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巴黎午后与法兰西皇帝的后裔

“你下次能找一个不一样的理由吗?”戴娃拨了一下头发,将耳际的金发弄到了肩膀后面,稍稍偏头微笑着看着谢旻韫,这大概就是精灵版的“脸上笑嘻嘻,心里mmp”表情包素材了。

“我说的是事实,不是理由,而且你也很少打电话给我吧?别说的你经常联络我一样.”谢旻韫抿了一口咖啡,淡淡的说,她确实是和成默聊天聊的忘记了看手机,并不是故意不接电话的。

“这不能怪我!你们华夏人不是讲究礼尚往来吗?我上次给你打了电话,你可没有回给我。”戴娃轻轻的挥了一下手,她说话总会配一些优雅的动作,好让人加深印象。

“我好像记得你上次打电话给我,是想找一个公司赞助你们班以华夏作为目的地的免费旅行吧?”谢旻韫不置可否的回应。

“友谊不就是在互相帮助中增进的吗?我上次因为班级旅行的事情找了你,你这次参加学校组织的夏令营来欧洲旅行可没有找我,这让我可真有些遗憾”说完戴娃还深深的看了成默一眼。

成默心中一惊,戴娃依旧在微笑,如同有着甜美笑容的金发瓷娃娃,但说出口的言辞之间颇有点怨气,成默甚至能听到一丝隐隐的醋意,他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是的,她为此耿耿于怀,在来的路上一直在念叨,你没有把她当朋友,甚至抱怨在你游学结束离开欧洲之后,就像和她完全没了关系一样.”拿破仑七世恰到好处的补充了一句,让自己妹妹的略微有些失礼的语气,变成了情真意切的心绪表达。

“你们应该知道我们华夏学业压力非常大,我整天忙着学习,实在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事情,所以对于我的疏忽,请多多谅解.”谢旻韫垂下眼帘稍稍带着歉意说。

戴娃转头跟送咖啡的侍者仪态优雅的说了“谢谢”,然后对谢旻韫说:“好吧!就知道你会打官腔,跟你们的外交部发言人一模一样的表情”在吐槽的时刻她依旧不忘保持贵族应有的“姿势”,腔调并无调侃,反而像是赞美,然而这却更显得戏剧化。

“感谢你对我工作的肯定.只可惜你的赞美跟法国当代艺术家的表现一样无力.”谢旻韫面无表情的淡淡回应,夹枪带棒的把戴娃的吐槽给还了回去。

“你这话敢当着老师的面说?“戴娃用银色的咖啡勺匀速搅动着深色的巧克力般浓郁的液体,扬了扬眉毛看着谢旻韫微笑。

“已经说过不止是一次了,老师表示这跟政府的保守政策有关,如今的世界艺术中心在纽约,而不是在巴黎。”

戴娃有些语塞,“但晚上老师的画廊开幕,你在巴黎都不去,实在有些失礼”

“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谢旻韫摇了摇头。

“你可以是老师最喜欢的学生,这样说未免也太冷漠了。”戴娃这一次没有微笑,露出了很认真的表情。

“我了解老师,她不会介意”

戴娃看了一直一言不发的成默一眼,“要不把你同学叫上,你们一起!”

谢旻韫还没有开口,一直埋着头的成默就直接抬头道:“不,不用了,我对艺术毫无了解.”

“这个我可不信,如果你对艺术一点都不懂,谢会为了让你看到《方块A作弊者》给老师打电话?你们华夏人总是不诚实,并将这种行为称之为谦虚,我实在不是很理解”戴娃转头看着成默,露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容,这笑容与亲切无关。

成默感受到了一种危险的讯号,他又一次低下头,避过戴娃锐利到刺眼的视线,“对于艺术尤其是画画,我确实不太懂。”

“那你更应该跟随谢旻韫去感受一下什么叫做艺术了”戴娃将银色的咖啡勺放在白色的瓷碟上,端起咖啡浅酌了一口。

“艺术这种东西,懂不懂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感受到美和产生共鸣”拿破仑七世又一次出声,让气氛不至于向尴尬的方向滑落。

谢旻韫并没有帮成默说话,在她看来成默是不需要帮助的,他只是身体上的孱弱,在精神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强大,只是他不愿意表现出来而已。

“这是列夫·托尔斯泰的观点,他在《什么是艺术》中就阐述过了,刚才我和谢旻韫在讨论萨特的《存在与虚无》时,也聊起过生命的意义,我觉得无论是哪一种艺术形式,诗歌、小说、电影、绘画、音乐,都是为了让我们人类的心灵充满情趣。这些对于人类来说共同的情趣可以支撑我们的一生。让我们即使在最严酷的冬天,也不会忘记花朵的芳香”成默说。

“说的真是太好了,这就是我在看《钢琴师》的时候,为什么会热泪盈眶的原因,对于我们人类而言,艺术是愉悦的沟通、是可爱的品享、是奉献的无声、是延年益寿的境界、是使世界宁静的良药,没有艺术这个世界将会多么乏味.”拿破仑七世轻轻的鼓掌。

谢旻韫开口:“如果仅仅是这样看待艺术有些肤浅了,艺术不止是具有愉悦人类精神的价值,它的实用性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在巴黎夏日混沌的午后,成默坐在塞纳河街边的转角和法兰西皇帝的后裔谈笑风生的说艺术,这真是奇迹般不可思议的事情。

虽然成默发了言,像是融入了对话,但实际上交谈依旧主要是在谢旻韫和戴娃之间进行,因为是非正式的外交场合,三个真贵族说话虽然有种一贯的典雅温和彬彬有礼,不过并不在一种紧绷的状态之下,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随意的。

只是他们从小就有礼仪老师紧盯着举手投足一言一行,甚至表情微笑,用词遣字,因此这种优雅已经深入骨髓,尽管处于比较放松的状态,还是显得很正式,全然不像是年轻人的聚会。

在成默的观察中拿破仑七世相当的稳重成熟,不像外表看上去那样霸气张扬,不仅有俊朗的外表谈吐也十分得体,作为比成默他们大上不少的男性,他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倾听,发言不多,只是在关键节点上恰到好处的说上几句。

虽然并没有和成默多做交流,但也没有因为成默并不是贵族圈子里的人而轻慢,有礼有节,让人有如沐春风的感觉。

在成默看来拿破仑七世无疑是标准的西方贵族,浑身上下都有种外交家和政治家的气质。

至于戴娃则相当活跃,对于成默和谢旻韫的关系也相当感兴趣,时不时的将话题将成默身上引,并一直力邀成默与谢旻韫一起去参加晚上的画廊开幕。

成默也就说了几句,并没有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直到临近集合的时间点,成默才对谢旻韫用中文说道:“谢学姐,马上道集合的时间了,你如果有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卢浮宫了,我也会帮你给领队说一下你有事情,晚点回去的.”

“我们一起回去吧!”谢旻韫摇了摇头细声说,然后转头看着戴娃,“老师那里,我会亲自打电话解释的,画廊开幕我就不去了,反正也都是你们欧洲贵族的社交圈子,我也没有太多熟悉的人,现在我就告辞了!”

戴娃知道自己强求不了谢旻韫,十分遗憾的转而问谢旻韫的行程,谢旻韫大致的说了一下,戴娃便和拿破仑七世一起邀请谢旻韫参加完夏令营回巴黎多呆几日,谢旻韫也没有马上拒绝,说了考虑一下,便起了身。

拿破仑七世喊来了他的四轮马车送成默和谢旻韫回卢浮宫,谢旻韫一直在拒绝,然而却抵挡不了拿破仑七世的诚挚热情,两人无奈的被送上了有着浮夸造型的四轮马车,被四匹纯白色的塞拉.法兰西马拉向了卢浮宫。

谢旻韫向站在路边的拿破仑七世和戴娃公主挥了挥手,转头对成默小声说:“这对兄妹是拿破仑家族的,刚才我不方便跟你说”

成默回看了谢旻韫一眼,她的表情还有些浅浅的不安,显然为自己刚才没有跟成默介绍对方的真实而感到有些歉意,成默轻轻的说道:“我开始就看出来了,也懂一些你们上流社会的一些潜规则,要是我猜的没错的话,让-克里斯托夫应该就是拿破仑七世,现任的拿破仑家族的首领”

“通过纹章看出来的吗?真是了不起的观察力。”谢旻韫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个只要懂一些欧洲历史就能明白吧!”

“欧洲贵族谱系那么复杂,纹章多入牛毛,你能记这么清楚已经很了不起了,当年我在法国读书最头疼的就是这一点。”

“我能记得的也不多,只是法兰西皇帝太出名了,不记得不行.”

“你知道吗?我们刚才说到共济会,拿破仑也是共济会的。”

“这个不是没有证实?”成默有些惊讶的问。

“这个当然不能证实。”谢旻韫理所当然的说。

成默听着马蹄在石板路嘚嘚的响,看着两边的梧桐在慢慢的后退,他开始回忆起自己曾经看过的法兰西皇帝拿破仑留下的遗嘱。

这份遗嘱相当的有名,因为拿破仑几乎将所有的财产都分了出去,没有留给他的后代,他在圣赫勒拿岛弥留之际,将现金存款600万法郎,其中有200万法郎遗赠给了那位害死他的蒙托隆伯爵,剩下的全部存款和利息遗赠给曾经追随过他的二十多位将领和家属。

价值两亿法郎的资产全部分给了法兰西的人民,留给他儿子的只有几件随身物品,除了礼服、行军床,化妆箱、武器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之外,还有一个闹钟、四个首饰盒以及两块手表

成默相信拿破仑一生几乎都英明神武,不可能不知道害死他的就是蒙托隆伯爵,所以分给蒙托隆伯爵200万只是希望遗嘱能按照他的想法执行,至于财产全部分给了下属和民众,一是为了保护后代,二是为了掩饰自己将最宝贵的东西留给了罗马王拿破仑二世。

另外还有一件有趣的巧合,世界上第一只腕表应该是阿拉伯罕·路易·宝玑制作的,有留存的落款时间为1810年6月8日的手表订单为证,下单人是卡洛琳娜.缪拉,拿破仑一世最小的妹妹。

成默心想,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拿破仑七世很大概率上应该也是衔尾蛇的拥有者,虽然刚才看见他的手表完全跟衔尾蛇没有关系。成默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手腕上的衔尾蛇手表,却发现弹出了一片比电子书略大的光幕地图,地图上有两个红点正在飞速的移动

(第一更,晚上还有一章两连更,在十点到十一点)

(本章完)

第219章 咖啡不加糖

(感谢“星辰大high”的万赏)

成默虽然已经测试过手表弹出来的光幕其他人看不见,还是下意识的首先瞟了一眼谢旻韫。

谢旻韫通过轿厢前方玻璃反射的朦胧倒影注意到了成默看她的动作,“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

成默立刻回头,假装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呃没什么。”

谢旻韫被成默的演技骗过,主要是她也有些紧张了,没仔细观察,真的就以为成默刚才是在偷看她,于是有些后悔点破了成默的行为。

关键谢旻韫从来没有想过成默会悄悄看她,她以为成默不会被任何漂亮姑娘的美所打动,就像刚才那么性感又诱惑的戴娃,谢旻韫可是深知戴娃的魅力,她可是被誉为欧洲最美公主的女生,但成默并没有多看戴娃两眼,然而刚才却在偷看她

谢旻韫不知怎么的,竟然觉得心头有一丝微甜,像是人约黄昏后在等一个人,像是泡好了咖啡在慢慢烘焙等待它变回甘的熟成。

谢旻韫第一次感到有些心乱,她暗自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窗户外面的法国梧桐的叶子,不让成默有机会能看到她的表情。

成默则刚好借机全神贯注的看着手表上弹出来的光幕,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手表微微震动两下之后主动弹出光幕。

有些遗憾的是,在处于本体状态下光幕和地图是根据手表的位置来移动的,不像在载体状况下,可以调整到始终在他的视线前方,更厉害的是,载体状态下的地图能够感应到他的注意力,当他想要看地图的时候,地图会自动将颜色变深,而在他不想关注地图的时候,它就能变的浅到没有颜色,完全阻碍不了他的视线。

还有在载体状态下,观察情况并不仅仅只是靠眼睛,他甚至能用五感全开

但此刻成默并不在载体状况下,只能假装自己有些羞涩,不好意思抬头的样子来默默的观察手表弹出来的地图。

毫无疑问,这一次地图主动弹出来,肯定是因为有其他人的载体离他的本体如此之近,手表主动示警,成默在星城呆了那么久都没有遇到过一回这种情况,可来巴黎不过四天就遇到了载体从身边经过,并且还是两个。

原因无需多说,自然是因为巴黎的角斗士比较多。

成默观察到那两个不断闪烁的红点从圣日耳曼奥赛尔教堂出来,向着他的右前方迎面而来,根据载体出现的这个位置判断,不大可能是刚刚和他们告别的拿破仑兄妹,并且对方应该也不是在交通工具上,因为那个方向不是机动车道,而是人行道。

成默很想透过窗户观察一下位于他右前方的圣日耳曼奥赛尔教堂的方向,然而右前方正好位于谢旻韫的那一侧,前面的窗户视野太过狭窄,根本看不到,可转头望着谢旻韫的方向似乎会让她更加误会,但无论如何这个观察到其他载体的机会成默都不能错过,于是他抬起头望着谢旻韫,犹豫着轻声说道:“学姐,我想看看圣日耳曼奥赛尔教堂.”

谢旻韫心想:我们刚才从那边走过来的时候没见你提起要去看看,现在坐在马车上反而想要看看了,莫非醉翁之意不在酒?

谢旻韫想的没错,成默确实醉翁之意不在酒,然而在乎的“山水之间”却也不是她谢旻韫的脸色更加红润,犹如云蒸霞蔚如火如荼,桃花万丈层林尽染,“你看就是.”

成默见谢旻韫有些娇羞,知道她误会了,却也不能解释,更不好说换个位置这样欲盖弥彰的话,再说,马车上换位置也不太方便,只能将错就错将视线越过谢旻韫高耸的胸线望向了圣日耳曼奥赛尔教堂,只是糟糕的是他视力算不上好,配眼镜不会配到1.5的数值,一般也就1.2的样子,因此根本不能看的太清楚,成默只能将头稍稍凑近窗户去看。

于是他离谢旻韫就更近了.

但这样又无法看到手表上的地图,于是成默把心一横,左手撑在了马车轿厢窗户的上方,像是将谢旻韫围在了怀抱里,变成了几乎于壁咚的暧昧姿势

谢旻韫没有想到成默居然这么大胆,晶莹剔透的脸颊顿时泛起了几丝冷寂的红晕,像是飞雪漫天的天气里,几株梅花傲然开放,但这红并没有衬托出谢旻韫妩媚,反而让人觉得她愈发清丽冷艳,真正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的至美境界。

谢旻韫心跳如雷,她努力的将身子朝着马车轿厢的角落里缩,不让成默触碰到她的身体,可这个姿势愈发暧昧,简直就像是大灰狼要扑倒小红帽的样子,谢旻韫将头转向另外一个方向,不去看成默的脸颊,但却能感受到成默温热的鼻息,似乎他的唇齿之间还残留着混合水果的香气.

谢旻韫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可惜成默无缘观赏到谢旻韫这惊心动魄的美,只是闻到了清淡的忍冬花香调以及她呼吸间的潮热的咖啡甜味.

但此刻成默无暇多想,心神专注的看着手表上的地图,计算那两个红点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成默完全忽略了他身侧还有一个风姿绰约千娇百媚的冷美人,因为视力不好的缘故他只能将头凑的离窗户越来越近,在不知不觉中将谢旻韫能躲藏的地方压缩的越来越小,于是两个人的身体也越靠越近,几乎就要贴在一起了。

成默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突破了和女生接触的极限,他只是看到了那两个红点停在了马车前方不远处没有在继续朝着他们前进,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很快他就在一排排间距恒定的法国梧桐之间看到了并肩而立的两个人的侧影。

当马车越过又一株高大茂盛的法国梧桐,和那两个红点平齐的时候,对方完全出现在了成默的视野之中,然而他没有料到那两个留着一头金色长发容貌俊美的高大男子,正神情肃穆冷冷的盯着马车,恰好三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成默接触到他们如电一般的目光,像是感觉浑身麻痹了一般,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侵袭心脏,让他的心跳像是被冻结了一般。

成默不敢继续看下去,僵直的身体立刻缩了回来,扭头的时候却和谢旻韫撞在了一起.

(先更一章,半夜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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