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36古尔丹的惊世智慧此事在天谴之门

第137章 36.古尔丹的惊世智慧·此事在天谴之门中亦有记载【915】

(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9/15】)

“啊,你们都看到了!无耻的蓝皮子圣人介入了神圣的玛克戈拉!就像是我说的那样,迪亚克姆·扎斯汀斯这个号称圣光信徒的混蛋只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他在我们眼皮底下偷走了部落的辉煌胜利!”

已经被部落占领的图雷姆镇外,在部落先锋的营地中,使用术士的法术旁观沙塔斯城外交战的高阶督军们这一瞬义愤填膺,更糟糕的是,还有个古尔丹在旁边煽风点火。

这带着兜帽的始祖术士激动大喊道,就好像他真的很关心这场决斗的胜负一样。

他大声煽动道:

“你们都看到了!威猛的格罗姆酋长刚才只差一步就能杀死蓝皮子们的大先知!他已经将死亡带给了那软弱的维伦,但是警戒者的出现偷走了我们的胜利!

你们都是战士!

你们很清楚刚才的局势,这可不是我在乱说,那是神圣的玛克戈拉,外人怎么能随便介入?这踏马不是耍赖吗?

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吗?

你们居然能忍?

不!

我这个忠诚于黑手大酋长的老术士可忍不了!”

他在那被维持的倒影法术前对其他愤怒的兽人们煽动道:

“在迪亚克姆带着火焰加入战斗时,这场玛克戈拉就已经不公平了,格罗姆·地狱咆哮虽然强大无比,但他刚刚和蓝皮子的先知大战一场,哪还有力量再对付一个凶狠的警戒者?

这是阴谋!

毫无疑问,这是蓝皮子们的阴谋!

否则,没道理那个圣人能赶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突然出现,是对方先耍赖的!蓝皮子们肯定早就计划好了,就是要用无耻的车轮战耗死我们强大的战争酋长。

你们就这么看着自己人受欺负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就这还指望你们这群懦夫为部落为兽人争取胜利和荣耀?”

“你踏马闭嘴!术士。”

被古尔丹的嘲讽弄得心烦意乱的高阶督军回头咆哮道:

“我们正要出发呢,我们当然不会允许蓝皮子那么欺辱我们的酋长,你说得对,格罗姆刚才已经赢了!是无耻的蓝皮子们先不讲道义的。”

“那就出发!”

另一名战歌督军砰的一声挥拳砸在桌上,他大喊道:

“他们偷走了格罗姆的荣耀,我们就把软弱的蓝皮子全杀光!”

有了人带头,营地里很快就沸腾起来。

但就在督军们气势汹汹的准备出发的时候,古尔丹却拦住了他们,始祖术士在兜帽之下的双眼闪耀着狡猾和诡异,他说:

“我们只是一只先锋,我们这么点人根本不可能攻入蓝皮子的城里,黑手大酋长的主力还没过来呢,本来地狱咆哮今天的挑战就是一次战术投机而已。

所以,如果你们想要获取更大的战果就得拿出点办法。

我这里有办法,就看你们敢不敢用了。”

“嗯?”

高阶督军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目光落在古尔丹身上。

他嘿嘿笑着侧过身体,指着身后忙碌着搬运一些罐子的暗影议会术士们。

那些平日里以狂妄著称的术士这一刻搬运那些罐子时却显得极为小心,每一个都要蹑手蹑脚生怕那玩意砸在地上释放出某些可怕的东西。

他们将那些神秘的罐子装在营地中的龙喉空骑士的双头飞龙座鞍下方,用网兜兜起来就像是一袋子被捆束的集群炸弹,但能让古尔丹如此小心且如此自信,证明了这些罐子里的东西绝对要比炸弹危险的多。

“那是什么?”

一名战歌督军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狐疑的问道:

“为什么在格罗姆酋长在这里的时候,你不把它们拿出来?”

“这是刚刚从赞加拉运来的!是暗影议会花了很大的精力为黑手大酋长的征服准备的‘秘密武器’!”

古尔丹冷笑了一声,说:

“我们都是兽人,我们的氏族里都有那些因为身体虚弱而感染‘红色天灾’的可怜虫,你们都亲眼见过那种可怕的疾病会如何摧残一名战士的躯体和心智,那是所有氏族都在恐惧的瘟疫!

但我们饮下了血怒药水,强健的体魄已经无需担心会被红色天灾感染。

德莱尼人可不行!

我们用俘虏秘密做过试验,在被我们重新淬炼过的红色天灾面前,那些蓝皮子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变的人不人鬼不鬼,这玩意还会隔绝他们和圣光的联系。

呵呵,我们可以凭借它拿下那座城市,督军们。

龙喉氏族的空骑兵们会把这些东西从高空投入沙塔斯城,而你们要带上这些罐子在靠近战场时把它们砸出去。

放心吧。

饮下药水变的更强大的我们不会被感染,我保证。”

说到这里,古尔丹眼中浮现出一抹阴森的冷光,他意味深长的说:

“而且督军们,你们难道没发现吗?荣耀的格罗姆酋长用他的勇武为我们赢得了一个绝佳的突袭机会。

大先知维伦、可恶的警戒者迪亚克姆、克罗库恩军团的贾伊德将军还有大执政官哈顿,以及沙塔斯城的防御将军提拉飒兰这些蓝皮子的重要人物此时都集中在沙塔斯城的城门附近。

他们想要欣赏我们的战争领袖被他们的狗屁圣人斩杀的场面。

他们聚在一起呢。

他们毫无防备,只需要一次突袭,只需要几枚罐子在他们周身炸开

呼呼,是的,危险又混乱的战场上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

我们确实无法在圣光的庇佑下轻松斩杀迪亚克姆那个混蛋,但我们可以直接从蓝皮子的躯体入手,从根源废掉他们和圣光的连接。

到那个时候,德莱尼人会失去他们的领袖,而我们将在他们的哀嚎中杀入那座城市豪取胜利!”

“使用瘟疫?你踏马疯了吗?古尔丹!”

一名暴躁的兽人督军大骂道:

“你真是坏到骨头里的杂种!这根本不符合我们的荣耀,不!这简直是在践踏我们的荣耀!我不干!我相信格罗姆酋长也不会愿意用这种方式获得胜利。

我们完全可以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他们,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恶心下作的手段?

这是黑手大酋长的命令吗?

古尔丹!

你说清楚,这到底是你的想法还是部落大酋长的命令!”

“呵,有区别吗?”

古尔丹摊开双手,说:

“战争部落需要胜利,大酋长渴望胜利,你们用人头去堆又得死多少勇士才能攻下那座城?用我的办法只需要短短几天,我们甚至可以在大酋长的主力到达之前就拿下沙塔斯。

明明有更简单的办法,为什么你们非要多耗时间?

难道比起部落的胜利,你们更在乎自己的荣耀?

我呸!

你们这些虚伪的高喊荣耀的野兽,你们和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软弱蓝皮子有什么区别?”

“我们不用!”

最开始挑头的那名战歌督军拔出了自己的战斧,他一脸厌恶的看着古尔丹和那些术士们搬运的罐子,他骂道:

“把你恶心人的玩意从我们的营地里拿走!我们是骄傲的战歌兽人,我们有我们的战争方式,我们不屑于用这种东西来追求胜利。格罗姆要是知道我们用了瘟疫,他一定会亲手砍死我们!

踏马的,他的儿子就差点死在红色天灾中!

战士们,别听这个狗东西的蛊惑,跟我来!我们去帮我们的酋长,结束那场根本不公平的玛克戈拉!

这车轮战毫无荣耀可言!”

他咆哮着,立刻得到了营地里的狼骑兵们的响应,他们骑上座狼呼啸着化作一支黑色的浊流冲出了图雷姆的营地。

在他们身后,古尔丹目光阴冷的盯着这些脑袋里都是肌肉的蠢货。

他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些家伙能允许自己喝下恶魔之血,但对使用瘟疫这么抵触?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吗?

一群堕落者居然还天真的想要想要保留一点道德感?

但在古尔丹看到他们身上的战歌徽记与他们手中的战斧时,这脑瓜子很灵的术士就明白过来,唔,这些魔血兽人并不是觉得使用瘟疫武器“不人道”。

他们只是觉得这不符合他们的传统,他们只是觉得这很不“战士”。

他们反对的只是用瘟疫毒杀蓝皮子,但对于“血洗蓝皮子”这个目的却没有任何抵触。

呵呵,口口声声喊着“荣耀”,但对“荣耀”的理解都如此扭曲,自己刚才没说错,真是一群高喊着“荣耀”的野兽!

拥有这样的传统,即便没有魔血,即便没有自己,即便没有暗影议会,兽人走向征服世界,血洗世界的道路也只是个时间问题罢了。

呸!

活该你们死在迪亚克姆手里。

“别试图和战歌兽人讲道理,古尔丹,他们和黑石兽人一样根本就没有脑子这种东西。”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古尔丹身侧响起,始祖术士回头一看,发现是抓着马鞭的龙喉酋长祖鲁希德正大步走来。

作为暗影议会的成员,他和古尔丹的关系不错,这会看到那些装着“加了料”的红色天灾的罐子都被绑在了双头飞龙的座鞍旁,而自己的龙喉空骑士们正准备起飞,他低声问道:

“你确认这些东西会生效吗?”

“当然,那是我亲手调配的,里面加了一些来自星海中的‘祝福’。”

古尔丹发出了阴冷的笑声,他拄着骨杖,说:

“我们的主人亲自动手祝福了这些源于孢子疫病的瘟疫之种,能让红色天灾的爆发时间和生命劣化的效果更显著,它非常满意我们从德拉诺寻找到并献给它的‘礼物’,还宣称会把这些礼物送给它故乡的敌人们品尝。

总之,这些被污染者赋予神力的瘟疫绝对能让整个沙塔斯城在半个月内就失去抵挡能力,到那时,黑手将豪取一场辉煌的胜利。”

“但黑手大酋长真的会接受这样的胜利吗?”

祖鲁希德有些担忧。

他小声说:

“黑手是个传统的兽人战士,古尔丹,他和格罗姆一样好斗却又看重自我的荣耀,如果格罗姆无法接受瘟疫武器,那么黑手一样不能。

我只是担心我们事后会被格罗姆·地狱咆哮找麻烦!

那个狂妄的家伙总觉得依靠兽人的力量就足以血洗德拉诺,而且他信奉着黑狼神,据我观察,弑灭者似乎更喜欢纯粹的战士,它的狼群不会跟随我们在瘟疫洗刷的城市中行走。”

“格罗姆要找我们的麻烦得他先活下来!我可不觉得迪亚克姆会让他活下来,至于弑灭者.呵呵,它不信任我们反而撺掇黑手任命了很多狼灵祭司,没人知道那头神出鬼没的黑狼想干什么。

但既然不是一路人,那就让它们去卡拉波神殿闹吧。”

古尔丹毫不在意的大手一挥,说:

“黑手要胜利,我给了他胜利,他凭什么还不满意呢?

他会亲眼看到暗影议会不费一兵一卒为他拿下塔拉多、霜火岭和影月谷!这场瘟疫之后,大半个德拉诺大陆都会被大酋长掌控。在这样的辉煌面前,那个好大喜功的家伙会找到理由说服自己假装没看到我们不光彩的手段。

去吧,祖鲁希德。

用你的飞龙骑士们从天空扔下那覆灭希望的瘟疫之种,把绝望带给沙塔斯城和其他地方的蓝皮子们,并以此代替污染者向注定灭亡的德莱尼氏族打个招呼。

有了这东西,战争部落必会百战百胜!

甚至不只是用来对付德莱尼人,我是很不懂,为什么号称黑石氏族第一猛将的奥格瑞姆·毁灭之锤在霜火岭那么久了,居然还没拿下一个霜狼氏族?

呵呵,如果他需要帮助,那么暗影议会很乐意帮助他拿下胜利,毕竟,红色天灾对于那些棕皮兽人同样致命!”

“唔,古尔丹,你的阴险毒辣总是让我感觉到敬佩。”

祖鲁希德吹捧道:

“借着这一次胜利,部落中再无人可以阻挡暗影议会的崛起,或许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摆脱黑手那个傀儡,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术士王朝。

但你好像要离开这里,古尔丹,你打算去哪?你不打算以胜利者的姿态跟随我们一起踏入沙塔斯城的废墟吗?

还是说.”

龙喉酋长眨了眨眼睛,低声说:

“和迪亚克姆·扎斯汀斯待在同一块大地上让你感觉很不舒服?”

“呵,我会怕他?”

古尔丹很嘴硬的骂道:

“等到那个可悲的蓝皮子圣人被红色天灾变成佝偻又无智的蠢材时,我会用一根锁链把他变成匍匐在我脚下的狗!

至于我要去做什么?

祖鲁希德,不该你问的别问,你只需要知道,我在为‘主人’服务就好。

放心吧,我建立了暗影议会,我一手将术士的智慧传遍你我之中,我不会独享日后的荣光,在主人下达命令之后,你们也会随我一起踏上那辉煌的征程。

战争部落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我现在要做的是让他们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

去吧。

做好你的事。

记住,一旦沙塔斯城陷入混乱就不要犹豫,立刻召唤污染者麾下的恶魔们进入这里,它们希望在奥金顿得到它们的战利品,我们可不能让它们失望。”

说完,古尔丹拄着骨杖,以跛脚的姿态走入了一扇被几名术士维持的暗影之门里,祖鲁希德依稀能看到对面落点好像在塔纳安丛林深处的某个地方。

但那绝不是黑手大酋长的战争堡垒所在地。

这个古尔丹.

好像在为大酋长献上魔血之后就变的神神秘秘,就连暗影议会中的其他高阶术士们都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但可以肯定的是,古尔丹似乎已经把自己的注意力从协助黑手大酋长取胜这件事上移开了。

所以,他到底在做什么?

“酋长!瘟疫罐子都装好了,我们会出动六十只双头飞龙朝着沙塔斯城扔下最少两百个瘟疫罐子,这足够覆盖大半个城市了。我会亲自带着另一队空骑士前往卡拉波神殿,在那里扔下同样致命的东西。

其他飞龙骑兵各自有目标,按照古尔丹的指示,我们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疫病孢子洒向整个世界,包括那些投靠了蓝皮子的软弱棕皮叛徒们!

这一定能给他们带来绝望。”

一名健壮的龙喉高阶督军跑过来汇报道:

“您的座驾也已经准备就绪,您要和我们一起翱翔天空为蓝皮子带去绝望吗?”

“不,我的孩子莫格霍尔。”

抓着马鞭的祖鲁希德笑了笑,他回头看着身后这个强悍又非常忠诚的兽人督军,说:

“我会带着你们征服德拉诺的苍穹,我们龙喉氏族天生就该是天空之主,但我这样的老头应该学会把立功的机会留给你们这些更有希望的年轻人。

去吧,起飞吧!

纳克罗什去沙塔斯,你去影月谷,剩下的督军各自带人去其他城镇,让我们麾下飞龙的双翼遮蔽德莱尼最后的希望,为可怜又倒霉的耐克鲁斯复仇吧。”

狡猾又精明的龙喉酋长并不打算亲自冒险,他这样惜命的术士还是把露脸的机会交给其他人吧。

自己要如古尔丹那样躲起来,别让战火烧到自己身上,也别让血溅到自己的衣袍上。

但他和古尔丹都没注意到,在营地附近的墙壁上,一只灵巧神骏的乌鸦正站在那优雅的梳理着自己的羽毛,并把他们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唔,安苏神啊,德拉诺世界的千里眼和顺风耳啊,愿“窥秘者”的荣耀归于它。

——————

“真是一头野兽!”

迪亚克姆拄着灰烬使者,看了一眼自己臂甲上的战痕。

来自阿古斯的天界金都抵挡不住眼前这疯狂兽人的蛮力与战斧。

尽管警戒者一直都知道兽人战士是个相当“神奇”的存在,他们独特的血脉给了他们在无尽愤怒强化下近乎无尽的战斗力提升,但在真正对上格罗姆·地狱咆哮的时候,警戒者才能真正体会到黑暗泰坦在正史中被一头绿皮虫子砍伤时的惊讶。

愤怒让他们质变!

就像是投入燃料中的催化剂,让热量的爆发更快更猛。

接战初时,迪亚克姆还可以凭借自己传奇阶位的完美力量正面压制住格罗姆,但那感觉就像是自己屁股底下压着剧烈燃烧的火罐子,在越来越剧烈的反抗中遭遇爆炸只是个时间问题。

警戒者活动着手指让圣力燃烧的更加沸腾,他知道不能再让格罗姆的“无尽愤怒”继续提升下去了。

尽管打一个传奇战士还要开“圣化炽天使”这种爆发听起来有些离谱,但考虑到对面是靠着斧子干掉过两个半神的“吼爹”,警戒者的决定便充满了必要谨慎的意味。

不过,如果警戒者这会只是惊讶于敌人的实力并决定动用大招的话,对面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此时的心情就要用“震惊”来形容了。

眼前这个如顽石一般敲不碎、打不烂、砍不断、捶不翻的德莱尼传奇守备官,绝对是他拿到血吼以来遇到过的最危险的对手。

他已经招数频出,把自己能动用的所有手段都用了一遍。

凭借着地狱咆哮家族的战斗天赋,他有信心在怒火鼓荡燃烧到这个地步时一斧子爆头砍死一头戈隆,但即便这样,却没能给迪亚克姆造成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伤害”。

老维伦是个半神,在生命阶位上领先格罗姆·地狱咆哮整整一级,但他依然认为自己有胜算而且很大,他也确实用自己的战术给自己赢得了一个爆头斩首老维伦的机会。

这证明格罗姆在战斗层面的眼光非常精准。

眼前的迪亚克姆和他一样是个传奇战士,但自己却拿这个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

自己的每一次进攻都会被他完美防守,自己的每一次斩杀都会被他提前预知并动用圣光防御,自己在这硬碰硬的战斗中不能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格罗姆这会滚烫到炙热的战士本能在告诉他,只要露出一丝弱点,迪亚克姆就能砍掉他的脑袋。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和一个笨重的守备官战斗,站在他眼前分明就是一个将技巧打磨到极致的剑圣。

他拄着血吼,已不在乎身上那些被灰烬使者砍出的碳化伤口,更不在意被迪亚克姆的烈阳冲击的灼烧,那些被施加的痛苦依然在给予他力量,而来自狼灵的战争祝福让他可以将这些超越自己极限的愤怒尽数转化为破坏力。

就像是限制战士的最后一把理智之锁被打开,让自己得以将一切不必要的情绪都摒弃,将自己的一切都押注在纯粹的战斗之上。

他喘着气。

那已经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眼前的德莱尼圣人,在看到迪亚克姆身上白色的圣焰从翻滚冲击的姿态退潮回收到躯体中时,他知道这场短促但足以让自己刻骨铭心甚至让自己重拾疑虑的战斗,要走到终点了。

迪亚克姆要拿出他最强大的招数来解决掉自己!

这正是自己想要的!

“难怪古尔丹会这么畏惧你他应该畏惧你!那个胆小鬼在看到你回来的时候大概就已经跑了吧,可悲的术士怎么敢直视这可以焚尽灵魂的火焰?

但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们的城市要在没有外敌的情况下打开护盾?”

格罗姆伸手抓住自己那破碎不堪的酋长战甲,一把将其扯碎丢掉,就精赤着身体提起嗡鸣到咆哮的血吼。

他看了一眼迪亚克姆身后的沙塔斯城,在维伦回城之后,那层金色的护盾就被开启了,似乎是在防备什么东西。

警戒者此时看了一眼人物卡,并未有提示“命运时刻已至”,这让他松了口气,自己的及时赶回避免了一场命运在沙塔斯城塑造的悲剧。

面对格罗姆的询问,迪亚克姆回应说:

“你会亲眼看到答案,你会看到你哪怕堕落成半恶魔也要追求的所谓‘荣誉’是如何被你的‘同伴们’肆意践踏,然后你就会知道你加入的是一个何等恶心的组织,你会看到残酷的事实!

在你饮下那杯魔血的时候,你就已经失去了任何可以被称之为‘荣耀’的东西。

对你这样如顽石一般的人,不让你亲眼看到真相你绝不会回头,作为我贸然打断你和维伦的玛克戈拉的歉意,我会让你在看到战争部落是如何践踏你的荣耀之后

再给你一个痛快!”

格罗姆显然并不相信眼前德莱尼圣人的装神弄鬼,他将战斗与胜利视作荣耀,此刻竭尽全力也要获取它们。

那双臂上的黑狼刺青被愤怒的血光点亮,在已经确认常态下的自己拼到极限也不可能战胜警戒者后,地狱咆哮决定将自己“献祭”给战争。

那是弑灭者赋予魔血兽人最荣耀的祝福。

它不会提供任何额外的破坏力加成,亦没有什么劲霸的能力提升,在得到这黑狼刺青后,兽人们得以将自我的生命力、意志与决死之心燃烧到底来换取短时间内突破极限的战斗力。

黑手给这刺青起了个不错的名字,他管它叫“死亡之愿”。

哈,这样的力量只有那些钟情于纯粹战斗并享受战斗的真正战士才敢使用,这也是弑灭者送给兽人们最美好的礼物。

对于格罗姆这样的战士来说,这更是他愿意从黑狼那里接受的唯一礼物,他不屑于再从那些最近刚刚被黑手大酋长任命的狼灵祭司那里索要其他赐福。

他本就拥有力量,剩下那些他想要的,他可以用自己的双手和战斧去抢回来。

“圣光啊!”

在迪亚克姆的呼唤中,圣焰爆发点燃的光束羽翼为他披上了纯净的圣洁盔甲使他化身为惩戒的炽天使,而双手挥动将烈焰之刃拔出的那一瞬,终于得知真相的格罗姆哈哈大笑着再无任何犹豫将自己的一切都压入奔向死亡的战争之愿中。

难怪老达尔那个懦夫没有任何消息传来,难怪火刃氏族不再参与黑手的征服战争。

德拉诺大地上诞生过的拥有最强大技艺的兽人剑圣已经死在了这外来的战争领袖手中,迪亚克姆取代老达尔·三重血刃站在了所有战士技艺的顶峰,

他早已证明了警戒者的含金量。

要战胜如此强者,不付出一些东西怎么可能?

辉煌到足以铭刻灵魂,闪耀到足以告慰死亡的胜利可从未有如此廉价过啊!

“来吧!来吧!!!这才是我想要的战斗!这才是我渴望的荣耀!来啊!送我去彼岸,或者在我眼前倒下!”

地狱咆哮狂笑着。

在黑狼刺青的闪耀爆发里,他爆起的怒意在这一瞬燃烧到突破桎梏。

当那赤焰的怒火焚烧成巨狼头颅又化作恶鬼咆哮中,为了胜利而拥抱死亡的他踩碎大地,拖着战斧朝眼前带起太阳光潮的炽天使迪亚克姆杀了过去。

不管是兽人还是德莱尼,不管是高空中窥视战场的安苏神,还是那云层之上高处飞过此地的异域渡鸦,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一次硬碰硬的拼杀吸引。

但他们看不到结果。

只能看到白色的光以爆发的姿态覆盖着冲击着大地,就像是一枚圣光的核弹在此刻引爆,流光之中有一团赤色的火焰在顽强的燃烧,只有武器的碰撞和嘶吼,代表着其中绝对致命的厮杀。

就在死寂无声之时,云层之上出现了龙喉氏族的空骑士们。

他们在督军纳克罗什的带领下要发动对沙塔斯城的“空中瘟疫罐”打击,但这刚一落下来督军就傻眼了,沙塔斯城的防御结界怎么突然升起来了?

这玩意在之前的战术拉扯中可是明确了连术士丢下去的地狱火都能挡住,瘟疫罐砸下去真的会有用吗?

“督军!现在怎么办?蓝皮子们升起了城市结界!”

一名空骑兵上前询问一声,纳克罗什瞪了他一眼。

你踏马问我?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

酋长之前可没说过这种情况该怎么办,你觉得我这个脑子像是能想出好办法的样子吗?

但如今这情况罐子扔下去也没用啊。

督军眯起眼睛,随后注意到了城外还在进行的玛克戈拉,他用肌肉进行了一番惊世骇俗的思考后顿时计上心来,对其他人喊道:

“更换目标,留下一队人跟我用瘟疫罐子袭击蓝皮子的可恨圣人!他也是德莱尼人,这瘟疫对他也有用!格罗姆·地狱咆哮喝了血不会被感染。

哈,我会送他一场辉煌的胜利。

剩下的人去奥金顿或者其他德莱尼人聚集区扔下瘟疫罐!蓝皮子们一向团结,他们不会丢下自己人不管。

嘿嘿,我可真聪明。

我觉得我也能去当一名术士啦,酋长和大酋长一定会因此嘉奖我们的!”

(本章完)

第138章 37真是一份标志性的友好约定啊(棒

第138章 37.真是一份标志性的友好约定啊(棒读)-加更【1015】

(为“霍整挺好”兄弟加更【10/15】)

天空中第一枚灰色的陶罐晃晃悠悠的落下来。

狰狞的双头飞龙在双目赤红的纳克罗什督军的驱使下呼啸着从云层之上俯冲下来,那些网兜装起的罐子如炸弹一样被他精准的砸向那圣光与怒火交织的玛克戈拉战场。

“死吧!愚蠢的狗圣人!愿疫病带走你的灵魂!”

龙喉氏族的督军还高声叫嚷着。

他亲眼看到了自己扔下去的疫病罐子在迪亚克姆脚下砸碎,那不祥的红色云雾爆发着笼罩于警戒者周身,就如一场灾厄的雨点。

这个距离上哪怕是传奇圣武士也别想躲开瘟疫孢子的侵染,呵,古尔丹可是亲口说过,这玩意不但会让蓝皮子退化成可悲的佝偻模样,还会阻碍德莱尼人和圣光的链接!

圣光不就是这个狗圣人的力量来源吗?他不就只会借着圣光之力逞凶吗?

兽人督军尖啸着拉动缰绳让飞龙盘旋着丢下第二枚陶罐,让那致命的疫病这一次在迪亚克姆身前爆炸,他甚至亲眼看到了那红色的瘟疫雾气侵染在了迪亚克姆的面甲之上。

那圣人完了!

纳克罗什这一刻兴奋到极点。

他呼吸粗壮,双目赤红,似乎已经看到了这个危险的蓝皮子圣人被自己丢下的疫病罐子感染,虚弱到可悲至极的懦夫样子,跪倒在强大的格罗姆·地狱咆哮面前求饶,被冷酷的战歌酋长拒绝又用传奇般的血吼砍掉脑袋!

自己和格罗姆·地狱咆哮联手弄死了蓝皮子的战争领袖和圣人!

迪亚克姆的脑袋被格罗姆高高举起的时候,一定能把那群躲在城市结界中的懦夫蓝皮子吓到腿软。

他们甚至会因此不战而溃!

在他们意识到古尔丹的秘密武器的威力之后,他们就会意识到这座城市和他们的圣光根本救不了他们,顽强的蓝皮子们甚至会不攻自破。

是的!

如果有命运.那么就在刚才,自己这个追逐荣耀的龙喉兽人已亲手推动了命运时刻的到来!

蓝皮子们完啦。

自己将成为战争部落的最大功臣,自己会成为和格罗姆·地狱咆哮那样的传奇酋长,并在兽人的历史被.嗯?自己眼前那是个什么玩意?

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是一把高速旋转的战斧?

等等!

这个造型

这不是每个荣耀的兽人战士都认识的血吼吗?它此时难道不该砍在狗圣人头上,把可笑的迪亚克姆一斧子爆头吗?

为什么它会.

“噗。”

血光四溅。

包裹着怒气的战斧在锋利至极的切削中轻而易举的擦过了那绿色的脖颈,又在巨力加持的回旋中回到了主人手中。

它在咆哮着。

就像是在宣泄格罗姆·地狱咆哮此时糟糕的心情,他身缠实质性的怒火就如地狱中最享受战斗的恶鬼,但此时那狰狞的表情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那般恶心。

“砰”

龙喉督军纳克罗什的脑袋砸在了迪亚克姆脚下。

或许是因为斧刃划过的太快,导致这家伙还维持着临死前的兴奋表情,也不知道这家伙在人生走马灯中看到了什么,那赤红眼中丑陋的光芒像极了看到魔戒的咕噜那样。

迪亚克姆的重蹄踩下,将这玩意如西瓜般踩爆开,又在热忱奉献的爆发中将它焚灭为一团不被任何人铭记的灰烬。

他拄着燃烧圣焰的灰烬使者,回头看向身后的沙塔斯城,金色的城市护盾撑起,让几枚被尝试性丢下的瘟疫罐子砸在了结界之上却根本无法渗透进去。

那层金色的护盾来自阿卡玛水晶之一的纳鲁之盾,听名字就知道它的功效,一旦激活就能形成半神阶如纳鲁亲至的神圣护盾笼罩城市,那是实体性的能量壁垒,连地狱火的大规模轰击都可以抵挡,自然也能挡住几颗瘟疫罐子的渗透。

不详的红色烟雾盘旋在城市结界之上,却始终无法夺门而入,下一瞬就被城墙上的维伦抬起手丢出一团炙热的光束将其焚灭净化。

元素们在尖叫,甚至让迪亚克姆这个守备官都感受到了那股颤栗的震动,它们预言到了最恐怖的灾难。

但这示警来的晚了一些。

或许暗影议会和龙喉氏族此时已经将这种瘟疫挥洒到了德拉诺各地,即便有安苏神的小鸟在四处示警也难以阻止其扩散,并非每一座城市都有纳鲁之盾和卡拉冕下亲自坐镇。

德莱尼人只有两座城,战争状态下绝大部分平民都已被收纳,然而兽人们呢?那些棕皮兽人们呢?

面对他们的绿皮肤“同胞”从天而降的“魔瘟”,谁又能挽救他们?

那些龙喉空骑兵也没有比他们拥有“惊世智慧”的龙喉督军活的更久,那些被迪亚克姆从奥古雷行囊中释放出的鸦人们此时忍着头疼欲裂的呕吐欲冲入天空,在安苏神的风暴保护下勇猛迎击龙喉的空骑兵们。

携带着瘟疫罐子的他们跑不了,更无法将瘟疫扩散到塔拉多的其他地方,但也就这样了。

迪亚克姆收回目光,他擦了擦自己战盔表面那团盘踞的顽固“红雾”,在炽烈的圣焰焚烧下,即便是塞纳留斯亲自改造的魔瘟也无法坚持太久,它们很快就被净化掉,而伴随着那些恶毒的疫病孢子试图涌入迪亚克姆的呼吸道,他那神奇的人物卡很快捕捉到了它们的信息:

【外部力量接入!力量路径:疫病孢子·生命/邪能原力,接入方式:感染/虚弱/退化。

提示!

该疫病孢子被污染者塞纳留斯以“魔瘟”淬炼,目前针对艾瑞达人/兽人/鸦人/精灵(娜迦、朗多雷除外所有派系)/巨魔/野猪人/熊人/鹰身人/守护巨龙(需超巨量灌注)等生命均可生效。

但警戒者体质特殊,拥有纳鲁血脉的你将免疫该疫病孢子带来的所有负面效果。

疫病样本已提取!

目前可知该疫病效果如下:

一.该疫病孢子在扎根生命个体后,将迅速汲取目标生命力用于自我繁衍,当繁衍结束后疫病孢子将为个体施加【虚弱】、【精神钝化】、【能量退化】、【力量退化】、【血肉退化】等等一系列负面状态。

在污染者的魔瘟强化后,该疫病带来的退化效果生效速度被极大的提高。

二.该疫病孢子具备极强的感染力,它们将在出现之地快速增殖,并很难被单纯的火焰/净化法术驱散。

在污染者的魔瘟强化后,该疫病孢子具备一定的光耀能量抗性,并可以封锁染病者与圣光领域的联系。

在污染者的魔瘟强化后,该疫病孢子将不对邪能领域的生命生效。

因虚空原力的特殊性,该疫病孢子无法对虚空领域的生命生效。

三.该疫病孢子不具备群体意识,但它们对德拉诺的生命具有本能的恶意,污染者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并利用它完成了魔瘟强化,使其具备了【深度感染】特性,被该疫病孢子寄宿的宿主无法产生对应抗性。

警告!

多次感染可带来多次力量退化,直至该生命退化至原始状态。

提示!

若在无外力作用下抵挡魔瘟感染并愈合,将获得生命原力的祝福。】

“这就是生命原力的破坏方式吗?看起来和虚空领域的‘血肉诅咒’相同,但这玩意的破坏力明显更强。那些平日里慈眉善目,烧香拜佛的生命行者们真正狠起来,果然连恶魔和无面者都要退避三舍。”

迪亚克姆在心中默默感慨,随后抬起头看着格罗姆·地狱咆哮,后者身上的怒火还在燃烧,但他的战意已经在瘟疫罐子砸下来的那一刻就消失不见。

行话讲,被“彩笔队友”又菜又爱玩还耍阴招的行为恶心到了,没兴致继续了。

“这就要走了吗?不继续了吗?”

迪亚克姆的手指抚摸着手中的灰烬使者,另一只手挥起烈焰之刃如飞刀扔出,砰的一声插在地面挡住了格罗姆·地狱咆哮离开的脚步。

警戒者的语气超乎寻常的温和,他说:

“但玛克戈拉已经开启,不分出胜负怎么能走呢?”

“你在这等我!”

格罗姆语气森冷的说:

“等我回去把龙喉氏族的所有人外加暗影议会的所有术士都砍死之后,再来和你分个胜负.你想让我看到的东西,我看到了。

我不蠢!

我知道你想让我干什么。”

“你想多了。

塑造这些‘浊世魔瘟’的污染者、配置它们的暗影议会和古尔丹、投掷它们的龙喉氏族、默许它们使用的黑手大酋长,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会亲手净化它们!

我很乐意亲自完成这份工作,完全不需要将它委托给一名失去所有荣耀,已经不配自称为‘战士’的堕落兽人去做。”

圣化炽天使状态下的迪亚克姆提起灰烬使者,在周身燃烧的烈阳灼光的涌动中,因圣化状态而维持而更冷漠的他语气平静的说:

“我让你看到这些,不是为了利用你对‘荣耀’的扭曲认知把你化作我手中刺向战争部落的利刃,格罗姆。

我只是想让你看看你到底为一群什么样的人奉献力量,我只想让你知道在你带头饮下那杯魔血的时候,到底亲手拉开了一个什么样的时代,我只想让你知道你究竟把你自己和你的亲人与你的族人带入了一条什么样的道路。

我保证,我没有期待你因此回心转意,也根本没打算拯救你的灵魂。

就像是我开战时告诉你的。

我只想让你当个‘明白鬼’.

继续吧。

在你的堕落同胞们扔下的魔瘟里,完成这场玛克戈拉!

他们的魔瘟很厉害,但距离伤害到我还差一点,所以别担心这会玷污你的‘荣耀’。

我和刚才一样强。”

面对迪亚克姆的“邀请”,格罗姆·地狱咆哮回过头,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

这狰狞的酋长嘴角露出一丝恶鬼般的狞笑,他将血吼扛起,在几次深呼吸之后双眼中拉出的赤红流光又一次化作愤怒之火,在狼灵刺青的点燃中又一次挥动战斧砍向眼前的炽天使。

“砰”

战斧和重剑碰撞,天使之光羽波动中硬吃一斧让光晕爆发。

每一次斩击都会被炽天使状态下的迪亚克姆用灰烬使者完美格挡,缠绕着怒火的战斧与灰烬使者的对撞每一次都会引发神圣光晕的爆发冲击,让格罗姆沐浴在那灼热的光辉中就如站在岩浆里。

他的黑色长发很快被点燃,让警戒者又一次欣赏到“炎头队长”的豪迈。

但格罗姆不在乎。

他疯了一样挥着斧子疯狂乱砍,一边砍一边咆哮道:

“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强大的人,迪亚克姆!如果没有饮下魔血,如果没有狼灵加身,我或许拼尽全力也无法挡下你的一剑!但我现在可以和你正面对抗,我可以享受这样的战斗!”

他怒吼着,不要命的将自己的生命力燃烧,让那死亡之愿兑换的力量越发残暴,隐藏于兽人体内的那股“洪荒之力”似是终于引动爆发。

在每一次斩击之下,灰烬使者的剑刃之上居然崩飞了一块剑锋。

这代表着格罗姆这个传奇战士的破坏力正式进入半神级。

但他还在不断的提升。

那狰狞的面孔已有血珠爆出,那是躯体承受不了蛮力打击的崩溃征兆,他或许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但他还在不断的燃烧自己已剩下不多的生命力。

就像是对一个自己无法战胜的强者发动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也根本不在意灰烬使者劈砍而下给自己伤痕累累的躯体带来的重压。

“我或许会死在这里,但我要完成这场玛克戈拉,这就是我的愿望!这就是我渴望体会到的战斗!这是让我刻入灵魂的战斗!这是让我放声大笑的战斗!

我.

死而无憾啊!”

圣光爆发的烈焰之光与愤怒之火交织的战场上,只有格罗姆·地狱咆哮的喊声与血吼的刺耳轰鸣的交织,那武器碰撞像极了攻城锤的轰击,每一次碰撞都会让地面开裂,那是完全的暴力不混杂一丝一毫的外力所引发的破坏。

连大地都在这样的力量下颤抖,大地在悲鸣,但他无法击破眼前炽天使的防御。

不管他再怎么燃烧生命,不管他再怎么呼唤愤怒,不管他再怎么挥洒武艺,他就是无法攻破眼前这个该死的德莱尼圣人!

他想不通.

“砰”

血吼的碰撞被灰烬使者格挡。

在斧刃滑落的一瞬,炽热的大天使上前一拳打退了格罗姆的猛击又顺势扣住了他的脖子,将那兽人酋长提起来,兜帽之下的黑暗中那双冷漠的眼睛盯着他。

面对他的咆哮,迪克简短的回答道:

“不必说服你自己,只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别为它赋予太多意义!”

“砰”

格罗姆被甩出去,他一个蹦跳翻滚稳稳落地,但在双脚站立之地却已崩出鲜血。

他的躯体承受不住力量的施加了。

他的血条也只剩下了最后一丝,那是“烧血”烧到极致的掌控,将99.9%的生命燃烧之后换来的最强一击。

眼前炽天使周身的灼光也在这一刻尽数收敛为肃杀冷漠的黄昏之光,所有异象皆在这一瞬内敛,这代表着迪亚克姆也将所有的力量都压缩在这处决一击里。

两人在一瞬对视后挥动武器砍向彼此,在错身而过的一瞬,烈阳先驱在这战斗中汲取的所有热量瞬间爆发,化作一记朴实无华的灰烬审判打在了格罗姆身上。

在落地时炽天使消散,让迪亚克姆双脚落地。

指引之光战铠胸腹爆裂,在铠甲破碎中有鲜血涌出,自心脏到腰腹几乎被完全切开甚至让汇聚躯体的纳鲁之躯都出现了碎裂的征兆,但光明执政官挥手的圣言术·命的自我施加快速稳住了伤势。

经历了一次“电梯血”的血条缓缓上涨,重伤、撕裂、致死打击等等状态被圣光消弭,在“痛苦压制”状态中,迪亚克姆感觉不到太多虚弱,只是有股发自心底的疲惫。

这个格罗姆·地狱咆哮.

一个传奇堕落兽人处理起来的难度简直是鲁克玛那样的半神的好几倍,这些兽人这种不讲道理的愤怒力量提升到底是个什么原理?

还好

自己更强一些。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灰烬使者,剑刃处布满了碎痕,需要找铁匠好好修复一下。

在他身后,格罗姆已化作一具被光热彻底焚灭的“枯骨”,刚才迪亚克姆那一击哪怕没有动用烈焰之刃,其破坏力也绝对达到了半神阶的毁灭打击,传奇兽人哪怕喝了魔血也挡不住。

至于血吼.

它碎了。

斧刃开裂暴露出了斧身封印的戈隆心脏,破碎的黑石钢被融化成古怪的形态,斧柄也破碎不堪,已完全无法再作为武器使用。

就像是忠诚的武器追随主人而去。

但在迪亚克姆拿起插在战场边缘的烈焰之刃回到格罗姆身旁时,他诧异的发现这家伙居然还有一丝微弱的生命气息。

古怪。

按理说,这个兽人绝对不可能在刚才那一击下活下来,连维伦这样的半神都做不到。

“真是可怕的战斗!不管是你还是这个兽人,老安苏都没把握拿下你们.这些绿皮太恐怖了。”

从来不会错过任何一场乐子的午夜鸦神的声音在迪亚克姆耳边响起,它带着惊叹与厌恶,说:

“他死了,但有半神的生命力连接着他,呱!就和本神将生命力借给泰罗克与蕾茜快速成长一样,肯定是那头藏头露尾的黑狼神。它也在关注着这个格罗姆·地狱咆哮。

但本神有办法切断这种连接,需要吗?

这个兽人是个祸害,不能给他复活的机会,不然整个德拉诺都要遭殃!

除了你之外,呱,本神不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挡住他刚才那一斧!”

“我想先听听他的遗言,我很好奇一个堕落者在濒死时最记挂的是什么?”

迪亚克姆蹲下身,伸手放在枯骨一样的格罗姆额头,通过震动他能听到这家伙微弱活动的嘴巴里响起的声音。

“救救.加尔鲁什红色天灾打败警戒者.儿子救.”

“难怪他刚才一言不发的要走呢,呱。”

安苏神语气唏嘘的说:

“本神还以为他是真没兴趣和你打下去了,没想到是看穿了恶毒术士们扔下的瘟疫对普通兽人也会生效,但这样主动饮下魔血的疯子也会关心他儿子吗?

我怎么听说,这家伙在没饮下魔血之前就已经亲手杀了他老婆,只因为他老婆在被食人魔打伤后被他视作软弱呢?

这样的家伙也会有人性吗?”

“他各方面都很烂,格罗姆的前半生就是‘战争野兽’的完美写照,但唯独有一点他说谎了。”

迪亚克姆站起身,越过格罗姆的尸体向遍布欢呼声的沙塔斯城走去,他低声说:

“格罗姆没有亲手杀死他妻子,他扔下她是因为她当时已经无法救回了,他妻子恳求他给她一个痛快,但格罗姆讥讽她以此掩盖自己下不了手的事实。

这家伙的嘴巴比他的斧头还硬。

就如在他的儿子感染红色天灾已经活不下去的时候,他宁愿独自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出氏族将加尔鲁什亲手送到盖亚安宗母手中祈求宗母救活他,也不愿意这么多年抽空去看看他的孩子。

他是个很矛盾的人,他是个疯子的同时并不影响他个很敏感的灵魂。”

“这就是你放他一马的理由?你什么时候这么仁慈了,圣光屠夫?”

安苏神的声音变的讥讽起来,它说:

“你信不信,这家伙活过来的一瞬间就会兴冲冲的找你复仇!黑狼神在庇护他,这足以让他在经历生死之后无所畏惧。”

“那我们打个赌吧。”

迪亚克姆召唤出太阳之翼飞离这决斗区域,他说:

“就用格罗姆·地狱咆哮活过来之后的行为来打赌,我赌他不会来找我报仇而且他会脱离战争部落去寻求自己的救赎,要和我赌吗?艾泽拉斯的星界法师麦迪文。”

对方沉默下来。

片刻之后,安苏神的声音化作一个温和优雅但总带着一丝傲气与冷淡的男人声音,用最标准的德莱尼语说:

“在我的世界里,赌博可是圣光信徒严厉禁止的行为,但难得您有如此雅兴,好啊,阿古斯的警戒者迪亚克姆,你想和我赌什么?”

“如果我赢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卡拉赞,等我进入艾泽拉斯后,手握圣光去弄死你个与命运同流合污的杂种!你差点就毁了一切!

这只是因为你对这个世界正在改道的命运产生了好奇,你打算把它带回正轨,哪怕代价是整个德拉诺都要被灾难血洗一遍!

你是那么的聪慧。

这意味着你甚至无法用‘无知’和‘疯狂’来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现在的你,比古尔丹还要恶心一百倍。”

迪亚克姆从未如此直接的爆过粗口。

但这一刻连圣光都异常温和。

显然,圣光也想对这个杂碎破口大骂,所以祂选择了迪亚克姆作为自己的“嘴替”。

面对迪亚克姆的辱骂,麦迪文表现的很得体,他回答道:

“如果我赢了,你要老老实实来到艾泽拉斯,进入卡拉赞称呼我为‘主人’并为我服务,用你对抗命运的杰出才能辅助我,完成我对艾泽拉斯的规划.

另外,你说错了,阁下。

我没有和命运同流合污,我也在对抗它!

如果艾泽拉斯的命运和德拉诺一样简单轻松我可不需要浪费这么多心神,但请你理解,我不能随便找一个无能之辈成为我的助手。

我必须检验一下你是否合格。

事实证明,在与命运搏斗的赛场上,你确实是一把好手。

我的即兴行为或许我对你造成一点点困扰,需要我帮忙吗?

污染者的魔瘟而已。

不算什么麻烦东西,并不难解决。”

“省省吧,我会解决它,你只需要待在你的法师塔里等死就好。”

迪亚克姆低声说:

“顺便替我向祂问好,替我感谢祂两万五千年前饶我一条狗命,但寄存在祂那里的故乡,我和我的人民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我会的。”

麦迪文的声音逐渐远去,他说:

“你知道吗?祂其实也有一丝后悔,在看到你如此杰出之后,呵,艾泽拉斯再见,我的异邦朋友。”

迪亚克姆进入了沙塔斯城,与他的人民待在一起,而在城外已无人关注那群惊恐的战歌兽人。

他们在那圣光炽烈燃烧之地带着已被斩碎但还在咆哮的血吼,带着一具被烧成焦炭但还有微弱呼吸的躯体逃跑似的离开。

格罗姆·地狱咆哮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兽人们的战争新神并不允许他就这样死去。

在艾泽拉斯的精灵传说中,驾驭无尽愤怒的叛逆之月戈德林会挑选最勇猛的武士成为自己的神选,现在在经过一场圣光焚灭的试炼后,弑灭黑狼也有属于它心仪的“纷争神选”了。

按照现在德拉诺战争发展的局势以及圣光在此“押注”的力度,弑灭者觉得自己大概率可能无法离开这个世界了。

但这也没什么关系。

从影子中诞生的自己最终成为献给战争的灰烬并非不可接受的结局,只要能在那灰烬中能找到自己来过见过存在过的痕迹就好。

兽人!

这些魔血兽人就将成为自己留下的“痕迹”。

他们将是比无脑的恶魔们更杰出的悍将,格罗姆·地狱咆哮只是他们中最杰出的那个,但并非唯一。

它真是无比期待自己的勇士踏入艾泽拉斯,代替自己与戈德林完成最终一战的场面。

唔,戈德林,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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