唱了戏,借此作为交换,把师兄救了出来。

怎料,段小楼得知他给RB人唱戏,立刻就给了他一巴掌。

而菊仙也没有信守承诺,她没有回花满楼,还和段小楼正式成婚了。

程蝶衣则和袁四爷厮混在一起,还染上了大烟。

他抽着烟站在外头,却听到了冰糖葫芦小贩的叫卖声。

听到这个声音,他立刻想到了小癞子,想到了自己一路走来,成角儿究竟有多难,立刻把烟吐了,还本能的有点干呕。

段小楼那边,菊仙让他不要唱戏了,他便开始沉迷于蝈蝈。

对他而言,不唱戏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

就在此时,二人的师父喊他们过去拜见。

一见到师父,二人立刻就跪下了。

师父开始想小时候一样,要打丢了活计的段小楼。

段小楼直接就扯掉了自己的裤子,光着屁股趴在椅子上,让师父抽他。

菊仙哪见得了这个,不由得呛了师父几句,还把程蝶衣抽大烟的事情给抖乐出来。

段小楼起身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么一闹,大家才得知菊仙有了身孕。

菊仙走后,师父让二人跪到一起,并道:“跪近点儿!”

“再靠紧着点!”师父又道。

二人跪在一起,师父还走过去,把他俩的脑袋给按到了一起。

师父看似是在惩罚他们,实际上是想师兄弟重归于好。

师父不想他们落下了自己的技艺。

也不想他们就这样落寞下去。

师父打从心底里是为了他俩好。

画面一转,只见白发苍苍的关师父,还在科班里教戏。

结果,在给徒儿们示范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向后倒去,就此离世。

二人在给师父办丧礼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孩子。

他跪在那儿,头顶木板,木板上放着水盆,正在挨罚。

段小楼想给他取下,他却道:“别动,师父罚我七天都跪,还没到日子呢!”

“科班都散了,你还傻跪什么呀。”段小楼道。

“师父说了,要想成角儿,就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少年跪着道。

“旁人都走了,你也回家去吧。”段小楼道。

“我大小被捡回来的,没家。”少年说着。

观众们看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那个程蝶衣捡回来的婴儿!

“啊!是他吗?”

“是那个孩子啊!”

很明显,段小楼和程蝶衣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他。

程蝶衣站在远处看着他,问道:“没告诉谁捡的你?”

“没告诉,说怕我知道了是谁,犯狂,不用功!”少年跪着道。

程蝶衣盯着这个自己捡回来的弃婴,只是道:“还想唱戏吗?”

“唱!要饭也唱,要成角儿!”少年道。

很多观众看到这里,不知为何,有点想哭。

“你叫什么?”程蝶衣问。

“小四儿。”少年道。

他只是摸了摸少年的头。

……..

……..

1945年,RB投降了。

程蝶衣和段小楼继续唱戏了。

可台下坐着的人,却明显对他们并不尊重,看着程蝶衣,还嚷嚷着:“过来给我亲一口!”

他们还拿手电筒晃人。

见程蝶衣不唱了,还有很多人上台去撩他的戏袍下摆,看看他是男是女。

段小楼冲上台去护住程蝶衣。

众人一下子就怕了。

段小楼倒也没有发怒,而是好声好语的叫大家退回去坐好。

但他说了一句:“连RB人也没那么闹过。”

就是这么一句话,把台下的兵给惹恼了,开始打砸。

菊仙在混乱中,伤着了肚子。

大家连忙要把她送去医院,结果还有人进来,硬要抓走程蝶衣,说他犯了汉奸罪!

段小楼跟疯了一样大喊:“啊!你们凭什么抓人!”

“你们凭什么说他是汉奸!”

段小楼一直追着人,让他们放了蝶衣。

这时候有人喊了他一声:“段老板,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失去了孩子的菊仙无比虚弱:“小楼,我真是对不住你,你……你忙你的去吧。”

画面一转,菊仙虚弱的躺在床上。

他觉得程蝶衣这个人,和这个世道过不去。

他要段小楼答应他,把程蝶衣救出来后,就不要和他一起唱戏了,咱们踏踏实实过日子。

为了救程蝶衣,段小楼不得不去求袁四爷。

袁四爷之前就说了,他演得霸王不对,回营亮相该走7步,你只走5步,当时段小楼还呛了他。

如今,袁四爷坐在那儿,问道:“该走几步呐?”

“七步。”段小楼立刻道。

“走我瞧瞧。”他道。

段小楼不动。

“走我瞧瞧。”他又道。

这会儿菊仙冲了进来,还带了那把宝剑。

他还暗示袁四爷,如果不救蝶衣,就拖他下水,说是你指使他去给RB人唱得堂会。

可实际上,那会儿程蝶衣是为了救师兄。

菊仙去见了牢里的程蝶衣,告诉他,一定要说自己给RB人唱戏,是被逼的,是被拿枪指着的,还被用了刑。

她还给程蝶衣看了一封书信,并表示以后大家不要一起唱戏了,孩子没了,就是你们一起唱戏的报应!

程蝶衣一时心如死灰。

到了法庭上,关系都打点好了,他却咬定RB人没有打他。

最后,他还是被欣赏他的人给救了。

时间来到了1949年,因为一些原因,师兄弟二人重新唱戏。

但程蝶衣的嗓子因为鸦片坏了,居然破音了。

可这一次,台下坐着的兵,和之前可不是同一批。

他们非但没有闹事,还大声鼓掌,作为鼓励。

很明显,他们的素质要高得多。

人民子弟兵,不闹事。

程蝶衣开始戒大烟,过得生不如死。

而另一边,袁四爷则被“打倒”了。

这都是时代里一个又一个缩影。

可等到程蝶衣好不容易戒了大烟,已经长大了的小四儿却开始使坏了。

他想要取而代之。

最后,他居然要顶替程蝶衣的位置去演虞姬。

他们救了他,却成了条白眼狼。

师哥来劝他:“那条小蛇可是你把他捂活的,而今人家已然修炼成龙了。”

“不顺着他,不顺着他能成吗?”

“这戏总得唱吧!”

他让程蝶衣给小四儿服个软。

怎料程蝶衣只是问:“虞姬,为什么要死?”

段小楼无奈,只能道:“蝶衣啊,你可真是不疯魔不成活呀。”

他咬牙切齿的道:“可那是戏!”

在他看来,程蝶衣早已入戏太深,人戏不分了。

程蝶衣在他走后,走出屋外,把自己的戏袍子都给烧了。

……..

………

时间流逝。

小四开始借用手中的权力,要整死程蝶衣。

他要段小楼指证程蝶衣,说他是“FD派”,是汉奸。

段小楼一开始不肯,避重就轻。

可到了后面,遭到威胁后,居然背叛了程蝶衣,真的开始指证他!

那一刻,站在一旁的菊仙都看傻了,仿佛不认识眼前的这个男人。

他穿着霸王的戏服,化着霸王的妆,却为了苟且于世,甚至还说程蝶衣给袁四爷当了那什么……..

他甚至还把那把剑都扔入了火里。

反倒是菊仙不顾生死,跑出来从火里取出那把剑。

菊仙其实是心疼程蝶衣的。

疯了一样的程蝶衣,开始起身道:“我也揭发!”

他把菊仙的身份给揭发了,说她是花满楼出身。

有人在段小楼耳边,问道:“说,她是不是妓女?”

“是……..是……..”

“你爱她吗?爱不爱?”他面目狰狞地道。

“我…….我,我不爱,不爱她。”段小楼道。

他还表示,从此和她划清界限。

大闹一场后,菊仙穿上了喜袍,上吊自杀了。

时间一晃而过,过了十一年。

画面回到了电影的最初。

程蝶衣和段小楼又被请去唱戏了。

可在这最后一场戏里,他却用那把开锋了的剑,了结了自己,真如虞姬乌江自刎!

“蝶衣!!!”段小楼大喊。

最终,却也只是呢喃了一声:“小豆子。”

电影《霸王别姬》,终。

(ps:很后悔最后一部电影写《霸王别姬》,太多地方不能碰了,写得很难受,也很不流畅,剧情很破碎,也不敢去写解析,不敢去写观众反应,不该写这部的感觉是这本书最垃圾的一部分……

接下来回归日常,然后正常收尾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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