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云中鹤与皇帝!魅力无限!

南周帝国皇宫之内。

“草民敖玉,拜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整整奔波了几天几夜,云中鹤终于见到了万允皇帝。准确说并没有见到,因为还隔着一层屏风。

所以他依旧没有见到这位万允皇帝长得什么模样。

“讲!”万允皇帝直截了当道,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云中鹤道:“草民有上中下三策。”

万允皇帝没有任何回应。

云中鹤道:“下策停止大军集结,就算真的要集结大军南下, 也保持低调,不要大张旗鼓,恨不得整个天下都知道大军要南下平叛,要去将南蛮土人杀得干干净净了。把平叛交给南境的帝国大军,而且以安抚为主,镇压为辅。”

皇帝冷笑, 对云中鹤这个下策呲之以鼻。

云中鹤道:“中策便是陛下派钦差大臣南下传旨,这次叛乱只诛首恶李文化, 土人守备军绝对不追究。任何人只要杀掉叛将李文化,立刻封侯,哪怕是南蛮土人,只要杀掉李文化就封侯。”

皇帝依旧冷笑。

云中鹤道:“上策便是释放我父亲敖心,派遣他一人进入南境,平息叛乱。”

终于万允皇帝忍不住了,寒声道:“这就是你的奇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平息南境叛乱的奇策?”

云中鹤道:“是的,陛下。”

万允皇帝道:“来人,将他赶出去。”

皇帝真是大失所望啊,他本来对敖玉还是抱有很大希望的,毕竟这是写出了《东厢记》的人,而且在江州的表现也颇为不凡。

所以接到枢密院副使周连的奏折后,他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见了敖玉。

结果对方出的这个计策,简直臭不可闻,都不能用平庸来形容, 只能说臭不可闻。

如果不是因为敖玉写出了《东厢记》, 万允皇帝直接下令杀人了。

当然了现在他留敖玉几天性命,等到禁军集结之后誓师大典,再把敖心全家杀之祭旗。

几个太监上前,就要把云中鹤扔出去。

云中鹤高呼道:“陛下啊,其实这场叛乱就算坐视不理,也会平息下去的。这场叛乱看似轰轰烈烈,其实完全是无根之火,要小心的是这场叛乱的幕后黑手啊。您如此大张旗鼓,反而如同抱薪救火,只会加剧局势,中了敌人的计策。”

万允皇帝一抬手。

几个太监手一松,云中鹤又掉在地上了。

云中鹤道:“陛下,李文化之所以能够占领南州城,只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南境大都护,大南行省总督对他毫无防备,完全把他当成自己人。因为他是根正苗红的帝国勋贵,帝国忠勇伯,大南行省提督。是最不可能谋反之人。李文化此贼趁机下手,把几个大臣全部抓住。”

“第二个原因,他利用了南境守备军的恐惧,今年来,我们对土人守备军的戒备也来越严,先是把他们全部缴械,然后监视居住。这就让流言有了诞生的温床,于是他们相信皇帝陛下为了防止土人守备军造反,准备把他们全部屠杀干净。我父亲敖心的倒台就是一个信号,因为这支守备军是我父亲建立的,所以他们觉得我父亲敖心倒台之后,就会把他一手建立的守备军全部诛杀。”

“否则李文化何德何能,能够发动土人守备军?”

“陛下,如今这支土人守备军的叛乱意志并不强烈,他们仅仅只是因为恐惧,他们只是想要得到帝国的认同,想要得到皇帝陛下一个肯定的答案,我们不会杀光他们,我们会继续重用他们。”

“所以李文化提出的口号就是逼迫朝廷释放我父亲敖心。”

“或者说得更加直截了当一些,这支土人守备军根本就没有要造反的意思。”

皇帝一字一句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陛下圣明,这句话说得再对没有了。”云中鹤道:“但是草民这里有一个全新的词语,那就是带路党。”

“所谓的带路党,就是精神大周人。在南蛮境有这样一批人,他们原本也是土人,但是被我们大周帝国提拔成为走狗,管理大部分底层土人。这些带路党过上了荣华富贵的生活,而且完全和大部分土人区分开来,觉得自己高高在上。”

“所以在南蛮境内,一等大周人,二等带路党,三等土人。”

“皇帝陛下,我们千万千万不要小看一群走狗维护自身阶级地位的决心。”

“这群土人的带路党为了让自己变得高贵,他们会拼命维护这个阶层关系,任何人都不能打破。因为他们成为大周的走狗,能够让他们在绝大部分土人面前拥有强大的优越感。”

“绝大部分人靠什么活下去,就是优越感,我总要比一批人强,然后我盯着这群不如我的人幸福地生活着。”

“但是现在,我们大周竟然要剥夺这些带路党的走狗资格了,他们当然害怕了。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要失去在广大土人面前的优越感了。不仅如此,我们还要断了他们的狗粮,所以他们才会跟着李文化起来闹事,而本质上他们就是想要夺回自己的那份狗粮。”

“吾皇陛下,我们老祖宗一直有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但是南蛮境的土人,能够称之为异族吗?完全不能的,他们甚至都没有开化,他们的思维是懵懂未知的。因为南蛮境从未出现过统一的国度,也没有一个辉煌的领袖,所以他们没有所谓的认同感,也没有荣誉感,不算是一个真正的民族。”

“他们不像是大凉王国,这些南蛮境的土人虽然凶猛彪悍,甚至是不畏死的,但是本质上他们只是无数的浮萍而已。”

“大凉王国就完全不一样了,他们是真正的异族,而且热衷于劫掠,本质上把我们华族人当成了猪羊,等我们弱小的时候就来劫掠一番,这才是需要我们彻底消灭的敌人。”

“那些土人就算再彪悍,他们并不是靠劫掠生活,他们不太会耕种,但是他们会打猎,会采集,终究是愿意劳动的。”

“而且这些土人和我们长相其实没有太大的区别,只是矮小一点,黑一些而已,只需几代之后,他们就会和我们完全一样了。”

“所以他们不是异族,只是我们征服的目标,吞并的目标,同化的目标。”

“最最重要的是,这些土人在面对我们大周的时候,终究是自卑的,甚至是仰慕的。”

“我看过南蛮境的资料,老实讲这些土人的生活状况很不好,被我们大周移民欺压得很厉害,不知道多少人为奴为婢。但就算如此,很多土人还是觉得日子比以前好过,因为他们看到了更高级的文明生活,本能地仰慕我们。”

“所以南蛮境的这些土人会不会谋反?关键看他们有没有被另外的文明向心力所吸引。然而在这片土地上,我们大周就是唯一的文明向心力。”

“而这一场叛乱,造反的不是被压迫的最厉害的底层土人,反而是处于中层的走狗,他们曾经是我大周最忠诚的拥护者。”

“而且这群守备军带路党,这群走狗,却是欺压底层土人最凶狠的一群人。这也注定了他们在短时间内是得不到底层土人的支持的,所以这一场叛乱是无根之火。”

“陛下啊,我们不能剥夺别人做走狗的权力,否则他们就会一无所有了。而一无所有的走狗,才会去咬它的主人。”

“所以我也说这一场叛乱看似轰轰烈烈,其实并不值得担心。我们应该担心的是这次叛乱的幕后黑手,镇海王府,史氏家族。”

“史氏家族桀骜不驯,时时刻刻都想要统一整个南蛮,建立另外一个帝国。”

“我们如果大张旗鼓地去镇压那些土人守备军,就正中了史氏家族的下怀了。而且那些土人守备军原本并没有真正谋反的意志,但如果我们大军南下,那么为了活命,他们就不得不反了,到那个时候才真正无法回头了。”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大周帝国真的就再一次被拖入南蛮战争的深渊了。史氏家族就能做坐山观虎斗,左右逢源了。等我们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史氏家族倾巢而出,开始重新占领南蛮境。”

此时,书房内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

“被拖入了南蛮战争的泥潭深渊?你是不是太小看我们帝国大军了,又或者是你太高看你的父亲敖心了。当年你父亲敖心征战南蛮的时候,并不太费力就打下了大半的南蛮境,莫非没有你父亲,我们帝国大军就打不过这些南蛮人了?”

这个年轻的声音是谁?二皇子吗?

云中鹤道:“我说一句您或许不太喜欢听的话,如今帝国大军去攻打南蛮的话,反而比之前更加难打了。因为之前的南蛮分为不计其数的部族,百里一个小国,如同一盘散沙。但如今的南蛮人反而被我们聚集在了一起,尤其这些守备军,得到了正规军的训练和武器,而且被聚集到了一起。这群人做走狗的话很好用,但如果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话,他们凶性大发,就真的不好打了。”

“而且还有一个局面,我们不得不防!面对南境的叛乱,我们定的调子这么高,集结几十万大军去平叛。那么如果镇海王府上奏折,说愿意帮助陛下平叛那应该怎么办?甚至他一边上奏折,一边已经派遣大军北上,以帮助我们平叛的名义,占领我们在南蛮的行省又应该怎么办?到那个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了。”

“所以这一场所谓的南境叛乱,完全是镇海王府的阴谋而已,而充其量这只是土人守备军的一次讨薪大会而已,他们只是被某些阴谋家利用了而已。您把调子定的这么高,只会把这些土人守备军逼向绝路,逼向真正造反的路,正中了史氏家族的下怀。”

“所以您问我有什么奇策,我的计策很简单,就是派遣一个钦差大臣用最快速度进入南蛮,向那些土人守备军传达您的旨意,不追究他们的罪责,而且维持之前守备军的编制,维持之前的地位待遇和军饷,只要杀了李文化,如果是南周人就封为伯爵,如果是土人那就封为侯爵,我保证这场叛乱就能平息下去。”

“当然,派去南境最好人选便是我父亲敖心,因为守备军就是我父亲建立的,他们信任我的父亲。”

此时,书房内的那个年轻人冷道:“敖玉你真是好算计啊,如此一来不仅你父亲活了,而且如同蛟龙入海,未来的南境就不属于我大周,而是属于你敖氏家族了吧!”

云中鹤道:“我和母亲,还有我妹妹,完全可以留在京城作为人质的。”

书房内的年轻人冷笑道:“对于某些人来说,为了王图霸业,区区家人又算得了什么?”

云中鹤道:“不是每一个人都野心勃勃,为了权力,连亲人都可以不要的。不要自己看到了什么,就把别人也这么认为。”

云中鹤这句话就算是很不客气了,直接说你自己野心勃勃,为了权势,愿意牺牲一切人,包括亲人。但我父亲敖心不是这样的人。

但是那个年轻人也不生气,至少表面上不生气,反而笑道:“届时敖心在南境,掌握了几十万土人大军,形成割据之势,在京城谁敢杀你们,谁敢动你们?”

这就是诛心之语了。

就如同镇海王世子,在京城中完全无人敢惹。惹到了皇子还不要紧,而如果惹到了镇海王世子,那皇帝的态度基本上是一边倒的,完全袒护镇海王世子,就是为了表示对镇海王府的恩宠。

云中鹤颤抖道:“陛下,如果您不放心我父亲敖心,那您可以派遣另外一个皇子去宣旨,但是一定要带少数几个人去,不能带军队。这个时候对那些所谓谋反的土人守备军,只能安抚不能镇压啊。您坚决镇压的话,只会坚定了他们谋反的意志啊!”

此时,皇帝终于说话了。

“敖玉,你所谓的安抚,归根结底就是想要让朕向这些土人妥协?”万允皇帝寒声道:“朕没有这么软弱,你让朕很失望!”

“来人,将此人扔出去,关入黑冰台监狱!”

随着万允皇帝的一声令下,几名太监上前,直接把云中鹤拖了出去,扔进了黑冰台的监狱之内。

至此,云中鹤的劝谏算是失败了。

他还是小看了这位皇帝的自负,自尊。

而且整个南下战略是天衍皇帝定下来的,万允皇帝并没有深入参与。

所以在这位万允皇帝眼中对南蛮的土人们充满了厌恶,恨不得全部杀之。

而且他觉得当年帝国大军能够横扫南蛮,如今整个南蛮境大部分都在帝国手中,只有少部分州郡掌握在叛军手中,二十万大军开过去,定能狂风扫落叶一般,彻底一劳永逸。

当然万允皇帝这个反应也很正常,作为一个强势的皇帝,怎么可能愿意向土人们妥协?

而且云中鹤的提议看上去,确实是居心叵测。

在正常人看来,让怒浪侯敖心去南境平叛,不是放虎归山是什么?

你说敖心对大周帝国忠心耿耿,但作为皇帝最不信任的就是人心。

于是云中鹤被打入了黑冰台监狱,暗无天日。

整个帝国依旧在集结大军,禁军依旧再向京城集结。

整个帝国的舆论,依旧是一片喊打喊杀。

一切都和云中鹤的路线相悖。

而且还有一个更加危险的信号,这次率领大军南下平叛的统帅呼声最高的是永城侯傅炎图。

此人曾经是征南大都督府副都督,也就是怒浪侯敖心的副手。

他也算得上是一员名将了,但也是敖心的死敌。

理由就是当年征战南蛮的时候,这位永城侯是屠杀派,每攻占一个城寨,一定要大开杀戒,甚至进行屠城。

而敖心是治理派,打仗的时候他凶猛无比,铁血无情。但是打下来之后,却又用相对温和的手段进行治理。先把你打怕了,然后再给你两根萝卜,让你听话。

因为在敖心看来,这些土人都是未来的大周子民,往上推两千年,如今的大周帝国境内也都是蛮夷之地啊,也遍地是土人啊。

有些部族是不能同化的,但有些部族是可以同化的。在敖心看来,这些土人信仰混乱,懵懂未知,脑子一片空白,正是最好同化的一个族群,而他们彪悍凶残完全是生存环境所迫而已。

所以,当时副都督傅炎图屠城后,敖心暴怒,当众将他鞭笞五十。

永城侯傅炎图觉得自己颜面尽失,要知道他的妹妹是当时太子侧妃,算是皇亲国戚。

所以两个人就把官司打到了天衍皇帝面前。

征南大都督府,两个人势不两立,完全是有我无他。

最终天衍皇帝选择了敖心,把傅炎图调离了征南大都督府,派去了西境,对抗西凉王国,做了镇西都督。

敖心是骠骑大将军,傅炎图是镇军大将军,差了两个级别。

当然这位傅炎图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二皇子的舅舅。

皇帝如果让这位傅炎图作为主帅南下平叛,那意图就很明显了,彻底的屠杀派,要将南境土人大肆屠戮。

而如果这位傅炎图上位,成为征南大军主帅,那敖心全家更是必死无疑了。

而且不出意料的话,这位傅炎图将军就是林相派系想要推举上位的那位军方巨头了。或许正想要利用南下平叛这一战造神呢。

让这位傅炎图侯爵在最短时间内,取代敖心成为军方第一大帅,成为勋贵的新旗帜。

但殊不知这个新的勋贵旗帜已经和文官集团走在一起了。

时间一天一天地流逝。

集结在京城周围的禁军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大战的气息越来越浓,敖心全家距离断头台也越来越近。

在黑冰台监狱内,云中鹤继续绞尽脑汁。尽管劝说皇帝失败,但他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这么放弃的话,他全家就死绝了,而且是在誓师大典上被杀了祭旗的,就算死了还要遗臭万年。

皇帝这条路走不通了,那只能走另外一条路。

太上皇,天衍皇帝。

目前能够改变局面的,能够改变皇帝意志的,只有太上皇了。

而太上皇住在上清宫内,不见任何人的,彻底封闭了宫门,甚至任何消息都递不进去。

云中鹤此时被关在黑冰台监狱之内,更加不可能见到太上皇了。

目前整个南周帝国只有两个人见到太上皇。

一个当然就是当今万允皇帝,另外一个就是神秘的香香公主。

太上皇最最宠爱的就是这位香香公主,这位公主殿下大部分时候都呆在上清宫内陪伴爷爷。

偶尔时候,这位香香公主会从上清宫出来,去皇宫之内见自己的父亲万允皇帝。

所谓这位香香公主是两位皇帝之间的桥梁,也是两代皇帝的小棉袄。

所以现在唯一能够扭转局面的,竟然就是这位神秘的香香公主。

但关键是,呆在黑冰台监狱的云中鹤如何才能联系上这位尊贵而又神秘的香香公主呢?

…………………………………………

大赢帝国皇宫内,大赢皇帝召开了秘密会议。

参加会议的只有两个人,帝国黑龙台大都督公孙羊,黑龙台西南提督风行灭。

大赢帝国已经收到情报,敖心马上就要上断头台了,云中鹤(敖玉)被关入黑冰台监狱。

大周帝国的南州发生叛乱,而且愈演愈烈,南周帝国正在集结大军,准备南下平叛,而且平叛主帅很有可能是宁城侯傅炎图。

议题只有一个,要不要救云中鹤?

现在局面进入了一个非常诡异复杂的境地。

营救云中鹤,很可能会违背大赢帝国的利益。

南周帝国集结大军,甚至再一次建立征南大都督府,让傅炎图率领大军南下平叛,剿灭南蛮叛军,这对大赢帝国是非常有利的。

因为这样一来,南周帝国很可能会陷入南蛮的战争泥潭,而且最南边的那个镇海王很可能会趁机而起。

到那个时候,南周就焦头烂额,陷入了最危险的境地。

届时,大赢帝国大军南下,攻打南周帝国便能事半功倍。

甚至和南蛮叛军,史氏家族叛军南北夹击,将最大的对手南周帝国彻底灭掉。

所以现在让敖心死掉,牺牲云中鹤,是对大赢帝国有利的。

当然那样的话,云中鹤的卧底计划就成为了一个笑话了,直接提前结束了,就让他被南周皇帝斩首,就仿佛这个卧底计划从来都不存在一般。

风行灭沙哑道:“我……我们可以提前结束这个卧底计划,派遣黑龙台高手潜入南周帝都,把云中鹤救出来,带回大赢帝国。”

公孙羊瞪了风行灭一眼,觉得这个提议幼稚而又荒谬。

云中鹤是很重要,但是比得上四皇子赢佉吗?如今赢佉还在南周帝国手中呢,大赢帝国都没有损失帝国利益去营救赢佉,更何况是云中鹤呢?

为了帝国利益,牺牲一个小小卧底又算得了什么?

风行灭颤抖道:“可是……当时云中鹤完全是可以不去南周帝国卧底的,但是他为了帝国利益,义无反顾地去卧底南周。如今我们要将他白白牺牲吗?那样的话,岂不是和我们的宗旨违背?”

皇帝和公孙羊依旧没有说话。

风行灭跪下道:“陛下,大帅,这件事情可以交给我们西南府执行。”

公孙羊道:“荒诞,难道你们西南府就不属于黑龙台吗?就不属于帝国吗?在帝国利益面前,任何人都可以牺牲,包括你我在内,当然也包括云中鹤。”

大赢皇帝手中把玩着一个玉石,仿佛对上面的花纹非常痴迷,好像根本没有听到风行灭的话一般。

他甚至还把玉石凑到眼前,对着灯火照射。

足足看了好一会儿,皇帝起身走了。

“救。”皇帝淡淡下旨道。

顿时,风行灭叩首道:“遵旨,陛下,臣立刻施展营救计划。”

“不,不是你说的那个救。”皇帝道:“你说的救无非就是牺牲无数黑龙台高手劫狱,把云中鹤从南周黑冰台监狱里面救出来,又或者是中途劫走。”

风行灭一愕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皇帝道:“更高级别的救,不但要救云中鹤的性命,最好把敖心也救下来,让云中鹤把这个卧底计划继续下去。”

黑龙台魁首公孙羊道:“陛下,这样一来付出的代价是惊人的。我们需要付出天文数字的物资和力量进行战略讹诈,我们的其他卧底还要发动自杀性攻击。而且救下了敖心,很可能会伤害我们大赢帝国的利益,让南周帝国陷入南蛮的战争泥潭,才最符合我们的利益,为此牺牲云中鹤,也在所不惜。”

大赢皇帝淡淡道:“朕眼中的利益和你眼中的利益,稍稍有些不一样的,就这么办吧!开启营救云中鹤计划,该付出什么代价,就付出什么代价。”

“遵旨!”

公孙羊叩首,换成其他臣子听到皇帝说出这样的话,早就无比惶恐了,但是公孙羊却非常坦然,因为他和和皇帝之间的信任几乎是不可动摇的。

说完之后,大赢皇帝就走了,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人猜得到大赢皇帝的心思,但至少这一刻,他真是光芒万丈,魅力无限。

随着大赢皇帝的旨意一下。

短短两日之后,一支强大的秘密舰队从大赢帝国海域南下。

与此同时,大赢帝国西南几个行省,二十几万大军开始集结,甚至部分军队开始秘密行军,进入无主之地,此时应该称之为秦东,秦西两个行省了。

与此同时!

南周帝国京城内,某一个级别很高的大赢帝国黑龙台卧底接到了一个命令。

让他执行某个行动。

而这个行动无疑是在南周帝国朝廷的核心引爆另外一个核弹!

这个核弹,将把整个南周朝廷震得魂飞魄散。

那边黑冰台监狱的云中鹤,也正在开启自己离奇的自救之路,拯救敖心之路,谋划勾搭香香公主的策略。

他对大赢帝国所做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甚至也不敢抱有任何指望。因为他自己也知道,牺牲云中鹤,牺牲敖心,对大赢帝国是有利的。

他也不会责怪,为了帝国的利益,大赢甚至连四皇子赢佉都没有营救,更何况是他云中鹤区区一个卧底呢?

牺牲一个云中鹤,完全如同死一只蟑螂没有区别,大赢帝国完全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他完全不知道,大赢帝国已经开启了对他的营救计划,而且已经投入了天文数字的战略资源。

很快,他就能接收到大赢帝国的营救信号了。

南周朝廷中枢,马上会有一颗核弹引爆了。

………………………………

注:第二更送上,依旧一万五更新!诸位恩公,月票赐给我吧!让糕点有力气,继续拼到底!给大家叩首拜谢了!

(本章完)

第181章 朝堂惊爆!打脸皇帝!

这个世界的御史台和中国历史上汉唐稍稍有些不一样,作为监察机构,这个世界的御史台要庞大得多。

领衔的御史大夫是正二品大员,也被称之为都御史,和六部尚书平级。

接下来是左右御史中丞是正三品,与六部侍郎平级,再接下来是左右佥都御史。

这五个人构成了御史台的领导层。

胡庸便是左佥都御使, 算是御史台的第四把手,论权势的话他当然不算是顶级的,但是论品级的话,他已经是高级官员了。

一旦外放的话,至少能够成为一个行省的按察使了。

所以某种程度上,这位胡庸绝对算得上是官场赢家了, 而且他今年才仅仅四十二岁而已。

而且他的官场履历算是相当丰富的了,二十五岁中进士,二甲第六名, 算是一个很高的名次。尽管没有进入翰林院,但是却进入了内阁做了秘书郎,帮助宰相们起草公文。

在内阁呆了三年后,就外放地方,成为了余安县令,这也是一个高配的六品县令,正好也在江州。

做了五年的县令之后,他再一次被调入京城,进入了吏部做员外郎,之后又晋升为吏部郎中。

两年前御史台发生了大变,于铮大人被赶出御史台,宇文柱上位,跟随于铮大人的一批官员也全部倒霉了,御史台空出了很多位置。

于是这位胡庸大人立刻卡位, 成为御史台的四把手。

所以这一路上的仕途, 他走的顺风顺水。按照这样走下去的话,进入内阁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入主六部的可能性是有的, 执掌一省成为封疆大吏的概率非常高。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在仕途上春风得意的人,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大赢帝国黑龙台卧底!

他这个卧底就很复杂了,他生是南周帝国的人,但他父亲是大赢帝国黑龙台卧底,母亲也是。

他父亲胡醒在南周帝国卧底了四十年,最辉煌的时候曾经做到了兵部员外郎,但是一直到死为止,他父亲这个卧底都没有被启用过。

而胡庸在十三岁之后,就被父亲告知了身份,然后不断灌输忠诚于大赢帝国的信念。

十七岁的时候,他出外游学,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秘密接走,在大赢帝都生活了近一年时间,接受了各种训练,而且还被大赢皇帝亲自接见了。

回到南周帝国之后,他参加科举考试,第一次失败了。

但是第二次乡试之后,就一路顺畅,直接高中殿试二甲第六名。

在大赢帝国黑龙台的运作下,他被送到江州做县令,而当时沧浪行省总督正好是林弓。

在余安县令任上,胡庸政绩斐然,很快就进入了林弓的视野之中,所以更加走上了官场的快车道。

他算不上林相的嫡系班底,但是第二线主力是绝对算得上的。

大好的前程啊!

然而现在他手中多了一张纸条,上面有一段秘密文字,是他刚刚破解出来的。

这一天终于来了,他被激活了。

胡庸本以为自己会像父亲一样,终其一生都不会被激活,不会接到任务。

父亲胡醒在世的时候,还每天耳提面命,对他进行洗脑式教育,要让他忠诚于大赢帝国。

但是他父亲胡醒已经过世五年了,整整五年时间,都没有人在耳边提醒他你是大赢帝国的臣子。

加上在官场上一直春风得意,胡庸差点忘记了自己是大赢帝国的卧底身份了。

甚至他都有些陶醉于自己的位置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大赢帝国黑龙台有人来联系他,正式激活了他,并且给他一个任务。

一个近乎自杀性的任务。

这个任务光看一眼,胡庸都觉得头皮要炸开一般,浑身毛骨悚然。

大赢帝国黑龙台的诸位大人,你们是不是高估我胡庸的胆气了?

我虽然是在御史台不假,但我不是于铮啊,我不是那种宁可粉身碎骨也要直言上谏之人啊,我是那种非常懂事的御史啊。

什么是非常懂事的御史?那就是表面上铁骨铮铮,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骂,言尽天下不平事。但实际上抨击的话都不会触及到某条底线,属于雷声大雨点小的那种。

有点类似吐槽大会,表面上吐槽得很毒舌,实际上不痛不痒,不会触及根本。

胡庸甚至不知道这次任务的目的是什么?因为他只是一个执行者,只负责引爆。

“夫君,怎么了?”外面传来了妻子的声音。

胡庸赶紧收起纸条,道:“没什么。”

“吃早饭了。”妻子道。

胡庸点头,走了出去。

贤惠的妻子早已经做好了饭,算是很丰盛的了,他虽然呆在清水衙门,但毕竟是官场红人,并不是很缺钱的。

妻子比他小了几岁,虽然三十几岁了,但风韵犹存,出身于书香门第。

两个儿子都不在家,一个在军中,一个在外面读书。

多么幸福的一家人啊,多么幸福的生活啊?而一旦自己去执行了这个任务,这一切立刻就粉身碎骨了。

吃过早饭后,又洗漱了一遍,妻子温婉地为他穿上官服。

看到妻子依旧婀娜的身姿,胡庸忍不住搂住了她的腰,掀开了裙子。

他妻子一愕,顿时脸红过耳,颤抖道:“夫君,这是干什么?这是干什么?这都要天亮了,你还要去上朝呢。”

胡庸颤声道:“有点忍不住了,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害羞死人了,你这个读书人真是荒唐。”妻子又羞又喜,捂住了自己脸。

……………………………………

进入皇宫之后,相熟的官员纷纷行礼。

当然最近局势太紧张了,所以来上朝的官员们就没有之前那么轻松了。

“哟,胡大人今天有什么喜事啊?这脸有些红啊。”一个吏部郎中见到胡庸脸色红扑扑的,不由得出声打趣道。

“这是偷腥了,绝对是偷腥了。”旁边另外一名官员道:“肯定是偷腥了家里的某个侍女了,而且地点还不太正常,这种事情我最了解了。”

胡庸也不否认,任由人逗趣,他在朝堂的人缘很好的。

接下来,三三两两的官员聚在了一起,谈论接下来的局势。

“今天大朝会,谈的什么啊?”

“还能是什么啊?当然是征南大都督人选了。”

“这件事情已经定了吧,就是永城侯傅炎图了。”一个官员凑到了胡庸身边道:“胡大人,你也收到讯了吧。”

胡庸当然收到了,整个林相派系的官员都收到了,推举镇西都督傅炎图成为征南大都督,统帅大军南下平叛。

毕竟这件事吹风了十几二十天了,有一股巨大的力量要推傅炎图上位。

这可不是普通的上位,这是要取代曾经的敖心,成为军中第一人,掌握几十万大军。

胡庸和许多官员都已经接到了命令,今天的朝会上,先请奏皇帝陛下,傅炎图将军镇守西境劳苦功高,请册封为辅国大将军。

辅国大将军,这已经是一个武将的次巅峰了,再往上就是骠骑大将军了。

这次推傅炎图上位辅国大将军,等到他平叛归来之后,就晋升为骠骑大将军,要么成为太尉,要么入主枢密院。

敖心成为骠骑大将军之后依旧是孤家寡人,所以这个骠骑大将军发挥不了多少力量。

而傅炎图一旦成为骠骑大将军,那就完全不一样了,因为他和林相结盟,而且妹妹还是皇贵妃,绝对是权倾一方的。

“永城侯之前被敖心压制了十几年,如今终于出头了啊。”

“可不是吗?何止是出头啊,还报仇雪恨了。”

“当年在南蛮境,永城侯大胜之后屠城,当众被敖心抽打了几十鞭子,一直视为奇耻大辱。如今他要亲手杀敖心全家,这还真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众多官员纷纷吹捧傅炎图,贬低敖心。

敖心不会做人,他回京之后做骠骑大将军没有什么权势,当然得罪不了什么人了。但是他在做征南大都督,南境五行省大都护的时候,可真是权势熏天。

当时有多少人去求职,有多少人去和敖心寻求合作?

结果敖心铁面无私,全部拒绝了,而且还一个奏本告到了天衍皇帝面前。

当年要建设南境的时候,每一天都是金山银海的,里面涉及到了天大的利益,随便捞一笔都能发大财了。

也就是这个敖心如同门神一般守在那里,不许人发财,而且还亲手斩掉了几十名贪墨官员。

又比如走私这件事情。

史氏家族懂事,知道拉着朝廷大臣们一起发财。

但是敖心做南境大都护的时候,死死盯着史氏家族的舰队,一旦发现了走私,立刻派遣南境舰队进行查抄。

挡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这个敖心挡了多少人财路啊?

又有多少人想要弄死他啊?

如今他倒霉了,大家当然不介意上前踩一万脚,并且朝着敖心的尸体吐口水。

太不懂事了啊,你独掌大权的时候,自己不爱钱也就罢了,怎么还不许别人爱钱呢?

听着众多官员的谈论,胡庸大人脸上笑着,但是心中却觉得越来越堵。

这三十年来整个大周帝国,最大功勋者便是这敖心了吧。

他打下了南蛮境,当然立下了不世之功。但是在胡庸看来,敖心最大的功劳是建设南境,治理南境。

他担任南境五行省大都护的时候,正是他的公平公正,铁面无私,才使得帝国的金银和物资大会到了最大的作用,促使了南境的繁荣,才使得帝国在最短时间内征服了南境的两千多万土人。

正是他一手成立的土人守备军,才使得南境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恢复了秩序。

敖心做大都护十几年时间,在南境开垦了天文数字的良田。帝国征服南境不到二十年时间,非但不需要往南境运粮食,反而让南境成为了帝国的粮仓。

万允皇帝登基之后几年,为什么能发动无主之地大战?

还不是因为南境安定,不需要贴补,反而能够反哺帝国国库了吗?

如此不世之功,竟然沦为了阶下之囚,还成为了满朝文武的公敌。

这难道不是莫大的悲哀吗?

那个傅炎图,打仗当然是厉害的,这些年他在做镇西都督的时候,也把西凉王国挡在了边境线之上,甚至还几次主动出击,斩杀了无数大凉王国骑兵假扮的强盗马匪。

但此人暴戾嗜血,贪婪残暴,醉心权势,哪里比得上敖心一片公心?

如今,他竟然要取代敖心,成为帝国武将之首?而且还要亲手斩杀敖心全家?

真是天道不公啊!

“啪啪啪……”

外面响起了鞭子抽打地面的声音,时候差不多了,这是提醒众多大臣,赶紧肃静,皇帝陛下快要来了,马上要进行大朝会了。

当下,一个官员从人群中穿过,低声道:“都懂事啊,都懂事啊。”

说出来的话如同哄小孩一般,但是语气却非常严厉,这是暗藏警告了。

等下大家的声音一定要一致,一定要表现出整个朝堂的团结一心。大家齐心协力,把傅炎图推上去。

而推傅炎图上位,也就意味着把敖心一家推上断头台。

其实现在朝内也有两个声音。

一个是铁血派,坚定认为一定要派遣大军南下大开杀戒,彻底镇压土人叛乱。

而另外一个就是安抚派,他们和敖玉的意见相近,都觉得应该派人去安抚土人,平息叛乱。

只不过在皇帝意志的主导之下,在文官势力的主导之下,在当权派的主导之下,这个安抚派的声音非常微弱。

不仅如此,这些安抚派还被视为了软弱,甚至直接被称之为投降派,又或者被视为敖心同党。

鞭子抽打地面的声音响过了之后,众多官员纷纷排队站好。

紧接着,六个人步入了朝堂。

这六人便是朝内的六个超级大佬,内阁的三个宰相,枢密院的三个巨头。

按说内阁和枢密院是平级的,但是枢密院的三个巨头本能地落在后面。

林弓宰相终于再一次出现在朝堂上了,之前他主动辞官,万允皇帝按住了几天没有任何回应,但是南境叛乱之后,皇帝几次驳回了林弓的辞呈。

所以今天,他又出现在朝堂之上。

六位巨头步入朝堂,性格迥异。

林相严肃,对于众臣讨好之声几乎没有什么反应,最多轻轻点头,也不至于完全不近人情。

而首相反而和蔼,笑容满面,偶尔还和你目光对视,让你温暖全身。

次相则是面具脸一般,全无表情,写满了生人勿近,熟人也勿近的样子。

“肃静!”大太监侯正高呼道。

然后,他再一次高呼道:“皇帝驾到!”

万允皇帝出现了,缓缓走上了龙椅,坐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武百官,整整齐齐跪下,行三叩九拜大礼。

“众卿平身。”皇帝抬手,文武百官起身。

大太监侯正道:“有本奏来,无本退朝!”

胡庸内心微微颤了一下,按照计划他应该立刻出列,开启他的引爆任务。

他应该第一个请奏的,但是他稍稍迟疑了一下。

实在是踏不出这一步啊,他的大好人生啊,他的大好前途啊。一旦踏出这一步,那就是粉身碎骨啊。

这个世界谁不怕死啊?他胡庸也不例外。

他这一迟疑,立刻便有人出列了,正是他的顶头上司,御史中丞宇文柱。

“臣有本!”

万允皇帝敷衍地点了点头,也不顾臣子们有没有看到,他就是这样我行我素的。

宇文柱道:“永城侯傅炎图在担任镇西都督这十几年时间,劳苦功高,臣举荐傅炎图为辅国大将军。”

万允皇帝淡淡道:“傅炎图呢?来了吗?”

傅炎图虽然位高权重,但毕竟是边疆统帅,所以就算回京,一般是不参加朝会的。

“传召傅炎图。”

“传召傅炎图。”

一声又一声传了出去,傅炎图这才进宫。

这不是拖了裤子放屁吗?但这是程序问题啊,傅炎图怎么知道有人要举荐我为辅国大将军啊?如果事先出现在朝堂之上,岂不是说我早就知道这一切,等着被册封了吗?

戏还是要演的,仪式感还是需要的,否则吃相就不好看了。

“臣傅炎图,拜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永城侯傅炎图三叩九拜。

此人的面相也很好,甚至比敖心还要霸气外漏,至少从外形上,他更像是军神。

只不过他的鼻子太长太勾,所以使得整张脸显得有些骇人。鼻子狭窄,也显示心胸险要。

万允皇帝道:“傅炎图,有人说你劳苦功高,要举荐你为辅国大将军呢,你怎么看?”

傅炎图道:“臣所做一切,都是本分,不敢言功!但是敖心丧心病狂,发动异族土人谋反,指使南境动荡,臣才不得不离开西境苦寒之地,进京为陛下分忧。有人要举荐我做辅国大将军,我是万万不敢接受的,但是为国尽忠,臣义不容辞。”

傅炎图话音刚刚落下。

在场众多臣子纷纷出列。

“臣赞同御史中丞奏本,永城侯劳苦功高,理应晋升。”

“臣附议。”

“臣也举荐傅炎图大人为辅国大将军。”

就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一般,不计其数的官员纷纷出列,赞同傅炎图晋升辅国大将军。

敖心是千夫所指,而这位傅炎图大人完全是千夫所捧啊。

只有少数人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同意,但也没有反对。

这是早就已经定好的结果,绝大部分的朝会都是这样的。

包括胡庸大人,也出列表示赞同。只不过他台词不多,只是一句臣附议,因为已经有人代表御史台举荐了,留给御史台的台词就要少很多。

皇帝点头道:“既然众卿都举荐,那朕便允了,拟旨:册封傅炎图为辅国大将军。”

傅炎图顿时再一次三叩九拜,沙哑泣声道:“臣谢主隆恩。”

然后,便有宦官碰来了新的官袍,新腰带,新的官帽。

傅炎图换上之后,顿时恍然一新。

如今骠骑大将军敖心已经下台了,这个位置空了下来,傅炎图这个辅国大将军已经成为武将第一人了。

万允皇帝道:“傅炎图,希望你不要辜负了朕对你的信任,也不要辜负了满朝文武对你的期待。”

傅炎图再一次拜下,叩首道:“臣为陛下,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至此,今天朝会的第一项议程结束了。

傅炎图终于取代敖心,成为了军方第一武将。

接下来按照计划,就要进入第二项议程了,将由兵部尚书举荐,辅国大将军傅炎图为征南大都督,率领大军,进入南蛮境平叛。

而一旦第二项议程开启。

那就彻底定局,无法更改了。

首先,傅炎图就会掌握几十万大军的兵权。其次帝国对南境叛乱的战略也会彻底定局,坚决镇压,绝不安抚。

而那样的话,也就等于宣判了敖心全家的死刑。

甚至不止如此,等到傅炎图平息了南境叛乱之后,他会成为南境五省的大都护,也就是曾经敖心的位置。

这可是天下第一封疆大吏,真正意义上的顶级权臣。

傅炎图是铁血派,一旦让他成为南境大都护,那么整个南境的政策就会彻底改变,他绝对会将整个南境杀得血流成河,最终杀空几千万土人,彻底一劳永逸。

左佥都御使胡庸大人其实一直不解,让傅炎图率领大军去南境平叛,让南周陷入战争泥潭明明是对大赢帝国有利的啊?为何大赢皇帝陛下要阻止这一切呢?

然而现在胡庸隐隐有些明白了。

或许大赢帝国皇帝未来想要得到的是一个完整的南周帝国,包括南境在内。

而且他希望得到的南境是一个拥有几千万人口的南境,而不是被彻底杀空的无人之地。

几千万人口是宝贵的,而且这是可以同化的几千万人口。

当然了,胡庸大人还是没有完全弄明白大赢皇帝的想法,大赢皇帝想得更加深远。

抛开这一切念头,胡庸大人知道,如果再不阻止的话,就来不及了。

一旦让兵部尚书出列举荐傅炎图为征南大都督,那这一切就成为定局了。

帝国出兵血洗南境成为定局,诛杀敖心全家成为定局。

他必须出列了。

尽管踏出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

我胡庸不是视死如归的人,我胡庸不是一个铁骨铮铮的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踏出这一步。

但是脑子里面仿佛有一股力量,猛地冲上头顶,使得他浑身血脉一热,直接踏了出去。

“臣胡庸,有本!”胡庸大人朗声高呼道。

所有人一愕。

兵部尚书也跟着一愕,这是咋回事啊?按照计划,接下来不是因为我出列举荐傅炎图为征南大都督,率军南下平叛的吗?

怎么这个胡庸却跳了出来?年轻人,你这是抢戏,还是抢功啊?

你想要做这个出头鸟,举荐傅炎图?你的级别还低了一点吧?资格也欠缺很多。

宰相林弓也眼皮子一跳,内心感觉到一阵不安。

因为事情有些越轨了,有点不受控制了。

这个胡庸之前一直很听话的啊,他为何要跳出来?这个人不能用了!

但这是大朝会,任何甘愿都有权力上奏的,总不能挡住不让人上奏吧。

皇帝微微皱眉,表示心中的不快。

“说!”

在所有人看来,这胡庸是要投机呢,想要第一个出面举荐傅炎图为征南大都督,卖一个人情。

因为这个人一直以来都是非常乖巧的,算是最懂事的御史了,和大家关系也都很好。

但是你现在出面举荐傅炎图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这个人情是你能承受的住的吗?

胡庸朗声道:“陛下,您登基之后,先是迫不及待发动了北伐,导致了战败。如今南境又发生了叛乱,我大周大好局势,竟然急转而下。之前天衍皇帝在位的时候,国泰民安,蒸蒸日上,而您登基仅仅几年,我大周国势便岌岌可危,难道您不该反思吗?”

“臣恳请陛下为了我大周的万里江山,下罪己诏,并且还政于太上皇!”

全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刹那间,真的仿佛有一颗核弹,猛地砸中了朝堂。

瞬间所有人的思维,所谓人的精神防御,全部被炸得粉身碎骨。

几乎所有人,都完全无法动弹,神经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胡庸大人继续高呼道:“臣恳请陛下,还政于太上皇。”

“臣恳请陛下,还政于太上皇。”

“臣恳请陛下,不要越错越远!”

“太上皇,请您重新执掌朝政吧!”

足足半分钟之后,终于有人第一个清醒过来了,就是永城侯傅炎图。

“放肆,大胆,竟敢谋反?”

他猛地腾空而起,扑向了胡庸,一掌拍了下去。

瞬间,胡庸大人直接被拍在地上,鲜血狂喷。

傅炎图猛地一脚踩在胡庸大人的脖子上,厉声道:“说,你的幕后主使是谁?是谁?谁让你谋反的?不招的话,就将你凌迟处死!”

胡庸道:“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陛下,今日臣说完这些话,就没有打算再活着,粉身碎骨又如何?留取丹心照汗青!”

趴在地上的胡庸大人一边喷血,一边高呼道:“陛下,为了大周帝国,为了我华族亿兆子民,请您还政于太上皇,亡羊补牢,尚未晚矣!”

“陛下,请您还政于太上皇!”

胡庸大人最后一头磕下去,猛地一咬,藏在牙齿间的毒药破裂。

瞬间之后,他七孔流血倒地,一动不动!

与此同时,傅炎图猛地一脚踩下,直接踩断了胡庸大人的十几根骨头。

大口鲜血,直接喷射出来。

………………………………

注:第一更送上,拜求月票,拜求支持,想大家叩首谢恩。

疫情处于关键时刻,我每天不出门,大家也少出门,保护自己,保护家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