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你没有挂

连续一周时间,林为民被海外稿费的事弄的焦头烂额,现在有了外汇账户,以后他就不需要再为这件事发愁了。

看着银行账户里那岁月静好的七十多万米刀,林为民心怀大畅。

哼着小曲儿回到国文社,一进办公室就看到一个熟人。

“晓声?你怎么来了?”林为民笑着问道。

荣世辉说道:“晓声同志等你快一个小时了。”

“有事啊?”

“嗯,有点。”梁晓声的表情有几分腼腆,透着与他年纪不相符的一股质朴。

林为民意识到办公室可能不是说话的地方,他将梁晓声拉到了楼上招待所的空房间。

“这里没人,说话方便。”

梁晓声笑了笑。

“说说吧,找我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林为民道。

梁晓声摇头,道:“是有件事,我拿不准主意,想让你帮我参考参考。”

林为民有些意外。

他和梁晓声去年才认识,除了工作上的沟通,日常交流并不多,甚至没见过几次面,看他这意思,应该是遇上什么难以抉择的事了,可怎么会找到自己呢?

心里这么想着,林为民嘴上道:“说说看,我可不一定能帮得上忙。”

梁晓声便将他的事说了出来。

原来是前几天燕京电影制片厂的领导找他谈话,希望提名他来当厂里文艺部的主任。

“我现在很犹豫!”

林为民疑惑:“犹豫?为什么要犹豫?”

梁晓声现在是燕影厂的编剧,当上他们厂里的文艺部主任,怎么着也算是升职了吧?

“当了主任,要管行政上的事务,每天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我怕影响创作,少了稿费这项收入,经济上不好帮助家里了。”

梁晓声说完这些话,林为民心中有些理解了。

以前两人交流时,梁晓声曾和他说过家里的情况。

在他后世大火的作品《人世间》中的周家,就是以他自己的家庭为原型。

梁晓声父亲是新中国第一批建筑工人,常年支援三线,家里五个孩子,梁晓声排行老二。

在他的童年记忆里,都是母亲在操持这个家,父亲一个人的工资要养活一家七口人,殊为不易。

高中毕业后,梁晓声到龙江省插队,成了生产建设兵团的一名战士。

此后因为表现优异,他被推荐去上大学。

可当时他家里条件困难,家里大哥更是因为生活上的打击而产生了精神问题。在这个节骨眼上,梁晓声不敢跟家里提出去上大学。

因为上大学就意味他不仅不能给家里寄钱了,还要冲父母伸手要钱。

就这样,梁晓声放弃了连队推荐他上大学的机会。

老天总是会眷顾那些认真生活的人。

在梁晓声下乡的第七年,连队第二次推荐他上大学,这次他壮着胆子给父亲写了一封信,希望父亲可以寄过来200元钱,他想争取上大学。

父亲收到梁晓声的信后,很快便凑了200元钱寄了过去,而梁晓声也很争气,成功被复旦大学录取。

77年梁晓声大学毕业,被分配到BJ电影制片厂文学部,那一年他28岁,是制片厂文学部最年轻的编辑。

按说像他这样从名校毕业、又有工作也体面,是不愁找对象的。

可事实却是,梁晓声每个月工资49块钱,要拿出一半来寄给家里,剩下工资也就够维持生活而已,根本没有积蓄。

因此直到1981年,梁晓声都32岁了,仍是个单身汉。

林为民去年认识梁晓声的时候,他跟妻子焦丹刚刚结婚一年时间,焦丹是个贤惠的女人,从来没有介意过梁晓声的家庭。

如今两人结婚了,梁晓声依旧是每个月往家里汇钱,也就是因为有了稿费的支持,才让他们这个小家的生活滋润了些。

现在燕影厂希望梁晓声当这个文艺部主任,当然是升职,而且工资每个月也会多几块钱,一年就是几十块钱。

可梁晓声更怕因为升职影响他的创作,他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的青年作家,去年在《当代》发的《今夜有暴风雪》是部中篇,稿费总计七百三十多块钱,抵得上他一年多的工资。

如果因为升职影响了创作,对于梁晓声来说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

林为民听完他的话,点了点头,“我理解伱!”

对于八十年代的人来说,工作是一辈子的事,在他们的字典里没有裁员、下岗,老老实实上班,是很多人的信条。

升官当领导,对于有些人来说可能很重要,但对于相当一部分人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他们更觉得靠自己的劳动和工作挣钱踏实。

梁晓声为人质朴,他不在乎当不当领导,更在乎自己能不能为家里分忧。

当了领导,看似光鲜亮丽,工资还提了点,可真要是为此耽误了创作,光是稿费的损失就够他心疼的。

梁晓声期待的望着林为民,等待着他的意见。

林为民没有让他等太久,说道:“晓声,我觉得你不是个适合当官儿的人。”

“我也知道。”

林为民接着说道:“在我眼里,你是个出色的作家,未来是可以有大作为的。对别人来说,当官可能是个好事。但我觉得,对你来说,这是个浪费。”

林为民的称赞让梁晓声的眼中燃起了亮光,但他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我能有什么大作为,能多写出几篇小说来我就知足了。”

林为民笑道:“你得相信我的眼光,我这个人看人还是很准的!”

梁晓声并不觉得林为民是在吹嘘,别看他比自己年轻了近十岁,但无论是在写作上所取得的成绩,还是在工作上所取得的成绩,都是自己望尘莫及的。

尤其是在工作上,林为民作为《当代》的编辑,挖掘了一大批青年作家,如今都已经在国内文坛崭露头角。

陆遥、于华、马原、汪硕、石铁生……

这些名字交替闪现在梁晓声的心中,让他对林为民钦佩不已。

面对林为民的肯定,他心中有些激荡。

这时林为民又说道:“而且……”

林为民望着梁晓声的眼睛,真诚的说道:“你一旦当了官,可能不会过的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梁晓声看向林为民,眼中闪过几分感动。

他没有想到林为民连这都考虑到了。

“如果你没有写作的天赋,我可能不会对你说这些话,因为这可能会耽误了你的前程。

可在我眼里,你是个有天赋和潜力的作家。

我相信写作不仅是你喜欢做的事,也会是为你赢得与生活抗争的手段。

坚持走这条路,不仅会解决你在生活上的问题,也可以让你活的愉快些。

何乐而不为呢?”

林为民说完这些话静静的看着梁晓声。

片刻后,梁晓声的脸上露出笑容,“为民,你说的没错。”

抛开了心里的压力,梁晓声脸上的笑容更加畅快。

林为民这才问道:“你怎么会想到找我来给你这个意见呢?”

梁晓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也会有跟我有一样的困扰。”

林为民是《当代》的编辑,兼职写作,现在是编辑部的副主编。

梁晓声是燕影厂的编剧,兼职写作,要被领导提拔成文艺部主任。

两人的经历确实有些不谋而合,但不同之处在于性格。

“哈哈,我们俩可不太一样。领导给我升官,我可巴不得呢。哪里会像你一样,还这么不情愿!”

梁晓声笑着道:“有了你的对比,我明白我确实不是当官的材料。”

林为民心里有一句话没说出来:更关键的是,你没有挂。

聊完了决定未来人生走向的大问题,梁晓声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他拉着林为民要请他吃饭,却被林为民拒绝。

“你还是先回去跟家里人好好解释解释。”

“没关系,焦丹她支持我的任何决定。”

一句话吃了一嘴狗粮,林老师很郁闷。

就跟谁没有对象一样,臭显摆什么?

送走了梁晓声,林为民回到办公室,发现办公室里少了好几个人。

“人都去哪儿了?”

刚出月子的姚淑芝说道:“荣老师突然身体不舒服,老祝和老贺送他去医院了。”

林为民急道:“严不严重?怎么没叫我?”

“看样子应该没什么大事,老蒙说有两个人就够了,别耽误了工作。我们刚才还说等下了班,去医院看看荣老师到底什么情况。”

林为民点点头,“成,等会我也去。”

等到下了班,编辑部一行人来到医院。

荣世辉正跟祝昌盛两人有说有笑,林为民没大没小的玩笑道:“老荣同志,你可把我们吓坏了,我还以为要给你送花圈了呢!”

“呵呵,别看老头子病病怏怏,但通常我们这种才没有大病,活得长。倒是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看着身强体壮……”

老同志的眼神在林为民的身上转一圈,没有继续说,却把大家给逗得哈哈大笑。

林为民毫不介怀,反而笑了出来。

“还能斗嘴,问题不大!”

众人说说笑笑,气氛融洽。

荣世辉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是轻微的支气管炎,在办公室抽烟的时候咳的太厉害,当时都上不来气了,把大家吓坏了。

柳荫埋怨道:“为民就是罪魁祸首,没事就给你递烟,害的我们也要抽二手烟。”

林为民苦笑道:“是是是,都是我的错。”

“呵呵,跟为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老烟枪了。应该说多亏了他,我抽了不少好烟,要不然现在情况更严重。”

见荣世辉没什么大碍,同事们都放下了心,准备告辞,荣世辉却把林为民给叫住了。

“老荣同志有什么指示?先说好,烟就别提了,以后可不敢给你递烟了。”

荣世辉笑道,“是正事。我前两个月接到了你母校的邀请,邀请我去给学员们讲课。”

母校?

林为民立刻反应过来,荣世辉说的应该是文学研究所。

“可以啊,老荣同志,没听你说过,现在混到大师那一拨去了!”林为民调侃道。

当年文研所里的讲师都是行业内的顶尖水平,当然也有资历浅的,比如给大家讲解外国文学和比较文学的老师们,年纪就不大,但基本都有留学背景,学术实力也非常深厚。

“少拿我打岔。大夫说我这病得休息一段时间,这课我应该是讲不成了,你替我去怎么样?”荣世辉道。

(本章完)

第298章 彼可取而代也

如今文学研究所已经搬到了朝阳区八里庄,跟林为民他们那时候还要借朝阳区委D校当作校舍比起来,办学条件直接飞升,有了独立的教室、宿舍和食堂,也有了院落和大门。

再次站在挂着文研所牌子的大门口,林为民一时心潮起伏。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我胡……

“同志,等一下!”

没等林为民畅想完呢,门口的保卫把他给拦住了。

林为民不禁感慨,现在都雇得起专门的保卫了,真是鸟枪换炮。

“您是干什么的?”

“你好,我是来讲课的老师!”

“老师?”

保卫五六十岁,盯着林为民看了几秒。

这长的跟个学生一样,还敢冒充老师?

八成又是想进学校蹭课的学生。

“有认识的人吗?”保卫没想为难林为民,能来文学研究所蹭课的年轻人,都是好孩子。

林为民迟疑了一下,“唐玉秋老师在吗?”

保卫有些意外,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认识人,“你认识唐老师?”

保卫刚问完这句话,突然朝门外招呼道:“唐老师,正好,这有人找你,伱看认识吗?”

林为民转头朝门外望去,正瞧见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唐玉秋正往学校里走。

唐玉秋只看了一眼,惊喜莫名,“林为民?”

“唐老师!”林为民笑着应了一声。

“哎呀,哎呀,你怎么回来了?”唐玉秋拉着林为民左瞧瞧,右看看。

自从文研所毕业以后,尽管林为民每年过年的时候都会去给唐玉秋拜年,但能再次在文研所见到他,唐玉秋还是感到惊喜万分。

“荣老师病了,之前所里不是邀请他给学员们讲课嘛,他这回讲不了了,就拜托我过来一趟。”

唐玉秋关心道:“荣老师病了?严重吗?”

“还好,属于慢性病,没什么大碍,就是得养一段时间。”

“那就好。”唐玉秋放下心来,又问道:“荣老师的意思是让你代他讲课?”

“他先让我过来征求一下所里的意见。”

“还征求什么,有比你更合适的人选吗?”唐玉秋激动道。

“唐老师,您这就属于自家孩子怎么看怎么好了。”林为民调侃道。

林为民话语中透着的亲近让唐玉秋笑的很欣慰,她说道:“自家的孩子当然看着哪儿都好。你这两年在《当代》干的那么好,提了副主编,写作也没落下,样样都做的好,正好给那帮学弟学妹们传授传授经验。”

唐玉秋拉着林为民进了学校,见到了不少老熟人。

所长许刚、尤晓珊老师、王艺芬老师,还有打字员小林、图书管理员小井……

唐玉秋老师兴奋的把林为民拉着在校园里转了个遍,两人身边的人也越聚越多。

不提文学研究所前四期的前辈们,自80年第五期恢复办学以来,林为民算是文研所培养出来的最出类拔萃的学员了。

他们这一届当中,现在也有不少学员都已经在国内文坛声名赫赫。

比如姜子隆、顾桦、黄安仪、金莹……

林为民跟这些人比起来,还有些不同,大家对他的印象实在是太深刻了。

回想这小子在文研所的日子,闹的那些笑话,闯的那些祸,到如今大家聊起天来还时不时会说起。

对于老师们来说,给他们印象最深刻的,往往是班里那些最调皮捣蛋的学生。

更让大家惊奇的是林为民脱离了文研所之后的发展。

小说一部接一部的发,反响一部比一部大,后来听说甚至出版到了国外。

工作上,也进了《当代》编辑部,干了两年居然提了副主编。

二十二三岁的副主编,全国上下的刊物里扒拉扒拉可能也有,但在《当代》这个级别的刊物里,不可能存在,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成就,让大家聊起来时候,语气中总带着些不敢置信,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吗?

好长时间不见,大家见到林为民分外亲切,一群人站在学校的花坛旁聊个没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铃声响起来,才打断了众人的聊天。

如今文研所里不像林为民他们那时候培训时间就几个月时间,还只有一个班的学员。

现在在文研所学习的有两期学员,是文研所的第七期和第八期学员,学制四个学期,要毕业得两年时间。

林为民他们聊天的小花园就在学员们上学的教室外面,学员们在课上的时候就注意到了老师们围坐一团的情况,好奇不已。

这会下课了,有的人趴着窗,有的人走出教室,都把目光投向了花坛旁众星捧月的那个年轻人。

唐玉秋见众多学员们都对林为民充满了好奇,笑着说道:“正好今天为民来了,让他给学生们来个现身说法,看看从我们文研所出去的学生有多优秀!”

小井、小林第一个拍手叫好,在大家的起哄之下,所长许刚笑着摇了摇头,“怎么样?为民,去给你这帮学弟学妹们讲讲?”

“没什么可讲的啊!”

小井喊道:“怎么没讲的?讲讲你那百万米刀稿费的事!”

指望文人们保守秘密,难比登天。

“哪有那么夸张。”

“那你讲讲你们《当代》编辑部的事,我们第七期正好是文学编辑班,也能听一听。”尤晓珊老师建议道。

“就当是你过几天讲课的预演,正好先跟同学们认识认识!”

一群老师在旁边劝说,林为民只好答应下来。

老师们提前去两个学员班通知了临时加堂课的事,大家刚才在私下听老师们议论的时候已经知道了,今天被老师们围住的那个年轻人就是林为民。

等老师宣布完这个消息走后,教室里瞬间轰然作响。

跟林为民他们那一届一样,这些学员们能进文研所学习,多多少少都是已经在知名刊物上发表了作品,受到了好评,甚至是得过全国奖项的作者。

但听到林为民这个名字,大家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

这几年时间,在国内文坛,应该找不到比林为民更红的作家了。

凭借改革文学先火起来的姜子隆比不了,凭借《芙蓉镇》获得第一届雁冰文学奖的顾桦比不了,凭借《人生》红遍全国的陆遥同样比不了。

这些人这几年都很火,是很多文学爱好者所推崇的作家。

但跟林为民比起来,他们还是差了不少。

年纪轻,获奖多,作品红,改编效果好,销量好,本职工作还是知名刊物《当代》的副主编。

林为民就像是个战力全满的六边形战士,毫无缺点。

这些文研所学员里,可能有对林为民不服气的人,但绝对没有不认可林为民所取得的写作成绩的人。

这堂临时加的课被安排在了中午过后,占用了学员们的休息时间,但大家毫无怨言,谁不想见见鼎鼎大名的林为民啊?

老师们把两个班的学员们安排到了一间教室里,教室里人挤人,不少人都是站着的,但掩盖不了大家的热情。

林为民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走上讲台,目光和讲台下的学员们交流了几秒之后,林为民的脸上带着几分笑容跟大家打了个招呼。

“看着大家真亲切,几年前,我和大家一样,也是这样坐在文研所的教室里学习。哦,对了,有的同学可能还不一样,你们是站着的。”

学员们顿时笑作一团,教室里的椅子不够,确实有不少人是站着的。

“今天我来文研所主要是因为,本来答应了所里来给大家讲课的荣世辉老师身体抱恙,委托我给大家上几天课。过几天,我会在课堂上跟大家分享关于文学创作和编辑相关的知识。

今天嘛,就是应几位老师的要求,跟大家聊聊天,分享分享以前在文研所学习的经历,就算是给大家打打气。”

讲台上的林为民神色从容,语气轻松,风采让人折服。

他娓娓道来的讲起几年前在文研所学习的经历,毫不避讳自己在文研所时的无法无天,连同学们的糗事也没有放过,一件一件的拿出来调侃,时不时的就发表一下自己的内心吐槽,讲几句便是一个包袱,引得课堂上笑声阵阵。

讲台下一百多位学员,大家谁都想不到,现在已经是红遍全国的大作家林为民,在文研所学习时会是如此胆大包天。

大家又回想起在文研所学习的这段时间,好像也不是那么循规蹈矩。

这样看来,顿生亲切感。

第七期、第八期学员的平均年龄比第五期年轻了一些,但也年轻的有限,三十岁以上的学员比比皆是。

尽管大家的年岁都比林为民长,可谁也不会小瞧讲台上的这位年轻人。

人家在写作道路上所取得的成绩,可能是在座很多人需要用一辈子仰望的。

到了他们这个年纪,这种事看的非常清楚。

更何况林为民的那些作品确实极其优秀,今天在座的不少学员都是林为民的忠实读者。

到了提问环节,大家异常的踊跃。

林为民点了一个身材微胖的小眼睛中年男人,他起身自我介绍叫王蓬,第一个问题上来就是最近传的沸沸扬扬的关于林为民稿费的问题。

“国内文坛现在都在传,您的作品在米国出版获得了百万米刀的稿费,我们大家都很好奇这件事到底是真是假?”

他问完这个问题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林为民身上。

文人耻于谈利,稿费除外。

这玩意可是关系到大家的身家性命,没人不在乎。

林为民无奈的摇摇头,表情微妙的说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啊!”

尽管林为民没有正面回答,但他的表情和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稿费,人家直接否认就好了,现在这样的回答基本等于是默认。

教室内顿时一片沸反盈天。

大家之前听说归听说,但感觉都是距离自己很遥远的事。

可现在,林为民这个当事人就站在大家面前默认了此事,不仅如此,他还是比大家早了几届的学员。

一想到这里,不少学员们的内心一片火热。

此刻,站在讲台上的林为民如同坐在辒凉车上的始皇帝嬴政,台下一群项羽,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彼可取而代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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