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天下第一大侠

小雪初晴,银装素裹。

药庐之内。

任韶扬和万春流正围着个小火炉,烫着一壶酒。

万春流喝了一盅,然后说道:“公子,红袖姑娘泡完药浴之后,我又通过丹药、针灸调理了一个月,身子骨渐渐好起来了。”

他说着,眼神惊叹,似乎看见了不可置信的东西,忍不住摇头笑道:“不能说好起来,应该变得极为强壮,铜皮铁骨,好生惊人!这还是咱们以药物、针灸,加上小叫花自身封锁下,天怒真气逸散出来的一丝益处。”

任韶扬叹息道:“一丝益处,竟如此惊人?”

万春流道:“不止如此,红袖姑娘还有百毒不侵的本事。最近她总找阴九幽拿蛇咬自己吓得阴九幽尿湿了好几条裤子.”

任韶扬淡淡说道:“天怒心法的确厉害。以前有个太监练这门心法几个月,就天下无敌了。”

他虽然面无表情,可心里却吓得半死:“奶奶的,死丫头你是仗着神功作死吗?”

听了任韶扬的话,万春流不能理解:“世间怎么会有这般妙法?”

“万大夫少见而已。”任韶扬笑道,“多少神功绝技消散历史中?就比如那‘无相神功’,随意一掌便可打的万丈瀑布倒流,你可曾听过?”

万春流摇头苦笑:“老夫是真没听过,这哪是武功,神仙道法也不为过。”

任韶扬微微一笑,举杯示意,万春流亦是回敬,二人同饮。

几杯酒下肚,任韶扬突然问道:“你知不知道,燕南天已经醒了?”

“当啷!”

万春流手中杯子跌落,惊惶叫道:“公子,燕大侠竟然,竟然醒了?”

任韶扬道:“三个月前红袖唤醒的他。”

“真醒啦?!”万春流小心翼翼问道。

见任韶扬颔首,老头不由得眉开眼笑,真有不胜之喜。

又过了一会儿,万春流小心又问道:“公子,您不去看看他么?”

任韶扬道:“燕南天乃天下第一大侠,自然要见识其超迈风采!”他笑了笑,“万大夫,你是怕我害了他?”

“当然不是!”万春流道,“公子心胸长空瀚海,对于久病的燕大侠,自是不屑于动手的。”

任韶扬笑道:“你还真说对了,任某感兴趣的是打败天下无敌的燕南天,而不是欺负刚刚苏醒的燕南天。”

“公子大气!”万春流竖起大拇指。

二人又喝了一阵,万春流说道:“红袖姑娘真是神奇,我救治了燕大侠十几年,他都未醒。姑娘甫一来恶人谷,就将燕大侠唤醒了.”说着连声感叹。

“万大夫何出此言?”任韶扬大笑一声,“没有你十几年日夜救治,燕大侠安能活命?更何谈醒来?”

万春流羞涩一笑:“这,非万某一人之功。”

“不要妄自菲薄!”任韶扬一挥手,反问道,“话说回来,当年若不是你仗义相救,燕大侠恐怕早就尸骨无存。”

任韶扬举杯,语气真诚:“非是行侠仗义便可称侠。万大夫为救人水火,为小鱼儿指引正途,十数年不懈救治燕南天。在任某眼里,你万春流,才是十足的大侠!”

这一番话虽然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也震得万春流心神激荡。

一时间,他只觉热血沸腾,拍着桌子,老眼含泪道:“老夫已近知天命之年,能得公子谬赞,死则无憾矣!”

“说啥死不死的?”任韶扬哈哈大笑,“出谷前,咱俩好好大醉一场!”

二人碰杯,一饮而尽。

万春流问道:“公子,您准备何时出发?”

任韶扬道:“春暖花开之时罢。”

万春流点点头:“来年立春,汤药和针灸还是可以锁住红袖姑娘体内的‘天怒真气’的。”

任韶扬问道:“可以锁多长时间?”

万春流想了想:“天怒真气神威无双,封锁最多可以撑到来年今日。”

“一年么?”任韶扬念叨着,然后点点头,“可以,时间足够了!”

万春流笑道:“红袖姑娘虽然不能动用内力,可‘天怒真气’逸散,提升根骨。时间日久,她的力气更大,铜皮铁骨,会更加厉害。”

任韶扬挑眉道:“天生神力?”

万春流笑道:“可以这么说。”而后又嘱托道,“虽说得了好处,但相应的,红袖姑娘会伴有头痛、易怒的症状。我开了些药,你们路上带着,发作时也可缓解。”

听着他絮絮叨叨的嘱托,任韶扬微微一笑,道了声谢。

——

“他奶奶的江琴!”定安怒火中烧,“彼其娘之!”

“对,彼其娘之!”

红袖亦是大叫,举着鸡腿当刀,刷刷刷连着斩了十几刀。

定安呼呼喘着粗气,对着燕南天道:“燕大侠,你是我见过的真正的大侠,好汉子!可惜被这群渣滓害的卧床十几年!”

燕南天哈哈一笑:“小兄弟,你没见过‘南天大侠’路仲远。路老哥嫉恶如仇,为人急公好义,是个不在我之下的大侠!”

“好!有缘的话,我一定要见见这位在前辈口中不输于自己的路大侠!”

定安神色兴奋:“我之前碰到的那些所谓大侠,他们都是王八蛋、禽兽、畜生、寄生虫!”

他举起酒杯,大声叫道:“但是,燕大侠,今天只是见到您,我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豪侠,巨侠!请!”

燕南天哈哈大笑:“请!”

二人酒杯对碰,一饮而尽。

另一边,小叫花叼着鸡腿,掏出了纸笔不知道在写写画画什么。

酒过三巡,忽听燕南天沉声道:“定安小兄弟,燕某已经醒来,却是有两件事要去做。”

“哦?”定安问道,“哪两件事?”

燕南天抱拳拱手道:“燕某受伤日久,首要恢复功力,如今却是需要你的帮助。”

定安大声道:“燕大侠,需要什么你就说。”他拍了拍胸脯,“我黎定安赴汤蹈火啊!”

“定安小兄弟,方才交手时,我发现你的内功极擅疗伤。”燕南天道,“所以,请你帮我梳理经脉,疗养身体。”

“当然没问题!”定安点笑道:“瘸子说过,《神照经》疗伤一绝,甚至可以起死回生哩!”

燕南天看着他,突然露出笑容:“定安,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的吗?金银财宝,武学秘笈,甚至燕某的‘嫁衣神功’都可以给你。”

“欸~?前辈,你这是骂我呢?”

定安愣了一下,涨红了脸。

“不说你跟小叫花的关系。单就是佩服你的为人,我便义不容辞相助!难道在你眼里,我定安就只是趁人之危,讨要好处的烂怂?”说罢,一手环胸,生起气来。

燕南天微微颔首,当即举杯承认错误。

定安也并非真生气,他性子温和,被燕南天几句话又哄得眉开眼笑,与他喝起酒来。

饮罢,定安忙问,第一件事是恢复功力,那第二件事是什么?

燕南天笑容慢慢收敛,沉声道:“第二件事,便是寻找那江琴狗贼,摘了他狗头,带到我义弟坟前祭拜!”

定安道:“过了十几年,寻他何异于大海捞针?”

燕南天沉默地喝了杯酒:“一年找不到燕某就找一年,十年找不到,那就找十年。我就不信这狗贼能躲一辈子!”

“哎呀,燕大叔,不用这么麻烦!”

突然,小叫花的声音传来。

燕南天和定安同时转过头去,就见她笑嘻嘻地举着个画像。

“燕大叔,你看我画的江琴,像不像?”

二人凝目望去,只见纸上寥寥几笔,却勾画出一个青衣小帽少年郎的半身像,面如冠玉,眉清目秀,极是好看。

燕南天眉头忽地一颤,惊声道:“小叫花,你咋知道江琴的样貌?”

红袖嘿嘿一笑:“刚刚听您说的嘛,我就画下来啦。”

燕南天接过画像,看得是咬牙切齿:“就是他!燕某一辈子都忘不了这狗贼的样子!”

“安心啦,燕大叔。”

红袖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

“江琴卖主求荣,说明他绝不是安贫乐道之人。必定求名,还是求大名!再加上他久在你义弟身边,自然会下意识的模仿他日常为人,以求出名。”

说到这里,小叫花嘿嘿一笑:“您啊,就放心养伤,等我们出谷后,把他挖出来,交到您手上,任您揉圆捏扁!”

定安在一旁连连点头:“小叫花说得好,我见他先把四肢打折!”

燕南天看着他们许久,然后双手撑地,竟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小叫花二人目瞪口呆,场中一时寂然。

就见燕南天对着他们长鞠一躬,久久不愿起身。

定安和小叫花见他浑身颤抖,显然支撑不住,连忙喊着:“燕大侠(燕大叔),不至于,不至于!”两人手忙脚乱地上前将他又扶回床上。

这一番折腾后,燕南天看着红袖,忍不住惊叹:“我现在突然有些同情江琴这个狗贼了。”

“啊,为什么?”定安摸不着头脑。

燕南天哈哈大笑:“他碰到红袖,才是真的倒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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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撸猫了。

(本章完)

第83章 我要赢来的《嫁衣神功》

定安跟燕南天喝了酒后。

拍着胸脯,豪言助他疗伤恢复功力。

其后月余,送饭的活计,自然归到定安手里。

他也是甘之如怡,每日送饭送菜,照顾燕南天衣食起居,竟颇为细心。

燕南天感动于定安的良善,疗伤之余,便手把手的指点他刀法。

定安先前在荆州悟出了快慢刀路,燕南天见之大为赞叹,于是在此基础上,整合出了一路轻重刀。

燕南天剑术通神,单以一柄破剑,非但能在百万军中取主帅之首级,也能将一根头发分成两根。

这般强横的剑术,已是化繁为简、返璞归真的境界。

虽说他不用刀,可武学到了巅峰,便不受兵器限制。

故而一见定安手中的短刀,沉思片刻,便创出“重刀”如泰山磐石,“轻刀”如雷霆烽火的惊艳刀路。

定安如获至宝,苦练不休,期间更时不时用出曹少钦,血刀老祖等人的招数。

燕南天见状也是大奇,直言这二人武功之强乃生平仅见,却不知为何没在江湖出名?

他口中虽说着厉害,却也只随手比划两下,便以轻重刀路破招。

看得定安目眩神骇,大声称赞。

燕南天哈哈大笑,这些时日他与定安、小叫花相处开怀,心中阴郁少了很多,倒很是恢复了当年的豪侠性格。

冬去春来,积雪融化。

瓦房内,定安坐在燕南天身后,一掌抵在他背上。

却见他们头顶白气升腾,“神照功”和“嫁衣神功”两股内力,一柔一刚,在二人体内流转。

期间,刚劲变柔劲,阴劲变阳劲,变到半途,燕南天撕裂的经脉,便被“神照功”内力将之弥合。

燕南天和定安已经疗伤已有月余时间,彼此早就配合熟稔,此刻两股内力以任督二脉为中继,老阳生少阴,老阴生少阳,阴阳变幻,以至无穷。

渐渐地,燕南天阳跷脉生出阴气,阴维脉生出阳气。

全身经脉同时进行修复,让燕南天顿觉半身痛痒酸软,诸味杂陈,似乎无数细针一齐钻入了身子,不由得闷哼一声,眉头紧锁。

定安听在耳边,心下着急,知道此番疼痛,便是燕大侠也难以承受。

燕南天似乎感觉到了定安的心思,沉声道:“定安,全力施为,我撑得住!”

定安点点头,加大“神照功”的输出,便见二人头顶白气更盛,体内劲力忽阴忽阳,连环作变。

不仅“神照功”在燕南天体内运行倏快,“嫁衣神功”也在定安体内盘旋不定。

就在这时二人再度发生奇妙变化。

此刻“嫁衣神功”的刚猛内力与“神照功”柔韧内力竟然有了融合迹象。

只是二合一的内力在他们体内左冲右突,始终找不到出路。

燕南天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蓦地一个翻身,落在定安身后,双掌“啪”地反抵在他背上。

就在这时,那股留在了定安体内的内力,越胀越大,越来越热,猛地向下一冲!

定安只觉“会阴穴”破了一个小孔,有丝丝热气从“会阴穴”通到脊椎末端的“长强穴”去。

这两个穴位,分别处在任督二脉,原本两脉的内息绝不相通。

哪知定安帮助燕南天疗伤之际。

“神照功”与“嫁衣神功”这两种金系与古系的绝顶神功,竟然交融成了一股全新的内力。

在燕南天的帮助下,交迸撞激,竟然打通了任脉和督脉的大难关!

这股内息流转阳跷脉之中,生出纯阴之气,转在阴维脉中,则生出纯阳之气。

如此一个周天行将下来,定安只觉说不出的畅快受用,顷刻之间,又是连走了三十六周天。

这内息运行全身,只觉四肢百骸,神力勃然而兴,五脏六腑,鼓动愈发强健,甚至气血流转,都匀速而充盈。

不过片刻,定安紧闭的双眸遽然睁开,脸上神光湛然,一身气机如雷似火,当即长身而起夺门而出,身形快如闪电,跑动间长啸不止,声如闷雷,震得群山皆响。

燕南天看着举着门跑的定安。

又看了看天上的明月,此刻冷风嗖嗖灌进来,欲言又止。

“这傻小子福缘无双,筋骨异乎寻常的好。”燕南天哭笑不得,摇头长叹,“就是脑袋一根筋,把门拆了作甚?”

忽听屋外有人轻笑一声,笑声清朗,悠悠不绝。

燕南天心头一惊,不想有高手竟能躲过自己的探查,当下朝门外望去。

就见月光下走来一人,白袍飘飘,气派潇洒。

可不正是任韶扬?

燕南天冷不丁看见他,心中吃惊之余,却已然认出其身份,当即朗声道:“可是任韶扬,任公子?”

白影一闪,任韶扬已经垂手站在燕南天面前,听到他的话,剑眉一扬,上前两步盘坐在床上。

“正是韶扬,见过燕南天大侠!”

燕南天上下打量他一番,忍不住悚然动容:“好一派佛韵剑骨,洞彻大观之态!”

任韶扬笑了笑,淡淡说道:“燕大侠眼力惊人,你是第二个瞧出来任某底蕴的人。”

“哦?”燕南天笑道,“燕某好奇,第一个是谁?”

“您猜猜?”

“唔~!”燕南天皱眉思考片刻,忽道,“可是红袖?”

任韶扬哈哈笑道:“没错!”

“果然是她!”燕南天也是大笑,“小叫花神奇无比,什么事发生在她身上都正常!”

任韶扬也是含笑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对燕南天抱拳拱手。

“还未感谢燕大侠这些时日对他们的指点。”

“欸~!”燕南天一摆手,朗笑道,“若非小叫花唤醒燕某,若非定安帮我疗伤,燕某只怕还是活死人一个,更应该感谢他俩才对!”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问道:“任公子,定安这傻小子一人跑了出去,没问题吧?”

任韶扬笑道:“燕大侠叫我韶扬就行,定安那边自有小叫花照拂,放心。”

“好好好!”燕南天更开心了,“定安打通了任督二脉,从此一飞冲天,真是了不得。”

任韶扬抿嘴一笑:“定安傻人有傻福。”

燕南天听闻此言,不禁和任韶扬相视一笑。

任韶扬笑了一阵,然后叹息道:“只是有些可惜。”

燕南天注视任韶扬,微笑道:“韶扬为何可惜?”

任韶扬道:“燕大侠重修‘嫁衣神功’,不出几年便可重回巅峰。任某可惜不能在此刻,会一会您这位当世绝顶。”

燕南天哈哈大笑,伸出二指:“韶扬有两件事说错了!”

任韶扬双眼一亮:“我错了么?”

燕南天点头,认真道:“错了。”

任韶扬摊手:“愿闻其详。”

燕南天道:“其一,燕某得了定安之助,不用几年,一年便可重归巅峰!”

任韶扬抚掌笑道:“恭喜燕大侠了。”

燕南天放下手,目光炯炯地看着青年:“其二便是韶扬小觑了燕某。我虽非巅峰,却依然可以指点你一二!”

这一句掷地有声,任韶扬不觉微眯双眼,注视燕南天:“您要试吧试吧任某?”

燕南天大声道:“不错。”

任韶扬叹了口气:“这显得我有点趁人之危。”

燕南天伸了个懒腰,道:“燕某当了十几年的活死人,骨头都快生锈了,活动活动,算什么趁人之危?”

任韶扬哈哈一笑:“那咱爷俩试试手,也算是为您解脱囹圄助个兴。”

“好!”燕南天大叫一声:“出招吧。”

任韶扬宽袍一卷,将“洞彻大千”的本相使来。

刹那间,燕南天只觉他身上涌出股莫名气势,眼前似乎拔地而起一尊闭眼巨佛,高壮绝伦,远处的昆仑山峰与之相比,都黯然失色,似矮了一截。

这种感觉前所未有,燕南天额间冒汗,他有种预感,闭眼巨佛,尚且如此恐怖。若是睁眼,只怕天翻地覆!

可燕南天到底也不是浪得虚名,大喝一声,右手拍向任韶扬。

这一下疾如闪电,眼前一花,离面门只一握的距离。

劲风飒飒,吹得任韶扬脑后马尾如旌旗一般,直直后飞。

可就算劲风惊人,燕南天也不得不硬生生打住。

却见他慢慢低下头去,惊疑不定地问道:“这一指什么名堂,燕某竟没有一丝发觉?”

只见任韶扬骈指斜斜地伸出来,虚指燕南天腰间。

任韶扬笑道:“这是我研究的一点小玩意儿而已。”

燕南天看了几眼,恍然大悟,冲口而出:“‘舍心式’?”

任韶扬一挑眉:“您知道?”

“小叫花施展‘舍心式’天下无人不喜欢她。韶扬却是大不相同,施展起来无声无息,无形无迹,怪不得方才燕某发觉不了你的到来。”

燕南天心中惊奇,却也激起雄心,与之一争高下:“好,再来!”说罢,一掌挥开剑指,另一掌画圈拍来。

任韶扬见来掌似轻还重,似快还慢,打在空气中“哧哧”作响,不由得赞道:“好掌法!”

右手画圈,劲力由实变虚,带开来掌,左手捏拳平推,与燕南天抵个正着。

拳掌一接,竟然无声无息。

可二人须发却突然一炸,燕南天一头乱发好似飞瀑倒悬,任韶扬马尾发带也猛然断裂。

紧接着屋子陡然一震,顶上瓦片哗啦啦跳跃有声,积雪簌簌而下。

二人相持片刻,燕南天“嘿”了一声,身子晃了两晃,向后就要仰倒。

“燕大侠,承让。”

就见任韶扬手臂一伸,抓住燕南天的臂膀,言笑晏晏。

燕南天脸色微变,吐出胸中一口浊气后,方才叹道:“韶扬你这门禅教神功如排山倒海,无往不胜,好生厉害!”

任韶扬朗朗笑道:“任某不过是占了燕大侠体虚的便宜,算什么厉害?”

燕南天摇摇头,昂声道:“输就是输了,再赢回来就是,燕某不至于如此不要面皮!”

任韶扬笑道:“那咱们约个时间,再斗一场?”

燕南天大笑道:“正合我意,明年今日如何?”

任韶扬眉头舒展:“求之不得!不过,这次我若赢了,却要求一个彩头。”

燕南天深深看他一眼,问道:“你想要什么?”

任韶扬目中神光迸射:“《嫁衣神功》!”

燕南天眉头紧锁:“我这些天已经将‘嫁衣神功’的路数都传给定安,你找他要不就行了?”

任韶扬笑道:“任某要的是从燕大侠手中赢来的《嫁衣神功》,而不是求来的《嫁衣神功》。”

“不食嗟来之食?”燕南天唔了一声,忽然笑道,“你果然如小叫花所说,很傲气,果然还是年轻人啊。”

“哈哈。”任韶扬回道,“不傲气叫年轻人吗?”

燕南天身躯一震,眼里透出灼灼亮光:“好!希望韶扬保持傲气,燕某明年此时静候大驾!”

任韶扬抱拳道:“燕大侠,我和定安还有小叫花不日便要出谷,还请保重!”

燕南天点了点头,怅然若失道:“醒过来才遇到三个有趣又可爱的小友,没想到就要分别了。”

“江湖是圆,只要有心,终归相见!”

“说得好,保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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