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行动的变数!最强的半圣体验卡!

“变数?”

冷风幽幽,坟冢之地处,走来了一位相貌相当不凡的年轻人,步伐很是坚定。

他手里拿着一个玄奥神异的罗盘,不大,上方却有无数铭文。

一边走,青年单手决印,幻化出无数道纹,打在罗盘之上。

手上的动作娴熟得成了一种习惯,丝毫不影响青年的思绪,他一边走,一边动作,一边还在自言自语。

“什么才能叫做变数?”

“不可知、无法预测、推衍不得?”

“可如果是连推衍都不得的话,那师尊如何能知道,虚空岛有变数存在呢?”

司徒庸人终于定住了脚步。

因为边洛大衍盘上指引的方位,就在眼前。

“幽冥鬼都……”

“这个地方,不就是之前那一声诡异封圣之音传过来的方位吗?”

“怎么有种渗人的感觉?”

司徒庸人打了个冷颤,甩甩脑袋,五指快速勾勒出天机道纹,继续施在边洛大衍盘上。

这是师尊道穹苍赠下的圣器,还由其亲手铭过文,位格极高,连半圣都能推衍。

只是要推衍如此极端的情况,风险很大,司徒庸人轻易不会尝试。

但虚空岛不一样。

这个地方,除了太虚,就是半圣。

稀里糊涂的死,总比推衍成功,明明白白的去世要好得多。

当然,极端例子极端讲。

正常情况下,通过边洛大衍盘,反而能规避死机。

“师尊说了只有一重变数是他推算不出来的,但我这里,怎么显示有六重?”

“果然还是功力不够吧……”

“罪一殿算重灾区,多重变数交叠,也是圣劫的中心点,姑且算作一处。”

“罪一殿外也有一处,堕渊、绝烬火域风险也不低,各自算一处。”

“还有一处,甚至指向不明……”

司徒庸人盯着边洛大衍盘上的六处亮光,陷入沉思。

他空闲的右手不自觉掐起了指关节,开始演算那指向不明的变数。

很快,虚空轰一声响,晴天一道霹雳。

司徒庸人脑袋被炸得晕眩,赶忙停下了无意识的动作。

“位格极高!”

“指向不明,位格还这么高……该不会,是内岛的变数吧?”

司徒庸人眼皮跳了两下,左右环顾几眼,只觉这虚空岛真不是人待的地方,到处充满死意。

他姑且放下了其他地方的变数,认认真真对待起眼前的幽冥鬼都来。

毕竟,这可是边洛大衍盘上,痕迹最重的几处变数之一了。

“诡异的半圣诞生之所……”

“封圣后所有痕迹离奇的全部消失……”

“嗯,重点是六处变数里,唯一一处显示我可以过来看一眼,却并不会直接导致死亡的地方!”

司徒庸人继续启用了边洛大衍盘,边算边想:

“我来的时间应该是最早的,因为提前推算过,现在那位应该是封圣不久,刚刚离开。”

“那么,痕迹留在哪里呢?”

“如果能找到属于他的私人物品,甚至可以反推他封圣的过程,一窥一二。”

“嗯,面圣这回事,倒是不用多作考虑,有师尊的能力帮我遮掩,他不大可能发现。”

嗡!

边洛大衍盘亮起了纹光,其上微弱的云流汇聚,指向了西北面。

“西北……”

司徒庸人顺势看向西北方位,但并没有感应到有什么特殊的。

他继续等待。

很快,边洛大衍盘自动推衍,通过天机道则,赋予了盘上那微弱云流一缕殷红。

“可能会受伤,但不会直接导致死亡,这倒可以去瞧上一眼。”司徒庸人目中亮起微光,读懂了推演结果。

咻!

灵元一臌,流光闪逝。

司徒庸人坚定不移往西北面遁去,但速度不快,四下观察着可能存在的危险。

“呜~”

足足过了有半刻钟的时间。

身上天机蒙蔽,在一众亡灵体组成的花海中穿行而过,却片叶不沾身的司徒庸人,终于看到了边洛大衍盘的指引之地。

“祭坛?”

这是一处石制祭坛,上方有三杆招魂旗。

坛上有血,坛下是人类、亡灵体残破的尸身,什么人、灵都有,包括虚空岛的太虚游客们。

“杀了很多人和灵,组建了这个祭坛,手法很邪恶,南域的人?”

“嗯,也不能这么想……”

“到了太虚那等层次,他们有大量的时间,修习各种诡异的手段,大陆五域的。”

司徒庸人没有直接走向祭坛,而是掏出边洛大衍盘再算了下自己的死亡概率。

盘上微弱云流的红颜色,肉眼可见的变深了几分。

“嗯,死意加重,但还不会直接逝去,看来真得瞧上一瞧了。”

“唉,这会是师尊交代任务中的变数吗?”

“该死的,为什么我也被传到虚空岛来了啊,跟知温姑娘在云仑山脉多好,阎王水鬼……哎。”

司徒庸人长叹了好几声。

他其实已经害怕了,一点都不想去看那座诡异祭坛。

这一瞅就不是什么好去处,简直像极了他司徒的无盖棺材!

可师尊的任务通过边洛大衍盘传来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接受这个赠礼。

狗……

咳,师尊,可真精明!

司徒庸人走向了祭坛,边洛大衍盘率先对准了那三根招魂旗。

“煌煌天威,护我灵身!”

“赫赫天机,佑我灵神!”

司徒庸人眸底闪逝天机道纹,单手决印,先给自己叠了两重圣光。

做完这些,他再扫了一眼招魂旗。

迟疑了下,终于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纸人。

“敕!”

小纸人身上的天机道纹亮了。

两只软绵绵的纸手快速交错结印,破洞的口一张一翕,道出了司徒庸人一模一样的声音:

“引!”

边洛大衍盘随之上一道朦胧圣光飞出,覆盖了祭坛上的三根招魂旗。

嗡!

虚空道则纹现,开始演化此地之前发生过的画面。

司徒庸人眼睛眯起,心脏跳到了嗓子眼,目不转睛盯着……边洛大衍盘,半分不敢去看那虚空中的画面。

“啊——”

旁侧小纸人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燃烧起了火光,一下就被烧没了。

“我就知道!”

司徒庸人见鬼了一般疯狂后撤,同时催动边洛大衍盘,横在了自己胸前。

“轰!”

脑海遭到了未知力量的轰击,司徒庸人目眩神晕,此前加护的圣光碎了一道。

他继续撤。

“轰!”

第二重轰击再次炸开,司徒庸人脚步一踉,口鼻溢血,但圣光再次为他当下了攻击。

“天机帷幕,隐!”

司徒庸人慌了,手指点在了边洛大衍盘上。

顿时周身天机道则涌现,化作无形锁链将自身箍紧,拉入了天道之中,消失不见。

“轰!”

边洛大衍盘代替司徒庸人承受了第三次伤害,掉在地上开始晃颤。

司徒庸人瞪大了眼,死死盯着在地上逛逛当当来回弹的替死盘,一动不敢动。

“轰、轰、轰……”

终于,当第十八次攻击落完之后,足足隔了一刻钟,还没有后续。

司徒庸人颤着手,从天机蒙蔽之下走了出来,将边洛大衍盘拾起。

“什么人啊,怎么谨慎,就偷窥了一眼,炸我十八次?”

“盘……还能用!”

边洛大衍盘损伤不大,毕竟是师尊道穹苍出品,位格极高。

司徒庸人心有余悸,一边骂,一边开始用天机术修补边洛大衍盘的损伤。

“该死的,就知道敢在虚空岛封圣的人,没一个简单的,肯定算到了会有人过来推衍封圣过程,因而留下后手。”

“还好还好,我预判到了他的预判……”

修补只用了很短时间,边洛大衍盘便恢复了全部功能。

司徒庸人不敢再算那祭坛了,但他可以算方才的攻击。

当然,风险规避也是要做的。

司徒庸人再捏出了一个小纸人,以它代替自己,催动边洛大衍盘。

“算死去的一一八四号。”

小纸人得令,软绵纸手结印,开始推演方才死去的同伴生前遭遇的攻击。

正面测算祭坛的攻击,司徒庸人也是不敢的,怕指向其主,他只能采取迂回的方式。

很快,推衍有结果了,让人大吃一惊。

“死神之力?”

司徒庸人将纸人撕掉,盯着边洛大衍盘上的结果,陷入了沉思。

“夜枭?”

“死神之力,在这虚空岛上,只可能是夜枭吧?”

“可她封圣,为何需要留下这样一座祭坛,她不应该害怕被人推演封圣结果吧,她也是圣神殿堂的人啊。”

“暗部……她是想藏住封圣的秘密,做些坏事?”

司徒庸人再瞥了一眼祭坛,上方三杆招魂旗已经不见了,化成了方才的十八次灵魂轰击。

但石制祭坛还在,血也还在。

“夜枭封圣,却封成了个诡异的圣?”

“她精神出问题了,留下了这么个东西,作为后手?”

“是了,她还没有半圣位格吧,所以用了替代品?”

“那声音……”

司徒庸人回忆起了先前听到的封圣之音的晕厥感,他手指摁在了边洛大衍盘上,大胆了一回。

嗡!

边洛大衍盘一亮,结果出来。

“血世珠……”

司徒庸人眼角开始抽搐,“疯子啊!”

便这时,虚空一声轻响,头顶有阴影罩下。

司徒庸人心脏差点从嘴里蹦出来,猛的后撤,举起了边洛大衍盘的同时,右手也已摸出了一座小塔,灵元注入。

“是我。”嗡嗡的声音传来,震得人耳膜发胀。

司徒庸人视线一凝,发现这位巨人般高大无比的麻衣男子,正是圣神殿堂十人议事团的成员之一。

“天机神使前辈?”

“说过,你可直接叫我贰号。”贰号开口。

“贰号前辈!”

司徒庸人可不敢乱来,见是自己人后,心神安定了几分,“您怎么在这里?”

“同颜老一道,协助饶剑圣,另有任务,不便明说。”贰号言简意赅,“你怎么在这里?”

颜老……

颜无色,颜老前辈?

司徒庸人眼睛都亮了,来到幽冥鬼都后一直含着的胸膛也微挺了几分。

这一次,师尊派了这么多大人物来,那可太好了!

虚空岛,已经是自家地盘了!

但很快,司徒庸人胸膛就又缩了回去,他毕竟是个聪明人……

局势得有多恶劣啊?

十人议事团,竟出动了两位,这几十年都不见有一次吧?

“我测变数,师尊的任务。”司徒庸人交代着。

“夜枭以血世珠封圣,于幽冥鬼都渡劫,这里是她的渡劫之地,她有死神之力,我算过,封圣成功的概率很大,你不必惊慌。”贰号说道。

他本一直在关注罪一殿的动静,但还是听从了颜老的吩咐。

在感知到幽冥鬼都方向的圣劫消失之后,他暂且放下了罪一殿那边的多重圣劫下的各号人物,特意赶来。

为的,就是和封圣之后的夜枭接头碰面。

算上饶妖妖,夜枭封圣后,虚空岛圣神殿堂一方,已经有四圣了!

贰号也没想到,来到这里后,夜枭没见着,会率先撞见道殿主的徒弟。

“是这样啊……”

司徒庸人闻声放心了不少。

但一低眸,瞥见了边洛大衍盘上的变数之位,他目光一凝。

“夜……”

司徒庸人突然顿住。

是了,夜枭已经封圣,今时不同往日,不能再直呼其名了。

可是,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贰号同样察觉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他方才已喊过了夜枭的名字了,竟没得到回应?

初封为圣,没理由对呼唤和回应,能控制得这么好才对……

“夜枭。”

贰号再次抬眸,望向虚空。

长时间的沉寂过后,贰号终于低下了头,问道:“伱方才说,你来此地作甚?”

司徒庸人心脏一抽,突兀有了紧张感。

本因贰号出现而放松的心态,被幽冥鬼都骤然变得诡异的氛围,再次冲垮。

“测变数!”

司徒庸人赶忙回应着,“师尊说,虚空岛有一处他没算出来的变数,但我能力低微,算到了足足六处,这是我来查探的第一处。”

变数……贰号目中毫无情绪波动,平静道:“是指夜枭封圣,会出现意外吗?”

“也许是,也许不止如此。”司徒庸人无法给出肯定回答,但直觉是后者,毕竟师尊都算不出来,涉及的肯定不止夜枭。

“你如何测?”

“那个祭坛……”司徒庸人转眸望向了那诡异的祭坛,“它,有点奇怪。”

“那就测它。”

“啊?我方才试了一下,有死神之力攻击我,我差点死了。”

“无妨,你来使用我,直接测它。”

司徒庸人听到这句话愣了下,旋即便见面前这位天机神使弯腰伸出了手,一副让自己登上手掌的动作。

“这,不好吧?”

使用贰号,司徒庸人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

贰号是师尊道穹苍制作最成功的天机傀儡,他有自己的灵智,但本质上也是天机傀儡,是物品。

使用天机术,天机术士便可对天机傀儡进行操纵。

甚至因为贰号有灵智,只需他主动放下戒备,天机术士甚至可以直接附体操纵。

这,相当于是一次半圣体验卡,且还是最强的那种!

可是,自己只是一介小辈。

贰号的使用权在师尊一个人那,真要附体操纵了,既是僭越,也是亵渎。

因为话说回来……

这位天机神使大人,可是有灵智的,得当成人对待!

附体操纵,从他的角度出发,跟被夺舍、被控制没什么区别!

“无伤大雅,你是道殿主的徒弟,只有你能破例。”贰号丝毫不介意,手掌放到面前年轻人脚下。

司徒庸人吞咽了一口唾沫,不再迟疑。

“得罪了。”

他登上了贰号的手掌,指尖决印,天机道则涌现。

很快,司徒庸人整个人沉进了贰号的掌心之中,同这半圣级的天机傀儡,彻底融为一体。

“开始吧。”

贰号直起了身子,望向祭坛的方向,掌心中出现了一个袖珍罗盘。

“贰号前辈,请再放给我一些权限。”

同一具巨人身体,出现了两个不同的声音。

贰号口中司徒庸人的声音才刚落定,他的头颅便轻轻一点。

“现……在……呢?”

“可以了!已经够了!谢谢贰号前辈!”

贰号目中亮起了兴奋的光,指尖捏起了袖珍版的边洛大衍盘。

甚至都不用结印,一道圣力注入盘中。

嗡!

瞬息之间,方圆数十里地虚空震颤。

天机道则以肉眼可见的方式,具现而出。

“天机回溯,去!”

流光从盘上飞起,抛跃天穹,一下覆盖了整座祭坛。

于此同时,贰号身上再绽放出了一个朦胧的圣力结界,由无数天机道纹勾勒而成,几乎弥盖了坟冢之地的全部范围。

“嗡。”

祭坛之上,画面开始回溯。

幽冥鬼都坟冢之地,同样有圣力汇聚,形成天机画面。

司徒庸人以贰号的视角,压下不需圣血便可随意使用圣力所带来的情绪上的亢奋,屏息凝神望向了这双边画面。

他甚至可以同时操纵两部分的天机回溯:祭坛的,坟冢之地的,还不用护佑自身。

放在之前,这简直想都不敢想!

“咔。”

正兴奋时,不远处祭坛忽然一声裂响。

通过贰号视角,司徒庸人还没看到双边天机回溯画面中的清晰内容,却感觉整座坟冢之地……

不!

整座幽冥鬼都,都在颤动!

“轰隆隆——”

别无其他征兆,天穹陡然裂开一道巨口,像是末日一般,裂缝由西至东,大到几乎横贯整片虚空。

司徒庸人操纵着贰号抬头。

一眼,魂儿都给吓出来了!

便见幽冥鬼都以祭坛为引,方圆数万里地,拔空而起澎湃圣力。

那圣力甫一升空,便抽干了囊括范围内的所有亡灵体,将之粉碎,化作灵光,注入了天穹裂口之内。

“尬——”

一声枭鸣过后。

天穹裂口中探出了一个披着黑羽兜帽的死神头颅,黑暗中两点绿色的鬼火,如同眸子一般死死锁定了贰号……

不!

锁定的是,司徒庸人!

司徒庸人只觉灵魂体在这一眼之下,完全被定死了,半分动弹不得。

而这时,天穹裂口西边,已然穿出来一柄黑色的死神钩镰!

那钩镰刀锋滴着漆黑如墨的死神之力,带着不尽死意,以迅雷之势,由西至东,暴斩而来。

“咔!”

脑海里护体的灵魂圣器炸碎,司徒庸人夺得了一丝喘息之后,疯狂而惊惧的大吼声从贰号的口中哮了出来。

“贰号前辈救我——”

嘴才一闭,后又张开。

这次,是贰号的声音。

“用……我……”

那死神钩镰已然近在咫尺,司徒庸人却有如吃了定心丸,一时间所有的焦虑都无了。

是啊!

我现在,是在天机神使的身体内,他可是最强半圣!

我,拥有着足以碾压寻常半圣的力量。

我,在害怕什么?

“刷刷刷!”

千钧一发之际,都不用结印,天机道则在刹那间勾勒完毕。

圣力翻涌,整座幽冥鬼都再度震颤。

这一回,幅度极大。

“战斗模式!”

司徒庸人亢奋的声音吼了出来。

三丈高的贰号,在这一刻双目变成了猩红的颜色,勃然拔高,高可擎天。

半只脚,就将坟冢之地踩在脚下!

那本可勾穿半座幽冥鬼都之巨的死神钩镰,于此时此刻,于在天柱般之高的贰号眼皮子下,有如孩童玩具。

“灵魂模式!”

司徒庸人的声音竭力平静,却难掩狂热。

贰号陡然透明化,凌空后跳,双臂一甩,化作金刀,对着贴身斩来的死神钩镰,叉斩而下。

“轰!!!”

炸裂的魂音几乎凝成了实质,规则爆破,绝地粉碎。

整座幽冥鬼都轰开了翻卷的气浪,推碎了数不胜数的生物、死灵、木石、空间……化作一个巨型黑洞,吞没整场。

“啊——”

“凄——”

还在周围历练的人,苟活在附近的灵,通通遭受了无妄之灾。

爆炸卷开的灵魂攻击只容他们喊出来半声痛苦,很快,又将一切摧毁殆尽。

“……”

世界,突然又陷入了无声,像是寂静之地。

终于,过了许久,集聚了半圣伟力、祖源之力,斩出来的一式可以灭圣的死神之镰,消失了。

贰号双目恢复了正常颜色,手一摊,司徒庸人浮了出来。

“强!”

“太强了!”

望着周边完全破碎,难以愈合的空间,而抗下这一击的自己却毫发无损,连被震伤都不会。

司徒庸人目中赤红,兴奋值简直爆表!

这可夜枭封圣后的最强一击啊!

换做是别人来,哪怕是半圣……只要不是专修灵魂一道的,在此式之下,便是百般手段尽出,也得身死道消!

可是!

贰号只需转换一次模式,凭借天机傀儡的肉身之力,便可轻而易举抗下这一击。

这最强半圣体验卡,虽然只有短短一刹,但司徒庸人满足了。

完全满足!

“敌人本体不在,这种攻击,不必开启战斗模式。”贰号恢复了自我意识。

“我错了。”司徒庸人表面谦卑,狂热的心却在疯狂呐喊:这怎么可能不开?是个人都会开!

“她不是夜枭。”贰号没有在意这些小细节,望向了天穷难愈的裂口。

“嗯……”

司徒庸人也回到了正题上来,艰难压住了满心亢奋,道:

“夜枭,不会对我们出手的,她肯定出意外了。”

“血世珠,并不是可以用来封圣的东西!”

虽然方才双边的天机回溯画面都没看到,炸开的祭坛便破坏了幽冥鬼都留下的一切封圣痕迹。

但是,推衍结果也存住了。

司徒庸人手一翻,掌心中浮现出了边洛大衍盘。

他是个谨慎而理智的人,即便方才满心火热,在发现不对的时候,也已完成了自我意识导引下的第三次推衍——针对夜枭!

“夜枭,死了。”

边洛大衍盘上一片血色。

司徒庸人沉默了许久,道出了推衍结果。

“死了?”贰号永远平静的双眼中出现了错愕,“不可能,我计算过……”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站在面前的,是道部天榜第一,是年轻一辈中外人不甚知晓,但在圣山本部,被誉为与宇灵滴齐名的天机术大才。

他的推衍结果不可能有误,何况,他还是借用自己的身体进行的推衍。

怀疑谁,贰号都不会怀疑自己的能力。

“倏。”

便这时,边洛大衍盘上的血色去掉了一半,变成半白半红。

“不对,她还活着?”

司徒庸人看得一喜。

很快,他发现白色并没有完全占据掉血色,而是平分秋色。

司徒庸人的表情终于变得惊恐。

这个推衍结果,未免也太可怕了?

“也不对!”

“很不对!”

“夜枭……既活着,也死了!?”

司徒庸人抬起来的脸煞白得毫无血色,这种结果,连他都觉得荒谬、渗人。

若是外人来,恐怕现在已经一巴掌呼在司徒庸人脸上了。

你在讲什么鬼话?

但贰号就是个感情不甚波动的天机傀儡,完全无动于衷,他只反应了半息,便计算出了最大可能性的结果。

“夺舍?”

司徒庸人像被点醒了般,震撼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但,谁能夺舍封圣了的夜枭?”

望向天穹裂口,司徒庸人瞳孔震颤,心情无法收拾。

才刚封圣便拥有如此伟力,连死神之力都完美掌握了,本人不在,也能斩出如此恐怖的一击。

虽说这一击,借用了幽冥鬼都的力量。

但也能侧面证明其强大之处啊!连幽冥鬼都这等绝地的力量都能借用……

这种半圣,还能被夺舍?

是圣帝出手了?

还是怎样?

虚空岛,到底藏着的,都是怎样龙和虎啊……

贰号同样沉吟,显然也在想着此节。

很快,司徒庸人同贰号平复了心绪。

二人的脑回路很快,转得也很同频,聚焦到了方才无意间提出的问题上。

谁能夺舍封圣后几乎无敌的夜枭?

不约而同的,司徒庸人和贰号开口了。

“变数?”

“变数!”

司徒庸人还在怀疑。

贰号已经将这件事当成了肯定结果,去计算未来了。

他的脸色突然变得十分平静。

这是冷静到了极点,催动了天机傀儡最强计算能力的表现。

不过三息时间,所有的结果被罗列而出。

综合之前的线索,贰号计算出来既活着、又死了的夜枭,最大的可能性去处。

“罪一殿!”

“什么?”司徒庸人愣了一下。

“夜枭……或者说,取代了夜枭的那位,应该去了罪一殿,他能使用夜枭的能力,代表记忆并不会丢失多少。”

“所以?”司徒庸人还不明白。

贰号望向了远方,眼色中满是凝重。

他沉默了许久,终于托起了司徒庸人,凭空一跃,跃进了道则之中。

“宇灵滴!”

“次面之门!”

(本章完)

第1161章 兵不血刃,无形之剑,受爷的价值!

“你对这个人了解得多吗,天人五衰。”

“受爷问的,可是阎王的那位橙面人?”

“对。”

“这我知道,阎王的老人物了,天煞孤星嘛,也是南域的人。”

李富贵笑着回答。

若受爷问的其他四域的大人物,可能他了解的还会欠缺。

可南域出来的人,要是做不到知根知底,李富贵也没资格踏进花草阁半步。

半月居花草阁,本只十三绝色得以出入。

李富贵却能以男儿身加入其中,可想而知,能力有多强。

“阎王的天人五衰,发迹于南域。”

“相传生时便克死其母,全家上下、邻里亲朋,数十号人物,更是都在短短几日时间内,离奇而亡。”

“他成长至六岁,整个村镇之人死的死,跑的跑,几乎不留一个活口。”

“天人五衰浪迹山林,打猎为生……嗯,捡猎。”

李富贵顿了下,纠正了自己的措辞。

天人五衰是不需要打猎的!

哪怕他只有六岁,手无寸铁,只需往山林走一遭,过后便会得到许多死去的猎物。

便是靠这点,天人五衰渡过了前期的平凡生活。

徐小受很是认真的听着,对于天人五衰的情报,他一点都不敢错漏。

这个人,很可怕,他很重视。

“后来呢?”

“后来……嗯,这样说吧。”

“天人五衰若是生在其他四域,可能早就死了,因为会有人忌惮这种能力。”

“但他生在南域,这种异象很快吸引了无数性格奇葩、手段古怪的南域邪修前往探查。”

“他们或是抓住研究,或是收徒传道……哪个南域炼灵师不喜欢研究这样子奇特的能力呢?”

李富贵呵呵一笑,言语感慨。

徐小受深以为然,从邪老、朱一颗、风萧瑟等或是半个、或是纯粹的南域人看。

已能看出南域炼灵师修习的道,大都不是正常炼灵师眼中所认为的正道。

邪门歪道,什么都有!

“都死了?”徐小受已经能预想到那些试图研究衰败之体的人的结局了。

“对。”李富贵点头,继续道:

“研究的、收徒的,不过过程如何,只要和天人五衰接触过的,无一例外,全都死了。”

“可南域的炼灵师是不会放弃的,这种异象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有大势力出手了。”

李富贵语气变得唏嘘。

“在南域,曾经有一家很大的势力,名为‘术金门’,地位只在戌月灰宫之下,影响力极大。”

“术金门收集了许多术祖遗存的传承,山门中容纳着各式各样的炼灵师,研究着稀奇古怪的各种能力。”

“他们的人找上了天人五衰,将之收入门中,予以教导的同时,试图掌握衰败的能力。”

“十三年后,术金门便没了。”

这个故事十分简洁,徐小受听得愕然。

天人五衰,以一己之力,将那么大一个势力,整个给干掉了?

李富贵看出了受爷的怀疑,摇头道:

“我们分析过天人五衰,他并不是一个十分嗜杀之人,哪怕儿时遭遇过许多不公平的对待,但他本质上还是温善的性格……嗯,以前。”

“天煞孤星的命格,令得他更想要去同人亲近,结识朋友。”

“可惜,偌大一个术金门,传承了数千年,因为衰败之体的出现,宗门气运只抗了十三载,便撑不住了。”

“天人五衰没有出手,术金门却因他而亡。”

“精神、灵魂、杂道、术法……术金门没了,天人五衰继承了术金门收囊的,来自南域各派的诸般手段。”

“可出于种种原因,他再没有使用过这些能力,变得孤僻,也不同人亲近,只独自一人远遁尘俗。”

“再被人找出来的时候,受爷您就应该知道了,他已加入了阎王。”

徐小受沉默。

原来天人五衰还有过这种惨淡的过往?

所以衰败之体,注定了真就是命格上的天煞孤星,半分不可能逆天而行,与人为亲?

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

试图亲近衰败之体亲者,结局必定不会好。

徐小受更坚定了不能让小师妹……不!是不能让泪汐儿,跟那个诡异的家伙走的心思了。

“圣神殿堂的人呢?”

徐小受忽然想到了这茬。

衰败之体或许别人看不出来,但这么大的动静,连那什么术金门都被弄没了。

圣神殿堂,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照李富贵所言,吞噬之体的那头鬼兽都被圣帝世家逮了,虽然还没有得到确证,但圣神殿堂肯定会对这些力量动心的吧?

“圣神殿堂当然出过面,试图抓住天人五衰。”

“但一来五大绝体的成长速度不可以常理喻之,天人五衰很快就到了太虚层次,本身实力不俗。”

“他不主动伤人,但也不会蠢到被人伤。”

“二来他同我此前说的那位吞噬之体的鬼兽不同,十分低调,很少出手。”

“哪怕他周围的人莫名其妙死去,但时间上,总是和他不匹配的,属于接触后的意外死亡。”

“便是术金门被弄没了,我们在事后可以总结出,是因为衰败之体的缘故。”

“可放在当时,术金门是因为内外混乱,一齐被各方势力攻破、瓜分干净的,看起来同天人五衰没有半点关系!”

“这就是真正的‘天煞孤星’!”

李富贵摊了摊手,很是无奈道:

“这事显然也没有大到可以惊动五大圣帝世家的程度,只是一家衰败,众派分食——很正常的情况,圣神大陆无时不刻都在上演这种弱肉强食。”

“天人五衰也并非鬼兽,那时的圣神殿堂甚至都不太重视,只是下了命令要拿人。”

“可想针对衰败之体……”

李富贵嗤笑,笑了好久才停下来。

“尚未靠近,各种意外横生。”

“一旦真接近了,莫名其妙又会有人死去。”

“且这些事情放在当时看,各有缘由,无人会联想到天人五衰。”

“圣神殿堂大部队听说是去了数百号人,真正见着目标的时候,只剩下不到三五十,且大都伤残。”

“别说拿天人五衰了,抓个普通太虚,估摸着都有点悬。”

李富贵谈笑风生间道完了天人五衰的一生,徐小受却从中听出了极其恶心的细节过程。

这怎么拿啊?

若不是半圣得到了死命令,亦或是圣帝真想要这个人,谁都拿不住天人五衰吧?

“不经意间就会带给人厄运,以及诅咒的能力。”

“自身还掌握了南域各类邪术,同那吞噬之体又不同,没有家人、没有伙伴,也就没有了把柄。”

“神通广大的同时还神出鬼没,偏偏也不是鬼兽,圣神殿堂正义之师,也不能无缘无故明着拿人。”

“暗着来,人少拿不下。”

“人多了,就变成了明着来……”

徐小受啧啧摇头,长叹不已。

这种怪物,加入阎王,或许是他最好的归宿了吧?

也就黄泉那类拥有时空间属性的珍稀生物,才能镇压得住衰败之体吧!

“对了,黄泉呢?”徐小受问上了这个人。

“不知道。”这一次,李富贵十分果断的摇头,“我了解的,同受爷了解的应该相差不多,时空间属性、太虚、魂切、伤玄剑。”

徐小受:“……”

这么神秘的吗?

同空余恨有得一拼啊!

都是时空间属性,会不会是半圣化身什么的呢?

瞥了李富贵一眼,徐小受唇齿一张,很快闭嘴不言。

笑话,他的问题连八尊谙都没有答案,圣奴旗下一介小小情报机构,能了解多少?

能把天人五衰的生平摸得这么透彻,已经是半月居、花草阁神通广大的体现了。

“出去吧。”

徐小受暂时没什么想多作了解的了。

认识李富贵,让他真正明白了一个好的情报机构,对于个人和势力的帮助,有多么巨大!

但光靠自己培养,肯定很难培养得出来这种情报机构、人员。

时间上,也等不了那么久。

徐小受决定找个机会,等再见到八尊谙的时候,跟他要个、李富贵这个人。

人当然不能直接要……

到时候就说要统领整个半月居,用来办事。

或者拿到这巨大情报机构的指挥权,哪怕只是其中的九成,都行。

八尊谙肯定不让。

一番砍价下来,双方各退一步。

诶嘿,这个时候,区区一个小富贵,顿时就变得不是很重要了,随意就能要来。

这个理儿很好……徐小受想得非常满意,默默为自己聪明的脑瓜子点赞,眯着眼睛大点其头。

“受爷出去后,还请宽恕下风萧瑟之前的无礼。”

李富贵提了一嘴,道:“您只需亮出贪神,再点几句,他并不傻,会懂得该交受爷您这个朋友的。”

“这我明白。”徐小受摆起了谱,不高兴的摆了摆手。

李富贵这是还是在看轻人呐!

自己做事,还用他教?八尊谙都不敢教!

他就负责提醒、提建议、提出自己哪里做不到位就行了,怎么搞事,哪里需要外人插足?

“叽!”

得到授意的寒爷,很快解除了冰霜世界的隔绝。

一直待在外边的寒爷并不老实,一面猫在木子汐怀里,一面竖着耳朵偷听。

他也不是个蠢鼬,只是比不上那些真聪明的,如三祖、八尊谙等。

连基本思考能力都没有的话,怎能在虚空岛内岛活到现在呢?

寒爷知道,反正不管自己听不听,陈……嗯,受爷肯定也是会认为自己听了,那不听白不听。

可听完了整场,他除了不理解,就是震撼。

什么帝王术、制衡法、局不局的东西,一个没弄懂。

最后只记得了个衰败之体的天人五衰,受爷好像对这家伙很戒备,找机会做了他!

“受爷。”

朱一颗在外头等着,见俩人终于出来了,急忙行礼。

他现在可是天上第一楼的人了,还处于考验期,找着机会就得表现自己。

“嗯。”

徐小受点点头,没理会朱一颗,看向了风萧瑟。

风萧瑟狐疑的目光来回在徐小受和李富贵身上扫着。

他不知道这俩人在圣域里头聊了些什么,但出来后,二人没有变得亲近,也不曾疏远。

身上更加没有半点打斗过的痕迹,只是李富贵膝盖上的灰加重了些。

显然,他在里头卑躬屈膝过不止一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肮脏的事情。

这俩现在维持着的,还是进入圣域前的那种半生不熟的状态。

“可一定聊了什么!”

风萧瑟知道自己和李富贵听到了太多东西,不拿出点有价值的作为交换,李富贵活不下来。

当然,自己亦是如此。

只不过徐小受若真要针对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风萧瑟的道,可不止是剑道,这只是他的其中之一。

“哎呀,萧瑟兄!”

徐小受只绷了一会,便露出了笑脸,上前搭住了风萧瑟的肩膀。

风萧瑟:???

“受到怀疑,被动值,+1。”

“受到抗拒,被动值,+1。”

这一刻,风萧瑟差点拔剑!

但徐小受一脸人畜无害,脸上还透着谄媚。

之前趾高气扬的模样,于此时也变成了自己此前见过的那些阿谀之人一般的神情。

这么大的转变?

“你欲作甚?”

风萧瑟推了推徐小受的手,结果发现这手重若万钧,他竟然推不开!

李富贵……

该死的李富贵!

风萧瑟冷眼横向了那个其貌不扬、一脸死相之人。

这家伙,到底同徐小受聊了什么?不是说好了为自己所用,之后加入戌月灰宫,帮忙出谋划策的吗?

“萧瑟兄何必生分呢?”

徐小受呵呵笑着,一手摁住了风萧瑟的剑,另一只手腾出来,便拉着风萧瑟的手腕,像是见着了熟识多年的好朋友,极为热情。

“此前不知道萧瑟兄乃是戌月灰宫之人,方才李富贵为了活命,告知了我萧瑟兄的来历。”

“包括兄台你隐藏了鬼兽之力,是个风家叛徒,更兼有伱的修道理念,是灵剑兽三者合一……这家伙无所不用其极,只图活命。”

“徐某人这才惊觉,原来萧瑟兄与我同道,我们该成为朋友呀!”

徐小受摇着头唏嘘,不住拍着风萧瑟的手背,一不小心拍了血来。

“受到惊疑,被动值,+1。”

后方李富贵听得表情一僵,已经石化当场了,只剩眼皮跳了两跳。

受爷……

您不能如此坑人哇!

我还想活着,您这是要将我逼逃南域,去别处生活不成?

“受到诅咒,被动值,+1。”

风萧瑟眼神冷冽,扫了手背上的血液一眼,转眸瞥向李富贵的时候,冰冷得像是在看待一个死人。

“呵,您可是堂堂受爷呢!”

“风某高攀不起,连同您交流,都得跪下来先磕三个响头,不是吗?”

风萧瑟试图抽出流血的手来,结果徐小受不肯放。

他一用力,手脱臼了!

风萧瑟:“……”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啊,您还想要给我磕头吗?那您先忙……呃,先磕一个吧!”徐小受受宠若惊,急忙松开了手。

风萧瑟因为用力惯性而噔噔后撤两步,闻声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

你有病啊!

“受到怒视,被动值,+1。”

“受到怀疑,被动值,+3。”

“受到敬仰,被动值,+1。”

朱一颗愣愣望着前头发生的这一幕,沉吟了下,退到了后方,去到木子汐的位置。

“你也是受爷的属下?他一直这样吗?”朱一颗靠拢了些,低声问道。

“没眼力见,我是徐小受的姐姐!”木子汐白眼一翻,受言受语。

“啊?”

朱一颗瞪大了眼睛,明显吓坏了。

他瞄了眼寒爷,整个人打一寒颤,似乎完全明白了什么,急忙弯腰道:“见过姐姐。”

“诶嘿~”

小姑娘一听这声“姐姐”,眉眼顿时弯成了月牙,小嘴往两边一翘,虎牙锃亮,冒起了得意的光。

她脚下生出了两根藤条,将她整个人支高了些,后又伸手拍了拍朱一颗的脑袋。

“你很有趣,以后有事找我,姐姐罩着你。”

好开心呐!

木子汐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她没想到徐小受新招的这个太虚这么好玩,竟然相信了她是徐小受的姐姐,太蠢了!

还从来没有人叫我姐姐呢……木子汐眼里的世界都成了一条缝,半晌乐不开眼来。

“好的姐姐。”

朱一颗点着头也笑了。

这就是受爷的师妹,无袖前辈的二徒弟,圣奴的编外成员木子汐吗?

果然和传闻中的一样,胸不大,也无脑。

只要哄好了这位,加入天上第一楼,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听说她的权柄可在受爷之上……

圣奴除了八尊谙大人,其他人可能都号令不动受爷,但木子汐一定可以。

这才是正宗的吉祥物,妥妥的姑奶奶!

“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边一对忘年姐弟在半痴和不愚中结了拜,这边风萧瑟完全被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变,但还是带着挑衅和讥讽,一直在尝试着激怒自己的徐小受给惹毛了。

“你要战,那便来!”

“你要有什么其他意图,那便说!”

“拐弯抹角我不喜欢,有一剑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便两剑!”

风萧瑟面若寒霜,死盯着徐小受。

他其实已经忌惮了,能不动手也不想动手,毕竟这会儿可没有个李富贵来拉自己。

可徐小受既讨好又嘲讽,上一息还是纯正谄媚,下一息就转成了阴阳怪气。

风萧瑟真弄不懂这个所谓的受爷了!

“萧瑟兄,我是带着诚意,来同你谈一桩合作的。”

徐小受发现这个家伙能忍,那便不激了。

他其实有点跃跃欲试。

如果风萧瑟主动动手,他就可以尝尝鬼兽和古剑修交织的力量了。

这可是还不曾领教过的领域。

打不打得过另说,但有寒爷在自己肯定死不了,风萧瑟最后必败,所以徐小受什么都敢试。

可好像也是因为寒爷出过了手,风萧瑟没之前那么放肆了,死活不肯出剑。

“什么合作?”风萧瑟一点都不想谈,但得给半圣面子。

“天上第一楼,同你们戌月灰宫主战派的合作。”徐小受正经了些,不待拒绝,又问道,“你认识焦糖糖不?”

风萧瑟眉头高高挑起,轻轻颔首。

“她之前送了我一只猫……”

徐小受话还没完,风萧瑟只一愣之后,猛然反应过来了什么。

“贪神?”

“贪神大人在你手上?!”

风萧瑟半步后撤,手握上了剑柄,目中满是杀意,身上丝丝缕缕还腾冒出了黑色的鬼兽之力。

“受到锁定,被动值,+1。”

徐小受没想到短短一句话能引来这么激烈的反应,看来贪神在戌月灰宫的地位真的很高。

而且……

“稍安勿躁。”

徐小受压了下手,目中的恬然在“气吞山河”的影响下,仅一个眼神就消除了风萧瑟的战意。

风萧瑟冷静了下来,陡然间又勃然大怒。

被影响了!

这家伙的势,简直防不胜防!

“看来,你们戌月灰宫的矛盾,比我想的还大啊,守旧派偷走了猫,你们主战派竟不知道?”徐小受大胆假设。

“那不是猫!”风萧瑟额角暴起了青筋。

“贪神、贪神大人……”徐小受呵呵赔笑,心道不就一炼丹喵吗,它现在在我元府玩得可嗨了,你要见着那一幕,能当场去世。

“萧瑟兄,你可想过,焦糖糖为什么能将贪神带出来送我呢?”

“哼!”风萧瑟冷哼,要不是这里有半圣在,你徐小受现已人头落地。

“这是老白的授意啊!”徐小受语重心长。

老白?

现场所有人都愣了下。

李富贵第一个反应过来,憋着笑赶忙垂头。

风萧瑟眼角抽搐着,略显迟疑道:“你说的可是……白胄宫主?”

“除了他,还有谁?”徐小受一声嗤鼻,道:

“那天我和老八、老白喝酒,当着我的面,老八毫不含糊提出了要同你们戌月灰宫合作。”

“老白不肯,推辞说是你们戌月灰宫内部矛盾还没解决,暂时不能对外。”

“但我却能轻易看出来,老白不肯答应老八的要求,其实是因为别的原因。”徐小受目中带着回忆,唏嘘着道。

他这一口一个“老白”,一口一个“老八”,着实给所有人整蒙了。

风萧瑟听了一半才听出来,老白是白胄宫主,老八是八尊谙。

徐小受疯了?

编故事敢这么编?

他还跟八尊谙、白胄宫主喝过酒?做梦喝过吧!

“受到诅咒,被动值,+1。”

“受到鄙视,被动值,+1。”

李富贵单手扶额。

受爷编的故事,总是如此不堪入耳,半点可信度都无。

可徐小受好像没注意到这些,他笑着望向了风萧瑟,继续道:

“过程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的白胄宫主大人,似乎很害怕被八尊谙利用啊!”

风萧瑟眯起了眼,不带感情道:“我们不会同圣奴合作的,唯有这点,我们内部意见统一。”

“你错了。”

徐小受意味深长看着他,“酒局事后不久,于白窟之内,焦糖糖便带着你们白胄宫主的命令,过来寻我了。”

垂头憋笑的李富贵突然表情僵住了。

这场景,这些话,怎么似曾相识的感觉?

“受到怀疑,被动值,+1。”

风萧瑟耳朵一动。

戌月灰宫内主战派和守旧派不和,白胄宫主是后者的人,虽说一般会从大局上考虑事情,但总归是有私心。

不是所有的事情,白胄宫主都会对宫内众多长老开诚布公的。

就如那次贪神大人失踪,主战派没有一个人知道。

待得察觉之时,贪神大人已经跟着焦糖糖、辛咕咕,远在东域了。

徐小受找了好一阵,才在元府世界的藏宝堆中,翻出一张鬼兽契约。

他将之取出,甩开来给风萧瑟看。

“这是我的诚意,你们的贪神大人,我到现在还没契约。”

风萧瑟眼神终于冷静了下来,思索着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很简单。”

“你们白胄宫主看中了我的才能,知道我不甘居于八尊谙之下,想同我联手……或者说,同天上第一楼联手,完成他的目的。”

“你?”风萧瑟差点没笑出来。

“我!”徐小受却平静的望着他,忽然脚下奥义阵图,一闪再闪。

剑道盘、灵道盘、术道盘。

不多,就这三重奥义阵图一闪而过,全场顿时安静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徐小受傲然挺胸,眼神睥睨。

这一刻,气吞山河的气势,被他运用到了极致,眼神所向,真有几分虎视天下何雄哉的味道。

“八尊谙在天桑灵宫时,便看见了我徐小受。”

“你们的白胄宫主差些,在白窟时,在同我交流后,才看见了我徐小受。”

“现在,我徐小受明晃晃站在你风萧瑟面前……你双眼明亮,目中却无一人。”

“该要我徐某人做到何种程度,你才肯放下那点可怜的自负,抬起头来,见着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呢?”

李富贵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了,眼里写满震撼。

朱一颗盯着受爷脚下已然不见了的奥义阵图,眸底多了火热。

风萧瑟握紧了手中剑,心情无比沉重。

徐小受的这番话,就同第一次见他时,有如纨绔子弟那般狂傲自负,高高在上。

可是,再次亲眼见着那三重被刻意遗忘,想破脑袋都想不清来源的奥义阵图后。

风萧瑟不得不深思了。

然而……

细思极恐!

风萧瑟忽然发现,或许白胄宫主,真能看重徐小受,就在其微末之时!

如果徐小受先前不以那种纨绔子弟的姿态登场,给自己留下先入为主的恶劣印象。

单从客观上讲。

他这般年纪,三重奥义之力,古剑术掌握了不止一重的第一境界,背靠圣奴,拥有八字令,半圣相随……

甫一登场,还未多少动作,看着像是在玩闹,结果自己的小队死得死,散的散。

他的目的,反而完成了!

小队余下的两人,还都成了他身后跟着的人。

反倒自己,变成了孤家寡人一个!

风萧瑟心情沉重如铁,他一直按捺住自己不去思考这一层。

可徐小受再亮三重奥义境界,还提到了白胄宫主,还谈及了他的份量时。

风萧瑟终于不得不重视起来了。

然似徐小受这等鬼才,真要细思,能不恐极?

“受爷想说点什么,我现在听得进来了……抱歉,之前神智不清,什么都看不懂,也听不明白。”风萧瑟忽然抱拳欠身,恢复了所有理智,率先放下了身段。

抛开徐小受的自傲不谈,这个人,本就值得主战派去结交。

更何况,他这个年纪,取得这般成就……

风萧瑟以身代之,发现自己如果是徐小受的话,只可能比他更狂,甚至不会有半分收敛。

忤我者死,逆我者亡!

半圣在手,圣奴靠背,管你什么戌月灰宫、风家后人,现在宰了,后续我徐小受依旧能站稳脚跟,不怕天下任何人!

本就快是黑暗中的主宰之一了,还需给谁面子啊?

这种情况下,真能给人点面子,那可太不容易了!

风萧瑟换位一想,惊出一身冷汗,自己现在还活着,真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徐小受说得很对,戌月灰宫和圣奴,从来都不是敌人!

“什么情况啊……”

木子汐在后方撸着小白鼬,惊讶的看着这个高傲的风萧瑟忽然变得温顺如鼬,不禁偷偷多瞥了徐小受两眼。

真厉害呐……

不过受宝之前也没有奥义阵图啊?

怎么就一个消失,突破了王座回来,什么都会了?

好神奇!

徐小受见着风萧瑟在自己的高傲之下,终于放弃了高傲,变成了一个正常人。

他便知道,他成功了。

八尊谙说过,年少就该轻狂。

有了资本和底气,就得全部放出来!

以前徐小受都是收着,那是因为他见到了太多大人物,放出来会死。

现在不一样。

现在他保底有了普通太虚的战力,这已令得他在大陆五域这一盘棋中,都有了一定的话语权、行动自主权。

而要真正组建天上第一楼,单靠以往的阴诡计谋和暗下黑手,完全不够。

——招牌!

得同“八尊谙”这三个字一样,做出来一个只需让人想到名字,就会跪下臣服的招牌。

当有这么一个招牌,或者说信仰存在时。

天上第一楼甚至都不用去找人,人,就会自动找上门来!

谁能成为天上第一楼的招牌,乃至信仰?

半圣都不够!

但一个具备莫大潜力的年轻人,他什么都会,天赋比当年的八尊谙都强,还叫做徐小受……

那他就可以!

徐小受望着风萧瑟,沉静道:

“白胄宫主害怕八尊谙,因为八尊谙声名在外,他怕被利用,怕被当枪使,我能理解。”

“他找上了我,想要同我天上第一楼结盟,相中的是我未来的潜力,我也能理解。”

“但我不会就这般随意和你们的贪神大人捆绑上,因为戌月灰宫我只接触了一半。”

“剩下的那一半,是你们,主战派的人。”

徐小受收起鬼兽契约,将所有人的视线都敛聚到自身上,再道:

“我也要同你们主战派的人做一笔生意,筹码是我,是我徐小受这个人!”

“我的价值有多大……是比天大,是比尘埃还小,你们自己考量。”

“但白胄宫主敢押宝于我,我不信你们主战派,没有这个胆魄。”

顿了下,徐小受微笑扫量着全场,朗声而道:

“白胄宫主在找一个可能性,他首先是戌月灰宫的人,其次才是守旧派。”

“他并非是主战派的敌人,只是想要找到一种温和的方式,来延续你们戌月灰宫的建宫理念……这个理念是什么,想来不用我多说。”

“八尊谙是一个可能性,但他这把剑太锋利了,很难被他人使用。”

“我不一样,我尚还在剑鞘之中。”

“你们戌月灰宫的思考、选择、方向,同样是天上第一楼的考虑,因为我目前还欠缺火候,亟待帮助。”

“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截然不同,我自信天上第一楼能背靠圣奴成长起来。”

“现在,就是在给你们主战派一个入伙的机会,是否,要我这个盟友!”

徐小受走到了风萧瑟的正前方,语气依旧是高高在上,从来没有放下来过。

他定定注视着风萧瑟的双眼,以最平淡的口吻,说着最坚决的话。

“不要,我就选择老白,选择守旧派。”

“那你们主战派现在就可以同我宣战了,甚至在此刻杀了我,因为迟点,你们不日而亡。”

“而要,我便帮你们一把!”

“因为红衣,同样是我的目标!”

这话落定,全场静寂,落针可闻。

其实在此之前,当在场几人认出来圣奴徐小受的身份时,已经能猜得出这家伙在装腔作势,只是伪装。

但这一刻,他们发现,也许徐小受是从始至终都有舞弄风骚的嫌疑。

但他真有这等卖弄风骚的能力,以及资本!

至少,单从这一番话而言,风萧瑟被很严重的威胁到了!

他看着徐小受的眼睛,知晓今日不跟他合作,只能在这里杀了他。

否则他日,这家伙绝对会成为白胄宫主最强的外援。

甚至领着圣奴的人,过来将主战派的人全干趴下。

可是,杀的了吗……

八尊谙,白胄宫主不敢用。

但白窟时,白胄宫主就用焦糖糖和贪神,将徐小受绑在了他守旧派的战船上。

这种很前期就缔结的情分,是主战派现在根本不可能去得到的。

因为当下的徐小受,已经是在崛起之途中了,他不再微末。

“迟来的雪中送炭吗……”风萧瑟低喃着。

“可迟来的炭也是炭,它不是锦上添花,因为我徐小受现在,就需要你们这种激进派,需要你们的战力。”

“我为你们所用,你们也能为我所有,合则两利,分则一弊。”

徐小受微笑。

风萧瑟听得唇角一扯。

一弊……

说得还真对啊!

不管如何,徐小受已经捏住了大牌,白胄宫主,他永远不会失去什么。

但主战派若是失去了天上第一楼这个盟友,很大可能将会沉没深海,再被端除。

风萧瑟一时有些搞不懂了。

明明天上第一楼他也知道,只是一个小组织,连给戌月灰宫提鞋都不配。

可在见着徐小受后,这个组织的价值突然变大了,上限甚至能高到圣奴那个高度去。

赌吗?

风萧瑟已经心动。

“你不必现在回答我。”

徐小受却适时后撤了一步,摆出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和不是很感兴趣的冷漠。

“如果你没有话语权,只要在虚空岛一途中不死,可在回到戌月灰宫后,将我徐某人现在说的话,讲与你们主战派的话事人听。”

“他们,会明白天上第一楼价值的,毕竟你两眼空空,目中无人。”

风萧瑟又被讽刺到了。

可他不蠢,晓得如果现在不答应,等虚空岛后,徐小受再成长了一波,再去谈合作。

那主战派要付出的筹码,将得翻不知多少倍!

“我可以代替戌月灰宫的一部分人,也就是我们的派系,答应同你们天上第一楼结盟,就现在,就可以!”

风萧瑟十分果决。

应该说能成长到这个境界,还能被派上虚空岛的人,还是单枪匹马……这就没一个简单的!

“很有魄力。”徐小受赞叹。

“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风萧瑟问。

“很少、很少……”徐小受笑着摇头,转向了后方,越过了李富贵,去到木子汐的身边,边走边道:

“我只是你们戌月灰宫主战派和守旧派之间的一道联系。”

“我是你们的剑,你们可以使用我,完成你们想要完成的目标。”

“如有必要,我有需要,也会分别通知你们双方,但你们是大家、大势力,我需要你们付出的人力、物力、财力,绝对不会超过你们的承受力。”

“合作,双赢……不是吗?”

徐小受站在小师妹的身边,摊开了手,一脸微笑。

“而如果连信任都没有的话,我不会和你们结盟,因为白胄宫主无条件支持我。”

木子汐往侧边挪了半步,抬眸盯着旁侧浑身冒光的师兄,大眼睛一闪又一闪。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受宝,太有魅力啦!

木子汐很喜欢看这样的徐小受,这就是她喜欢的。

她并不讨厌徐小受玩弄那些她看不懂的阴谋诡计,因为也很厉害。

但相比那些暗地里的,这种明面上的碾压——以一个小辈、王座道境,处处压着一名大势力出身的太虚去谈条件,谁不喜欢呢?

“嘶~”木子汐擦了擦口水。

李富贵的视线就这般随着受爷的移动而挪动。

就眼下这番交易,他完全看懂了受爷的价值,也看懂了八尊谙大人的长远目光。

——受爷,无价之宝!

明明在同自己交谈前,受爷连戌月灰宫的宫主是谁,都能搞错。

他分明什么都不知道!

可就在同自己的一番交谈过后……

他明明只摸了一些个人的情报啊!

连风萧瑟可以用,都是自己提出来的一个大方向上的建议。

细节之处,李富贵甚至都还没想好。

可俩人一从圣域出来,受爷就能将之前了解到的情报,全都给用上!

他甚至打了一个信息战,而风萧瑟,全面败北!

李富贵想起了加入半月居两年后,他得到了“花草令”,得见黑夜子、白夜子大人时,黑夜子大人曾说过的话。

她说……

“在大部分人眼中,情报的价值,就只是情报,是信息,是提前准备,是规避风险。”

“可在极少部分人眼里,情报是剑,是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的剑。”

“利用信息差,聪明人能用情报,将你我他三方,尽皆玩弄于鼓掌之间,驱虎吞狼,隔岸观火。”

“使人失去而又沾沾自喜,耗人钱粮而又让人欢愉,尽他方之力,实我之所想,聚各家之宝,空手套白狼——这是对情报最高级的运用。”

以前李富贵不是很理解这种东西。

他最后发现这个境界,连黑夜子、白夜子大人,都很难达到。

但眼下,同自己初见的受爷,随手就用出来了!

这,算天赋吗?

李富贵垂下了头,眸光闪烁。

他晓得受爷不是空手套白狼,他付出了。

但他付出的是情报,是一种不甚重要,但又十分重要的东西。

或许还有筹码,那就是他自己。

可只要会这么用的人,哪个不是老狐狸成精,哪个不是一方大佬?

这样的人,自身怎么可能不是最大的筹码?

受爷不一样,他还微末,他谈的都是未来。

可就是这些未来,从他的口中出来,也拥有了让人信服的能力。

他将自身价值,以空白的形式,卖出了天价!

李富贵难掩对天上第一楼的心动了。

他一直在心动,一直在压制,否则不会在受爷面前表现那么多。

可直至现在听完受爷的话,他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心动根本压不住,原来天上第一楼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好。

如果不是出于花草阁,如果我也是浪人一个……

李富贵望向了眼冒星星的朱一颗。

这家伙,甚至有资格在见到受爷,确证了身份的第一刻,就眼冒双星。

第一次,李富贵这般羡慕一个人,一个他本来很看不上的路人。

“我无条件同意!”

风萧瑟终于抬起了沉下的头颅,微笑着对徐小受伸出了手。

“戌月灰宫那边,我们的人,我会去说,绝对可以获得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这点我可以保证。”

“今后你要什么,戌月灰宫都会帮助你,而在我们需要你时,同样也不会客气。”

徐小受咧嘴一笑,也伸出了手。

他终于有筹码,可以去同那个素未谋面的白胄宫主谈条件了……嗯,也该是无条件才对吧?

“合作愉快!”

呃,写到了很晚,才刚改好,所以来晚了,索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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