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Tantrum交通事故

第836章 Tantrum③·交通事故

[Part①·只是玩笑]

你顺着SR-9号公路,漫无目的往前开车。

对于身后越来越远的火情提不起半点兴趣。一种难以言喻的狂喜占据了你的头脑。

本·瑞克特,这场火就像是一种仪式,一种在摩门教盛行的献祭仪式。

你获得了新生,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了。

车窗外的风景飞逝而过,不知不觉你来到了绿棕榈,来到了奥兰多。

太阳渐渐沉进城市的高楼大厦,在这种狂喜的情绪中,你慢慢把车停到另一家汽车旅馆旁,往货车后排的夹层床挤靠,你决定先睡一觉——

——很快你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你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的魔幻。似乎每一次进入梦乡,都不像现实世界。好像你完全没有醒过来,你依然在做着连环梦,梦中梦。

你感觉脚踝被死死绑住,还有双手也是。

在这台货车的改造夹层床上,你似乎被抢劫了,被绑架了。

前排多了两个陌生人,都是二十一二岁的小伙子——

——他们有说有笑的,挥着手里的现金,你认出来了,那是你的钱。

一瞬间,你搞懂了来龙去脉。

这两个黑人兄弟小心翼翼的撬开了货车门,然后把你绑了起来,把你在演播厅挣到的钱搜走。

“只有一千一百块?”肤色稍稍发褐的那个混血兄弟兴奋说道:“比超市收银台的要多!挺不错了!”

“还有一车的化妆品,找个旧仓库,喊仓库老板帮忙吧?反正有不少人愿意花钱来淘宝!”肤色更黑的那个兄弟兴奋说道:“两千刀能卖出去?”

褐肤兄弟应道:“应该只值个八百,我觉得不能再多了。”

黑皮兄弟接着说:“我来开车吧!”

“这家伙的驾照好像是伪造的”褐肤兄弟注意到了行车证件——

——它不属于你,只是物流公司临时找到的一个司机。

“喂,安塞。”黑皮兄弟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你的眼睛,他知道你醒了。

同时你也知道了这两个小伙子的名字。

他们是安塞,还有罗德斯。

“他好像醒了。”罗德斯说。

安塞有些紧张:“别出声!保持安静.”

你没有说话,多年的从警经验告诉你,这两个小伙子的破坏力十足。

本来有很多可以避免的血案,都因为一点点冲突升级,慢慢从偷窃变成抢劫,从抢劫变成斗殴,从斗殴变成枪击,最终从枪击变成杀人全家。

大约持续了一分钟左右,黑人兄弟依然没有动,似乎与你保持着无声的对峙。

“他很乖嘛!”安塞终于笑出声:“哈哈哈哈哈!”

罗德斯跟着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从精神状态来看,你不确定这两个小兄弟是不是刚刚飞了叶子,或者喝了酒——亦或者是五毒俱全。

“走吧走吧!走吧!罗德斯!带上他一起!”安塞兴奋的说:“我们带他一起去找仓库!”

罗德斯踩下油门,车辆驶离县道,离高速越来越远。

“为什么?”

罗德斯是个经验丰富的罪犯,立刻说:“他呆在车里就没办法报警。”

这个时候你开口说话了:“我不会报警”

“我说,你不许出声。”安塞强调着,突然从衣服里掏出枪。

几乎在一瞬间,你又被怒火填满,紧接着理智强行浇洗了这团火焰——

——因为那是一把玩具枪,那仅仅只是家庭防卫用的模型,或许能够射个三十尺远,能打疼狗崽。

面对入室匪徒,它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场。如果是警员看见它,会在第一时间把它当做真家伙。

这两个小伙子要是被警官拦住,他们会死的!会被这支假枪害死!

他们只是偷车,不是重刑犯,更不应该死在警察的枪下

“好的,我不说话了。”你闭上了嘴,只希望罗德斯小兄弟的车技能更好一些,希望他不会撞上交通例检。

万幸的是,罗德斯开得又稳又快,离开大路以后,车辆也越来越少。

进入地势比较复杂的丘陵侧,来到植被茂密的县郊道路,行人也变少了。

不幸的是,你依然没办法挣脱身上的绳索,没有任何机会摆脱这种束缚。你是一头待宰羔羊。

安塞开始抽烟,突然向你主动问话。

“你是怎么搞到这台车的?”

罗德斯还以为伙伴在问自己,立刻抢话:“这种垃圾锁,只要一分钟我就能撬开”

“我没问你!傻逼!我在问我们身后的这个人。”安塞强调着:“叔叔.”

“我可以说话了吗?”你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我不会挨枪子吧?”

安塞哈哈大笑,掌握生杀大权的感觉非常棒。

“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我看到托运公司的员工证件,你肯定不是这个司机.对吧?”

“你叫什么名字?这台车是你偷来的?”

“我杀了三个人。”你没有犹豫,立刻说明真相,哪怕面对法官,你依然会这么说:“杀了一个油管的主播,哦不。”

“应该是两个主播,然后在停车场出口,有个傻逼要逆行进来。”

“我把他推到高速路上,他应该被油罐车撞了,也死了。”

这一系列话语让安塞小子震惊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似乎小偷小摸算不上什么。

在你这个杀人狂面前,他俩只能算不入流的小混混。

“你在开玩笑吗.”

你紧接着说:“不,我没有开玩笑,你把我送去奥兰多警署,应该能换到一笔辛苦费,或许还能登上报纸,变成明天的头条新闻,你们会成为两个小英雄。警长会褒奖你们——我劝你们这么做。”

“他肯定在撒谎!”罗德斯骂骂咧咧的:“他妈的,点子挺多嘛?!要咱俩自投罗网呢?安塞!你别听他的鬼话!”

你有些后悔,或许这些实情会激化你们之间的矛盾。

可是你想不到任何办法,想不出什么东西来靠近这两个小家伙。

和他们谈什么呢?一个杀人犯,和两个盗窃犯,有什么可谈的?

或许他们是帮派成员,可是你以前是个警察,你不懂社区的黑帮文化,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去过鲨鱼帮拿货,对于这个组织,也仅仅只是知道,他们雇了很多孩子来运毒。

[Part②·火烧红云]

你无力改变这一切,只能看着这台车继续向黑暗深处驶去。

你最终闭上了嘴——

——罗德斯小子却不想善罢甘休。

就你刚才说出来的狂言,他似乎觉得怄气懊恼,要分个高低。

“喂!安塞!我们再玩一次?”

安塞:“玩什么?”

“就上一次!进少年管教所之前玩的!”罗德斯接着说:“路上找到一个骑自行车的人。”

安塞兴奋起来:“对!”

罗德斯:“然后把这台偷来的车,送到他屁股上!”

你听得半懂不懂,这两个小黑鬼的英语口语实在太烂,带着佛州地方的俚语和脏话。

直到汽车开进辅路,开到生活区,你才明白这个“游戏”的真实意义。

他们把车开到了一条没有人行道的昏黄路面。

天边的红霞像是地狱里的火焰,云彩好比魔鬼的爪子。

一个新的,软弱无力的,垂垂老矣的目标出现了——正如两兄弟想的那样。

这个老头骑着自行车,是最好的目标。

“喂喂喂!喂!”安塞越来越兴奋,眼睛里全是血丝。

罗德斯:“对!上一回只撞出来一个轻伤!也是老头子!”

安塞咧嘴笑道:“和法官怎么说?”

罗德斯:“就是交通事故!”

安塞打开手机,准备录像。

“发到推上?油管也要吗?”

罗德斯轻踩油门,跟着自行车慢慢提速。

“当然了!当然了!”

安塞大声骂道:“撞死这个白人老头子!他妈的我辛辛苦苦工作!交税就是为了养活这种社会蛀虫吗!他怎么能心安理得的退休?他哪来的资格领养老金呀?!”

你几乎来不及做出反应,也没办法做任何反应。

在你想清楚这两个小畜牲要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你根本就无法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这两个年轻人要开车撞一个,在傍晚骑自行车的老头。

他们认识吗?他们有仇吗?

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无法化解的恩怨吗?

为什么呢?

本·瑞克特?

为什么?

“砰!——”

只是一下!这老头子的背脊狠狠撞上卡车前盖,他一下子被拱到草坪去,自行车的后轮也变形了!

安塞小子哈哈大笑。

罗德斯抢走了伙伴的手机,踩下刹车冲出车门。

他来到车前对着老头的脸,凑近了拍,要拍下受害者狼狈不堪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罗德斯嚷嚷道:“吃屎吧!”

可是老人家没有回应,跌进草坪以后再也没有声音了。

你这才反应过来,你才明白这两个小东西究竟干了什么。

不过三十来秒的功夫,从策划到执行,这一切似乎不是第一次发生——

——他们曾经因为偷车撞人,进了少年管教所。

一个月的监管时间根本就不能改造这两个怪物,他们从班房里出来,又一次约定俗成那样,偷来这台卡车,撞死了一个年过半百,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人。

而且

罗德斯满脸通红,像是过于兴奋的狒狒,钻进驾驶位紧接着发动汽车。熟练的挂倒挡换了个角度,迅速离开现场。

“这次也这么说!交通事故!交通事故!”

安塞:“我不是故意的!法官大人!”

罗德斯:“我太害怕了!”

安塞:“您不能因为我是个黑人,就种族歧视呀!”

罗德斯:“那个白老头骂我!我太激动了!”

安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一次被怒火支配,可是肉身无法挣脱束缚,你已经没有任何精神力去嘶吼,去喊叫,这一切只让你感觉到恐慌。

从眼耳口鼻之中冒出熊熊烈火,黑烟再次幻化成一团浓厚的雾气。

它逐渐爬了出来,那条黑狗依偎在床头,在狭窄的缝隙之中,保持着优雅的步态。

你感觉到柔软的麻布开始燃烧,并且火焰灼伤了你——

——于此同时,安塞也感觉到了!

“着火了?我操!”

这两个小东西没有停车,反而开始手忙脚乱的扑火,可是火势越来越旺。

火舌似乎伤不到你,本先生,这火焰似乎另有所指。

它爬上汽车顶盖,要往驾驶室烧,罗德斯放弃了方向盘,卡车一头栽进田里,撞上了电线杆。

仅仅只是一瞬间,火焰熄灭了。

你跟着巨大的推力往外翻滚,撞到座椅又戛然而止。

醒来时,警车就停在路边,四位警员把你们抓住——

——包括你在内,安塞和罗德斯都完好无损。

他们似乎在遇见警察的第一时间就丢掉了玩具,要保下自己的狗命。

他们知道,玩具对付不了真家伙,它无法杀死强者,只能用来恐吓弱者。

而你呢?你似乎变成了受害人,要等一会再来详细审问。

县警好像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罗德斯头上,因为这两个小子确实处于毒驾状态,他们根本没办法走一条直线——

——哪怕沿着公路笔直的标线,走出去十五尺,似乎都是难如登天。

轮到你的时候,来到这条命运的白线面前,你似乎感觉这一切都如此的荒谬无理。

几位警官向你投来了同情的眼神,他们发现你的时候,你被绑得严严实实。

“没关系,放松一些。本先生。”

有个女警如此说——

“——这两个家伙说,是你在湾区杀了人,要等到DNA核验出结果。”

“他们干了什么?!”你终于找到了伸冤的机会,不过不是为你自己,而是为那个无辜的受害者,为马路上骑车的老人喊一句冤:“这两个小畜牲做了什么呀!”

另一边还在保持警戒状态的警长说——

“——他们刚刚撞死了奥兰多的警察局局长,他刚刚退休两个多月.”

一下子,你的大脑空白,变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走完这条十五尺的白线,回到女警面前接受审讯。

女警:“你有癫痫病史吗?”

你说:“没有”

“哮喘或者其他的”

“没有。”

“你在出发之前喝过气泡水?或者其他酒精饮料吗?”

“没有。”

“你和安塞·安东尼,还有罗德斯·安东尼认识吗?”

“我不认识他们.”

“这边的银行账户记录显示,你有一笔欠款,是佛罗里达州立大学的”

“要配合调查吗?”

“对,先回警局吧,你可能要上法庭,本·瑞克特。”

你依然能看见,罗德斯对执法记录仪比中指。

安塞这个小畜牲还在笑,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犯下什么弥天大罪。

他们依然认为,一个月之后,从少管所走出来——

——他们依然能够继续下一次游戏。

这只是交通事故。

(本章完)

第837章 Tantrum法官的铁拳

第837章 Tantrum④·法官的铁拳

[Part①·猛鬼附身]

“这是庭审之前最后一次质询,不是在审问你。你要成为证人了,本·瑞克特。”

县警在审讯室里套你的话——

——你知道,这种情况很常见。你已经见了太多次。

但是你不想说谎了,或许下半辈子呆在牢房里会更舒服,至少你有了一个清晰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活到老死。

这个目标对于绝大多数美国人来说都是一种奢望。

“湾区的杀人案是我做的。”

县警没有感到丝毫意外,反而开始劝你。

“你和安塞,还有罗德斯这两个小畜牲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我查过你,本先生。”

“你曾经有吸毒史,而且还是一名警察——”

“——你吊销了检察官女儿的驾照,还罚了她两千美刀。”

“奥兰多警署或多或少听过这件事,但这不是你包庇罪犯的理由。”

你有些发怵,有些愣神,似乎感觉你和这位负责审讯的警官用的不是一套语言,你们之间有一道厚实的壁障。

你从来只想实话实说,可是现在说实话也变成了一种特权,一种难以想象的,难以得到的权力。

“我真的”

警员有些不耐烦:“既然你这么讲,那么我问你,本先生,你为谁工作?”

“就是那个.”你哑然诧异,突然说不出话。

因为你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谁,那个油管的头部主播究竟姓甚名谁?你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真名实姓!

警员接着问:“那么第二个呢?你说,在沙滩上,你把一个女主播的假体打出来,打得她满脸是血,把她毁容,而且也没有人来救治,你没有报警对吧?”

你越来越不安:“对。”

“她确实死了,但是和你说的不一样,她还留着一口气,然后发现自己的直播间被封了。”警员强调着:“她没来得及处理自己的伤,而是一直在打电话,要求油管给她复播,她还在和广告商打电话——不断的打电话。”

“通过电话记录我们知道,她的商单少了一半多,她没有机会翻身了。”

“还有下个月的车贷和信用卡还不上,她是跳楼自杀的。”

听到这件事,你又开始哭泣——

——你并不想这么做,你知道,脑子里的恶魔似乎已经占据上风。

你不断擦拭着眼角的泪水,几乎泣不成声。

“不是,警官,我不是故意的.”

“我被愤怒控制了,我觉得她在骗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那么多的人,要把辛辛苦苦挣来的钱,送给他们生活毫无关系的人——而且心甘情愿的听这些谎话”

“我不.”

“本·瑞克特。”警员冷冰冰的打断了你:“不要讨论案情无关的事,现在你的表现更加让人怀疑,你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犯——你只是一个知情人。”

“或许你在包庇安塞和罗德斯,你觉得这两个小鬼还有救吗?还能接受社会改造?有机会重新变成一个对美国有价值的,有正面影响的人?”

“他们撞死了奥兰多的局长,有恐怖袭击的嫌疑,还有打击报复警察的嫌疑,罪加三等了!”

“你以前也是警察,你怎么能堕落到如此田地?就因为一时心软?你要包庇他们?”

你几乎无法说话,一个劲的摇头:“不对,我没有包庇他们的意思.后面那个人也是我杀的,在汽车旅馆,有监控录像吧?在停车场的出口”

“不,那只是交通事故。”警员矢口否认:“现场监控显示,货运车辆正常从出口驶向绿棕榈方向的公路,这个傻逼要从出口进停车场,然后突然被挤到对向车流里了。”

“我们没有那么全面的摄像头,迈阿密很讲究隐私。”

“你也想说,当时开车的是你?”

你立刻应道:“有指纹检验吧?”

“这不能成为关键证据,本先生。”警员摇了摇头:“你必须坐上证人的席位,指控罗德斯和安塞的故意杀人罪——这是你的使命。”

他们没有给你任何机会,哪怕你已经低头认罪。

似乎这三起杀人案在一瞬间,就与你没了任何关系——

——这套可笑的司法体制让你浑身冰冷,只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原始部落。

安塞和罗德斯确实该死呀!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包庇他们的想法。

而你也该死呀!本·瑞克特!

这个世界是那么的温柔,可以接受一大群蠢猪,还有一大帮骗子,可以让他们安安心心的活下去,吃饱喝足了去享受自由人生。

唯独只有你,你把自己点着了,这火焰带来的幻痛是那么的狠厉,它几乎钻心蚀骨,令你痛不欲生。

你仰起头,看向审讯室冰冷的大灯。

“什么时候开庭?”

警员:“就在今天下午,我会委托法警带你们过去。”

“哪个法院呢?”你只关心庭审流程,或许在法庭上还有翻案的机会,你可以找到通向监狱的钥匙。

警员无奈的摇了摇头:“佛州奥兰多县治法院,是个比较偏僻的小法庭——最近案子太多了。”

二十分钟之后,你和其他六个罪犯一起,被押运到县治法院。

至于为什么你这个证人要和罪犯关在一起呢?因为你的身上还有一桩案件——由于你欠了佛州大学的助学贷款没还,所以需要一场庭审进行这次民事诉讼,担保机构把你告上法庭了。

你的案子安排在最后,前几位都是佛罗里达人才辈出的奇葩。

除了安塞和罗德斯以外,还有另一位脾气暴躁的帮派成员。

主法官是一位年事已高的白人老头,叫汉克·李维斯。

你认得他,这是一个硬骨头,经常作为推特网红出现在各种MEME视频里,他喜欢拍桌子,在罪犯蔑视法庭的时候,用法典当投掷物来砸人。

他的脾气比罪犯还要臭——但是一切都有检察院撑腰,他七十多岁了,依然没有退休。

上一场庭审还没结束,现场只有四个法警在看守犯人。

看得出来,县治法院的警力非常紧张。

不出意外的话,似乎又要出意外了——你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兆头。

[Part②·怒火冲天]

陪审团没有几个人,只有法律援助的两位律师在争辩着什么,或许要为自己的仕途打一场翻身仗,这些讼棍从来不讲正义,赢了就能展现优越实力,然后找到合适的金主。

另一边罗德斯跃跃欲试,他与身边的安塞说:“我要跑。”

安塞跟着低声说:“怎么跑?”

罗德斯:“就从后门,只有两个人看着我们。就算有一个人来追,我们也能分头跑。”

你连忙说:“你跑得过子弹吗?罗德斯?”

罗德斯:“我才不管,押送我的臭警察说,我最少要关二十年,谁愿意呆在监狱里过二十年?”

安塞笑嘻嘻的说:“对,保释金要七千五百刀,我家里哪儿来那么多钱.”

罗德斯跟着冷笑道:“而且他们不会开枪的,我们身上还有手铐,这些法警又不像县警,不像州警那么狠——只要跑得够快,他们掏泰瑟枪也追不上。”

庭审记录的记者把摄像机转了过来。

罗德斯依然死性不改,他往镜头竖起中指。

安塞身边的另一个白人小哥也开始坐立不安——

——似乎他听到了黑人兄弟的计划,也准备跑。

你决定做点什么,当你从座椅站起的时候,法警立刻跟你说——

“——还没轮到你!本!坐下!”

就在这个瞬间,汉克老法官敲下法锤。

“判决如下,嫌疑人犯入室抢劫罪,强奸罪,过失杀人罪,处有期徒刑一百六十年。”

呆在被告席的罪犯几乎吓傻了——

——因为这不在他预料之内。

汉克法官胸有成竹,气度非凡,恶狠狠的对被告人说。

“你害了珍妮佛一家,强奸一个孕妇,杀了她十三岁的女儿!怎么了?你还想从监狱里出来吗?无期徒刑二十年以后就能假释!我判你一百六十年,死在牢里吧!混账东西!”

被告人似乎无法接受这个判决结果,他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突然从被告席位站起,用尽浑身力气抱着一把椅子,朝着老法官丢了过去!

就在这一刻,原本守在你身边的法警连忙赶去压制被告。

罗德斯没有犹豫,他是个非常会抓机会的男孩,从庭审现场窜了出去。

安塞紧跟其后,紧接着便是那个一直在犹豫的白人小哥——他也跟着跑了!

现场还有三个罪犯,另一位法警瞻前顾后犹豫不决,想要掏枪却害怕误击现场的无辜群众。

你没有坐以待毙,而是跟着跑出去了!

汉克老先生当庭脱下法袍,骂骂咧咧的追了出来。

守在大门处的两个法警没有任何反应,他们肥胖的身体似乎拖慢了脑子!

罗德斯冲进安全通道一路往楼下狂奔,安塞紧紧跟着兄弟,因为两条手臂挥不开,身体突然失衡摔了一跤,又连忙爬起,满脸都是血。

“哈哈哈哈哈哈!”罗德斯的笑声回荡在楼梯间里。

安塞也在笑,似乎这只是一场游戏。

你想要追上这两个小畜牲,至少能让他们受到程序正义的制裁!

如果他们跑出去,估计会变成另一场悲剧的开端,刚才汉克老法官作出的判决是最好的例子——那个入室抢劫的杀人狂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听见自己被判一百六十年的时候,他似乎觉得委屈!?

追到一层的时候,罗德斯已经跑到室外,跑去大街上。

你看到穿着黄色囚服的安塞,他又摔了一跤,似乎毒品已经把他的运动神经给毁得干干净净——对,还有你。

你喘着粗气,根本就无法想象,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变得这么虚弱。

仅仅只是三年的时间,仅仅只是离开警察岗位三年!

你几乎要变成一个废人了,本·瑞克特!

把他抓住,把他留在这里!

至少司法公正不能被这两个畜牲再次玷污了。

“他妈的!吃我一拳!”

老法官后来跟上,一脚踹倒了慌慌张张的白人小哥。

紧接着汉克犹如天神下凡,两三下老拳打得你眼冒金星。这七十来岁的老爷子威风不减当年,放倒你之后立刻冲向安塞——逮住这褐皮小鬼一通痛揍!

你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像被一匹烈马踢中脑袋!

老法官的拳头都是血,他似乎打得不够过瘾,回头又给你两拳——

“——别想从我的法庭逃走!他妈的黑鬼!还有你!”

“你跑什么?!喂!”

汉克逮住白人小哥的衣领,把这满脸是血战战兢兢的小伙拽来面前。

“你跑什么呀!”

白人小哥摇了摇头,脑袋晕晕的。

“你他妈酒驾!跟着这几个人跑什么?”汉克大声骂道:“你今天就能出狱!交两千刀就能出狱?!为什么要跑?”

白人小哥:“我我不知道我看见他们跑,我害怕.我也想跑我怕自己不能跑”

汉克老法官只觉得匪夷所思:“天哪!现在你要面对六个月以上的刑期了!小崽子!你不会说谎吗?你倒是改口啊?!”

白人小哥摇了摇头:“改口?改什么?”

“你可以说,你是为了抓黑鬼才跑出来的呀!”汉克捂着脸,丢开这混沌痴傻的酒鬼。

他对着你们拳打脚踢,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哪怕是他的白人同胞。

这位法官刚正不阿,甚至浑身冒着邪气,他从业多年,早就见识过类似的场面,跑得比罪犯快,身手比罪犯好。

因为庭审过程中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曾经还有帮派罪犯在辩护律师的文具里选来钢笔,要当庭刺杀证人。

这不是什么奇闻,这是美国法院真实发生的事情。

一声枪响把你拉回了现实,紧接着就是街区里连绵不断的枪声。

你往外爬了几步,看到罗德斯倒在血泊里,终于放弃了所有的幻想。

这小子没机会站上被告席,他失去了所有的权力,包括成为“嫌疑人”的权力,他变成了死人。

四个县警把他团团围住,就像是早就准备好了,只要这家伙从楼道跑出来,立刻动用私刑将他杀死,为退休的警察局长报仇。

这一天,你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的。

除了安塞的庭审以外,你需要提供一些奇奇怪怪的证词。

然后汉克重新坐回位子上,重新穿上法袍。

这位老法官给你做出了判决,由于你无力偿还这笔债务,需要进行七到十五天的公共社区服务,在救济中心的人力资源部另找一份工作。

至于安塞,他被判处四十五年有期徒刑,和之前的判罚类似,没有任何假释的机会。

你回到了拘留中心,当庭逃跑也被认定为受到精神疾病的影响。

是的,你有精神分裂症,是权威医生开具的证明,这不能构成刑事犯罪的根本依据,你的证词也无效,只能让陪审团和法官作一部分参考意见,不能成为关键性证据。

你在牢笼里睡了一觉,明天一早——

——又是一个新造的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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