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九色鹿(感谢夜观澜打赏盟主)

叶润抽一双筷子夹一块鸡肉伸到他嘴边,等他要张口时,又猛地收了回去,她自己咬一口后,半眯着眼睛笑说:“挺好吃的。”

“诶,调皮了啊。”

卢安眼巴巴看着她吃,直到看得她低头一个劲不好意思笑才善罢甘休。

李冬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瓶烧酒,三人把门窗关上,就那样围坐着吃了起来。

李冬喝酒叫得最凶,但喝一杯就脸红了,喝两杯后就意识变得模糊,随即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叶润脸也醉的陀红,可还能行动自如,看到李冬不省人事的样子后,就对卢安说:

“你不会是故意的吧,故意把他灌醉?”

卢安竖起食指到嘴边:“嘘!这家伙抢食太猛了,我们先挑好的吃,等会给他留点边边料。”

叶润翻了一记白眼,果然挑好的吃了起来。

公鸡大,肉多,卢安连米饭都免了,一边喝酒一边吃菜,盆里堆积如山的分量很快就见底了。

等到只剩一菜碗的量时,卢安和叶润相视一笑,默契地停止了用餐。

卢安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禁不住打了个饱嗝。

奶奶个熊的!好久没能这么吃肉了,吃到牙酸,吃的真爽,吃撑了。

但不得不说啊,这自家喂养的鸡味道贼好。

瓷实,舒服!

叶润把碗筷收拾一番,关心问:“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卢安像老爷样子的躺在藤椅上,闭着眼睛回味鸡的味道:“还成。”

过了几秒,又问:“你呢?”

“嗯。”

叶润轻嗯了一声,表示正常发挥。

晚上7点左右。

醉了2个多小时的李冬醒了,望着硕大的洋盆里就躺着那么一丁点可怜的鸡肉,顿时气得吐血、气到爆炸,悲天跄地的怒骂:

“卢安!叶润!两个天杀的畜生!这么大一只鸡,伱们就给我留这点啊!你们还是人吗?留就留好点的啊,这鸡头这鸡屁股给狗都不吃”

一旁看书的叶润假装没听到,只是弯腰笑,脸和脖子都笑红了。

卢安一开始没搭理,后面见他骂的越来越难听,起身往桌边走:

“精华都在鸡头鸡屁股身上,你要是不吃就给我,我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

“我呸!”李冬气火攻心,左手倒酒,右手拿起鸡头猛咬了起来。

吃的那个狼狈哟,汤水溅的嘴上身上到处都是。

晚上8点过。

贵妃巷3号门牌的吴媒婆打着手电筒到处“咯咯咯”,到处找鸡。

一直找到10点多,还没找到鸡的吴媒婆叉腰站在巷子口大骂。

卢安和叶润齐齐望向李冬。

李冬很不爽地说:“别这样看我,鸡都是你们俩吃的。”

听到外面的骂声,叶润心有内疚:“你为什么要偷人家的鸡呀?”

“什么叫偷?这鸡不开眼自己走到我跟前来了,还挑衅我。”李冬这样梗着脖子狡辩。

叶润可不听他胡搅蛮缠:“总得有个理由吧?”

见两人直直看着自己,李冬沉默,过了好会才满脸恨意地说:“吴贱人经常在背后说我妈坏话。”

闻言,卢安和叶润互相瞅瞅,没声了,不知道说什么好。

吴媒婆和李冬妈妈差不多是世仇,两人同在卷烟厂工作,曾因一个职位竞争闹得很僵。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吴媒婆总是在背后传李冬妈妈作风不正,跟生产科的科长有一腿。

为了这事,两中年妇女没少骂过街。

外面骂声越来越大,叶润过意不去,转向卢安:“要不找个机会把钱给人家?”

还没等卢安开口说话,李冬就瞪着眼珠子威胁道:“你们敢,你们要是敢给钱,我跟你们绝交。”

说完,李冬似乎还气不过,又说了句:“今天才吃了她一只鸡,她就哔哔赖赖没完没了,下次我弄个更大的!”

卢安:“.”

叶润:“.”

凌晨时分,吴媒婆还在骂,骂的整个贵妃巷都睡不着。

这时只见张寡妇打开窗户,从二楼丢一个破碗过去:

“给老娘滚!”

一声“滚”,好多玻璃窗应声而开,黑漆漆的脑袋像蘑菇一样从窗户钻了出来。

吴媒婆在贵妃巷谁都不怕,就怕张寡妇母女,因为曾被张寡妇的女儿拿刀追了整整一条街。

事后张寡妇还骂廖诗琪不争气,没砍死这个泼妇。

吴媒婆跳着躲过碎碗片,中气不足地喊:“张寡妇,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可不怕你!”

啪!

一声响。

另一扇窗户开了,廖诗琪左手拿菜刀,右手拿一把剔骨刀,就那样居高临下的、一言不发地死死盯着下面的吴媒婆。

借着路灯看清楚那两把刀,吴媒婆只觉得后背脖子一凉,随便找个台阶就溜了回去。

“好!”

不知道谁忽然嚎一嗓子,整个贵妃巷吹着口哨笑成了一团。

卢安做完一套数学题,对叶润讲:“我送你回去吧,不然你妈要担心了。”

“嗯。”叶润把书本合拢,走出院子。

跟在后面的李冬对卢安说:“看到今晚廖诗琪的勇猛表现了没,这才是我仰慕的女中豪杰,可惜兄弟你不要。”

叶润打趣接了一句:“不是不要,卢安是不知道要大的还是要小的哩。”

李冬撇撇嘴:“这有什么难选择的,要是我就一锅端。”

卢安说:“你要是再这样对我不敬,我明天就亲自去修自行车了。”

李冬哑火,抱怨道:“混蛋!我喜欢过的女生都喜欢你,我发誓,高考后我一定要离你远一点。”

回到家,精神状态非常好的卢安来到了画架前,打算画画。

就如同周昆猜的一样,他离开艺术溶洞前就想好了要画什么。

第一幅他选择画九色鹿。

九色鹿的灵感来自于敦煌壁画,象征温润善良、诚实守信、勇敢正义的品质,同时它和佛教渊源甚深,传说是释迦牟尼的前生。

这正好契合周昆这一虔诚佛教徒的身份。

ps:求追读!

(本章完)

第48章 ,拒绝

晚上画画就是有一点不好,亮度不够,对色彩的掌控力没那么强。

弄起他又是开灯又要点蜡烛,开销好大,心疼死了。

好在这两幅画有三万块进账,不然要搁以前,那是万万不会开灯熬夜的,电费要6毛5一度呢。

说起来这都是个迷,这年头电费是这个价,后世反而还便宜了5分,这他妈的跟谁说理去?

前生他在画作上浸淫了快40年,基本功那是没得说。

又加上创作完“永恒”之后,心境上有了本质变化,对色彩和空间的把控度那是前所未有的敏锐,一幅小小的“九色鹿”简直是信手拈来,几乎不带修改的。

熬了一晚上。

直到肚子实在捱不住了才搁停画笔,准备简单糊弄点面条就上床睡觉。

“卢安,开门!开门,卢安!”

就在他吃面条时,李冬又在外面鬼叫鬼叫地喊。

打开门,卢安问:“你今天起得有点晚了,还能碰到那姑娘?”

张寡妇这时端个饭碗出现在二楼窗户,身子匍匐在窗沿说:“这主意不错,我给你们当裁判。”

李冬张开的大嘴巴直接僵住,转头灰溜溜地走了,这可是张寡妇啊,神仙一样的存在,他也怕。

卢安瞄了二楼一眼,好想伸手把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撕个稀吧碎,娘希匹的,你都能当我妈了,怎么还在心存幻想呢。

腊月天,刀子天,腊月风,似鞭子。

傍晚起风了,风中还伴着细雨。卢安睁眼醒来就闻到一股香味,是腊肉的味道。

别问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对于吃货卢来讲,这都是洒洒水啦。

一开始还以为是隔壁筒子楼飘过来的菜香。可仔细一听,不对啊,分明是自己厨房中传来的,还有锅铲声呢。

卢安下床直奔厨房,一眼就看到了孟清池,开心道:“清池姐,伱怎么来了?”

正炒菜的孟清池侧过身,笑着说:“今天有空,就过来看看,刚看你在睡觉,就没打扰你。”

接着不等他回话,关心问:“你头最近好点没?”

不知道怎么的,前世今生只要每次见到眼前这姐儿,他心绪总是出奇的宁静,不管多跳脱,不管多激动,只要看到她,就好比服了镇静剂一般。

卢安走进厨房,把门关上,把风挡在外面,“最近好多了,谢谢你。”

孟清池来之前跟周静妮通过电话,知道他的学习成绩提升了很多,对这话自是信了几分:

问:“屋里那些作画工具是你的?”

“嗯,小堂叔送给我的。”卢安如是说。

想起他过世的母亲以前喜爱画画写写,孟清池以为他是手痒,也就没多问,只是嘱咐:

“平时放松放松可以,但不要沉迷其中,一切以高考为重。”

“诶,我晓得。”

锅里亮晶晶的腊肉看着就很有食欲,卢安眼馋地都快晕了,不自觉把头伸了过去。

见状,孟清池莞尔一笑,抽双筷子给他,“你尝尝,我还没放盐的,不知道这腊肉咸不咸?”

有吃的,卢安自然不会客气了,当即夹一筷子放嘴里,嚼吧嚼吧几口:“嗯,好吃,咱清池姐的手艺没得挑,就是好。”

说着,他顺手也夹了一块送她嘴边,“别这样笑,不信你尝尝,我可一点没夸大。”

静静地看着送到嘴边的肉,静静地看着他一脸期待的表情,似有所感的孟清池沉默了足足三秒,最终还是张开小嘴吃了进去。

随后说:“这腊肉是我妈给的,她让我问问你:家里爷爷过几天就要70岁生日了,你是不是还要躲着清水?”

刚鲁莽地共用一双筷子吃过菜,下一秒就提到孟清水,卢安不是糊涂蛋,自然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孟家老爷子70岁生日,他当然不会缺席,当即说:“是下个星期六吧,我一直记着呢,会准时到。”

孟清池恬静笑笑:“好,爷爷看到你去,肯定会非常高兴。”

晚餐炒了两个菜,一个腊肉,一个萝卜丁。

菜虽然不多,但分量十足,两人你来我往,吃的不亦乐乎。

边吃边聊,中间孟清池提起了狗的事情:“我跟你班主任打电话聊了会,其中就聊到了你想要养一只狗,你想要什么品种的?”

诶,这周扒皮不靠谱啊。

问她要狗,她倒好,顺势推给了别人,那自己以后还怎么薅羊毛?

卢安说:“我主要是防老鼠吃油画,品种不品种的不那么在乎。”

讲完他又补充一句:“不过相貌不能太丑,至少得看着顺眼。”

孟清池问:“狗你都挑相貌?”

卢安说:“这真不能赖我挑,主要是我习惯了清池姐的美,已经无法接受和丑字沾边的任何东西。”

听到这话,孟清池眼眸往上抬了抬,不再说话,安安静静把饭吃完。

李冬串门来了。

一进门他就鬼鬼祟祟地问卢安:“卢安,你会做狗肉不?”

提笔作画的卢安反过身:“你有狗肉?”

李冬猛点头:“有,有好多。”

卢安好奇问:“哪来的?你家里知道么?”

李冬眼珠子溜溜,打着嘿嘿不回话。

想起昨晚对方放过的狠话,卢安瞄一眼厨房方向,压低声音道:

“你小子不会是把吴媒婆家的狗弄死了吧?”

李冬挤眉弄眼比划比划:“我就打了它一下,哪想到它那么不经打,一下就翘了。”

你在糊弄鬼呢,这话谁信谁傻。

卢安叹口气:“你拿到外面处理了吧,我们几家隔得太近了,人多眼杂,狗肉的香味又特别,一个不好就会被人发现了端倪。”

李冬嘀嘀咕咕,走了。

晚上,卢安继续第二幅画,画的蔷薇。

由于外面风雨越来越大,回不去的孟清池一直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他作画。

视线时不时停在油画上,时不时停在他身上,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11点过,卢安停了画笔,小小嘚瑟问她:“画的怎么样?”

孟清池曾见过他母亲的画,评价道:“很像,感觉比阿姨的画更有神。”

有神就对了,卢安知道外行能讲出这样的话,就足以证明自己的成功。

卢安揉了揉发酸地手腕,忽然说:“手有点累,不画了,清池姐教我跳舞吧。”

孟清池愣了下,盯着他眼睛直直地瞧了会,委婉说:“姐今天身子有些不适,以后再说。”

说罢,她站起身讲:“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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