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还真就分三步

杜飞心里带着疑问。

一边问谁,一边走过去开门。

就听门外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杜哥,我小王儿~”

杜飞一听,正是他办公室的小王。

这就奇怪了,虽然他们在单位关系不错,但这半夜三更的,小王上家里来,还这么急,有什么事?

杜飞忙开门,只见小王一脸急切,看见杜飞就道:“杜哥,太好了,您家的猫在吗?”

杜飞一愣,没想到小王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小乌,诧异道:“你别着急,慢慢说~怎么了?”

小王咽口唾沫。

杜飞让他上屋里喝口水。

小王却摆摆手道:“我没事儿,杜哥~赶紧的,把小乌给带上,跟我上粮库去,我大舅那边闹耗子了!”

杜飞有些懵,他不太明白‘闹耗子’的含义。

虽然听说,粮库的耗子跟一般的不一样,会长得特别大,也不怕人。

但耗子就是耗子,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可是看小王火上房的样子,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这个时候,跟小王一起进来的三大爷却脸色一变。

刚才小王来,这半夜三更的,他是前院的大爷,肯定要问问找谁。

如果是找别人的,问问就罢了。

但一说是找杜飞,三大爷立即殷勤的送过来,却没想到听着这个消息,赶忙插嘴道:“真闹耗子了?啥情况,严重不?”

小王却没理他,只顾催促杜飞。

杜飞看他这样,也没固执追问,说了声“你等等,我穿衣服”。

就回屋里去穿衣服,叫上已经回来的小乌,急吼吼的骑自行车跟小王走了。

三大爷在后边跟着,心里干着急。

无奈小王真没心思答对他。

眼瞅着俩人走了,三大爷皱着眉头,一双小母狗眼滴溜溜乱转。

这时候,刚才在中院盯着棒杆儿的柱子,不知什么时候窜到前院来了,笑嘻嘻叫了一声“三大爷”。

三大爷“哎呦”一声,回头一看:“嘿~柱子,你吓我一跳。”

柱子嘿嘿道:“三大爷,刚才怎么回事儿?那人谁呀?”

三大爷心里有事儿,脑子里还在想刚才听来的只言片语,,随口道:“说是粮库闹耗子……”

话刚说一半,三大爷才回过神来,干笑一声:“呃~那人是杜飞单位的同志。”

完事儿没再理柱子,一转身就回屋了。

柱子则眨巴眨巴眼睛,用手蹭了蹭鼻子,快步回到中院,打发棒杆儿回家,自个则跑去一大爷家。

“柱子,有事儿?”一大爷两口子正准备带小军和小玲睡觉了。

柱子压低声音道:“一大爷,开门~”

等了片刻,房门打开。

柱子一闪身进去。

一大爷披着衣服问“怎么了”?一大妈也抱着小玲跟出来。

柱子道:“一大爷、一大妈,刚才来个人找小杜,听三大爷说是粮库闹了耗子,好像挺严重,咱们用不用……”说到这里,柱子都禁不住咽口吐沫:“用不用准备准备?”

一大爷的脸色一变。

一大妈也变颜变色的。

不是他们大惊小鬼,而是他们在前几年都经历过困nan时期。

对涉及到粮食的事儿格外敏感。

尤其说粮库闹耗子,那肯定不是寻常几十只几百只,必定是乌泱泱的,成千上万。

再加上对鼠疫一知半解,生怕闹了耗子,污染了粮食,要饿肚子。

一大爷不由得舔舔嘴唇,沉声道:“柱子,这事你先别声张!”

柱子忙点点头,他也知道,一旦涉及到粮食,没有小事儿。

甭管是真是假,从他嘴里宣扬出去,造成人们恐慌,挤着去买粮食,他一准没好果子吃。

一大爷又道:“明儿一早儿,咱俩赶早起来先上粮站。”

柱子点点头,知道一大爷是要以防万一,偷偷在家囤点粮食,低声道:“那老太太那儿……”

一大爷摆摆手道:“先不用跟老太太说,我多买一份备着,饿不着老太太。”

柱子干笑一声:“那个~一大爷要买粮食,钱我这不缺,可这粮票……”

一大爷一愣:“不是~你在食堂上班,平时都不怎么买粮,你粮票呢?”

柱子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那不都上鸽子市儿用了。”

“你呀~”一大爷手点着他,骂道:“你个败家子,我先借你二十斤……”

柱子不太满意:“就二十斤呀~”

一大爷一瞪眼:“你还想要多少?合着你手头一张粮票都没剩了?”

与此同时,杜飞跟小王骑车飞速赶到粮库。

他们来的不是楚成他们粮站后身那个粮库。

而是一座在新城区北边,规模更大的储备粮库。

远远儿的,杜飞就能隔着围墙,看见里边高高耸立的巨大粮囤。

与此同时,坐在自行车后架上的小乌,也嗅到不寻常的气息。

顿时张开大嘴,发出一声类似虎豹的嘶吼。

一旁骑车子的小王头回听到小乌发出这动静,从心头冒出一股寒意,手竟扶不住车把,自行车一阵晃荡。

幸亏他个头不矮,两条脚一岔,勉强站住。

在储粮库的大门口,站着不少人,除了粮库的,还有不少军人。

杜飞眼尖,很快找出被簇拥在当中的顾炳忠。

此时顾炳中一身灰色的中山装,咬着牙关,眉头紧锁,心里跟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但身为领导,在关键时候,他不能自乱阵脚,必须在人前强充镇定。

越过众人,再看向粮库的大门里面,几盏探照灯的光线范围内。

地面上乌泱泱的,竟然全是到处乱窜的大黑耗子。

杜飞看着都觉一阵头皮发麻,心说哪来这么多耗子?并有些担心的看向小乌。

虽然说耗子怕猫天经地义。

但达到这种数量级,早就量变达到质变。

现在对于这些耗子来说,别说是一只猫,就是一百只,一千只,也不怕,一拥而上都给啃成猫骨头。

反而在附近,杜飞看见好几只,原本被养在粮库里的猫,被吓得瑟瑟发抖,动也不敢动。

不过,小乌见到这种场面,却丝毫没有惧色。

反而一下从后架跳到杜飞肩膀上,高昂起头看着粮库里耗子肆虐的场景。

这时,杜飞和小王到了顾炳忠身后。

小王喊了声“大舅”。

顾炳忠回过头看见他们俩,尤其看见趴在杜飞肩膀上的小乌,立即眼睛一亮。

紧紧跟杜飞握手:“太好了,杜飞同志,您总算来了。”

杜飞道:“老顾,这~怎么回事儿?哪来这么多耗子?”

顾炳忠叹道:“我在粮库干了这些年,也是头回遇到这么大规模的鼠潮。原先就听老同志讲过,光绪年间通州的粮仓爆发过大鼠潮,三十多万斤从运河刚运来的粮食,一夜之间,全被吃光。”

说到这里,顾炳忠叹了口气:“原先~我还以为是夸大其词,现在看来……”

说着又看向了粮库里面。

以现在的情况,这么多老鼠潮涌一样。

真拖到明早上解决不了,不知道会损失多少粮食,恐怕没有三十万斤也差不多了。

这时,一个面容坚毅的军人走过来,扫了杜飞和他肩上的小乌一眼,沉声道:“顾主任,我看实在不行,还是用火焰喷射器吧~”

顾炳忠一听,脑袋顿时跟拨浪鼓似的:“不行~绝对不行!张连长,库里还存着不少面粉,一旦遇上明火,发生爆燃……”

说到这里,顾炳忠仿佛想起什么恐怖的经历,不由得咽口吐沫:“火焰喷射器绝对不行!张连长,你不知道!面粉真要爆燃,比炸弹还恐怖,方圆二里地都得夷为平地。”

张连长一愣,一脸不可思议。

头回听说面粉还能爆炸!

不过顾炳忠一脸严肃,显然不是跟他开玩笑。

但眼看着那些可恶的耗子糟蹋粮食束手无策,他心里跟针扎似的。

顾炳忠说完,又看向杜飞……肩膀上的小乌,期盼道:“小杜呀~这次咱粮库可就指望你了!”

杜飞没多说什么,直接跟小乌沟通,问它能不能行。

如果小乌说不行,他也不会硬让小乌去冒险。

谁知小乌这货竟相当兴奋,登时“喵呜”一声,直接从杜飞肩上跳到旁边的军用吉普车顶上,像狼似的,仰头长啸。

小乌的“呜呜”声比狼嚎更低沉,能够传出老远。

在场众人顿时一愣,包括张连长和他手下的士兵。

因为是夜里,不少人都没注意,趴在杜飞肩上的大猫。

现在才格外注意,发现小乌的与众不同。

而在这一声之后,最立竿见影的效果就是原本粮库的那些猫。

大概有好几十只,被鼠潮吓得瑟瑟发抖,在听到小乌的吼声之后,一个个全都支棱起来,好像找到主心骨,纷纷聚拢过来。

老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虽然小乌的地盘只有大半个老城,这些猫原先不是小乌部下,但在这时都不重要了。

这几十只猫凑过来,当场换了一副嘴脸,冲着粮库里边,龇牙咧嘴,喵喵直叫。

原本众人也不觉着,来一只大猫就能解决问题,毕竟粮库里的耗子实在太多了。

但这场面,却令人升起一丝希望。

就连顾炳忠也吃了一惊。

与此同时,小乌倏地从就从吉普车顶上跳下来,带着召集过来的几十只粮库猫,大摇大摆,不紧不慢,好像一群匪帮,向粮库大门小跑过去。

原本这些粮库猫,常年在粮库抓老鼠吃,一个个都膘肥体壮,战斗力都不弱。

只是之前被鼠潮吓破胆了。

现在有小乌带领,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战斗力重新飙升回来。

然而,就在人们全都目不转睛,盯着粮库的大门口。

眼看着小乌领着群猫,就要跟鼠潮接触,战斗一触即发。

小乌却直接走了进去。

而那些在地上乱窜的大耗子,竟跟遇到克星似的,纷纷向旁边散开,让出一条道路。

这一幕,既在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耗子见了猫,不就应该这样嘛!

预料之中,一场血腥的猫鼠大战并没有爆发。

小乌就这样,领着几十只粮库猫走进去。

不大一会儿,就叼着一只比寻常老鼠更大的红毛老鼠走出来。

这只大老鼠明显岁数不小了,胡子都白了。

但明显比灰大仙的‘道行’差远了,对小乌毫无威胁。

此时奄奄一息的,被小乌咬着后颈,时不时蹬一下腿。

而粮库里的鼠潮,在这只红毛大老鼠被抓后,其余老鼠纷纷偃旗息鼓,趁着夜色向周围一哄而散。

在场众人的脑中,全都冒出一句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尤其顾炳忠,上次请杜飞吃饭,说起灰大仙时。

杜飞曾颇不屑的表示,对付灰大仙也只需要三步。

当时顾炳忠嘴上没说,心里却不以为然。

现在一看,杜飞真没吹牛,还真就分三步:第一步,小乌去了;第二步,咬死;第三步,叼回来。

现成的例子,活生生就在眼前呢!

直至小乌回到跟前,把奄奄一息的红毛耗子献宝似的丢到杜飞面前,顾炳忠才反应过来,再次跟杜飞握手,嘴里千恩万谢多。

一旁的张连长也松一口气,功劳不功劳的他不在乎,一库的粮食保住了比什么都强。

杜飞十分谦逊客气,见没什么事儿了,就提出要走。

原本他不久前还盘算,再弄一只老鼠,去废弃水塔。

正好瞌睡来了,就有人给送枕头。

这只红毛大耗子,虽然不如灰大仙,但也属于是‘领袖’级的大耗子。

用白光救活了,肯定比小灰更强。

而且,刚才小乌给叼回来,这大耗子还剩下一口气。

无奈在场的人多,他也没法直接收入随身空间。

再加上小乌这货,下嘴实在太重,还没说几句话,这红毛耗子四腿一蹬,彻底BBQ了。

顾炳忠却还磨磨唧唧,非要请杜飞吃饭道谢。

原本杜飞还在推辞,想找个借口赶紧把红毛耗子带走。

现在也不用了,索性答应下来,吃他一顿狠的,让这老顾话多误事。

杜飞顿了一下,笑着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老顾你可不能抠门儿,必须搞点好酒来!”

(本章完)

第469章 站上‘c’位

顾炳忠热情道:“您放心,咱粮库别的没有,好酒好菜管够儿~”

说着就招呼杜飞等人一起回粮食局的机关。

这边只是储粮库,顾炳忠他们不在这里办公。

顾大舅又派人提前去把食堂做饭的大师傅给叫回来。

这个年代,饭店很少有营业到特别晚的。

顾炳忠要请杜飞,只能在自家单位的食堂。

不过能在粮食局食堂混上大厨了,又能让顾炳忠特地叫来招待客人,这大厨的手艺肯定不一般。

正好杜飞晚上就糊弄了一口饭,到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如果平常,也就直接睡了,或者吃两块饼干垫垫肚子。

今天竟有人请客,他也甭客气了,抱着小乌直接坐上吉普车。

按规定,顾炳忠的级别也没专车。

现场这几辆吉普车,是因为今晚上这事十万火急,才从粮食局小车班调出来的。

至于杜飞那台自行车,自然有人给骑过去。

杜飞带着小乌坐在车里。

顾炳中逢凶化吉,心情相当不错。

在谈话中杜飞才知道,原来过完年顾炳忠又提了半级,现在是粮库的一把手。

难怪刚才在现场,所有人都围着他。

同时杜飞也恍然大悟,为什么顾炳忠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实在是这次杜飞给他帮了大忙。

否则,他这边刚提了粮库主任,就出了这么大篓子。

甭管什么原因,上面问责下来,他肯定要顶锅。

坐着汽车,不大会儿功夫,就回到粮食局大院。

这时院里大食堂的灯已经亮起来。

杜飞跟顾炳忠来到里边一个包间里。

坐下之后,俩人一边闲谈等上菜,一边陆陆续续,又回来几个人,都是刚才在现场的,粮库这边的头头脑脑。

顾炳忠一个个介绍给杜飞认识。

这帮人一开始都没太瞧得起杜飞。

就是一个小年轻罢了,赶巧养了一只有点特殊的猫。

不过这帮人都是老油条,不看僧面看佛面。

今儿晚上这事,杜飞帮了大忙,无论如何他们也得给足了面子。

顾炳中更是说到做到。

又过一会儿,小王呼哧带喘从外边进来,手里拎着个蓝布兜子,里边明显装着两瓶酒。

顾炳忠起身,一边接过小王手里的兜子,一边哈哈笑道:“当初在部队,我们老首长给的,五六年产的茅台,今天咱给它喝了!”

杜飞一听,顾炳忠倒是实诚人。

刚才说要好酒好菜招待他,还真不是大忽悠。

在场的几个人也都吃了一惊。

有心思通透的,不由得多看杜飞几眼。

按道理来说,杜飞虽然帮了顾炳忠的大忙,但拿出十多年的茅台招待似乎有点过了。

难道是顾炳忠高兴过头了?

但以这位顾主任的脾气秉性,显然不太可能。

顾炳中偏偏就这样做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除了今儿晚上这事儿,杜飞还有别的身份,让顾炳忠必须高看一眼。

随着酒菜上来,桌上的气氛也热闹起来,顾炳忠的连连举杯,食堂的大厨的手艺也果然了得。

杜飞尝了几口,绝对不逊于柱子。

然而,也就吃上二十多分钟,桌上的气氛正酣。

却忽然从外边急吼吼的闯进来一个年轻人,因为太慌张了,进来也没敲门,还在推门时用力过猛,把门狠狠砸在墙上,发出“砰”的一声。

这下来的突然,把屋里众人都吓一跳,齐刷刷的看见门口。

来的年轻人戴着眼镜,二十多岁,个头不高,长得文质彬彬的。

此时却呼哧呼哧,十分狼狈。

也不理会其他人的目光,径直来到顾炳忠跟前儿,叫了声“顾主任”。

顾炳忠见状,顿时眉梢一扬。

他的酒量不错,今天心情也不错,刚喝了几杯也没什么醉意。

看见贸然闯进来的年轻人,顿时心里咯噔一下,就知道肯定出事儿了。

而这年轻人已经慌了神儿,看见了顾炳忠,张嘴就要说话。

顾炳忠却不等他出声,突然一拍桌子,呵斥道:“小周~你干什么?还不给我出去!”

年轻人愣了一下,心里又着急又委屈,还想张嘴分说原委,却见顾炳忠直给他使眼色。

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闭嘴,退了出去。

顾炳忠则站起身,笑呵呵道:“年……这个小周,办事就是毛毛躁躁的。小杜,您先坐着,我去看看。”

杜飞一笑,猜到顾炳忠这话应该是顺嘴想说‘年轻人办事毛毛躁躁’。

发觉杜飞岁数比刚才那小周还小,这话说出来实在不妥,这才硬是改口。

杜飞道:“您赶紧的,可别耽误了正事儿。”

顾炳忠随后推门出去。

杜飞则稍微留心,听着外面动静。

跟着就听见,顾炳忠叫了一声:“你说什么……”

这一下动静不小。

不光杜飞,在座的其他人也都听见。

都意识到肯定出事儿了,原本饭桌上的热烈的气氛瞬间冷却下来。

片刻后,顾炳忠从外边回来,脸色异常难看。

来到杜飞跟前,勉强笑了笑,拿酒把面前的杯子满上:“小杜啊~今天……真是抱歉了,刚才又出了点事,实在招待不周!”

杜飞说着客套话,也拿起杯子跟顾炳忠碰了一下,两人一口喝干了杯中酒。

顾炳忠再次道歉:“今天实在不好意思。等下次,咱们丰泽园,我自罚三杯。”

又让小王代他送送杜飞。

杜飞也很识趣,顾炳中从头到尾,没透露究竟出了什么事儿。

显然是要保密的。

杜飞对此,虽然没什么兴趣。

但也不难猜到,恐怕还跟刚才那座储粮库有关。

那个火急火燎跑进来的小周,之前也在储粮库的现场,应该是留下做些善后工作。

小周刚才又惊又急的状态,肯定不是小事儿。

而对粮库来说,什么是大事儿?

出了什么事,能让这小周不管不顾的,在这时候非要找顾炳忠汇报?

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一准儿是储粮库那边的粮食出了问题。

不过,这事跟杜飞没关系。

他被叫过来,只是因为小乌能抓老鼠。

在这之外的,他既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去管。

杜飞蹬着自行车带着小乌,在大马路上不紧不慢地往家骑去。

回想起,今晚上,储粮库那边突然爆发的鼠潮。

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等杜飞在回到四合院,已经快十点了。

不过不出所料,四合院大门虽然关着,里边却没落锁。

闫铁成这货果然蹲在里头等着。

看见杜飞带着小乌回来,立刻点头哈腰的迎上来。

杜飞客气道:“呦~解成,今儿又麻烦你了。”

闫铁成忙笑道:“这都应该的,那个……”

杜飞看出他欲言又止,似乎想问什么,却佯装不明白,要要说就说,不说拉倒。

一边说了两句客套话,一边搬着车子进来。

眼瞅着杜飞要走了,闫铁成也绷不住了,问道:“那啥~听我爸说,刚才粮库来人找您,那个……是不是,是不是……”

杜飞看他吭哧瘪肚,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不由得笑道:“解成,你到底想说啥?”

闫铁成干笑一声,压低声音道:“那个~您给透个底,咱用不用提前买点粮囤着?”

杜飞一愣,有些诧异言解成这脑回路

不过转念一想,才反应过来。

不是闫铁成脑回路特殊,而是这个年代对粮食的事儿,实在太敏感了。

杜飞笑着道:“嗐~我当什么事儿呢~你们家要有多余的粮票,囤点也行,要是没有,问题也不大,有粮本儿还怕买不着粮食?”

闫铁成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没太明白。

赶忙回到家,一字不落的跟三大爷鹦鹉学舌。

末了问道:“爸~您说,杜飞是啥意思?到底咱是买还是不买呀?”

三大爷扶了扶眼镜,小母狗眼滴溜溜乱转。

三大妈跟于丽在边上都没敢吱声。

粮食是大事儿,谁都心里没底。

三大爷其实也有点虚,但他是一家之主,肯定不能怂。

想了想道:“杜飞这样说,估计可能有影响,但情况不太严重。他还提到粮本,言外之意就是,鸽子市的粮食恐怕要涨价。”

闫铁成一听,眼睛一亮道:“爸~那咱们……”

虽然只说了一半,但屋里这几个人都心里门儿清是什么意思。

三大爷也有些心动,却仍摇摇头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真要有事,你敢胡来,小心拉出去打靶!”

闫铁成一缩脖子。

要说三大爷这一家子,脑子绝对活络,却没什么胆量,执行力也不行。

闫铁成刚想到点子,就被他爸一句话给按了回去。

三大妈插嘴道:“老头子,别说旁的,这粮食咱到底是买不买呀?”

三大爷皱眉道:“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

相比患得患失的三大爷一家,柱子这货却没那么多心思。

跟一大爷商量好之后,立马就回家睡觉。

等到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就爬起来,跟一大爷一起悄咪咪去了鸽子市。

粮本上的商品粮,每月都是固定的。

没到日子,就算有粮本,也没法从粮站买出来。

所以想要囤粮,只能上鸽子市上去收。

而且粮食一直是硬通货,就算在鸽子市,也得用粮票。

如果没粮票,全用钱来买,还得往上溢价。

这也是为什么,柱子一定要跟一大爷借粮票。

等他下个月开资,再把粮票换上,里外里能省下不少。

要是过去,柱子才不在乎,但现在他也得精打细算了。

又过一阵,天刚蒙蒙亮。

杜飞还在呼呼大睡,却被推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又是小乌在作妖。

嘴里嘟囔一声“小乌别闹”,伸手往边上一推,却摸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等再睁开眼睛,哪是什么小乌,居然是秦淮柔。

杜飞愣了一下,嘴里问道:“一大早儿的,你咋来了?”手上还不忘抓了抓。

秦淮柔习以为常的白他一眼,也没理会那只禄山之爪,忙着问:“哎~粮食可能要涨价!”

杜飞诧异反问:“你听谁说的?”

秦淮柔神秘兮兮道:“一早上天没亮,我看见一大爷跟柱子背着麻袋,偷偷摸摸从外边回来。问柱子,他说的……”

杜飞心头一动,想到昨晚上小王来时柱子也在,又问:“柱子怎么说的?”

秦淮柔撇撇嘴“哼”了一声:“什么也没说,就说粮食可能要涨,让我也囤点,千万别声张。”

柱子口风还挺严,没随便把他供出来。

秦淮柔担心道:“小杜,你说粮食真能涨价?”

杜飞心知,等过俩月,粮价肯定要涨,不过国家供应的商品粮影响不大。

杜飞道:“涨不涨的,你想咋地?也想囤一点儿?”

秦淮柔正色点点头:“要是真有情况,手里总得有点‘过河儿’的粮食。”

杜飞想了想道:“你要担心,存点也行,手头有钱吗?”

秦淮柔刚要说有钱。

杜飞却接着道:“算了,回头我找人去买,直接给你带点儿。”

秦淮柔现在手头宽裕,本来没想让杜飞帮她买粮。

赶早过来,更多是想提醒一下杜飞。

等秦淮柔走了,杜飞穿上衣服准备上班。

至于买粮的事儿,也不用他亲力亲为,等回头让魏犊子帮着跑几趟就齐活了。

自打给杜飞送了投名状,除了给聋老太太修个房子,杜飞也没机会用魏犊子去干什么。

这次正好用他,免得他心里胡思乱想。

上外边吃了一口早点。

赶在八点前,杜飞骑车子来到单位。

刚一进办公室,就见里边正热火朝天的,正聊着昨晚上粮库闹耗子的事儿。

今天的主力是住在西城的张姐。

恰巧她家爷们儿上班的地方离粮库不远,颇有些第一手的消息。

难得站上‘c’位,张姐相当兴奋,小嘴儿巴巴的,双手比划着吐沫星子乱飞。

仿佛她就在当场,一起勇斗鼠患,击退鼠潮。

反而昨天当事人,杜飞和小王,全都缄默着。

见到杜飞进来,小王立即笑着点点头,颇有些心照不宣的意思。

至于张姐说的,其实跟事实大相径庭。

其中并没提到小乌,还说解放军喷了火,人们也是挥铁锹拿扫把,奋勇战斗。

最后,才是夸张成了几百只的猫群,冲入老鼠阵中,彻底将其驱散。

很明显,其中九层是她自个想当然杜撰的。

杜飞听着,只是莞尔一笑。

但在这时,张姐突然提到的一个情况,却令杜飞的心头为之一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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