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萧凌秋的底线

事实证明,姜守中想多了。

原本以为萧凌秋即便不会行洞房之事,也会用一些其他的招式来安慰小姜同志,然而对方却提议他去找一些书来缓解。

找什么书?

当然是带有插画的风月书籍。

姜守中很无语。

这玩意不是越看越上火吗?怎么缓解?

但萧凌秋却给出了充分的理由:

“你抱着我难受,是因为产生了色欲。而你把这股欲望转移到书里,然后自己解决。以后看到我,就没那么难受了。”

姜守中最初感觉女人是在故意装傻,但越深入了解,他终于确定……这娘们对“房事”这个概念,懂得太少,且太歪了。

怎么说呢,对方不算是一张白纸,可也差不了太多。

这给了姜守中一些新奇的感觉。

以往无论是曲红灵或是夏荷,虽然不懂,但毕竟是少女年纪,处于青涩待采摘的状态,所以并不显得违和。

但萧凌秋分明像是一个已经出嫁过的妇人,人妻味十足。

这竟然对男女之情一窍不通,很是新鲜的。

不过考虑到对方是一个鬼卫,估计从小就经历着严酷的训练,对于男女情情爱爱没时间接触,不懂也就可以理解了。

“看书起不了作用,除非是你愿意帮我。”

姜守中直接摊牌了。

这一路而来,两人不是夫妻胜似夫妻。

除了没有做些夫妻间的亲密事情,其他该有的也都有了,所以花心摆烂的姜守中并不介意多一个女人。

既然对方不太懂,那他可以教啊。

“我怎么帮?”

萧凌秋先是一愣,随即一脸警戒的盯着男人,“姜墨,你别妄想和我发生夫妻关系,我们俩是不可能的。”

姜守中笑着摇头:“你误会了,我是想说,你可以用其他方式帮我。”

“其他方式?”萧凌秋微微蹙眉。

“你先转过去。”

姜守中柔声说道。

萧凌秋萧凌秋心存疑惑,但还是依照男人的要求转过身子侧卧,背对着他。

女人玲珑的侧身曲线诱人,衬着透窗而来的晨光,可以看到裹在紧绷衣裳下的胴体宛若一件诱人的艺术品。

姜守中将薄薄的被子拉过来,搁在两人中间,然后轻轻搂住女人。

被子很薄,可以感受到彼此间的温度。

萧凌秋皱了皱眉,没有抗拒。

她只是有些疑惑姜守中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在两人中间放被子,毕竟平素都是直接搂抱的,没必要如此疏远。

然而下一刻,女人娇躯突兀僵住。

因为男人像是一条鱼儿,开始不安分起来。

萧凌秋依然不明白对方在做什么,只是莫名的心跳加快,娇艳可人的脸蛋也泛起了晕红。

仿佛,房间内的温度也升了不少。

她内心生出几分抗拒,欲要挣脱,但又忍住了。

这时候,女人终于理解搁在二人中间的这条薄被有多么重要了。

既能让人在不反感惶恐的前提下,达到一个可以忍受的平衡点,又可以体会到一些……陌生的亲近。

萧凌秋微微眯起水色的眸子。

此刻的她就像是坐在一只荡漾在湖中的小船儿,晃晃悠悠的。

她的思绪也在乱飘。

时而想起两人初次见面的时候,时而想起两人逃亡时的情形……这些记忆就像是一件件装饰品,点缀在她的新房里。

过了一会儿,姜守中搂抱着她的气力,更紧了一些。

尽管隔着层层衣被,男人仍能清楚感觉感知到女人肤肌细腻如脂凝,滑柔似锦缎。

姜守中的思绪同样如无序的烟雾飘荡着。

他在比较身边的这些女人。

暂且不谈曲红灵,夏荷这些少女,就年纪稍大的这几位,各有迷人的风情魅力。

梦娘之妖娆,江漪之媚骚,谢谢姑娘之跋扈,落雪师父之素婉,李观世之孤傲,以及这位静静姑娘之霸道……

这几个美妇都是一等一的绝色。

而自己就和其中三个有了亲近关系。

姜守中有时候不得不感慨老天爷对自己的眷顾,同时带有浓浓的遗憾。

无论是梦娘也好,谢谢姑娘也罢,她们都有着自我独立的精神,并不会因为发生了关系,而依附于那个男人。

姜守中很确信,哪怕离了自己,她们依旧活得很自在。

所以他也没指望能娶到。

同理,怀里的静静姑娘也是同一类人。

即使对方这些人表现出了对他的依赖,但这女人骨子里就很独立,甚至于对方的“独立性”,远远超过了其他女人。

姜守中有预感,一旦离开南金国,两人必然会分离。

许久,男人重重喘了口气。

吐息而出的热气喷在女人的脖颈里,“烫”的萧凌秋缩了缩脖子。

“完了?”

发觉身后没了动静,萧凌秋小声询问。

姜守中嗯了一声,将两人中间的被子拿开,浓烈的气味充斥在房间内。

萧凌秋瞥了眼被子上的痕迹,坐起身来理了理发丝,感觉衣襟内满是细汗,低声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姜守中苦笑:“不行又能如何,凑活吧。”

萧凌秋张了张红唇,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以警告的方式提醒男人:“以后只能这样,不许更过分,我可是有底线的。”

姜守中笑着点头:“好。”

两人吃过早点,新任族长烈风便派人来邀请萧凌秋,商议事务。

是关于训练军队的事情。

烈风原本想把赫衫部的军队交给自己的亲信,但萧凌秋却建议让廖飞虎去训练,并且亲自制定了一套练兵方法。

廖飞虎乃是将门后人,又当过一段时间的边疆小将,对于练兵还是有些心得的。

对此烈风也只能同意。

议事结束后,族长烈风特意叫住了萧凌秋。

慢慢习惯了族长权力的烈风,心态逐渐有些膨胀起来,每次看向萧凌秋的爱慕眼神,也开始不再刻意掩饰。

“静静姑娘。”

烈风亲自倒上茶水,对着萧凌秋赞叹道,“我赫衫部有你这般智谋无双的厉害人物,真是莫大的幸运啊。

若是静静姑娘愿意长留在这里助我,以后莫说是潼丘,便是南金国的皇位我也能夺来。到时候,这天下便是你我共治。”

男人隐晦的抛出了自己的心意。

萧凌秋佯装没听出来,而是一脸认真的对烈风告诫道:

“烈风少爷,你以后是要长久做赫衫部族长的人,要学会承担族内所有的事务。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一直躲在你的父亲身后,这族长的位置可并不好坐。”

烈风面红耳赤。

对方的话语让他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小孩子。

烈风不服气道:“赫衫部在我手里,一定比父亲走的更远。”

萧凌秋笑道:“那我问你,潼丘战事获得的战利品,你应该怎么分配?”

烈风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我已经想好了,正准备实施。谁出力最多,谁损失最多,就给他多分一些。”

萧凌秋嘴角微微上挑:

“出力多的未必损失大,出力少的未必损失小。你的亲信分的少了,必然心寒。你父亲的那些兄弟们获得的利益少了,就更不服你了。

招抚的新人分的少了,还怎么替你卖命?总有人不满意,你又该怎么办?眼下赫衫部还处于动荡期,一点点小问题,就可能毁掉整个部族,你如何挽救?”

烈风被问住了。

萧凌秋叹了口气:“当一族之主,须懂得制衡。烈风少爷,我希望看到一个优秀成熟的族长。”

听到女人对他的期许,烈风瞬间热血上头。

在他看来,女人说这番真诚的话语,便是对他有了欣赏和兴趣。

莫非,这是在回应他的暗示?

烈风难掩内心激动,学着中原礼仪恭敬行了一礼:“还请静静姑娘指点。”

萧凌秋笑道:“指点谈不上,我只是觉得眼下正是烈风少爷历练和笼络人心的好机会。毕竟想要领导一个部族,最重要的是得到部族人民信服和拥护。

如何让他们信赖你,你唯有做到绝对的公平公正,而不是只把好处送给你的亲信,或者多照顾你父亲的老部下。如此,你才有资格去统领他们。”

烈风若有所思。

他看着女人问道:“如果有人不服怎么办?”

萧凌秋眼里浮动着寒芒:“你是族人,你应该拥有自己的权威,有些时候如果不做到铁面无私,别人永远不会服你。”

烈风沉思良久,重重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静静姑娘,我明白该怎么做了。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努力吧,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萧凌秋笑了笑,转身离去,留下一缕香风。

而在走出大厅的时候,女人唇角划过一道冷讽。

……

回到屋内,萧凌秋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姜守中。

姜守中对这些不太懂,好奇问道:“公正分配这些战利品不好吗?”

萧凌秋笑着摇了摇螓首:“要看在什么时候,如果你根基已稳,并且拥有足够的威望,那么你公正行事自然会受人的拥戴。

可问题是,眼下的赫衫部尚处于动乱期,烈风一个刚上任的族长并不存在太多威望,他需要考虑给自己能获取多少利益才行。

这个时候你讲究公正,等于是得罪所有人。该拉拢谁,该制衡谁,该安抚谁……并不是简单的‘公正’二字可以解决。”

萧凌秋轻啜了口茶水,继续说道:

“接下来烈风肯定会惹恼不少人,我会暗中再推波助澜一把,让他与族人彻底对立。另外我会暗地里教云珠该怎么做,只要一切顺利,烈风必然会被赶下族长之位。

云珠这丫头性子率真,没多少心思,其实并不适合当族长,但她身边有廖飞虎。而你和廖飞虎的关系又很不错。

所以赫衫部到了云珠手里,我反而能更大利益化,也能更好的进行控制和改造。”

尽管姜守中已经见识到了萧凌秋在战场之上的指挥能力,可他还是低估了女人在幕后谋划布局的强大智谋。

似乎每一个人,都能成为她掌中棋子。

姜守中以玩笑的口吻说道:“真怕有一天,我也被你给卖了。”

萧凌秋翻了个俏白眼:“你又不值钱,卖你做什么。”

……

事情如萧凌秋所预料的那样,接下来的几天,烈风和赫衫部的高层人物,接二连三的发生了争执。

尤其烈风为了维护族长的威严,将两位族内高层当着众人的面赶出议事大厅,最后甚至用部族家法给予惩戒,使得赫衫部的内部的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随着不满的声音越来愈多,烈风也是有些急了,竟威胁一些人,要剥夺他们的族内职位。

而在这时候,云珠出面安抚族人。

先是在之前战利品的分配上与大部分族内高层达成协议,又亲自去跟那两名高层道歉……

总之在她的安抚下,事态渐渐稳住。

只是烈风在得知后,颇为愤怒,认为妹妹的行为不仅僭越了本职,更是让他们家族蒙羞,有损族长的权威。

于是烈风囚禁了云珠,将对方所签订的协议撕毁,强行剥掉了其中三位高层族人的职位。

在这一串联感人的脑瘫操作下,加上萧凌秋之前就已经借助云珠拉拢的高层族人不断拱火,其他人终于忍不了了。

最终以部族最为古老的众议方式,废掉了烈风的族长之位,改为云珠。

整件事件显得既魔幻又突兀。

烈风都没意识到是怎么回事呢,自己的族长之位就莫名的没了。

而造就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时……

……

黯淡的月光洒落斑驳光影,犹如细碎银沙,流淌在小屋内。

萧凌秋贝齿紧咬着唇瓣,渗出些许血丝。

男人强有力的臂弯紧紧搂着她。

就像是一条鱼儿。

这一次不同的是,两人之间并没有被子格挡,仅仅只是薄薄的衣衫。

萧凌秋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的热气。

原本她以为自己不会接受,可通过这么多天的习惯,当对方在今晚提出去掉被子后,她竟然没有反对。

甚至于,一点点反感都没有。

也不知过了多久,姜守中终于平息下来。

萧凌秋抬起他的手臂,低着头起身说道:“我去换身衣服。”

女人走下床,忽然回头说道:“以后只能这样,不许更过分了,我可是有底线的。”

姜守中一愣,点头笑道:“好。”

(本章完)

第380章 离别

从有被,到无被……

短短数日,萧凌秋的底线就变了,这倒是在姜守中的预料之内。

毕竟正常情侣都是一点点进步的嘛。

萧凌秋纵容过后,就又后悔了,尤其望着裙衫上沾染的污秽之物,总觉得两人的关系似乎进展的过于亲密了。

她只是把姜守中当做一个朋友,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

但如今两人更像是情侣了。

萧凌秋换上新衣,本打算将沾染了污秽的衣衫直接扔了,但想了想,干脆拿到外面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

至于洗衣服这种事情,她一个太后才不会做。

两人吃过早点,廖飞虎忽然急匆匆的上门,神情既是忧虑,又难掩欣喜。

“姜兄弟,大洲出大事了!”

廖飞虎拿出一份最新得来的信笺,对姜守中说道,“早上来了一支从大洲边疆过来的商队,说大洲皇帝已经死了。”

“什么!?”

听到这话,姜守中和萧凌秋皆是大吃一惊。

没等姜守中回过神,萧凌秋一把夺过廖飞虎手里的情报信笺,拆开仔细看了起来,娥眉紧紧蹙起。

“你确定周昶那家伙真的死了?”

姜守中感觉很魔幻。

他虽然没见过皇帝周昶,但从旁人口中多少有些了解,这位皇帝还处于壮年时期,身体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突然挂了?

廖飞虎神情复杂:“起初我也不相信,后来又派人仔细打问了一下,才得知大洲皇帝周昶多日之前就死了。

眼下大洲陷入了混乱,新皇帝是二皇子周邟,不过前太子周伈的亲军正在围攻京城,另外还出现了一股叛军……”

萧凌秋快速看完信笺上的内容,问道:“周昶是怎么死的?”

廖飞虎摇头:“我也不清楚,商队的人知道的信息也不多,好像是被刺客给杀死的。”

刺客?

萧凌秋一撇粉唇。

有赵无修这位天下第一的修士在,哪个刺客能近身?

当初她为了阻止废太子周琝获得昊天神运,派出燕戎第一高手耶律神野都没能讨到好处,又有谁可以绕过赵无修刺杀周昶。

萧凌秋双手怀抱于胸前,在屋内来回踱步,思考当下的局势。

周昶的死,对燕戎是绝对利好的。

原本她制定的计划,至少需要准备五年左右的时间,才能进攻大洲,毕竟周昶此人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可现在周昶死了,大洲乱了……正是燕戎南下的好机会。

况且南金国也陷入了动乱。

如此一来,没有谁能与燕戎争夺这块肥肉。

不行!必须立刻回到燕戎。

难掩内心激动的萧凌秋准备向廖飞虎提出离开这里的想法,可抬头迎上姜守中,女人欣喜的心情蓦然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如果她离开了,那她和姜墨……

萧凌秋内心陷入了挣扎。

而同样姜守中此刻也想着赶紧离开,回到京城去。

因为他很担心染府那边的情况。

一旦京城陷入战乱,战火会烧到每一处地方,哪怕染家有老太太坐镇,也无法避免。

想到这里,姜守中对萧凌秋说道:“我打算回大洲,你呢?”

萧凌秋眉梢一动,没有回应。

姜守中知道对方正在赫衫部经营着大计划,歉意道:“如果你放不下这里,就先留下,等我办完事再回来找你……”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萧凌秋内心陡然冒起一股无名之火。

她身为燕戎太后,面对如此大好的机会都因为他而纠结犹豫,可这男人却丝毫没有愿意留下陪她的想法……当然,萧凌秋知道对方是担心那位叫染轻尘的妻子。

但萧凌秋就是不开心。

说是不开心,可能更多是因为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浓重醋味。

萧凌秋终究还是没有在廖飞虎在场的情况下发火,用极淡的语气说道:“你放心去吧,不需要理会我。”

说罢,女人离开了屋子。

姜守中张了张嘴,神情有些失落。

他说那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想听到对方愿意和他一起离开。

然而女人连一点犹豫都没。

明显,在她心里更在意的是这里的事务。

是帮助太后建立势力。

想到此,姜守中不免有些恼火静静对那位太后的忠诚度。

按照他的计划,等两人一点一点发生关系,他便用感情将女人永远留在身边。到时候有妙妙帮忙说情,想必那位太后也不会说什么。

只是,对方的忠心超乎了他的想象。

姜守中暗叹了口气,看向廖飞虎:

“你呢廖兄,打不打算回去?目前大洲动乱,你所犯的那些事也就没人追究了。”

廖飞虎摇头笑道:“我回去做什么?家无家,国也乱,大洲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了。眼下我唯一亏欠的就是云珠,留在这里陪着她,挺好。”

姜守中拍了拍对方肩膀:“等我找到老张,会带他一家子过来看你。”

“好。”

廖飞虎笑着点头,拿出一份地图交给姜守中,“南金国到处都是战乱,想要最快前往大洲只能穿过都城,从其他地方绕路很远,而且也会陷入麻烦。

说实话,在大漠里迷路,哪怕有时候有地图也会容易迷失方向。

上次我给你说的那支商队这些天没了动静,不过明早正好有一支从海川来的商队,会前往都城,我会安排你跟他们一起,比较方便。”

姜守中接过地图,点头说道:“行,那我明天早上出发。”

姜守中本打算趁着离开之前的这段时间,好好和萧凌秋聊一聊,谁知对方一整天没回来。

问过云珠才知道,萧凌秋外出勘察地形去了,以便于之后与四皇子完颜天佑的作战。

姜守中很是无奈。

现在他彻底死心了,这女人是根本不会和他走的。

直到深夜,萧凌秋才回来。

“我打算明早跟着商队出发。”姜守中说道,“我已经给云珠安排好了,她会保护好你的安全。毕竟这里很不太平。”

萧凌秋瞥了眼桌上打包好的行李,“嗯”了一声,也不看姜守中,在浴桶内添好热水后,一言不发的走到屏风后面,脱衣沐浴。

姜守中怔怔望着屏风后女人姣好的剪影,想聊的话,终究还是咽回了肚里。

沐浴结束,萧凌秋并没有上床就寝,而是拿出笔纸坐在桌前写写画画。

“你就没有一点自己的人生吗?”

姜守中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想说什么?”萧凌秋调了调烛芯,暖黄的烛光映照着女人纤长的雪颈,连柔肌上的纤细毫毛都能清楚可见。

姜守中深呼吸了口气,认真说道:“如果你愿意,我会娶你。”

萧凌秋持笔的手一顿。

女人背对着他,看不出脸上的表情。

许久,萧凌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线,冷冷说道:“痴心妄想。”

“是啊,确实是痴心妄想。”

姜守中自嘲一笑,怔怔望着天花板,“连我自己都鄙视我自己,嘴上说的,心里想的,付出行动的,从来没有一致过。”

萧凌秋唇菱微抿,继续低头书写。

姜守中也不再多话,闭上眼睛。

一直写到了凌晨寅时左右,女人才搁下了手中的笔,轻轻舒了个懒腰。

此时屋外都有些许轻微的亮意,估计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太阳就会从地平线升起。

萧凌秋回头望着床榻上已经熟睡的男人,怔望了一会儿,她将厚厚的一摞纸收起来,然后脱掉鞋子,小心翼翼的钻进对方的怀里,阖上眸子……

桌上的烛火还在燃着。

过了一会儿,火光慢慢变弱,最终熄灭。

……

姜守中醒来时,女人还在沉睡着,眉宇间残留着疲惫之色。

姜守中轻手轻脚的走下床,将被子盖在女人身上,不打算叫醒对方……有些时候,独自的悄然离别才是最佳的分别。

简单洗漱了一下,姜守中背起行李准备出发。

屋外,廖飞虎已经准备好了马匹和干粮。

临走时,姜守中凝视着女人动人的美丽睡颜,犹豫了一下,又回到床前。

回忆着两人这些天相处的点点滴滴,姜守中心口闷的厉害。

心坎更是涌出无数次的冲动,想要将女人强行带走,永远绑在身边。

但他终究没这个胆量。

将女人脸颊上的一缕秀发轻轻捋过,姜守中手指轻抚着对方滑润的肌肤,柔声说道:“照顾好自己,我会回来的。”

男人低头轻吻了一下对方的额头,转身离去。

……

来到院外,廖飞虎却是满脸愁容道:

“姜兄弟,那支商队不来了,听说都城那边发生了大事,很多南金国的江湖人士都聚集在那边,路上很不安全。”

姜守中一怔,笑道:“不来就算了,反正有地图,我只要注意点就行了。”

廖飞虎也明白无法劝对方,只能将沙漠里需要注意的一些危险情况仔细讲给姜守中,又送了两个用来辨别方向改造过的司南。

一切嘱咐妥当,姜守中翻身上马。

男人目光掠过小屋,没能看到那道熟悉的倩影,轻轻叹息一声,骑马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黯淡的晨光里。

……

姜守中骑的并不是很快,一路上仔细研究着地图。

就如廖飞虎所提醒的,一旦进入沙漠腹地,而迷失了方向,便是有了地图也难出去。最可怕的,无疑是遇到沙尘暴。

姜守中之前已经经历过一次,可不想经历第二次。

在这种情况下,姜守中反而更希望遇到那些作乱的军队,毕竟以自己目前的实力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能遇见人,就不怕被困。

也不知过了多久,正在低头研究地图的姜守中耳朵微微一动,隐约听到有马蹄声,似乎从后面渐次传来。

姜守中扭头望去。

便看到远处一道黑影缓缓出现在视线里。

直到黑影轮廓渐渐清晰,姜守中脸上的表情陡然变得古怪。

竟是萧凌秋!

蹄声得得,女人策马疾驰于旷野之上,风卷墨色秀发,衣袂飘飘,宛若天边流云。

沿途的草木低伏,尘土飞扬。

说不出的飒爽。

姜守中拉住缰绳让马儿驻足停下,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然而女人在距离他十丈距离时,却猛地一扯缰绳,马蹄陡然高高扬起,马嘶声如雷鸣般激荡于旷野之上。

萧凌秋停下马儿,就这么隔望着。

姜守中愣了愣,不晓得对方为什么突然停下,也没多想,调转马头准备迎上去。

可谁知他一回头,萧凌秋也调转了马头。

无论姜守中追多远,女人也以反方向策马而奔,距离始终控制在十丈左右,男人即便想追也追不上。

而一旦姜守中停下,她也停下。

姜守中懵了,高声喊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跟我怄气吗?”

萧凌秋紧抿着嘴唇,不发一言。

姜守中对这女人的脾性也是很无奈,说道:“你若是心里不舒坦,直接抽我两鞭子,我绝对不会躲。”

萧凌秋依旧紧绷着俏脸,不吭声。

就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姜守中只好正常骑行。

萧凌秋就这么跟在后面。

从炎热的正午,到气温闷热的下午,又渐渐到气温转冷的夜晚。两人一前一后,以这般诡异的方式“结伴”而行。

到深夜有些困了,姜守中寻了处避风之地休息。

萧凌秋也在远处休息。

不过到了夜半,女人忽然牵着马儿走了过来,没等姜守中开口,便依偎在男人怀里,如一只野猫儿,闭上眼睛睡觉。

姜守中想要搂住对方,结果腹部却传来一股凉意。

“你若是敢碰我,我就阉了你!”

萧凌秋手里拿着一把短小精致的弯刀。

姜守中额头冒出冷汗,只得苦笑着认错:“我错了行不行,我……”

“闭嘴!睡觉!”

萧凌秋抱住男人宽厚的身子,冷冷说道。

姜守中哭笑不得,柔声说道:“睡不着的话,我给你哼点曲子吧。”

“不听!”

女人却竖起了耳朵。

姜守中随意哼着地球上的小曲儿,婉转优美的曲调在淡淡的风沙里缱绻飞舞,伴着依偎着的二人,勾勒出一段回忆。

……

到了次日早上,萧凌秋又骑着马儿拉开十丈距离,跟在男人后面。

临走时,还顺走了男人的一些干粮。

姜守中感慨道:“这真是一匹难以驯服的悍野马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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