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二百五十块

时间回到中午。

张安平向特务处警卫股打了个电话。

“姚老哥,是我,张世豪!”

姚江杰听到张安平自报家门后,顿时热情的道:“张老弟,好久没见啊!你现在身体恢复的怎么样了?哥哥我可是对你朝思暮想啊!”

“姚老哥,这话可不能用到男人身上,会引起误会的!”

“哈哈,张老弟见笑,我老姚就是粗人一个,刚学了个成语用错地了!”

“姚老哥,咱自己人我也就不见外了,有个忙需要你帮一帮,完事有功劳大家一起拿,要是光苦劳,小弟请伱们安乐饭店喝酒!”

“嘿,张老弟,咱们可是一齐抓过日谍的过命交情啊!有吩咐你就说,只要老姚我能做到的,皱一下眉头就是孙子!”

“姚老哥言重了——我这打死了一个共党,下午我会让人把共党埋了,地点是城西树林,你呢就派人提前守在那。要是有人过来转移尸体或者做标记之类的,都拿下!”

“小事一桩!”姚江杰满口答应。

随后他就召集了十来个警卫,二话不说就带人去了树林埋伏——能蹲到共党那就是功劳!

蹲不到也能换张世豪的一份人情,这买卖怎么看都划算。

关王庙。

张安平搁下电话,一旁的徐百川感叹道:“世豪老弟,你对抓共党可真是不遗余力啊!”

“老哥,别笑话我了,我这也是为了将功补过,话说回来,要是真的逮到了共党,今天出门的学生我们都得查一查,他们中肯定有人是有问题的!”

“这是审背科的事,到时候你负责把隐匿在学员中的共党揪出来!”

“没问题!”

张安平信誓旦旦的保证。

离开办公室后,张安平再度审视起自己的计划。

他的计划是一石多鸟。

他今晚必须要将假死的尹黎明挖出来,但挖出来以后被人查到怎么办?

另外,他始终不认为党务处会放弃对他的调查——照相馆没抓到人,党务处肯定会对横插一杠的自己有怀疑,可他们却把人尹黎明送到自己手上了,在尹黎明没有问题的情况下,他们这么干的目的是什么?

只有一个可能:看自己会不会救人!

所以他们一定会在外面监视!

张安平便想到了这个破局之法:

让党务处看到人被埋起来,如果党务处不放心自己去检查,正好会被特务处的警卫股给逮到,到时候党务处又得吃一个哑巴亏。

党务处如果不检查,自己晚上就摸过去挖人,顺便把警卫股留守的人打晕或者干掉——这个锅自己也不会背,反而能洗清嫌疑。

到时候只会有一个结论:地下党不愿意烈士被草草掩埋所以挖走了!

这样一来也不会有任何后患。

……

而事实证明张安平的谋算又蒙中最佳奖励了。

党务处居然迫不及待的就挖人了,正好被蹲守的警卫股一网打尽。

姚江杰差点乐死:“一二三四五,五个共党!哈哈!活该我老姚加官进爵!抓起来!”

田湖赶紧表明身份:“误会!我们是党务处的!这是我的证件!”

但他掏证件的动作却引起了警卫的注意,不等田湖掏出来就是一枪托,直接将田湖砸倒在地。

将五名特务绑起来以后,搜身掏出了他们的证件,姚江杰顿时头皮发麻。

还真是党务处的特务!

姚江杰眼珠子一转:

“不对!张兄弟说了,他已经放出消息了,能挖人的绝对是共党!老子才不听你狡辩!兄弟们,把他们送去关王庙!”

警卫股的成员用枪逼着五人就走,有个机灵的落在后头,小声说:

“老大,他们真是党务处的!”

“废话,我能不知道吗?草,老子肯定是被张世豪这小子算计了!不就是老子当初在处座跟前忘了表他的功劳了吗?没想到这孙子还惦记着这一遭!”

姚江杰骂骂咧咧:“居然挖了这么一个大坑给老子!”

“啊?这是坑?”

“八成是!老子也不是吃素的!不是给他们说了咱们就是奉命行事吗?走!人送关王庙,神仙打架的事咱们小胳膊小腿的就不用管了!”

……

警卫股将人送到了关王庙。

张安平出门迎接,看到被押送的五人后震惊道:“田湖?!”

“等等,我捋一捋!我艹,你个孙子在监视我?”

张安平佯装合计,随后一脸的怒不可遏,一脚就踹向了田湖。

时隔不到60个小时,田湖又挨了张安平的一脚。

姚江杰看张安平的反应不像是装的,心道我难道误会了?

田湖这一次没有发狠,顺势倒下后慌忙解释:“张科长,这真是个误会!”

“误会你妈的头啊!”

张安平粗口爆出,不过瘾的又踹了田湖几脚,恶狠狠的道:“老子钓鱼等共党上钩,你们这帮操蛋玩意破坏老子的计划!草,踹死你!”

张安平一脚接一脚的踹向田湖,田湖装出一副吃痛的样子,心里却苦笑连连:

这一次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张安平恶狠狠的踹了十几脚后气喘吁吁,愤怒的命学员们把人带走,缓了口气后主动握住姚江杰的手:

“姚大哥,姚老哥,兄弟这次是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戏!啥话不说了,等这遭事处理完毕,兄弟我摆酒言谢!”

姚江杰被张安平的演技忽悠到了,以为是自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诚恳的表示自己这就去再守着树林等共党上钩。

“共党不是傻子,现在不会明目张胆的去挖人了!”

姚江杰佯装悔恨道:“这事怨我!早知道我就不逮党务处的这帮孙子了!”

“没事!揪住了党务处的尾巴也算好事一件!”张安平摆摆手:“说起来我还是要感激姚老哥,要不是老哥帮我揪住他们,我还不知道党务处的这帮孙子盯我的梢!”

姚江杰顺杆子道:“张兄弟,你可欠咱们警卫股兄弟们一顿好酒,别忘了!”

张安平自然满口答应。

打发走了姚江杰,张安平怒气冲冲的找上了徐百川,将情况汇报后询问徐百川的意见。

“这帮狗娘养的没完没了啊!”徐百川也是生气,建议道:“安平老弟,我建议你请处座出马,党务处这次主动惹是生非,得给他们一个教训!”

张安平自然愿意,事实上这就是他的目的。

他马上离开关王庙去了本部,直接找表舅告状。

面对自家这个表舅,张安平当然要“实话实说”,他讲出了共党被学员打死的真相,又说自己是本着将功补过的心态布局的,最后没成想被党务处给破坏了。

事实上表舅早就得到了手下的汇报。

对于张安平对待共党的态度,表舅很满意——虽然打死了共党,但对方本身没有压榨价值,也不算错。

再说又不是张安平打死的,是他的学员干的,张安平善后的详情他也知道,认为做的挺好。

但表面上自然要教训张安平一通。

张安平面对表舅的训斥,只有唯唯诺诺的份,最后涎着脸说今晚去表舅家看望姑奶奶。

表舅这才放过张安平,应承道:“这事我会和徐处长沟通的,你有什么要求?”

张安平一脸委屈的道:“我被罚薪了两月。”

“哼,这还是我的不是了?行了,你快滚,别在我眼前碍事了!”表舅挥手赶人,张安平讪笑着离开,但出了门就换上了一脸灿烂的笑意。

秘书很纳闷,在之后闲暇之余问处长何事让张世豪这般开心。

“开心?我帮这小子宰了党务处一刀,他当然开心了!”表舅撇嘴:“小家伙,这么点钱就得意忘形了,还真是欠点历练!”

……

徐处长接到了最不想接到的电话。

脸色发黑的他在应承了以后,一脸火气的挂断电话,咬牙切齿的从嘴里挤出两个字:

瘟神!

张世豪纯粹就是一瘟神啊!

上次抓了他,赔了五百不说,还把三处给“丢”了。

这次手下人查他,被人赃俱获,那边又明目张胆的索要损失费。

瘟神!

张世豪就是党务处的瘟神啊!

秘书看自家处长气急败坏的样子,想跑路,却不想才到门口,徐处长就发话了:“去总务处支200块送到关王庙瘟神手里。”

瘟神?

那位啊!

秘书应是。

“等等——支250块给他!”

秘书一愣,自家处长这是有多大怨念啊,花钱骂人?

秘书不敢细问,再度应是后再次要走。

徐处长的安排没完没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又双叒传来:

“田湖回来以后让他滚进来见我!”

“是!”

……

250块送到关王庙以后,田湖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胆颤心惊的田湖见到了黑脸的徐处长。

徐处长压抑着怒火:“田湖,你力主调查张安平,来来来,跟我说说你的结论。”

田湖小心翼翼道:“处座,经过我的调查,张世豪不是共党。”

“就这?”

田湖不敢吭气了。

“你去西安吧。”

田湖早有准备——他力主调查张安平的时候,处座就警告过,如果抓不到证据或者那瘟神确定不是共党,你自个做准备吧。

所以田湖才在几乎可以确认张安平不是共党的情况下,又挖坟检查——结果人真被打死了。

还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多谢处座饶恕。”田湖由衷的感激,他还以为自己要被收拾,没想到是发配西安。

正好和高占龙作伴。

“快滚!滚滚滚!”

……

关王庙。

张安平看着桌上的250块,觉得党务处在骂人。

徐百川乐不可支道:“安平老弟,你行啊!党务处是出了名的吝啬,没想到被你接连薅羊毛了!”

张安平摊手:“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吗?”

“信!我当然信啦!”徐百川大笑。

张安平翻白眼,信你个大头鬼。

“老哥,多的没有,这五十你就先拿着吧。这四十你给郑老哥,啧,还要给警卫股那边五十酬谢,晚上去鸡鹅巷看老太太,起码得五十,啧,这六十明晚安乐饭店——徐老哥,就六十的标准,多了一厘没有!”

(36年法币的购买很坚挺,60块相当于大头兵六个月的工资——且这时候的中央军大头兵发的还是国难饷,只有七成。)

张安平絮絮叨叨的算账,守财奴的样子让徐百川大笑不止。

他没发现安平老弟还有这么抠的一面。

徐百川大手一挥:“我和老六的那份都留着贡献给安乐饭店得了。”

“别,这是规矩,不能乱!”

“那安平老弟就大出血吧,我就不客气啦!你今晚要去处座家,需要准备礼物,你早点下班,学员的事交给我和老六了。”

“好嘞!”

(本章完)

第29章 老岑事了

傍晚,张安平大包小包的拎了一堆礼物来到了鸡鹅巷,敲响了53号的大门。

他前不久跟着父母来过两次,再次上门自然是轻车熟路。

表舅还没下班,张安平自然而然的找上了蓝老太太和表舅妈毛夫人。

老太太人到老年本就喜欢和人说话,张安平识趣,每次来都要和老太太说说外面的新鲜事,所以老太太一见张安平就让他过来坐自己身边,听张安平讲外面的新鲜事。

张安平也是会奉承,往往几句话就逗得老太太开怀大笑。

表舅妈也喜欢张安平,一则是表舅当初在上海落难时候张家收留,二则是张安平是真的会哄人。

两人和张安平唠了许久家常,之后更是留饭,张安平也不矫情,吃了个酣畅淋漓,不做作的样子让两人眉开眼笑,不断夹菜让张安平多吃,直到张安平抱着肚子说再吃下去就得撑破后,两人才意犹未尽的作罢。

等表舅来了以后,张安平马上向毛夫人和蓝老太太道:“姑奶奶,舅妈,我先跑了啊!表舅这两天看我不顺眼,我怕他逮到机会抽我一顿。”

这厮说跑就跑,躲着表舅闪人了。

表舅可不知道他被自家外甥坑了一把,进门后还询问怎么没看到张安平,结果被老太太好一顿训斥——戴处长是出了名的孝子,老太太训斥他也不敢解释,等事后向夫人询问才知道是被外甥告了黑状,气的未来的特工之王直接黑了脸。

“这混小子,抽空真得抽他一顿!”

虽然咬牙切齿的说着话,从他表情不难看出,这位未来的特工之王并没有生气,反而很喜欢这种单纯亲戚间的往来。

不得不说,张安平这一招确确实实高明啊!

……

去表舅家本就是一个幌子,他真正的目的是城外救人。

所以才赶在表舅来的时候躲着表舅跑路——有表舅背书,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查张安平当晚究竟呆到几点?

城西树林。

张安平摸黑找到了白天的土坑,挖出了埋在里面的尹黎明。

用蒙着黑布的手电筒检查,果然看到了块块尸斑。

但尸斑和下午时候一样,并没有扩散。

一直提心吊胆的张安平终于狠松了一口气。

当时发现尸斑的时候,张安平以为是系统的假死药出问题了,说好的假死药变成了真毒药。

从下午到现在,他都处在无比的愧疚中。

要不是对系统还有一丢丢的信任,他都不会跑来打扰尹黎明。

尸斑没有扩散,且摁压后不会消失,还像极了刚出现的尸斑——毫无疑问,这应该是系统假死药的神奇妙用。

“系统大爷,我错了,您老是真牛逼!”

心里给系统道歉后,张安平找了些枯枝丢在了坑里,重新掩埋后才扛起尹黎明离开了树林。

一路抄小道前行,来到了在城郊买下的房子。

将人安顿在床上后,张安平拿出药箱清理包扎尹黎明的伤口,狰狞可怖的伤口让他对眼前这个铁打的汉子崇敬不已——他能在刑讯时候扛住,完全是系统的功劳,而眼前的这个人,明明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没有受过专业的反刑讯训练。

可他却因为信仰,硬扛了常人连一半都挺不下来的痛苦。

因为药效是24小时的缘故,尹黎明暂时还处在假死状态,张安平为其包扎完毕后,只能留下吃食和字条。

字条是他用左手书写:

【你已获救,勿慌,晚上给你换药。】

为以防万一,他还留下了一柄匕首藏在了尹黎明的身下。

做完这一切,张安平才离开了小院,又在外面锁了门后,才折返回了关王庙。

进入关王庙前,他刻意又在身上沾染了些廉价的香水。

……

次日上午,连夜坐火车返回的明诚带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

“老师,根据我的调查,岑庵衍之所以离开同济附中,是因为受到了风言风语的干扰,不得已离开的。”

刻意让明诚在办公室里做汇报的张安平好奇道:“什么风言风语能让他辞职?”

“招妓。”

张安平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笑意,然后道:“这能有什么风言风语?”

徐百川插话:“世豪,你这就对共党不了解了——共党是不会招妓的。”

随后他反问明诚:“招妓也不会有什么风言风语吧?”

明诚面色古怪道:“据说他是欲火上头,把娼妓喊到了宿舍,另外……人们都说那晚床摇了不到一分钟就停了,那个娼妓走的时候还骂骂咧咧的……”

张安平心道:放屁,我明明摇了两分半好不好!这小道消息传得也太离谱了!

徐百川乐不可支的道:“人才啊,难怪没脸在同济附中呆了,就连上海都不愿意呆了!世豪,伱这老师百分百不是共党,能放就放了吧。”

张安平笑道:“我这老师还真是将斯文败类这四个字演绎的淋漓尽致啊——不过这种人品还真满足我的要求。”

明诚竖起耳朵偷听,等待下文。

张安平却道:“明诚,你这一趟跑的辛苦了,回头把路费报销单给我,我签字后你去找总务处,准你两天假,你下去吧。”

明诚心里失望,面上却不动声色的致谢,告别徐百川和张安平后离开了办公室。

等明诚离开后,张安平才道:

“徐老哥,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你给我参谋参谋。”

“不愧是喝过洋墨水的,满肚子的主意——说说吧,我再沾点你的功劳。”徐百川笑着打趣。

“我想在新闻界给咱们特务处找些说话的人。”张安平道:“满世界都是骂我们的声音,我就纳闷了,咱们做了那么多事这帮孙子看不见吗?他们不帮咱们说话,那咱们就自己找人为咱们发声。”

这是后世常见的手段,俗称水军。

这个时期虽然有,但舆论战并不受重视。

张安平之所以有此建议,主要是是因为全面抗战即将爆发,军统的重心在抗战的敌后。

此阶段不会对我党造成多大的影响。

而抗战结束后,随着表舅身陨,军统也将成为昨日黄花,到时候再借用长期为军统发声的报纸对军统反戈一击,啧啧,想想都让人喜笑颜开啊。

“你这个主意不错啊!”徐百川不由赞叹。

毕竟,谁不想有个好名声?

“我之前打算先做个试点,正好让老岑主刀。”

“你这老师行!是干这一行的材料。”徐百川很肯定的说道。

张安平露出引以为然的表情,但在心里吐槽:

老岑要是知道这评价,不知道会哭还是会笑?

“徐老哥,那我就找我老师说个明白了,没问题吧?”

“没问题!”

徐百川大包大揽的点头,这其实也是一件功劳,干特务这一行,谁不想多攒点功劳?

有了徐百川的首肯,张安平自然就得卸妆“提审”他的上线了。

进了刑讯室,岑庵衍还是那副胆颤心惊的样子,负责押送的陆桥山开口恐吓他:“知道吗?昨天有个嘴硬的共党,就在这间刑讯室里被负责刑讯的伙计给活活打死了!

岑庵衍,你最好老实配合我们,要不然你的下场就是步他的后尘。”

岑庵衍眼中闪过微不可见的悲伤,随后用惊恐的语气大喊:“我不是共党!安平救命啊!救命啊!”

眼看岑庵衍吓得手足舞蹈的大叫,陆桥山抄起鞭子就抽,却被郑耀先一把抓住:

“这里交给我,你出去吧。”

陆桥山连忙点头,退出了刑讯室。

郑耀先示意岑庵衍坐下,看到岑庵衍小心翼翼坐下后,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岑庵衍是吧——你的事发了。”

岑庵衍一脸惨白的辩解,紧张兮兮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装的。

卸掉伪装的张安平这时候步入刑讯室,笑着对郑耀先道:“郑老哥,接下来的事交给我吧。”

郑耀先坐到了主审椅的后面,没入黑暗后道:“你来。”

张安平才坐定,岑庵衍紧张的喊叫:“安平,快救我,我不是共党,救救我。”

“岑老师,你别激动,我给你投个底吧——”张安平示意岑庵衍别激动,等岑庵衍情绪稳定后才说:“岑老师,按照我们的规矩,贸然出现在我们抓捕共党现场的你,是很有嫌疑的。”

岑庵衍又激动的喊叫起来,张安阳不得不示意他安静下来,然后才继续:

“但是我替你做了保,上面勉强同意放你出去,不过你得答应我们一件事。”

岑庵衍激动的表态:“只要放我出去,别说一件了,十件百件都没问题!”

“是这样的,你得跟我们签一份合约,大致就是以后我们有什么新闻的话,都需要借你的手发出去,你明白吗?”

“啊?这个……得给钱才行啊。”岑庵衍弱弱的说,但语气很坚定。

“这没问题!”张安平大手一挥表示同意。

国民政府贫穷,但特务处没饿过,这钱给得起!

“那就没问题了——合约在哪,我签。”

岑庵衍的表现让暗中偷听徐百川自语道:

我看人真准啊!

合约是张安平起草的,直白点就是:

岑庵衍负责在报纸上鼓吹特务处,特务处按照岑庵衍的劳动成果支付一定的报酬——报酬的额度不低于稿费的1.5倍。

这时候花钱买水军还真贵啊!

幸好这钱是给自己人,掏钱的还不是自己。

嗯,挺值。

十万字了……咦,这才几天啊,这就十万字了……才上第一轮推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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