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第259章 送条奔波儿灞给女娲(二合一吖

第259章 送条奔波儿灞给女娲(二合一吖)

陆煊飘忽出岁月长河,他震荡九重太上玉阶,强行镇住了牵引之力,端在这浩瀚的大时光之上,俯瞰此岁月沧桑。

他能看见有一百道恢弘光自岁月长河末端呼啸而出,一道接着一道,扎入了秦朝岁月,

但旋即其中三十七道光都暗淡了,映照出三十七具尸骨。

陆煊眯眼,旋即恍然,看来是有一百人被青铜神山抛至秦朝,但这一百三十年间,有三十七人死去。

思索间,他轻斥了一声,动用大法力,驾驭青铜碎片,将其中连接杨戬、哪吒与朱悟能的光柱给斩断,余下六十道光柱如常的将所有人给接引回了【现世】。

严煌、老天师、李玉同、王之瑶等,都在光华的包裹中朝着【现世】遁去,

恍惚间,他们瞥见了浩瀚的岁月长河,万物万灵沉浮其中,时光变换,玄而又玄,

亦看见了岁月长河上端坐着的那熟悉身影,青铜面具,玄黑帝袍,正静静的俯瞰时光。

“帝君.”

数十人心头震怖,旋而眼前一黑,坠入了现世中去。

待到他们归去后,陆煊依旧强行镇着牵引之力,目光深邃,静静思索。

“太一将这些人抛回过去,到底是图什么?”

“我入梦,他们一并来此,我出梦,又都复返现世不出意外的话,我下次再来这段岁月,他们一样会来此。”

思索间,陆煊施施然起身,抬头看向无垠虚无,轻笑自语:

“不过至少目前来看,这也并非是坏事呐”

一百三十年间,严煌、李玉同先后担任秦朝丞相之位,强行以人道运势破境,

虽证的都只是下品不朽,但终究也已得不朽大位了,

而其余几个熟人在这百余年间,于陆煊授意和秦朝资源倾斜之下,修为也都迎来暴涨,

清河迈入大品之境,路重瞳接近了真仙,王之瑶、张继丰都证得地仙层次,陈家兄妹亦在天人品级彻底立足。

陆煊又思忖了片刻,心念一动,将青铜碎片略微调整,令其古今岁月流逝比例再次暴涨十倍,

现世一天,秦朝三十年。

旋而,他放松自身,任由牵引力拉扯,倏忽间亦朝着【现世】坠了去。

………………

现代,联邦首都,盛京。

联邦大厦中,议会上,原龙雀科技的两位大董事敖成忠、南明都各自眉头紧锁,

前者站起身,沉道:

“议长和严副议长已失踪一个多月,目前已经确定那一百道光柱所摄走者中,大部分人的身份。”

顿了顿,他又道:

“包括龙虎山天师,武当山掌门,路家的路重瞳,王氏王之瑶.”

在念了一连串名字后,敖成忠神色更加沉凝:

“如今,星空深处的妖族已得知此事,很不安分,几次三番对长城发起试探,幸好有三清观那位玄元福生前辈在,死楼、地阙的不朽暂时还没有其他动作.”

一位地仙议员举手,旋即发言道:

“很多真仙、天骄都失去了踪迹,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恐怕要推选出一位新的议长。”

其余议员纷纷附和,有人道:

“原天神制药的董事长项烘炉如何?在当世大品中亦属极强者!”

“不妥。”有一尊真仙级的议员摇头:“我倒是觉得”

话还没说完,窗外天空绽放夺目明光。

一众议员都侧目眺望了出去,却看见数十道一如月余前的光柱朝青铜神山的方向砸去,从其中,可以看见熟悉人影!

“回来了!”

敖成忠精神一振,与众多议员一并横空,朝青铜神山的方向疾驰,

没多久,远远的已能看见青铜神山的轮廓,数十道光柱落在了上面,

但下一刻,敖成忠看见那儿的天地似开始倾塌,开始崩灭!

错愕间,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又看见青铜神山上窜起三四个身影,猛然窜入龙虎山中,天地倾塌之景这才平复。

“那是.”一位真仙级的议员瞠目结舌,喃喃自语:“那是不朽入世时才会引起的大塌灭吧?”

顿了顿,他咽了口唾沫,有些恍惚道:

“我似乎看见了李议长,还看见了严副议长?”

众多地仙、真仙面面相觑,旋而心头猛地一颤,脑海中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来,不不会吧???

与此同时,崆峒古山之上,广成宫深处。

陆煊缓缓睁开眼睛,那青铜面具又安躺在心灵深处。

“陆祖回来了?”

温和声音响起,他侧目看去,正是那位笼罩在模糊混沌气中的清玄道人。

陆煊神色微动,这位.似不简单。

如今自身虽然依旧处于大品阶段,但这百年来,自身各式神通都上了一个大台阶,【形声闻味触】五窍也俱都小成,

五窍张开,可上观三十三天,下察九幽深邃,洞悉诸界诸世亦非难事,

但即便如此,却依旧看不穿这清玄道人身上笼罩着的迷雾.

有意思。

思索了片刻,陆煊冲着他微微颔首,旋即施施然起身,一边接受玄元福生化身的记忆,一边侧目道:

“睡了一个半月,受益颇多,此时静观宫主,却有恍若隔世之感。”

清玄道人含笑点头:

“才醒来,陆祖应当有很多事情要去做吧?”

“当然。”

陆煊瞥了眼一旁的鱼篓和其中老老实实的小鲇鱼,

旋而,他似对清玄叙述,又像是自我梳理:

“大世将临了,天地上限亦将解开,许多事情都待做,我欲走一趟长城,斩一些生灵,给予一些警告.”

“不过在此之前,我应当要大婚了,清玄道长可来参加否?”

陆煊决定快刀斩乱麻,这一百来年间,小桃灵对自己黏的慌,

不管自己是去幽冥面见酆都,还是去北海寻鲲鹏,亦或者找释迦佛祖论一论道小桃灵都死乞白赖的要跟着,

最关键的是,这小家伙天赋异禀,和谁都能将关系处的极好

而相应的,他也渐有将小桃灵看作妹妹的感觉可不能这样!

说好的姻缘,结果一波三折,先是险些变成父女缘,这下又有朝兄妹缘倾去的趋势.

清玄道人此时轻声叹息:

“陆祖相邀,晚辈本不该推辞,但实在是无法离开广成道宫,故望陆祖见谅。”

“是么?”

陆煊并未去问缘由,只是念头一转,又笑道:

“要不我在这道宫中举大婚,可乎?”

清玄道人明显一愣,模糊的面庞上似浮现出感慨和欣喜,颔首应声:

“自无不可!”

陆煊抚掌一笑,心头有了决断,又和清玄道人闲叙片刻后,提起了鱼篓,问道:

“这小鲇鱼没什么异动吧?”

鱼篓内,鲇鱼一个激灵,苦涩极了,异动?

自己倒是想,可也得敢啊!!

它回想起那一日的景,邪佛探手而下,不朽威横压当世,可结果呢??

这道人,就吹了一口气罢了,那口气便将压天而来的整条不朽手臂给吹成了虚无,将沙爷爷给钉回了虚无间隙!

那种伟力

奔波儿灞又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

而清玄道人此时则是轻轻一笑,摇头道:

“这小鱼儿很乖巧,很老实,没什么异常。”

“是吗?”

陆煊若有所思,对这清玄道人留了一个心眼,这位的问题.很大!

没多想,陆煊冲着清玄道人做了个别后,提着鱼篓便出了广成道宫,径直朝崆峒山脉边缘走去。

该去见见娘娘,也该找那位天帝陛下好好聊一聊了。

………………

现世的间隙中。

三面邪佛破碎的手臂勉强长好,那条纯白真龙神色凝重:

“那个生灵,是谁??”

“没看清。”

三面邪佛沉声道:

“笼罩在混沌雾中,压根看不清楚面容,但强的有些离谱,我怀疑是一尊顶尖不朽,甚至半只脚踏入了【诸天境】。”

折了两根龙角的纯白真龙亦陷入沉思:

“我猜测,或许是上古某位大人物的后手,现世的水很深,当年各方离开大天地的时候,不少存在都留有后手。”

顿了顿,它吐出口浊气,又道:

“你伤养好没?养好了咱来还都继续争杀,我这龙角折断之仇,我必须要报!”

三面邪佛的三双眼眸同时上翻,撇嘴道:

“小白龙,差不多得了,你打不过我的,再说了,吃点亏怎么了?为兄告诉你,吃亏是福”

“那伱咋不多吃点?!”纯白真龙吹胡子瞪眼,三面邪佛嘿嘿一笑,还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佛一龙神色突生变化。

他们齐齐侧目,看见这一处天地间隙中生出了大波动,有浪潮声翻涌,伴随大威!

“又有仙佛强行提前归来!”沙悟净三张佛面齐齐色变,感受着这骇人波动,心惊道:

“这种层次的气息”

下一刻,便瞧见有一尊伤痕累累的仙自虚无中走出,身披战甲,但甲胄呈现出破碎象,口中还在咳血!

“是您!”三面邪佛发出惊呼,纯白真龙一抖,转头就疯狂逃窜,

那尊伤痕累累的仙微微蹙眉,伸手牵引大佛光,口中呵斥:

“威德天龙,汝叛出灵山,此刻竟还敢显于吾面前?”

说着,残缺的仙缓缓一指,大虚空震荡,掀起恐怖波澜,呈出诸多破灭之异象,

有满是兵戈杀伐的仙曲奏响,随之而来的是好似怒目金刚吼起的大梵音,

仙曲、梵音交织在一起,撕扯的远处真龙大口咳血,身上鳞甲寸寸崩裂,旋而又有几道凶险佛光破虚空而钉落!

纯白真龙被几缕佛光凿穿身躯,龙血狂涌,这可不是和三面邪佛互相放水的打法,所来之仙仅仅一击,便险些要了它的命!

眼看那尊伤痕累累的仙还要出手,三面邪佛急了,连忙急呼,近于哀求:

“上尊,便就随它去吧,随它去吧.”

残仙瞥了眼三面邪佛,冷哼了一声:

“还在念旧情?此事吾会禀报给佛母、仙母,由他们来论你的罪。”

三面邪佛恭卑的垂下了三颗脑袋。

见状,残缺的仙也不再说什么,吐了口浊气,疲惫道:

“在那处大战场,吾遭到杨戬横击,不得已强行归来,修为被压制在不朽层面沙悟净,听旨。”

三面邪佛连忙做拜礼。

残缺的仙叙旨道:

“传仙母大旨,大天地升格在即,可容纳不朽行走于世,介时天地将开一线,勾陈帝主、紫微帝主麾下将有大将齐至,须趁此时,镇杀陆煊。”

三面邪佛连忙再做一礼,迟疑了片刻,轻声问道:

“上尊,可有确切时间了?”

“有。”残缺的仙颔首道:“推算已确定,三个整月,九十日后,大界升格,天地开一线,便在那日,镇杀陆煊。”

“是。”三面邪佛再做一礼。

………………

星空深处。

通天妖圣站在大墓边缘,负手而立,淡淡道:

“传妖祖旨意,三个整月,九十日后,不朽当可行走人间,亦在那时,全面叩关.而在此前,汝等可先起大潮一场。”

诸小圣尽皆拜而下,高呼遵旨。

………………

“对,三个整月,九十天后。”陆煊提着鱼篓,站在青山跟前,对着电话柔声讲述道:

“九十天后,刚好是八月十五,故而我才想定在那时候。”

电话那头,小严轻轻抚摸枯死的桃树,很用力很用力的点了点头,轻声道:

“那说好了,就三个月后,我去准备凤冠霞披你知道我喜欢历史的,我要八抬大轿,还要,还要聘礼!”

“嗯。”陆煊笑着应声。

电话那头的小严絮絮叨叨,话似乎怎么也说不完:

“我想好了,到时候把咱们认识的人都请来,然后给所有嗯发一个大大的红包!”

“还有还有,婚礼上,要有桃子!”

“还有还有.”

说着说着,电话那头的严江雪忽而带起了哭腔:

“小陆,我在龙虎山上,这里有一颗桃树,死掉了.我在桃树旁,看到了一些画面,我好难过。”

陆煊脸上笑容僵住,心头猛地一紧,轻声安慰道:

“不哭,具体发生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小严迷茫道:“我看到了另一个自己,看到很惨烈的景象”

她似乎抹了一把泪水珠子,又道:

“小陆,我们真的要结婚了吗?真的吗?”

“真的。”陆煊心头越发沉凝,但声音依旧温和:“我处理完一些事,很快就来龙虎山找你。”

“然后我会向天下发请帖,便在九十天后,便在八月十五的那一天。”

“乖,不哭了。”

电话那头的少女听话的止住了哭音。

许久过去,小严沙哑开口:

“小陆,我等你。”

“嗯。”

挂断电话后,陆煊闭上眼,心思百转千回,龙虎山上,死去的桃树,小严,小桃灵.

他心头狠狠的一抽,过去,或者说未来,会发生什么?

死去的桃树.

陆煊忽然醒悟,所谓转世轮回,唯有生灵死去,才会轮回,才会转世。

也就是说

他心头猛烈抽疼。

低低的气压弥漫在这一处地,长空骤暗,方圆万里内的飞禽走兽都匍匐在了地上,瑟瑟发抖,鱼篓内的鲇鱼亦噤若寒蝉,一动也不敢动。

许久过去,陆煊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些杂念暂时给抛却了,旋即一口浊气吐出,震荡长空青天,将万里重云都给吹散!

他念头一动,【形窍】震荡,眼前青山骤生变化,

巍峨青山、通天石碑的景来回交错,交替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短暂的重叠在一起,

陆煊瞅准了时机,提着鱼篓,大步走入了石碑中去。

眼前景象骤生变化,大火焚天依旧,悬崖峭壁上一如既往的淌着帝血,焦黑山峰上也还端坐着寂灭的佛陀。

伴随他走入大火,再从大火中走初,蜷缩着的绝美女子转而端坐,一副威严姿态,可眼中的欣喜却怎么也埋藏不住。

“娘娘。”陆煊执礼,深深一拜。

“你来啦。”

威仪非凡的绝美女子一开口就跑了样,欢笑的像是一个三岁的孩童,澄澈的双眼中止不住的往外冒喜色。

她侧目看向陆煊手中的鱼篓,好奇道:

“这是.”

陆煊提了提鱼篓,笑道:

“给您带的礼物,我想着您平日里无聊,没人和您说说话,就给您提了一条鲇鱼精来。”

鱼篓中,奔波儿灞有些懵逼,探出一颗鱼头,悚然一惊。

它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残破的世界,觉得那个被困锁着的女子有些眼熟,

奔波儿灞继续眺望,看见峭壁上的尸体,嗯,也有些眼熟,还有那个焦黑山峰上的佛尸还是有些眼熟。

只是,一时间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这.是什么地方??

奔波儿灞咽了口唾沫,心思百转千回,

而在它惊悚、思忖间,

绝美女子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

“谢谢小煊,你有心了!”

陆煊笑着将鱼篓放上前,绝美女子从中将鲇鱼捞了出来,奔波儿灞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却惊恐察觉这似乎毫无修为的女子手掌却有玄妙力量,将自己一身修为尽数都封镇了!

这这这.到底是谁??

不远处,被扎在峭壁上的帝尸饶有兴趣的抬头,乐呵道:

“你这小子想法倒是不少,送来一头大品境的小鲇鱼唔,这鲇鱼身上有瑶池和佛母的气息,是他们的人?”

奔波儿灞心头猛地一寒,妈耶,死人说话了!!

而且这死人居然敢直呼仙母为瑶池.

他咽了口唾沫。

而陆煊此时则是轻轻一笑:

“陛下,我却也不是很了解这鲇鱼精的来历,不过送给娘娘当个消遣的事物罢了,至于是谁的人,到也不重要,不管是谁的属下,来了这儿不都一样么?”

“也是。”帝尸又是一乐。

没等他乐完,焦黑山峰上,入灭的佛出言提醒道:

“陛下,这以后多了一条鱼,您丢脸的时候,就要多丢一份了。”

帝尸老脸猛地一黑。

而被绝美女子抓在手中的奔波儿灞再次胆寒,妈耶,又一个尸体说话了!!

还有陛下什么陛下??

绝美女子此时忽而侧目,巧笑嫣然:

“唔,不管如何,小煊你有心了我想想,这次我该送你什么好。”

陆煊连忙摆手,诚恳道:

“娘娘,这一次真不必了.我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绝美女子微微颔首,旋而又是一笑:

“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你是想要和昊天那家伙谈一谈,让我帮忙看看他有没有说谎?没问题,娘亲帮你。”

陆煊猛地一怔,娘亲

奔波儿灞猛地一怔,昊天什么昊天??

半晌,陆煊郑重的做了一个礼,旋而看向峭壁上被钉着的帝尸,笑道:

“天帝陛下,咱们又见面了。”

“有话就说!”帝尸黑着脸:“要问什么就问!”

一人一尸言谈间,

奔波儿灞剧烈颤抖了起来,鱼嘴不自觉的张大。

哦,它想起来这个尸体是谁了,曾经远远瞻仰过一眼,就在那凌霄殿中,在那至高座上。

中央天庭的无上尊主,【昊天金阙自然妙有玉皇上帝】。

奔波儿灞眼睛一翻,吓昏了过去。

(本章完)

265.第260章 我执道果为棋子

第260章 我执道果为棋子

我是谁?

我在哪?

恍惚之中,昏过去奔波儿灞被绝美女子一指弹醒了,那一刹那,它好像看到了一颗巨石,击入诸天万界,掀起波及无量多元的大浪。

奔波儿灞一个哆嗦,老老实实的躺在绝美女子的手掌心中,一动不敢动,一扭不敢扭,战战兢兢,瑟瑟发抖。

它心头懵啊,天.天帝??

天帝陛下!!

若这钉在峭壁上的是传说中的天帝,那这端坐于此、被锁于此的绝世女子是谁?

那在焦黑山峰上入灭的又是谁??

奔波儿灞越发的恍惚,噤若寒蝉,哪里还管的什么仙母佛母的??

就在它吓懵的同时,一旁,陆煊朝着悬崖峭壁上的帝尸微微拱手,神色肃穆了些许。

尸骸有气无力道:

“行了,说吧,汝想知道些什么?”

“陛下。”

陆煊笑眯眯的问道:

“您这是在某个时间点,某一段岁月中,被掀下了帝位?”

尸骸龇牙咧嘴: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煊笑呵呵的又拱了拱手,不言。

沉默了半晌,帝尸叹了口气,摆手道:

“岁月断流之劫,起因很多,但导火索确实和朕有关系。”

陆煊精神一振,做侧耳恭听状,原本战战兢兢的小鲇鱼也懵了一下,旋而连忙倾听。

它有预感,自己将听到一些大秘,要听到许多不朽乃至诸天都不曾听闻的大秘!

帝尸似乎陷入回忆,沉吟片刻,道:

“西游之后,人间佛唐绵延两万年,至宋时,道佛之争迎来新的顶点,道门某位大罗亲自下场,于人间化身一道士,令当时的天子掀起改佛为道之浪潮。”

他继续道:

“那段岁月,道佛打出了真火,朕的注意力也全落在这些事上,彼时,勾陈、紫微、长生、青华似与佛母订约,和瑶池作伴,掀起了一场大叛乱。”

陆煊若有所思,问道:

“佛母,是弥勒佛祖么?”

“是也不是。”帝尸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没有解释。

而陆煊则又问道:

“陛下,我听闻您端于天庭之上的时候,坐拥完整道果,一些大罗的叛乱,如何能影响到您?不应该是翻手就镇压了嘛?”

“话是这么说的。”

帝尸目光变的深邃了起来,淡淡道:

“彼时,佛母状态很玄,擒住了半个道果大位,但碍于某些原因,未曾彻底坐稳道果之位,算是【伪道果】,譬如此刻的释迦如来也就处于这个层面.说起来,还是你那一剑,替他坐稳了,脱离【伪道果】的层面。”

“而那场叛乱,表面上是四极帝主与瑶池携手,实际上背后还有道果在后为推手,可以确定的有执轮回那位,其余不清楚,但大概率太一也掺和进了其中.”

说到这里,帝尸忍不住骂了一句:

“那家伙,死了也不安生!!”

在他怒斥之时,不远处,焦黑山峰上处于生与死间隙中,虽入灭而未入灭的燃灯佛祖忍不住睁眼,笑呵呵道:

“陛下,您也死了,亦没见多安分.”

帝尸侧目,幽幽的盯着燃灯佛祖,后者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的闭上眼睛继续入灭。

奔波儿灞看麻了,也听麻了,脑瓜子被一连串大名讳砸的晕晕乎乎,

弥勒佛母,瑶池仙母,四极帝主,太一,执轮回的道果.

‘咕咚!!’

奔波儿灞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惊悚的看向那位陆老爷,自个儿却更加恍惚了起来,想起了最开始降临此界的缘由。

“奔波儿灞,你去将那陆煊给斩了。”

奔波儿灞两只眼睛同时狂跳。

一旁,陆煊并不知这鲇鱼所想,也压根不在乎,沉吟了片刻,他有些惊疑:

“可即便如此,您那时候到底是一位完整道果啊,我记得,占据半个道果被尊为【古老者】,占据完整道果被尊为【得道者】,我虽不知得道者是如何伟力,但”

“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帝尸摇了摇头:

“我半边道果是自身历劫修来的,如何也不会坠去,另外半边却是取了个巧,借天庭之主的位子得来的,故而也只有端坐天庭内时,方为完整道果,方为得道者。”

他继续道:

“譬如后土,与吾的情况差不多,靠着六道轮回得了另半边道果,故此她只有时时刻刻将六道轮回带在身上,才能有【得道者】之能。”

“那时,吾受四极帝主和瑶池之邀,亲赴昆仑,旋而落入幽冥,以【古老者】之身与后土、佛母争战。”

“四极帝主与瑶池则于此时,将吾之天庭篡夺了,吾从天帝位上跌而落下。”

“至于我之所以被钉在此.伱倒是可以问问神女。”

陆煊有些诧异,转头看向自家娘娘,好奇问道:

“娘娘.”

奔波儿灞颤了颤,旋而心头亦生出莫大的好奇,说起来,自个儿的这位新主人,到底是谁?

绝美女子轻笑,温和开口:

“昊天所言,仅是那场浩劫之初,浩劫之初,天庭失其主,灵山佛母与释迦争位,人间妖族与人族吃争凶。”

她平淡道:

“其余诸道果则都在谋划于我,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不喜欢被谋划,且人族又都是我的孩子,却在此期间遭受大苦难,我就生气了。”

“我生气了,将灵山给砸了,把天庭给掀了,打碎九幽,又钉昊天于此,我做了很多事,可我的孩子却无一人认我,他们畏我如魔。”

绝美女子平静的话语却给陆煊描绘出一副绝景,天庭动乱,灵山分裂,人间大劫,

看到了一个发脾气的小孩,掀天庭,砸灵山,碎九幽,钉天帝!

但却亦听到那极致的悲怆!

无一人认我,皆畏我如魔。

陆煊鼻子微微一酸,奔波儿灞也在惊悚中恍然大悟,忽然知道这个绝美女子是谁了。

人族之母那他娘的不是娲皇吗???

我成了娲皇娘娘的小宠??

发了发了!!

奔波儿灞猛然侧目,看向陆煊的目光中充满了感激和狂喜之色,陆煊并未在意,只是沉默了许久,轻声道:

“娘娘,我在的。”

“我知道。”绝美女子绽放笑容,笑的极其开心:“没事的,我没事的。”

顿了顿,她又道:

“我虽然不知道我自己发生了什么事情,修为全无,除了你,都不认我,道果也说我非女娲但是,我是自愿被锁在此的,否则,就算我没修为了,天下天上也没谁可以困住我。”

陆煊默默的点了点头。

许久过去,他轻叹了口气,侧目又看向一言不发的帝尸,道:

“陛下,既然您已非是天庭之主,那我若欲在秦朝岁月伐天,可乎?”

帝尸微笑:

“与吾何干?汝于春秋问天罪,嬴政于泰山不告祭天庭仙佛,铸【受命于人,既寿永昌】之玺,吾可曾管过?”

陆煊目光炯炯了起来:

“我知道,但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陛下助我伐那片天,我助陛下重归天帝位,如何?”

帝尸一愣。

他目光深邃了起来,盯着陆煊:

“你可知,你这一次定然失败,人族无底蕴,且你虽与瑶池他们同台对弈,但你修为终究差的太远了,更何况”

“更何况,你此刻还没有以身入局,以身为子的大气魄,仅执棋对弈,如何能将不可能赢之局赢下?”

陆煊猛地一愣,以身入局,以身为子?

他忍不住问道:

“这是什么意思?”

帝尸摇头:

“这并非言语能解释清楚,需要你自己去悟出,或许你输个千百次就能明白了。”

陆煊陷入沉默。

半晌,他坚毅抬头:

“底蕴,是慢慢积累出来的,也正如您所说,我没有那种大气魄,或许要输千百次才能具备,但在那之前,我需要去竭尽全力去弈,哪怕必然会输。”

“那么,陛下您说我无入局为子之气魄。”

“您这堂堂道果,死去的天庭天帝,居昊天之名的老天爷,可有这般大气魄?”

帝尸猛地一愣。

半晌,他哈哈大笑:

“你这小子,果然有趣,难怪太上如此宝贝你,难怪.”

“想要一尊道果入你必输的棋局,做你的棋子?”

“小子,你觉得朕会同意么?而你又有这个能为么?”

陆煊不答,只是定定的盯着帝尸。

后者毫不犹豫的就打算拒绝,余光却瞥见面色逐渐不善的某神女。

他神色一僵。

半晌,帝尸从心的朗声道:

“朕收回方才的话,你虽不明白【以身为子】,但却也具备大气魄,你这局,朕便入了!”

“反正朕都这副模样,钉在此,每日和燃灯那老秃驴作伴,一切都不会更差了。”

陆煊面露欣喜之色,诚心诚意的做礼一拜:

“不管我输多少次,但我总会赢一次。”

“我答应您的事情,也定会做到。”

话音落下,陆煊心灵大海震动,一副棋盘自行显化而出,旋即,有一枚极耀眼的棋子突兀的出现在他手中。

这一枚纯白棋子要比之前那两枚绚烂无数倍。

此一棋,是以,道果为棋。

陆煊将其执于两指间,面含笑意,凝视棋盘,好似凝视亘古岁月,凝视古往今来,诸界诸世。

‘啪!’

他将这一子落下。

整一副天地棋盘猛烈震响,岁月激荡,时光明灭,诸界暴动,重天摇曳,九幽彻响!

“小子告退。”

陆煊执礼,朝天帝,朝女娲,缓缓的退出了这一方巨大世界。

这处破败的世界又陷入了死寂。

许久过去,帝尸忽而一笑:

“这小子的确出乎吾的意料。”

顿了顿,他笑声渐响:

“这下,那些个得道者该要彻底懵逼了吧?”

“那可是我的孩儿。”绝美女子骄傲的昂起了脑袋。

与此同时。

岁月之上,大混沌中。

杀伐之术割裂混沌,东击西锤,跛脚道人上跳下窜。

而忽然间,无论是看热闹的瞎眼道人、太上老君,还是追杀在后的两位佛主于风华绝代的女子,

亦或者显的有些狼狈的跛脚道人,都同时一滞。

“那是.”

六尊得道者凝视向混沌无穷高处,六方蒲团所围绕的一副棋盘上。

有一只手出现,有一颗比棋盘上所有棋子都要耀眼夺目的纯白大子执于那手中,轰然落下。

棋局震动,东倒西歪,混沌倾斜,岁月停滞。

六方蒲团忽的再添一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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