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血诱灵珠

普通的乌真玛瑙,只能够平定煞气,辅助道士凝煞,但是百万年级别的乌真玛瑙,其内里的药性经过了地壳长时间的打磨,不仅没有丧失,反而精粹至极。

其不仅能够将煞气平定,还能够将世间的风水雨雪、暴躁灵气等种种,也一并的平定。正因此,此物被誉为“定风珠”!

而在道士境界的四次蜕变中,第三变炼罡境界所凝练的罡气,凛冽刚强,常年处于万丈以上的高空,周行世界不止,它也被唤作“罡风”,同样是可以被定风珠给定住的。

余列之所以异常的惊喜,便是因为他若是获得了百万年级别的乌真玛瑙,今后他炼罡时,便相当于多了一层保险和依仗。

即便他仅仅是孤身一人,没人看护、没有云船踏步,他也能自行的出入于罡风层当中,且够格去采摘天下间那些强横至极的罡气,譬如紫烛子所凝练的紫气东来罡!

“定风珠”一物,对未曾炼罡的道士而言,可是一味好宝贝。

桑家营地现场。

因为桑玉棠的回答,所有人的面色都是惊愕,彼辈的目光不断在桑玉棠和余列两人身上跳动。

其中那桑家六长老还暗暗想到:“没想到这岛上,竟然还有百万年的乌真玛瑙要出世。若是早知如此,三小姐为何不告知族中,也好让族长等人联手而来啊。”

一颗定风珠若是使用的妥当,是完全可以当做传家宝流传在家族中的,能极大的提升家族出现凝煞、炼罡道士的概率。

不少桑家中人都是懊悔起来,现在有余列在,岛屿上若是真出现了百万年级别的乌真玛瑙,其定然是和他们桑家没什么关系了。

果然,余列下一刻所做的动作,就是一掐法诀。

嘎嘎!

盘旋在半空中的三目龙鸦道兵听令,纷纷散开。

它们将四周所有活着的桑家中人,都抓到了内营,并且鸦八们缩小身子,直接落在了每个人的头顶或肩膀上,贴身监视起众人。

余列这是为了防止桑家中人半路离去,再给他惹来一些事端,以及从桑家中搬救兵来。

“三小姐,请,且带着我等继续深入乌真岛,寻宝挖矿吧。”

余列目光亮晶晶的盯着桑玉棠,他伸手一邀,口中还安抚着道:

“三小姐放心,桑家与我有缘,三小姐也算是对我有恩,先前的些许芥蒂,贫道刚才已经处理干净。只需诸位妥善带路,你我完全是可以合作的,不让桑家和三小姐白跑一趟的。”

不谈其他的桑家中人是什么态度,那桑玉棠听见,她的面上神色舒缓了不少,点了点头。

尸傀道士的来临,代表着乌真岛上有百万年玛瑙出世的消息,早已经外泄,或者说压根就不是只有她一人知道。

对桑玉棠而言,她与其继续在岛屿上冒着风险前进,随时都可能遭人黑手,抑或是当机立断的无功而返,耽搁自己的凝煞,她最好的选择,还是和余列好好合作为上。

且极为关键的一点,余列不仅仅和她桑玉棠无有仇恨,可以合作,余列本人也早已经凝练煞气,寻常的乌真玛瑙对于余列而言已经无有价值。

桑玉棠只需表现的好一些,她就有极大的概率获得品质足够的万年玛瑙,来辅助她凝练上等煞气!

双方确定合作后,现场的气氛变得更加和谐。

余列等道士中人都钻入营帐中,由余列主导,开始了关于开采岛上玛瑙的细致规划。活下来的其他人等,也开始逐一的收拾残局,让混乱的营地慢慢归于平静。

翌日。

半残的桑家队伍,继续朝着岛屿的深处前进。

………………

这一日。

桑玉棠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她微闭着眼睛,身前有着一方方符牌晃动,数目多达一百零八面,且面面不相同,上面雕刻着日月星辰、蛇虫鸟兽、花草树木种种。

符牌翻动着,让一旁瞅看的余列感觉眼睛都花了。

足足一百零八息后,桑玉棠才睁开了目光疲倦的眼睛,她朝着左前方一指,口中吩咐到:“正西北方,行一千六百步,然后右转,行一千步。”

此女话声一落,原本停歇着的队伍,便开始了缓慢的挪动,一道道身影在密密麻麻的洞穴中,仿佛蚂蚁一般在爬。

此刻的余列和桑家众人,早就已经不在乌真岛的地表,而是深入到了乌真岛的地下。

岛屿地下有着千万溶洞,密密麻麻,互相连通,且充满着一股硫磺和硝石的气息。

若是让余列一人来此,他都是不敢长时间停留的,免得底下的岩浆一个不妙,突地喷涌而出,将他给埋在了地底。

虽说以他如今筑基境界的实力,即便是落入在岩浆中也会毫发无损,可是这岛屿上除去岩浆之外,还有种种凶兽,且越是靠近地心,则越是凶猛。

如果倒霉的陷入在岩浆中,他也是可能会阴沟里翻船。

毕竟根据桑玉棠等人的说法,在此前的百年间,就曾有多达几十个道士,其并非是被其他商队打杀的,而就是因为倒霉的遇见了岩浆涌动,被冲散后,消失在了岛屿上。

且消失的道士中,凝煞境界不少,甚至炼罡境界的道士都有。

好在这一日,已经不是余列等人第一次走入岛屿地下的洞窟了。

有桑玉棠在,此人精通卜算,每每都能挑选乌真岛地气平缓的时间段下洞,当地气暴动,她又能及时的提醒,安排好路线,让众人躲避在安全地段,或是离开地洞。

不过即便如此,余列杵在桑玉棠的身旁,他眯着眼睛,口中不经意间道:

“久闻卜算之术,乃是天下间最为神秘莫测的一种道法,妙用多多。余某修炼数十年,此前连一次也没遇见过。为何都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道友精通卜算,却还是没有寻见那百万年乌真玛瑙的身影,甚至连万年的玛瑙都没寻见?”

桑玉棠闻言,也眯起眼睛,她看向了余列:“此话怎讲,道友是想说玉棠的卜算,不够精妙么?”

余列并未躲避,他面上带着笑意,定睛的和此女对视,直接道:

“余某可不是这个意思,只不过是怀疑道友,故意的带着余某在地下兜圈子罢了。”

他这话让桑玉棠的眉头皱起,面露不愉。

但余列压根没有在乎她的心情,一口就道:

“余某虽然不知十年一次的采矿机会,能够持续多久,但是却知道,若是再有七日未能寻见那百万年的乌真玛瑙,恐怕岛屿上的其他势力,就又会跟踪而来。”

他口中轻飘飘的道:“那时候再遭受袭击,可就不好收拾了,指不定我等都会葬身在地底。”

余列的话中虽然一个威胁的字眼都没有,但是全篇都是在威胁着桑玉棠,让她七日内,务必就将那百万年的乌真玛瑙给定准方向,否则的话,全商队性命就将不保。

桑玉棠立刻就听懂了其中的意思。

此女面色一沉,在心间暗道:“果然,能以道煞凝煞的道人,都不是良善之辈。即便此子和我桑家相逢,一路都没有出格,但若是真个忤逆了他,其下一刻就会翻脸,连我也可能被对方强行逼迫拷打。”

只不过这几日,她倒也不是故意的在拖延时间,她更没有去给桑家的本族通风报信。

因为即便是报信了,桑家近段时间有大事,每一尊凝煞级别的族人都有重任,压根就不会为了可能存在的百万年玛瑙而赶来乌真岛上。

一咬牙,桑玉棠传音给余列:

“若是要七日之内就定住那百万年乌真玛瑙,倒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道长必须出出血了!”

余列微挑眉:“此话怎讲?”

桑玉棠回答:

“千年级别的人参就已经有灵性,极容易化而为妖。那乌真玛瑙虽然是矿石,但是百万年级别的,道长不会以为其依旧会是一块死物吧。

桑某之所以带着道长在地下兜兜转转,便是因为百万年的玛瑙自有灵性,懂得趋吉避凶,它并非是固定在地底一动不动,而是游走着。这些时日,桑某虽然未能捕捉到那百万年玛瑙的踪迹,但对于岛屿上是否存在此物,也已经有了八成的把握。余道长只需要这般这般……

七日内,玉棠定能给道长一个交代!”

余列细思着此女的话声,他细细思索片刻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随即,余列的身形就忽地闪烁,在桑家中的眼中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话:

“劳烦诸位和三小姐了,且先寻处合适的地点开坛,余某去去就来。”

其他的桑家道士们见余列忽然消失不见,赶紧的上前询问桑玉棠,有人还以为余列是被桑玉棠用言语诓骗走了,便使着眼色,问着众人要不要抓紧机会开溜。

但是桑玉棠呼出一口气,她平静的吩咐到:

“下一个地点,就地安营扎寨,凿矿开穴,本道有一方法坛需要布置。”

接下来的七日。

余列不断的在乌真岛屿的各处游走,每每他返回桑家营地时,一挥袖子,都会有数头庞大的乌真凶兽落在众人跟前。

桑玉棠则是盘坐在不断开凿形成的地下法坛中,闭起眼睛,动用法术,抽取凶兽尸体的精血,在石质的法坛上勾画符文。

一头、两头、五头、六头……

七日下来,余列足足捕获了多达十五头筑基级别的乌真凶兽,还有过百头道吏级别的凶兽,全都是一块血肉都不留的扔给了桑玉棠,让她用于布置法坛。

原来桑玉棠所告知给他的法子,正是通过凶兽的精血,布置法坛,形成诱饵,并隐藏人味,将那百万年的乌真玛瑙给钓出来。

如此法子,之前那尸傀道士在袭击桑家商队时,口中也提及过一句。

余列虽然不知此法到底可不可行,但是他十分敢于让桑玉棠此女一试,并不担心此女敢于玩弄花招。

第七日整。

地下法坛上已经是骨骸累累,凶兽的头颅累成了十五座小山,堆在四周,用其脊骨和皮膜制作的阵旗,也遍插洞窟,蔫蔫的垂落。

法坛上的硫磺味道和血腥气浓郁至极,让人呼吸一口,就能躁动不已。

余列也没有再离去,他安静的守候在法坛左右。

忽地,洞窟中萎蔫的阵旗扯动,呼呼作响。

就在法坛的中央,正上方,一颗金红色的多面宝石出现在了洞窟顶部!

此物恍若幻象般,正在致密的岩层中晃动着,若隐若现,但是它刚一冒头,洞窟中的暴躁灵气就都静止了。

许多桑家中人,因为长期待在地底而导致的真气躁动,也犹如被上等丹药给抚平了一般,其真气和心情都平静,然后纷纷望向了洞窟顶部的那宝石。

所有人心间都跳出一个念头:“此物,就是传闻中的‘定风珠’?!”

“色泽金红,其形如球似丹,但面面如有鱼鳞菱波,望之如余晖落日,又如人之一目……这珠子,肯定就是传闻中的百万年赤真玛瑙!”有桑家中人震惊,口中喃喃出声。

余列在这一刻,也是猛地睁开眼睛,盯向了那在洞窟顶部冒出的灵珠,目中露出喜色。

但几乎是同一时间,一股股出漆黑的尸气,也陡然间从法坛的四面升腾而起。

吼!一具具蹒跚的僵尸身影,出现敲破岩壁,闯入众人的视线中。

本来被法坛上动静所吸引的桑家众人们,顿时惊骇,扭头四看,不由的出声:

“是坛上的血腥气,将乌真岛地下的尸鬼们也引出来了吗?”

“说什么呢,不可能!火灵之地怎么会有尸气和僵尸存在……”

除却僵尸之外,一道轻浮桀骜的声音,也突地出现在了地下洞窟中响起,形成了回声。

此声让桑家众人的面色更加惊疑,并露出恐惧之色,纷纷回想起前不久的夜里袭击。

和桑家人等不同的是,余列丝毫没有看向四周的尸气和僵尸,反而深深的看了一眼那盘坐在法坛中央的桑玉棠。

此女依旧低着头,面色平静,犹如老道坐定,她周身符牌翻动,血气纷涌,但她丝毫没有因为四周的动静而有所意动,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似的。

(本章完)

第554章 自投罗网 大开杀戒

“道爷就说,为何一连多日,都没有在岛上发现你们桑家的踪迹。敢情是猫在这里,自个想着钓大鱼啊。”

突然一道冷笑声,在洞窟当中响起来。

这声音正是之前那袭击过桑家商队的尸傀道士的,而出现在洞窟四周的一具具僵尸,也并非是埋葬在乌真岛地底的,正是尸傀道士的那一支黑傀道兵。

并且出现在乌真岛屿四周的人等,也不是只有尸傀道士一人。

一道道强悍的神识,扑入了洞窟当中,让法坛上的桑家众人们面色大变。

“尸傀兄好眼力,不仅找到了桑家的藏身之所,还顺势而为,等着他们将那‘定风珠’给钓出来了。”

“桑家三小姐,这几日以来,辛苦你们了。”

多达二十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而这些身影,无一不是筑基级别的道士,个个气机凶厉。

他们显露身形后,面上十分欣喜:

“哈哈,等拿到了定风珠,有此珠子在手,我们可以更加深入乌真岛的地底,不惧地气翻滚,到时候采摘挖起乌真玛瑙,将会轻而易举啊。”

这些道士们一看,就是被那尸傀道士笼络而来。

且他们在言语间就透露出了意图,便是想着先跟随尸傀道士,将百万年的玛瑙拿到手,到时候再依仗着百万年玛瑙的作用,去定住地气,更加简单的开采地底玛瑙。

就在尸傀道士一方现身,得意的相互言语时,桑家的六长老等人忍不住的站起身,对着四周的人等怒目而视。

“尔等今日敢抢我桑家的东西,他日就不怕我桑家报复么?”

“尸傀,你好大的胆子,上一次就差点把伱给宰了,这一次还敢来!”

一道周身裹着黑气,身体像是被缠绕成了木乃伊的道士出现,他正是那尸傀道士。

此獠压根没有搭理桑家等人的叫嚣,而是将目光对准了候在一旁的余列,以及那已经从洞窟顶部冒出来的“定风珠”。

尸傀道士大手一挥,呼喝:“诸位道友,我等虽然并非同一家,但是今日有道兵阵的勾连,我等上阵亲兄弟,且杀此桑家,夺其灵珠!”

话声一落,他们的身形晃动,法力鼓动,纷纷朝着法坛之上的众人扑过来。

一股股庞大沛然的法力,凝成了一股,压在桑家众人的头顶上,让彼辈喘不过气来。

这正是尸傀道士敢于第二次找上门来的底气所在,他在这几日中周游岛屿,一边是自己在碰运气,看能否找到“定风珠”,另一边则是或利诱或威逼,将岛屿上的其他道士给拉拢到了身旁。

其中道行达到了一百八十年,即将凝煞的道士,便有七人之多!

余列站在法坛的一角,他望着朝着自己扑杀而来的这多道士,眼里一时间还露出感慨之色。

这多道士,且同一时间的杀向他,是他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场面啊。

不过余列的眼睛里,一丝一毫的畏惧之色都没有,反而流露出一丝讥讽之色。

就在这时,一旁在法坛中央低头不语的桑玉棠,终于是忍不住的抬起头,她目中空洞,口中冷静的道:

“余道长,你若是再不出手,可就没机会,要暴露了!”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在地底洞窟四周,忽然有一缕缕血色的线条生长而起,将整个洞窟都包围了起来,诡异的灵光在四周闪烁不定。

这一动静,顿时让现场的所有人心间都是一惊。

并且更加让他们惊疑的是,那一颗在洞窟顶部冒出来的“定风珠”,其形体忽然间就破碎,化作为了一点点灵光。

当即有道士大叫:“坏了,那定风珠被弄坏了?”

但是又有眼睛尖的道士大骂:“坏什么坏,那玩意儿压根就是假的!”

“是极!百万年级别的定风珠,连地壳活动都无法将之磨碎掉,怎么可能轻易就变成渣渣。”

桑家道士们也是发懵,有点不明白桑玉棠和余列究竟想要做什么。

只见一声轻叹在法坛上响起来:

“原本三小姐说的,本道还不怎么在意,不认为尔等会有如此敏锐的嗅觉,若是有,也不该如此的蠢笨。但是谁让现在的事实证明,玉棠道友所言不差。”

余列从法坛上缓缓起身,他朝着在场的袭来的一众道士拱手:

“这七日,既是在引诱那百万年玛瑙,更是在引诱诸位也。”

此话一出,那原本志得意满的尸傀道士,面色顿时一僵。跟随他而来的其他道士们,心头也是咯噔跳了数下。

原来在余列勒令桑玉棠,在七日内就引出百万年玛瑙后,此女暗中告知余列,仅仅靠着乌真凶兽的精血,多半无法在几日内就将那灵物引诱出来。

因为最近岛屿上的凶兽们也在自相残杀,四方精血不少,诱惑颇多。

再加上那百万年的玛瑙有灵,有一定的忧患意识,隐隐明白凶兽死伤越是惨重的地方,可能越和岛外之人有关,对它而言就越是危险。

相反,若是道士们死伤惨重,血水横流,因为道人的气息和凶兽不一致,不仅“味道”对于乌真玛瑙而言别有风味,更是能让玛瑙放心大胆的而来,甚至是趁火打劫,主动的偷袭他们。

这一点并非是桑玉棠的臆想。

而是上一个十年时,岛屿上有多只商队火并,筑基道士级别的人物惨死不下二十尊,当时参战的道人们,最后甚至是一个活口都没有走出岛屿。

旁人只以为是被凶兽趁机吞杀了,但是桑玉棠根据种种线索,卜算后推测最后的活口大概率是被某种出入鬼魅的灵物给索取了性命。

而在乌真岛上,此种灵物只能是那百万年的定风珠!

尸傀道士听见余列口中的话,其面色阴沉着,陡然间也想到了以上一点。

此獠在心间惊疑:“这狗男女是怎么知道这点的,此等秘密,区区桑家绝不可能知道。就连地魁师尊也是偶尔才得知,并让我前来乌真岛上碰碰机缘。

莫非,纯粹是那桑玉棠,自行卜算出来的……”

一时间,尸傀的目光又惊又疑,他看向桑玉棠的目光,也比之前更加的贪婪了。

因为若是桑玉棠自行就算出了百万年乌真玛瑙的出没规律,其无疑代表着此女的卜算之能,远远的在传闻之上,本身便是一尊“灵宝”,不可错过。

同时,即便知道自己等人似乎是落入了桑玉棠的算计当中,但是尸傀道士并不认为余列和桑家真有那个实力,将自己一行人覆灭掉。

他反而迎合着余列的话,冷笑了一句:

“二位道友好个打算。桑家三小姐更是名不虚传,今日不管是谁做渔翁,谁做诱饵,桑三小姐你都自有一条活命的机会。”

尸傀道士暗暗的出声,想要挑拨余列和桑玉棠之间的合作关系。

只是下一刻回应他的,是一头头凶厉的鸟禽猛地扑出,化作一团团鬼火,在洞窟中沉浮,结成了道兵阵法。

余列一句话落下后,他的身形就已经开始动弹,纵横在洞窟当中。

其站在三目龙鸦道兵身上,轻轻的挥动袖袍,便来到了一尊道士跟前,打烂了对方的脑壳。

原本法力如山、极难死亡的筑基道士,在脑壳破灭后,其魂魄也顿时破灭,道箓也是湮灭,轻飘飘的就死掉了。

这一幕让尸傀的瞳孔骤缩,脸上再次露出了恐惧之色。

但是此獠还想要挣扎一二,他招呼着其他的道士,纷纷变化出法躯,朝着余列围杀而去。

无数道法术、法力,齐齐的轰击在了余列的身上。

二十尊筑基道士的合击,即便余列也是扛不住,他当即就发出了闷哼声,并且身形顿住。

但也仅此而已。

惨叫声是从他身前的鸦八们口中响起的:“嘎嘎!!!”

二十尊道士的法力,全都被三目龙鸦道兵给承受过去了,龙鸦道兵们当场就死伤大半,血肉横飞。

这场景再次让那尸傀道士等人愣神。

他们没有想到余列竟然是如此的舍得,敢将道兵这种稀罕保命的物件,轻易扔出来送死,丝毫都不在乎。

而余列利用道兵的大批死亡所争取到手的机会,自然是不会浪费。

他再度迈开步子,踏空而行,手中燃烧起了一点灰黑的火焰,咻得就往尸傀等道士身上甩过去。

呼呼!

在彼辈难以反应之间,死焰在他们周身燃烧,立刻就烧断了他们相互之间勾连的气机。

一声声惊恐的叫声响起来:

“这是什么法术!竟然连我的真气也能燃烧?”

“此子究竟是何人,尸傀,你之前可没有说桑家中存在如此厉害的人物啊!”

砰砰!

宛如瓜裂的声音响起来,余列的身形犹如鬼物般,出现在一尊尊道士的跟前,然后轻轻的拍打对方的脑壳。

但凡是被他靠近到了身子前的道士,没有一个不应声而倒的。

其中有倒下后,勉强没有当即死亡的,对方的阴神刚一想遁出,就会被余列周身的黑气给追上,然后在凄厉的惨叫声中,宛如冰雪般消融化掉。

“啊啊!煞气、煞气,凝煞道士!”

十息、仅仅十息!

便有五尊筑基道士,先后死在了余列的手中,而他到现在为止,连一方厉害的法术都还没动用,靠的仅仅是周身那漆黑的真气。

如此惨像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即便是心中有所期待的桑玉棠等人,也都是心神发颤,嗓子干涩。

他们呆呆的仰头看着,整个人都定住了。

啊啊啊!

惨叫声中,那尸傀道士更加悚然,他的面色在绷带的遮挡下虽然看不见,但是其颤抖的眼神、身体,已经将他出卖,明显的惶惶不已。

此獠连连后退,麾下的僵尸道兵们赶紧涌上,汇聚在他的身下,将他团团护住。

他那几个残存的道士兄弟们,因为被余列教训过,恐惧余列,在出来时都暗暗的落在其他的道士身后,且见机不对就后退,因此一个都还没死掉。

“走!速走!”

尸傀道士大叫:“这是煞星!我想起来了,他定是凝练了道煞!”

几个道士被吓得就像是鸡鸭般,鼓噪蹦跳的,扑到了洞窟的另一端,并且手上所有的手段都用出,狠狠轰击布置在洞窟四周的禁锢阵法。

但是阵法乃是桑玉棠精心布置而成的,且足足动用了十五尊筑基凶兽作为材料,其绝不是几人仓促之间就能打碎掉的。

于是不出意外的,他们被挡得死死的,一步也跨不出洞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身后的余列,解决掉其他人,再一步步朝着他们靠近。

余列面上带着笑意,他忽略了尸傀的几个兄弟,径直奔到那尸傀道士的跟前,道:

“尸道友,听说你下有道兵,上有师尊,很有背景啊。”

尸傀目中绝望,他听见了余列这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大叫道:

“是是是!道长饶命,我师乃是地魁上人,就要结丹、不不,已经结丹……”

但此獠的话还没有说完,余列的轻叹声就响起:

“果真如此,那么就更加不能留阁下性命了。”

话音未落,一只携带着黑气的手掌,就轻轻的拍在了尸傀道士的脑壳上,仿佛在玩闹的拍打小孩子一般。

但每每拍动一下,尸傀身下的僵尸道兵们,就会尸身碎裂,破碎一地。

道兵一物确实有用,即便余列携带着仙煞,也是无法直接就将此獠解决掉。但是它们再是有用,也是有所限度的。

再加上之前的斗法,尸傀的道兵们就损失不少,余列只是拍了对方三下脑壳后,尸傀的眼神就恐惧到了极致,满是绝望。

因为其麾下的僵尸道兵,已经是全部躺下,令场中的尸气浓郁至极。

随即啪咔一声,没有任何转机的,此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肉身、魂魄、道箓,统统被余列一掌拍散。

尸傀的脑中只残留最后一个念头:“原来这就是道煞之威……”

此獠死后,整个地下洞窟一时寂静,所有还活着的人,要么恐惧、要么目光呆滞,全都说不出一个字,那些胆寒的敌对道士,更是嗓子仿佛被人给掐住了,吓都快被吓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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