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驸马爷进前看端详!

缓缓飘落的枫叶像思念。

贡院内,唐安放下笔,望着小小的考房外,那片片落下的枫叶,脑中又闪过了那张宜喜宜嗔的笑脸,不由觉得心中一痛。

“做什么!怎么不答题,还望着窗外发呆!”一名考官路过唐安的考房,见到唐安的模样,怒道,“恩科是给你们加科的机会,想你这般心不在焉的,怎么能够考上?”

被考官这么一吼,唐安连忙回过神,起身朝着那考官行礼道:“学生知错了。”

“哼。”那考官冷哼一声,继续往下巡查,跟在后面的副考官看了眼唐安,柔声道,“莫紧张,张大人不是针对你。”

“今日是恩科最后一日,但也是陈柱国新戏开演的日子。我等考官没办法去看戏,有些懊恼罢了。伱别往心里去,好好考试,争取中个好名次。”

唐安点点头,再次行礼道:“多谢先生指点。”

等考官们走过去,唐安重新坐在了书桌前,望着那桌子上已经答完的卷子,心中喃喃道:“安晴,陈柱国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安家是圣族,只有考中一甲,甚至状元,我说的话才会被重视。”

“我可以的!”

唐安收回思绪,将那卷子拿起,再次一字一句地检查起来……

……

“张兄……”回到考官室,之前那安慰唐安的副考官无奈地看着那之前训斥唐安的考官,说道,“对学子们莫要苛刻。万一被你这么一凶,答错了一两道题,名落孙山,那可就不妙了。”

那张考官闻言,叹了一口气:“你跟在后面安抚了没有?”

“自然是安抚了。”

“多谢。”张考官拱了拱手,随后一口将杯中茶饮尽,才说道,“唉,我也是着急,控制不住心态啊。”

“你说咱们的法相大人,早不安排晚不安排,偏偏安排今日上演《铡美案》!”

“你也知道,在下就是个戏迷,之前还经常请假去东苍城听戏,现在好了,法制大戏啊,就在咱眼巴前上演,唉,我走不开!”

“要是换成别的部门,大不了就当抢不上票,问题是咱们可都是隶属偏倚处的啊,是有专座的呀!”

“你也不听听这两日市面上是怎么传的。”

“有人说,这铡美案说的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美人试图魅惑帝王,结果被包拯斩杀的故事;也有人说,是蛮女伪装成我大玄子民,开办青楼,暗中害人,把人皮扒下来做面具,人肉剁烂包包子,结果被包拯察觉的故事!”

“听得让人心痒啊!”

那副考官轻松一笑:“急什么。法相知道今日恩科最后一日,特地将上演的时间调整到晚上的酉时,我们这里申时就结束了,来得及。”

张考官叹了一口气:“我不是还要回家一趟,接你嫂子一起去看吗?这一来一回,路上可别堵了。”

副考官一愣:“嗯?嫂子也去?”

张考官点了点头:“陛下恩典,特地留了座位,吩咐在京的皇亲国戚都去,说是此戏与皇家有关,要引以为鉴。你嫂子出嫁前是玉环公主的贴身大丫鬟,自然收到了玉环公主的帖子。”

“不仅如此,还有不少命妇也收到了邀请……哦,对了,你是单身!”

“这种消息,单身不配知道。”

副考官:(╯-_-)╯╧╧

本来还想让你早点离开,现在不行了。

乖乖跟我一起等到贡院关门吧!

双修狗!

……

夜幕降临,陈洛与《铡美案》的所有演员一起在后台用过了晚膳,这才走了出来。

因为陈洛特地将《铡美案》的时间推迟到了晚间,所以叶恒预判到会有堵路的情况,于是传下圣旨,在半山书院方圆五里内,禁行马车,达官贵人、名媛贵胄、富贾巨商,都与百姓同样步行。

也有人提出了安全问题,被叶恒直接叱责了回去。

和百姓在一起,又有京营维持秩序,怎么就不安全?

因此,前往半山书院的路虽然人多,倒也井然有序,此时几乎所有的观众都进入了书院的圣文广场。

陈洛第一件事自然就是去贵宾席拜见叶恒,毕竟《铡美案》里皇家的戏份很重啊。

“见过陛下。”陈洛来到叶恒面前,行礼道。

“陈爱卿来了,吃了没有?侯安带了一些宫里的糕点出来,先吃一点?”叶恒见到陈洛,笑着问道。

“微臣已经吃过了,谢陛下。”陈洛点了点头,又看向叶恒身后的莺莺燕燕,微微皱眉,“陛下,那是……”

“哦,都是在京闲居的公主郡主们。上次《窦娥冤》的时候,有些没有拿到票,跑到朕那里去哭诉,这一次朕索性就全带来了。”

“朕以为,这《铡美案》应当是要说女子修养的问题,正好让她们看看,别仗着身份胡作非为。”

陈洛:(#Д)

陛下,这《铡美案》确实是寓教于乐,但是可不兴让公主郡主们看啊!

难道要他们自查自纠?

陈洛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再次往后扫视了一圈,又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那些驸马郡马都没有来!

“喏,朕连他们的驸马和郡马都一起带来了。”叶恒随手指着另外一处坐席,陈洛僵硬地偏过头,就看到不远处有一个区域,那些郡马驸马也都坐在其中。

“他们也算皇室中人,既然你说戏与皇室有关,那他们也该来看看。”叶恒大气说道。

陈洛:!!!∑(Дノ)ノ

作孽啊!

这戏是他们这种职业能看的吗?

他们的代入可能会有点问题啊!

就在叶恒还有说点什么的时候,舞台上突然传出了一道婉转从唱腔,饰演秦香莲的洛红奴登台。

《铡美案》,开场!

……

原著的《铡美案》并不长,只有三场戏,只是突出了包公断案的细节,陈洛依据经典的《包青天》影视剧的记忆,又填充了一些,做出了一个完整的故事架构出来。

这一登场,就是作农妇打扮的秦香莲带着一儿一女向观众诉说,说道自己有一夫君,名叫陈良谷,才华过人,五年前收到同窗好友的书信,前往京城拜师。这一去,就杳无音信,秦香莲以为夫君出了意外,便尽心尽力地抚养儿女。

但是不久前,她遇见了之前写信给夫君的那位同窗好友,她想问清楚夫君的事情,若是真的死了,也要去收拾尸骸,归乡安葬才好。但是那同窗好友只是说了一句他夫君未死,在京城过的好着呢,就不肯再多言语。

既然夫君未死,她自然应该去投夫才对。于是秦香莲便带着一双儿女,千里迢迢前往京城,希望能找到自己这断了五年音讯的夫君。

……

这才第一场戏,台下有些人就脸色微变,其中有达官显贵,也有青年才俊。

虽然只是一场“香莲寻夫”的念白,但是几乎在场之人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无非是见异思迁,故人心变罢了。

这种事情在现实中也并不罕见,寒门士子但凡有点模样,年轻一些,只要中了进士,那都是潜力股,圣族世家或许看不上,但绝对是豪门富户眼里的香饽饽。

榜下捉婿可是每年都会发生的。

中京的美娇娘,岂不是比老家的糟糠妻好太多了?

那成车送的嫁妆还是其次,若是女子家再有点什么人脉势力,岂不是让他们少走数十年的弯路?

无论是官场还是圣道。

朝闻道,夕死可矣。

死都可以,一点节操与真心,算得了什么!

于是,有良心的,会写份和离书,奉上大笔金银,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而那些没良心的,就索性装聋作哑,断绝音讯,概不认账。

只是偶尔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哼着安国公府传出的小调:“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漂亮,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

当然,也有糟糠之妻不下堂的正人君子,但是实在是太少了。

只是这种事,民不报官不究,大多数女子就如同这戏中的秦香莲一般,没有什么见识,还以为对方出了意外。

真要说起来,就是一笔烂账,而且有违君子之风,所以也少有人提及。

万万没想到,安国公居然将这种事搬上了戏曲的舞台!

接下来的故事,又会如何发展呢?

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舞台。

……

舞台上。

秦香莲靠着替人缝补衣物,洗衣刷碗,勉强维持着生计。晚上她熬夜工作,白天就拿着当初托人画的夫君画像四处打听,一晃数月过去,却一无所获。

这一日,恰逢春闱放榜,秦香莲无意中发现那头戴锦帽,身穿华服的放榜官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夫君。

可是无论她怎么呼喊,都被淹没在热情的人潮中,她被人潮一点点推远,直到对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秦香莲没有放弃,她开始打听这个放榜官的身份,终于从一名士子口中得知,那放榜官是如今皇帝的妹夫,玉环公主的夫君,驸马爷陈世美!

……

台上这个台词一出来,台下瞬间哗然。

驸马爷!

陈柱国胆子够大的呀!

居然编排到驸马身上来了。

此时叶恒只感觉身后那莺莺燕燕的公主团瞬间安静下来。

“陈爱……”叶恒正打算和陈洛再交流两句,突然发现陈洛不知何时消失了影踪。叶恒望了一眼侯安,侯安连忙说道,“回陛下,在放榜官出来的时候,陈柱国就走了。”

“用的是武道神通走的。”

叶恒越发感觉事情不妙起来。

不是说叫陈良谷吗?怎么又是陈世美了?

改名嘛,倒也是常规操作!

不过……

铡美案的美,该不是这个陈世美吧?

叶恒不敢回头,只是偏过眼神看了一眼驸马聚集的坐席,此时那里一片死寂,和周边热闹的氛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被那臭小子坑了……”叶恒轻轻叹了一口气。

嗯……

朕就知道是这个内容,才让他们来看看的!

对!

就是这样!

……

秦香莲得知夫君改名成了驸马后,就跑去驸马府认夫,谁知陈世美见到秦香莲后非但不认,反而叱责秦香莲是乡野疯妇。秦香莲一怒之下,拿出了陈世美父母的灵牌,为掩盖心虚,陈世美直接将灵牌砸碎,命令手下乱棍将秦香莲赶走!

这一场戏,看得台下观众一个个咬碎了银牙,捏紧了拳头。

接下来,秦香莲有心自杀,又舍不得一双儿女,更怨恨陈世美的无情,于是冒死拦住了当朝政相的轿子,鸣冤告状。

政相听了秦香莲的哭诉,心中有了疑惑,于是相约陈世美,动用了见微知著的神通,发现陈世美的异样,便有几分相信秦香莲的话。随后替秦香莲写了一份信,让他去找偏倚处开封府府令包拯。

……

兜兜转转一大圈,包拯终于登场了!

因为之前《三侠五义》的发行,尤其是三天前那一章,开铡庞昱,让包拯就收获了一大批拥护者,如今包青天的称号开始传开,开封府的口碑也大幅好转。所以饰演包拯的柳景庄一登场,顿时整个广场一片叫好之声。就连叶恒,要不是侯安拦住,估计都要直接下旨封赏了!

……

只是和观众以为的不一样,他们认为包拯在得知秦香莲的遭遇后一定会仗义执言,主持公道,却没想到包拯只是心平气和地询问秦香莲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秦香莲说她想要陈世美认回他们,甚至只认下孩子都可以。

但是包拯却告诉秦香莲,陈世美如今是驸马,是公主的夫婿,如果这么做了,就是欺君的大罪,会下狱,甚至斩首,问秦香莲还要继续告吗?

秦香莲并不知道会有这么惨烈的后果,当即表示自己不告了。她这就带着孩子回老家,永远忘记陈世美!

……

戏台上的这一出戏让全场观众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局外人看到的是秦香莲的善良,也更加同情他的遭遇;而偏倚处的一众官员却从包拯的处理方式中感受到陈洛要传给他们的信息。

律法,到底是什么?

除了冰冷的律条外,还要有人情的温度。

在这里,包拯劝秦香莲是因为忌惮陈世美的身份吗?不,他只是知道这对秦香莲来说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于是,在原本铁面之下,包拯的形象又丰满了一些。

可是这样一来,故事不就结束了吗?

……

故事当然没有结束,舞台上的表演很快进入了下一幕。

得知秦香莲拦轿告状,陈世美急的五内俱焚,当得知秦香莲离开了开封府后,立刻唤来了自己的死士韩奇,告诉他秦香莲乃是自己的政敌安排对付自己的棋子,他要韩琦将秦香莲连同那一儿一女全部杀掉。

“畜生!”台下众多观众冷声道,而喊得最狠的就是驸马爷阵营。

不喊不行啊,得划清界限啊!

没看到公主们看向他们的眼神都有些变化了吗?

众驸马:首先,我没有得罪你们任何人!

舞台上的故事还在继续。

那韩奇原本是一名义士,因为路见不平而错手杀人,被陈世美所救,为报答救命之恩,发誓追随陈世美。

韩奇追着秦香莲来到一处破庙,却从秦香莲口中得知他们的真正身份。在几番确认后,终于明白自己恩公要自己杀的是他的妻儿。

武夫韩奇,为全义字,放走了秦香莲与一双儿女,自尽在破庙之中。

……

“唉,赳赳武夫啊,仁义啊!”有观众感叹道。

“是啊!”有人附和,“和儒门比起来,武者都是实心眼,赤胆忠心啊……”

“正是正是。可惜了,韩奇……竟然为了陈世美这种人,送了大好的性命!”

“就是,武夫就应该像展昭一样,追随像包拯这样的人,才不枉了一身本事。”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不少朝中大臣都是冷笑一声。

武夫怎么样不好说,这武夫的开道道主,那心眼子,可是被圣堂公认过的七窍玲珑。

……

舞台上的故事来到了高潮。

被韩奇警告后,秦香莲知道只靠着自己,是根本无法平安回到老家的。她不怕死,但是她还有两个孩子啊。

为了孩子,秦香莲毅然折返,重新回到了开封府,这一次,她直接敲响了鸣冤鼓,递上了状纸,一告陈世美欺君罔上、二告陈世美杀妻灭子!

开封府升堂,包拯接下了状纸!

只是接下来问题就来了,陈世美贵为驸马,乃是皇亲国戚,地位等同世家圣族子弟,若无确凿证据,包拯无法对其动用神通术法。所以也无法验证血脉。

陈世美得知韩奇命丧,秦香莲再度返回,知道这事躲不过去,不过玉环公主如今怀上了他的骨肉,对他一片痴心,他自然有恃无恐,于是跟着开封府衙役去了开封府。

……

广场上,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这陈世美明显有所准备,他本就是状元之才,又有公主皇家做后盾,这秦香莲真的能赢吗?

这包拯又该怎么处理这个官司?

就在所有观众的期待中,于是,最经典的一场戏就此开幕了。

……

舞台上,包拯缓缓走出,开口唱到——

“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

接下来,就是包拯与陈世美的唇枪舌战,包拯要陈世美认下秦香莲,承认欺君罔上之罪,而陈世美却一口咬定自己和秦香莲并不相识。

“明公说话理太偏,细听本宫说根源。”

“甲子年间开科选,天下举子来求官,头一名进士陈世美,御笔钦点为状元。

“跨马三日游宫苑,才将公主配良缘。”

“一无证来二无见,你叫我相认为哪般?”

正在此时,展昭出现,对包拯使了个眼神,包拯立刻明白自己的安排已经妥当。

“驸马不必巧言讲,现有凭据在公堂。人来看过香莲状——”

包拯声若雷霆,一句念白:“驸马!”

这一声喊,让台下驸马都不由得一惊。

紧接着,就听到那戏台上的弦声如风,鼓点如雨,节奏陡然间提了起来,一股压迫感散发出来——

“驸马爷近前看端详:上写着秦香莲(她)三十二岁,状告当朝驸马郎。欺君王(啊)藐皇上,悔婚男儿招东床。杀妻灭子良心丧,逼死韩奇在庙堂。将状纸压至在某的大堂上!”

“咬定了牙关你为哪桩!”

“好!”台下顿时一片叫好之声。

没办法,压不住啊。

一直以来,这戏都是慢腾腾的唱,最多就是像之前《女驸马》那般,稍快一些的欢快的韵律,或者《西厢记》中红娘的调皮的小调,但是哪有包拯这一大串台词如此快速地说出来一般痛快淋漓。

仿佛瓢泼大雨,又像雷鸣闪电,怎一个舒爽了得!

戏台上,那陈世美面色一变,但还是嘴硬,认定包拯无法对自己施展神通,判定血脉,自己只要抵死不认,就拿自己没有办法!

但是包拯拍了拍手,展昭就带上了一群人。

这些人,全是秦香莲老家的邻居、里长,其中还有陈世美的同窗。

陈世美一见众人,顿时慌了,打算逃跑,被展昭拦住。

众人众口一词,指认陈世美和秦香莲早已成家。按律,人证可信,包拯便可动用神通查探。

于是,展昭按住陈世美,包拯动用神通,确定陈世美乃是秦香莲一双儿女的生父。

欺君之罪成立!

秦香莲又交出了陈世美亲笔画给韩奇的秦香莲的画像,坐实了陈世美杀妻灭子的行为。

两罪并罚,包拯判处斩立决,再次抬出了龙头铡!

见到龙头铡,陈世美终于不再嘴硬,只能抬出玉环公主已有身孕的事情,让包拯绕自己一命。

但是一旦判决,就再无更改。

就在此时,那玉环公主突然现身,跪求包拯铡下留人,同时还带来了当朝太后的懿旨,让包拯放陈世美一马!

一边是秦香莲,一边是玉环公主与当朝太后。

很好选吧!

包拯摘下了自己官帽。

上得开封堂,受了鸣冤状,认下呈堂供,便不再是人情所能左右了。

一切以律法为尊!

陈世美罪犯死刑,包公能饶,皇家能饶,但律法饶不得,万民民意饶不得!

“慢说你是驸马到,就是那凤子龙孙我也要不饶。”

“头上打下乌纱帽,身上再脱你的蟒龙袍。”

“铡了你这负义人再奏当朝!”

此时陈世美惊恐万分,还想向公主求救,却被张龙赵虎死死压住,按在了龙头铡之下。

“包明公,我认错,绕我一命啊!”

“公主,救我啊,你要让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吗?”

“包黑子……你铡了我你有什么好处啊!”

“公主,快求陛下,你快去求陛下啊!”

在陈世美凄惨的喊声中,包拯抽出令牌,向下一抛。

“王朝马汉,拖开公主!”

“开——铡——”

……

台上巨大的铡刀猛然落下,噗嗤一声,早已准备好的幻象符纸撕开,一颗头颅滚落了下来。

这一刻,满场震惊。

虽然知道这是戏,但是,就这么铡了?

皇帝还坐在上面呢。

公主们还坐在上面呢。

驸马们此时都摸着脖子,不敢说话呢。

虽然想喊一声好,但是是不是不礼貌啊!

就在此时,突然一声清脆的“好”字响起。

众人一惊,纷纷循声望去,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

哦,是陛下啊!

那没事了。

叶恒望着逐渐黑下来的舞台,环视一圈,淡淡开口,那侯安随即利用舌绽春雷将叶恒的话传达了出来——

“此是戏,也非戏!”

“诸位谨记,开封有铡刀,皇家亦不饶!”

“今日朕下旨意,开封府断案行刑,有先斩后奏之权!”

“升堂期间,主官可不受圣旨!”

“着为永例!”

此言一出,全场齐齐躬身长拜,口中高呼:“陛下圣明!”

而叶恒的旨意,也随着照影阵法传荡出去。

整个中京城也响起了齐整的声音:“陛下圣明!”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民心民意在中京城上空聚集,皇宫的九鼎墙内,第八鼎的气运又微微涨了一丝。

……

这样也行?

躲在后台的陈洛张大了嘴巴。

什么情况?

我辛辛苦苦排了一出戏,桃子被陛下摘了?

就在此时,那原本已经漆黑的舞台突然七彩大放,缕缕七彩之气升腾,在空中凝聚出了一道模糊的头颅虚影。

众人望向那虚影,虽然模糊,但是都下意识明白那是“陈世美”的脑袋。

那虚影直接撞向了陈洛,陈洛伸手一接,那头颅虚影直接撞进了陈洛的神魂海,一道信息在陈洛心头浮现。

嗯?

七情神通·恐!

卧槽!

又抽到了!

(本章完)

第742章 状元公之死!

七情神通·恐!

算起来,这是陈洛凝聚出来的第四道七情神通了。

《杜十娘》之怒、《西厢记》之喜、《窦娥冤》之悲,如今,又得了《铡美案》之恐!

算下来,只剩下忧、思、惊三项了。

说起来,惊和恐其实在表现上十分相似,不过惊更多是突然的惊慌,对于发生的事情原本并不知情;而恐则是自己已知之事,也就是常说的“心虚”。譬如《铡美案》中,陈世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清二楚,也知道一旦被揭穿自己的下场如何,所以当龙头铡被抬上来时,就产生了“恐”的情绪。

不过“恐”之神通,倒不是一项对战神通,而是一种辅助修炼的神通。陈洛可以通过这项神通勾起修行者心中最恐惧的事情,让修行者勇敢地面对,增加心境修持。

倒也不是对战时不能使用,只是修行之人总是将恐惧藏在心底最深处,除非心境修持相差太多,否则太费功夫,实在不值得。只有对方配合,主动放下心防,才更容易让这神通施展。

“看来,又能有一座武道修行圣地了。”陈洛翘起嘴角,眼中闪过一丝精芒。

“等有时间,将这个神通固化,扔到东苍城去!”

“我有一座恐怖屋!”

“完美!”

就在陈洛还在感悟这项神通的时候,衣袖突然被洛红奴扯了扯,陈落回过神:“红奴,怎么……卧槽!”

此时就看到一群公主正笑意满满杀气腾腾地朝舞台跑来。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

“有没有搞错,要找麻烦也是自己去找驸马啊!”陈洛嘟囔了一句,“还有,那些七八岁未成年的小公主跟着跑来做什么!”

洛红奴笑道:“是陛下让她们来找公子交流心得的!”

陈洛连忙说道:“说起来《西游记》也好久没更新了,我这就回去写下一章。”

正在此时,就见公主群中数道青光闪烁,朝着陈洛飞来。

公主中也有高人啊!

陈洛也顾不得慢悠悠遁走,直接浑身红尘气拉满,武道神通·筋斗云发动,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须菩提祖师说过,这筋斗云,是让孙悟空躲灾劫用的。

诚不欺我啊!

……

一路纵云,陈洛直接返回了安国公府。

獒灵灵连忙迎上来:“公子,您回来了……”

“嗯!锁上大门,所有阵法全部打开。”陈洛说道,“这几日不见客,所有拜帖都不接!”

“尤其是公主府的!”

獒灵灵愣了一下,连忙点头道:“是。”

陈洛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入书房内。

……

坐在书桌前,陈洛给自己沏了一杯茶,放松了一些。

眼下自己身为法相的造势也差不多了。

《铡美案》一出,再配合之前写的那些故事,包青天的形象已经初步建立起来,开封府的口碑也有了九十度的反转。

接下来,就是等舆论发酵,然后斩几个罪不容赦的世家圣族子弟,动摇“刑不上世家,法不责圣族”的潜规则,那自己的初步目标才算是完成了。

没错,这只是初步目标。

而陈洛的终极目标,是真正的实现“刑无等级”。

不是陈洛爱给自己揽责任,过于理想化的去追求平等公正。或许有人会说,世家圣族本就为人族牺牲颇多,有些特权也是合理的。

但是熟知前世那个国家近代百年历史的陈洛明白,法权上的阶级不公,会造成人族内部的撕裂。

人族从刀耕火种,筚路褴缕中走来,成为天道下的第一种族,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上下一心,是同仇敌忾!

世家圣族决定了人族的下限,而无穷无尽的芸芸众生才决定着人族的上限!

如今他也接触了不少这个世界的核心机密。麟皇正带着一帮“死去”的文臣武将在幽冥与伪佛相争,道门与儒门还在天外同天魔浴血奋战……

哪来什么岁月静好!

只是那些负重前行的身影隐没在了黑暗中,看不见罢了。

重塑律法威权,将世家圣族纳入律法管治之下,或许会伤害部分世家圣族的利益,但是对人族却大有裨益。

这就值了。

而对于陈洛自身而言,他恰巧有这个能力,又恰巧处在了这个位置。

那为什么不去做呢?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再次确认了自己的目标后,陈洛喝了一口茶。

现在,有了《三侠五义》和《铡美案》打底,只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送上门,让开封府的獬豸三铡在天下人面前亮相,偏倚处就将彻底进入一个崭新的时代!

突然有点期待呢。

不过……

等待舆论发酵的日子也闲不下来啊。

《西游记》这边统战妖族的工作也不能放松。

从半山书院逃跑是真的,但是回来写《西游记》也是真的。

铺开纸张,陈洛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西游记》的内容。

乌鸡国青毛狮子之后,唐僧师徒一行走到了枯松涧火云洞,遇上了西游记中著名的熊孩子的。

日后的善财童子,今日的圣婴大王。

红孩儿!

陈洛在白纸上落下笔墨——

第四十回:婴儿戏化禅心乱,猿马刀圭木母空。

……

接下来的三日,陈洛当真就把自己关在了安国公府中,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码存稿,而就在这三日里,外界发生了两件大事。

这打头的一件,自然就是《铡美案》的迅速传播。

不得不说,公主与驸马,驸马与原配,这种三角爱恋以及皇室秘闻最能引起市井的热议,更别提中间还有负心男杀妻灭子、铿锵武者自尽全义这样的狗血情节。

尤其是那一段“驸马爷近前看端详”的唱段,不仅在第一时间就传遍大玄,甚至还被一些妖族带去了南荒,深受部分妖族的喜爱。

听说虎族女帝风南芷更是喜爱铡陈世美的那一段,花费了天价买了不少留影玉符,日日观看,心情愉悦。

而《铡美案》的风靡则再度带起了《三侠五义》的阅读热潮,包拯巧破迷案,又铁面无私的形象受到万民追捧,连带着开封府的声誉也直线起飞,据说已经有百姓主动给开封府送吃送喝,嘘寒问暖了。

这样的追捧,进一步刺激了开封府官员,整个开封府体系从上而下的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各级官员积极组织学习“包青天精神”,认真研讨《铡美案》和《三侠五义》中的为官之道。

青天大老爷的称号变成了最新的为官追求。

当然,这种改变也不排除其他的一些客观因素。

比如都察院虽然还没有完全建立起来,但陈希亮在与另外两位副相商议后,依然派出了巡视组,游走地方。

有些事别人不知道,开封府体系的官员可是知道的。

开封府总部大堂上,是真的有铡刀啊!

而除了关于《铡美案》外,另一件轰动京城的事情就是——恩科放榜了!

其实恩科放榜,若是放在陈洛出现之前,确实是一件轰动的大事,但是随着陈洛横空出世,经常整活,中京城的百姓也算见过了世面,对于放榜这种事情,都只保持了礼貌的热情。

可是此次恩科却有些不同,因为这一次恩科的状元郎,不见了!

……

恩科放榜,第一甲头名,乃是来自洛州的唐安。

但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有些诡异了。

首先是报喜人找遍了唐安留下的地址,也没有找到唐安。

然后是文昌阁以唐安的试卷为引,牵引文气,全城寻找,依然没有唐安的踪迹。

难道唐安考完之后,连放榜都不等,就直接回老家了?

这个时候,最爆炸的消息传来。

唐安登记的户籍文书,是假的!

他根本就不叫唐安,也根本不是他填写的那个籍贯的人。

若是普通人,可能有许多种可能。但这唐安,如今可是状元啊!

众人都等着朝见陛下那一天唐安突然出现,但是众人还是失望了。

原本状元郎所在的位置,空空如也!

于是有人猜测,这唐安或许是什么半圣弟子冒名考举,眼下已经被家族带回去了。

只是,朝廷为官的圣族子弟也不少,哪有冒名的必要呢?

种种阴谋论甚嚣尘上,但是那个唐安却再也没有出现。

直到……

……

这是一个普通的清晨,一个身着粗衣的汉子在崇山峻岭中健步如飞。

他叫陆阿大,是京城陆家家主的长随。

中京陆家,并非是什么世家豪门,祖上最有名的人物也就是出过一品大儒。但世代诗书传家,几乎代代都有大儒,因此也称得上钟鸣鼎食之家,称一声豪门。

而陆家能有今日这样的局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陆家家祖当年为人族立下战功,被圣堂赏赐一颗灵慧茶树。

这灵慧茶树,摘下的新茶若是让孕妇饮用,有极大几率提升胎儿的文华资质。自从陆家开家门以来,陆家就将这颗茶树奉为镇家之宝,陆家几乎有一半的心血都用在培育灵慧茶树上。

如今,陆家少主的夫人怀上了身孕,将继续为陆家开枝散叶。而好茶需好水,秋冬之际正是取秋霜寒涧之水的好时机,陆阿大此行正是要前往中京城外两百里处的云烟谷,取那高山流下的冷泉水。

陆阿大也有五品的夫子境修为在身,这翻山涉水自然不在话下,况且这条路虽然人迹罕至,但是他往来了不知多少次,因此并没有花多少功夫,就来到了云烟谷。

云烟谷,有一条深涧,一年四季都有寒冰吹拂,水如冰霜,寒气升腾,有如云烟,因此而得名。传闻当年陆放翁“铁马冰河入梦来”中的冰河,就是以此地为原型。

陆阿大顺着冷泉往上游走去,越往深处走,这水质则越寒,而烧开之后就更能激发灵慧茶叶的功效,事关未来陆家的小家主,他不敢马虎。

又步行了一里有余,直到水中寒气让陆阿大也承受不住,这才停下了脚步,从储物符中却出了十几个水桶,准备装水,突然间,陆阿大手上动作一顿。

他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陆阿大放下水桶,循声找去,终于在一堆大石头后看到了一个身受重伤之人,看那一身装扮,应当是为儒门士子。

“这位公子……”陆阿大连忙上前,只是此时这儒门士子已然气若游丝,像是硬撑着一口气。

陆阿大此时才发现,这儒门士子的手脚尽数折断,此时那儒门士子见到陆阿大,扯出一丝笑容,用眼神望了望自己的胸口。

陆阿大心领神会,连忙将手伸入对方的胸口,摸出了一名令牌。

陆阿大身为豪门家主的长随,自然有些见识,一见那令牌,就认出那是士子进入贡院的令牌。

陆阿大翻过令牌,背面就是对方的身份资料,只是这一看,让陆阿大头皮发麻。

那令牌上赫然写着:洛州,丙寅科十三号,唐安。

“你是唐安?你是新科状元唐安?”陆阿大望着面前这随时都会一命呜呼的士子,连忙往他的体内输送浩然正气。

“唐状元,你坚持片刻,在下这就将伱送回中京。”

“你坚持……”

陆阿大的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发现,他的浩然正气进入唐安体内,却根本无法被吸收。

这唐状元,不仅四肢废了,就连儒心也碎了!

唐安缓缓张开嘴,似乎要说什么,陆阿大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将耳朵凑上去,只听唐安的声音断断续续——

“吾乃唐安世……杀我者,青安府安……”

话音到此戛然而止。

唐安世的瞳孔缓缓放大,他仿佛看到了那一道巧笑倩兮的身影朝着他微微行礼。

“抱歉啊……”唐安世心中感叹道,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此,气绝!

“唐状元?唐状元!唐状元!”

陆阿大觉察到唐安世没了气息,心情复杂,望向唐安世的尸首,起身一拜。

“唐状元,对不起了。”

“你是新科状元,杀你的人背景身份必然不小。”

“我老陆只是陆家的仆人,万万不能给主家招灾惹祸的。”

“我把你安葬了,不让你尸骨露于野,你与我说的话,我就当没有听到。”

“萍水相逢,我老陆,算是仁至义尽了。”

说完,陆阿大便左右看了看,寻到了一处松软的地方,开始挖起坑来。

……

“怎么,还没有唐安的下落吗?”偏倚处中,陈希亮看向况钟,询问道。

况钟摇了摇头:“请春秋堂的大儒代为追溯,但是只能看到那唐安从客栈中跑出,后续就无法追踪了。”

“春秋堂的大儒说,有力量抹掉了唐安的存在轨迹。”

陈希亮微微皱眉,那况钟继续说道:“老师,能够抹掉存在轨迹,阻断史家追踪,只有……”

“规则之力!”陈希亮接过话说道,“看来这个唐安,背后的故事也不简单啊。”

况钟点了点头:“春秋堂大儒估测,下手之人的修为不会低于二品,甚至有可能是一品。”

“可惜了一个状元之才,本来都察院必然有他大展拳脚的空间。”

陈希亮叹了一口气:“若只是观念问题,被家族长辈带走,那也还好,总归是我人族的栋梁之材。就是怕这失踪,并非好事……”

况钟想了想:“弟子再去查查,神通术法不行,弟子再试试凡人的追踪之术。”

“或许会有其他的发现。”

陈希亮摆了摆手:“此事我会安排六扇门的人继续跟进,海瑞如今主持巡视组,游走大玄,你还是做好都察院的筹建事宜吧。”

“是!”况钟躬身领命。

陈希亮这才望着天上的圆月,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冲着柱国来的吗?”

……

中京,陆家。

作为陆家忠心耿耿的家仆,陆阿大在陆家的地位不比一些旁系子弟逊色,自己也有一处小小的宅院。

此时的陆阿大躺在床上,脑中不断浮现唐安世的模样。

状元公啊。

这才陆阿大眼里,算是顶着天的人物了。

莫看状元修为不高,但那是年纪小且有心压制的原因。状元之才,有人族气运扶持,日后修成大儒就如饮水吃饭一般简单,其中不少人甚至能达到一品之境。

就这么死了!

陆阿大辗转反侧,片刻后,他又坐起来,从书柜里抽出了一本书。

那是记录天下家族的《氏族志》。

陆阿大拿到了洛州,再往下翻,很快就找到了青安府。

“青安府,安家……”

陆阿大往下看去。青安府的安姓家族倒是不少,不过这些安家都是从一支安家里走出来来的。

圣族,祁水安家!

又称祁安!

能称作圣族,说明这祁水安家至今还有活着的半圣。

看到这里,陆阿大连忙将《氏族志》合上,重新塞进书柜,躺到床上去。

“不能管,管不了,管不得……”陆阿大在脑海里不住地劝自己。

万一真的是这个安家,那他陆家就算把全家送了都无济于事啊!

忘了,忘了,忘了这一切。

陆阿大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件事。

圣族的一粒尘,落在普通人头上,就是一座山。

即便是陆家,在圣族面前,也只是个大一点的普通家族而已。

不能再想了……

……

翌日。

公孙博准时准定来到了偏倚处,不过自从《铡美案》上演后,他便多出了一个习惯,那便是去往副相公房前,一定要绕个道来开封府总部大堂转一转。

就是为了多看几眼那獬豸三铡!

甚至忍不住一一抚摸。

在别人眼里犹如虎狼的獬豸三铡,在公孙博眼里却好似三只可爱的小猫。

猫嘛,就是抓老鼠了!

不是老鼠,怕它们做什么。

此时公孙博正在盘着獬豸三铡时,突然有吏员跑来,行了个礼,说道:“副相,昨日夜间有人往开封府内扔了这个。”

说着,那小吏奉上一个小小的包袱,不过奇怪的时,那包袱外居然挂着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

“这是怕你们不打开包袱啊!”公孙博一眼就猜到了外挂金元宝的用心,伸手接过包袱,脸色也凝重起来。

身为偏倚处副相,朝廷二品大员,自然知道这包袱已经被其他人检查过,定然是包袱中的东西他们无法处理,才会交到自己的手上。

公孙博解开包袱,顿时眼神一凝。

他一眼就看见那枚士子令牌,也看清楚上面的字。

“唐安!”

在那令牌之下,还有一张纸,那纸上的笔记稚嫩,看样子是对方有意不让人从笔记上找到自己的痕迹。

公孙博看着那纸张上写着的内容,顿时面色一变。

“此人已死,尸首埋于云烟谷冷泉涧。”

公孙博从袖中取出一枚自己的令牌,扔给那小吏,说道:“持我令牌,前往六扇门,调遣两位金字捕头与一干差役,随我前往云烟谷。”

那小吏接过令牌,领命而去。

公孙博又想到了什么,将手中的包袱扔给另一名官员,“将此物送去给柱国大人。”

……

“什么?唐安死了?”陈洛看过了公孙博送来的东西,也是一愣。

唐安的事,他自然也有所耳闻,尤其是陈希亮说过,这唐安原本是要录进都察院的。

“现在公孙副相在何处?”陈洛问道。

“回法相,公孙副相带着六扇门金字已经前往云烟谷!”

陈洛点点头,问道:“你知道云烟谷吗?”

“啊?下官知道!”

“那就辛苦你,帮我带带路!”陈洛抓着那官员的肩膀,身形一纵,施展出了筋头云,转眼就消失在了原地。

……

“公孙副相,找到了!”云烟谷内,冷泉潺潺流淌,散发出透骨的寒意,六扇门金字捕头萧长风朝着公孙博说道,“唐状元的尸首被人安葬,现已挖出,仵作正在进行尸检。”

公孙博点了点头,又环视了一圈周围,说道:“找找看,附近有没有其他人的痕迹。”

“是!”

就在此时,一道身影落下,萧长风见状,连忙行礼道:“六扇门捕头萧长风见过法相。”

陈洛摆了摆手,拦住正要行礼的公孙博:“这事暂时没有和陛下汇报,你有什么发现?”

公孙博摇摇头:“下官也是刚到,已经找到了唐安的尸首,那举报之人的信息不假。”

“不过唐安已死,若是能找到举报之人,或许能有更多的消息。”

陈洛点点头,看向萧长风:“辛苦了。”

随即陈洛朝着唐安的尸体所在走去……

推一本不愿透露姓名的马甲之作,质量有保证…

书名:师兄我绝不吃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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