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三十三章 盗版风暴

唐逸和颜悦色的对小霞道:“说,什么事,只要合理合情合法而又在我职权范围,我一定帮你。”

见到电视里的高官好像邻家哥哥一样和蔼的问话,小霞眼圈一下红了,只觉得什么委屈都可以倾诉,抹着泪,小霞断断续续讲起来,原来,小霞父亲早逝,母亲含辛茹苦将他们姐妹俩拉扯大,前几年母亲因病下了岗,生活一下拮据起来,小霞为了养这个家,毅然辍学,从郊区的菜市场批发蔬菜送进城里卖。

年前,久病在床的母亲病情有了起色,她见小霞辛苦,就想赚些钱帮衬家用,经人介绍,拿出仅有的一点积蓄,进了一批光盘在工人文化宫里卖,谁知道前几日市文体局执法大队扫荡光盘市场,不但没收了小霞母亲的所有光盘,更下了五千元的罚单,十日内不去文体局交罚款,就会强制执行。

昨天是第十日,执法大队果然驱车到了小霞家,将她家仅有的几件电器拉走,言道再不交罚款,就来搬她家的家具,小霞说到这里似乎还在后怕,抹着眼泪说妹妹被吓得哭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发高烧,母亲更是旧病复发,被气得卧床不起。

最后小霞就向地下跪:“市长,求求您啦,帮帮我们。”

兰姐忙扶起她,说:“唐书记不喜欢这一套,来,先喝口水。”将果汁递给她。

虽然小霞说得不清不楚,但唐逸已然明白,小霞母亲卖的一定是盗版光碟,恰逢上面下文保护知识产权,文体局。工商局,公安局联合举行了几次整顿文化市场的专项治理行动,小霞妈却是撞到了枪口上。

不过看小霞也不像说谎,就她那家庭,五千元罚款,这不纯属逼人上绝路吗?

唐逸叹口气道:“小霞姑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坐下休息会儿,早点回去照顾母亲。”

小霞还懵懂不解,兰姐却是一个劲儿对她使眼色:“还不快谢谢唐书记?”她跟唐逸久了。当然听得出唐逸话里的意思是会过问这件事。

唐逸摆摆手,自顾上楼。兰姐拉小霞在沙发上坐下,身为黑面神这种级别地保姆却不能四处张扬,对兰姐来说可是件很辛苦的事,再憋下去只怕会憋出病来,终于阴差阳错下可以与人讲了。兰姐自然是大吹特吹,将黑面神的权力无限放大,自己的作用自然也跟着水涨船高,直听得小霞一愣一愣的,崇拜的看着兰姐,说:“兰姐。你真能干,能做到唐书记的保姆比作县长还难?”

兰姐自得地笑笑,温言道:“喝果汁。“小霞这真心诚意的一句话令兰姐浑身舒畅,对小霞好感大增,而且自觉自己走出去亮明身份的话,县长局长地也是真的不及自己威风地。

第二天上班后,唐逸就忙着和大星集团联系。又开了几个短会。到了下午得闲,思及小霞的事。就给文体局张局长挂了个电话,张局长听到我是唐逸这四个字,声音马上恭谨起来:“唐书记呀,您好您好。”

唐逸就笑着说:“张局,近来打击盗版盘市场的行动还顺利?”

张局长是个老官油子,知道唐书记无事不会登自己这三宝殿,好端端问起整顿盗版市场的行动,就肯定是这次行动有些纰漏,他话里就异常谨慎起来:“基本还算顺利,不过具体行动是廖局长带队执行的,从他递交地报告看,这次行动取得的成果还不错。”

唐逸就笑:“啊,是这样,我前几天去文化宫办点事,也转了转光盘市场,据我了解,有些卖盗版盘的人其实生活很艰难,下岗职工,实在没有赚钱的能力才会去卖盗版,甚至对他自己卖的是盗版也是懵懂不知,所以,我觉得执法上,对这类困难户要区别对待,尤其是不能大面额罚款,第一次主要还是教育为主嘛!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意见,仅供参考,仅供参考啊!”

张局长心里自然就有了数,马上说:“唐书记地意见很中肯,我这些天也在琢磨这件事呢,我们晚上会开个会,详细排查那些卖盗版的商家,对于刚刚涉足这个行业不久,对盗版认识不深,本身又家境困难的一定酌情从轻处理,教育为主,教育为主。”

张局长心里明镜似的,肯定是罚款罚到了困难户,被告到了唐书记那里,挂了电话就琢磨,怎么趁机给廖昌盛上上眼药,廖副局长依仗是齐茂林一手提拔上来的,在张局长面前一向趾高气昂,更一直想取张局长而代之,两人不对盘已久。

唐逸挂了电话,开始翻阅需要今天批复的文件,翻了没几页,电话叮铃铃响起来,唐逸接起,却是张局长,唐逸就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的意见不切实际?”

“不是不是,唐书记,是,是这样地,您,您家里是不是有个保姆叫夏小兰?”张局长有些拘谨地问。

唐逸一怔:“是,她怎么啦?”

张局长就叹口气,“这,唉,是这样,刚刚廖局长抓来了局里两个女人,其中,其中就有您的保姆。”

这个抓字却是很有讲究地,唐逸是何等人,马上知道老张和老廖有嫌隙,不过兰姐怎么会被抓了,另外一个想来就是小霞。

唐逸就笑:“怎么?她也卖盗版吗?”

“不是不是,那怎么会,听说是和执法队的人起了争执,具体情况还没来得及了解。”

唐逸笑道:“那公事公办,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张局长忙说:“没啥大不了的事,应该不会耽搁太长时间,那,那等处理结果出来我打给您?”

唐逸说:“我一会儿要开个会。这样,晚点我叫司机去接她,顺便听一下处理结果。”

张局长忙说成,就这样。

军子打车来到了市文体局,他很清楚唐哥叫他来的目的,很多话,唐哥不能说。不会说,而自己却可以肆无忌惮的开口,既不会影响唐哥地形象。却又能叫他们明白唐哥的意思。。

打狗还要看主人呢,市委书记的保姆。你一个文化执法队就可以说抓就抓?不说对错起因,就你这执法队抓人的性质就很恶劣,文化执法队嘛,没收些盗版光盘书籍是你的工作范畴,至于抓人。行政罚款的强制执行,怎么也轮不到你们来做。

军子径自上楼见张局长,张局长早候着呢,亲热的和军子握手寒暄,更亲自领着军子来到二楼一间办公室,兰姐和小霞在里面地长条椅上坐着。办公桌前却是没人,想来该办公室原来的工作人员躲了出去,免得吃挂落。

另一间办公室,一直有人在冒头张望,见到张局长陪着一个年轻人下到二楼,就走出了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副局长廖昌盛。耍威风不小心将唐书记地保姆抓来。廖局长心里忐忑不安,他对市委的权力斗争洞若观火。却是知道齐书记最近在与唐书记地较量中吃了鳖,自己可不能因为芝麻绿豆的小事开罪唐书记。

兰姐见到军子进办公室,心里才松了口气,最起码挨骂也是回家里挨,不会在这里丢人现眼。

今天下午,兰姐去市场买菜,正与小霞聊天,却有人跑来报信,说是文体局执法队的人又去了小霞家,兰姐心下奇怪,黑面神答应帮忙了还有人敢找小霞麻烦,也就跟去看个究竟,当见到执法工作人员凶神恶煞般训斥小霞,更要动手搬小霞家家具,兰姐实在忍无可忍,出面替小霞出头。

跟黑面神久了,兰姐自然知道强制执行必须经由法院批准的,于是就站出来说他们违法乱纪,开始见兰姐打扮时髦,言辞锋利,那些执法人员倒不敢妄动,等见到小霞叫了声兰姐,更扑进兰姐怀里哭以后,这些执法人员马上变了脸色,小霞家如果真有门路,早就将被拉去的电器要了回来,由此可见这性感时髦女子不过装腔作势而已,就有工作人员训斥兰姐,更有一人说话不干不净,挂了脏字,兰姐气极,就抓了他一脸花,眼见那些执法人员围过来,却是怕吃亏,忙报上名号,说自己是唐书记家地保姆,那些执法人员不知道真假,就将她和小霞带回了文体局。

兰姐绘声绘色讲述的时候,廖局长也走了进来,等兰姐讲完,廖局长忙走过来同军子握手,对兰姐的添油加醋一阵头疼,就介绍了一些他了解到的情况,最后更对兰姐说:“夏小姐,是我们工作失误,给您带来了不便,还有,带队执法的林队长马上来向您道歉。”

话音未落,一名穿着制服的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八九十年代,许多部门的执法大队都有深蓝色制服,老百姓私底下称之“老虎皮”。但到了九十年代末期,国务院一纸公文,将文化执法,价格执法等十几个部门的制服剥离,从此这些部门的一些害群之马再不能借着“老虎皮”狐假虎威。

看到进来的胖子,小霞就胆怯的躲到兰姐身后,她对林队长印象最深,感觉最凶最坏的就是这个人。

林队长挤出满脸笑容,低三下四地向兰姐道歉,兰姐虽然心里不忿,但也只得说没事没事,过去就算啦。

小霞惊讶地看着林队长那巴结的模样,却是越发崇拜起兰姐。

张局长和廖局长都看着军子脸色,军子他们不在乎,他们在乎地是唐书记对这件事的看法。

军子脸色就拉了下来,皱眉看着林队长,语气不温不火:“林队长,几时你们文化执法可以当街拉人,抄家抢物啦?”

林队长心里就是一突,将求救的目光看向廖局长,廖局长局内分工就是文化执法,自然要为林队长开脱。很严肃的瞪着林队长:“怎么搞得你们,乱弹琴!你们是文化执法,不是公安执法,马上通知下去,你们全队做检查,明天整风!”

林队长唯唯诺诺,廖局长这才转向军子。陪笑道:“齐师傅,别生气,他们工作态度是有问题。我明天一定狠狠批评他们。”

军子笑道:“这些事我不大懂,不过前几天看焦点访谈。好像就发生过类似的事件,听说当地文化部门的领导全部被撤职地。”

廖局长额头就有些冒汗,张局长这时候一摆手:“齐师傅说得没错,我看小林的觉悟很有些问题嘛,廖局。晚上咱们局党委开会讨论一下。”

廖局长无奈的点点头。

军子这才与他们握手告辞,领着兰姐和小霞出了文体局,到了大街上,兰姐笑眯眯道:“军子,谢谢你啦,你回。我自己打车回家。”

军子笑道:“唐书记的原话是接你回家。”就伸手拦车,兰姐心里就挺舒服,觉得军子会作人,在外人面前很给自己面子。军子虽说谈不上巴结兰姐,但却也知道需要和兰姐处理好关系,不能令兰姐对自己有啥意见,毕竟唐书记和兰姐朝夕相对。别看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能从延山带到省城,又带来安东。可见兰姐的保姆工作还是很称职的,而且就算为了姐姐也要拉近和兰姐地关系,免得日后万一姐姐和唐哥的关系被兰姐察觉,兰姐记恨自己的话,多半会在宁小姐面前嚼舌根。

其实军子想得也是多了点,不说兰姐有多识时务,就算唐逸再怎么乱搞她也不敢在背后议论,就说兰姐在小妹面前,却是根本说不上话地,这个世界上大概除了唐逸,小妹也没耐心和第二个人聊什么家常。

上了出租车,小霞怯生生问:“兰姐,以后他们不会再来搬我家东西了?”

军子坐在前排,听了小霞的话就扑哧一笑,回头道:“放心,那个胖子林队长估计今晚就被撤了!”

小霞惊讶地张大小嘴,再说不出话。

市委家属院顾名思义是市委机关干部及其家属居住的院子。当初规划时很见设计者的气魄,面积足有大约一平方公里,还有花园、草坪、树林,高大的乔木树冠茂密,遮天蔽日,更显得庭院深深。这是一座庄严的住宅区,凝聚着全市地权力与精华。。

紫藤环绕的拱门后是家属院后院,清一色的二层小楼,市委主要领导居住其中。

齐茂林住后院的七号楼,最近他胸闷气短,虚火上升,此时的他正坐在宽大的沙发里,戴着老花镜,心不在焉地翻看报纸,客厅很大,但家具陈设稍显陈旧,看起来显得略微有些不协调。

从二楼蹑手蹑脚走下来一名二十多岁的女孩儿,突然在齐茂林耳边大喊:“爸!”

齐茂林放下报纸,慈祥的看着女儿:“都大学生了,还是这么顽皮!”

齐亚男更像她妈,挺漂亮的一个女孩儿,穿着牛仔背带裤,青春活泼。

她撇撇嘴坐到了齐茂林身边,不满的道:“一点也不好玩。”

齐茂林爱怜的摸摸女儿的头,转眼却又叹了口气,齐亚男不解地问:“爸,你最近怎么老唉声叹气地,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齐茂林却是在想,亚男是个男孩子就好了,眼前马上浮现出唐逸清秀地面孔,这个年轻人,只怕比亚男大不了几岁,但每当思及他,心里都好像压了一块大石。

“爸,是不是古叔叔又欺负你啦,看下次来我不揪他的胡子!”齐亚男气呼呼的说,齐茂林却只能苦笑,已经大四开始找工作了,怎么就长不大呢?

茶几上的电话突然叮铃铃响起来,齐茂林接起,却是文体局廖局长,齐茂林微微蹙眉,他不怎么喜欢这个廖局长。感觉廖昌盛这个人太过高调,明目张胆和一把争权,令齐茂林有些后悔当初提了他,直觉就知道他怕是斗不过老张那老滑头,到头来只怕会给自己丢脸。

“齐书记啊,我这工作没办法开展喽,今天的局委会。把小林撤了,小林你知道,上次我跟您汇报过。”

果然又是来吐苦水。齐茂林眉头锁得更紧,他又哪记得小林小张的。心里轻叹口气,若不是看在你姐夫面子上,别说什么小林,我先就将你撸下去。

廖局长的姐夫是省委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当初齐茂林听说了这层关系。马上就将廖昌盛提了起来,又通过廖昌盛搭上了赵部长这根线,赵部长年青,四十岁出头,很有希望更进一步,而且就说现在。虽然只是正厅,只怕是省城里最有权力的正厅,多少市级领导巴结地对象,可说是炙手可热。

不看僧面看佛面,齐茂林也只有耐住性子,继续听廖局长倒苦水。

“不就是抓了唐书记的保姆吗?那婆娘挠人为啥不处理?我看张定昌就是在徇私舞弊……”

听到这儿齐茂林却是一下来了兴趣,问:“唐逸?他的保姆?说详细点。”

于是廖局长就将抓兰姐的经过。以及张定昌开会时传达唐逸意见。不允许对因为生活困难而贩卖盗版的人进行罚款等等事情一一讲来,最后更气道:“唐书记不分管文化?不罚款?怎么威慑那些违法者。典型的外行指挥内行!”

“别胡说!”齐茂林嘴上训斥廖局长,眼睛却慢慢眯了起来,唐逸这个人,原来也不是全无缺点,无懈可击,同情心好像多了一点。

“因为一个保姆,派司机来给我们下眼药,看他保姆那德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我看啊,哼哼,……齐书记,要不要我……”

齐茂林声音严厉起来:“廖昌盛,你这名同志到底怎么搞得,不要乱说话,更不要乱来,知道吗?”心里一阵火大,廖昌盛不是一般地糊涂,既然唐逸敢叫她保姆招摇过市,人家自然是不怕那些风传,何况唐逸是什么人?二十多岁的副厅干部,市委书记,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怎么可能和保姆有染?

“那怎么办?这口气我咽不下去!”廖局长恨恨地说。

齐茂林心里一阵鄙夷,但却也渐渐有了计较,老廖喜欢闹,那就摆你上台。

齐茂林很严肃的道:“怎么办?当然是按照唐书记地指示办,以后执法队不许再胡乱罚款,要文明执法知道吗?”

不等廖局长说话,齐茂林就道:“对于知识产权的保护省委现在很重视,听说过几天,省委督查室和文化厅的联合督察组会下来调研指导工作是?”

廖局长恩了一声,突然就有些开窍,“齐书记,您的意思是?”

齐茂林蹙眉道:“认真工作,没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发牢骚。”

挂了电话,齐茂林却是满脸笑容的拿起茶杯,慢慢咂了一口,齐亚男有些奇怪:“爸,刚才那人不是和你发牢骚吗?你为啥还挺开心地样子。”

齐茂林开怀一笑:“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有个一直欺负你爸爸的坏蛋这几天就要倒霉,我要好好修理修理他。”

齐亚男和老爸同仇敌忾,恨声道:“打死那个大坏蛋。”

省委督查室与文化厅组织的联合督察组对安东市展开了为期半月的调研,当在工人文化宫里见到那热火朝天的盗版光碟市场,督查室主任田庆斌脸沉如水,文化厅副厅长袁有才皱着眉头看了看陪同督察组调研的安东市文体局局长张定昌,张定昌一脸茫然地问身后廖局长:“咋回事?”

老张心里却明镜似的,这几天执法队消极怠工,对盗版市场不闻不问,使得文化宫盗版市场有了反复,张定昌冷眼旁观,乐得坐山看戏。

廖昌盛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随即看向身旁新任执法大队杜队长:“你们是怎么做工作的?”

杜队长一脸委屈,说:“不允许罚款,怎么威慑他们?没收一批光盘,第二天就进一批新盘,执法队人力有限。根本管不来……“

“不要推卸责任!”廖局长一脸气愤。

袁有才却是随口问:“不允许罚款?谁规定的?你们安东文体局倒挺有创新意识嘛!”语气已经略带嘲讽。

“是市委领导下的命令。”杜队长小声嘟囔,廖局长瞪他一眼:“别胡说!”

田庆斌与袁有才对望一眼,均知另有内情,田主任指了指大厅里人声鼎沸的场面,说:“省委对保护知识产权地第一战很重视,知识产权,与我们生活息息相关地就是盗版影像。音乐以及电子软件,只有清理了盗版市场,才会使得知识产权的理念深入人心。张局长,你们安东真是令我吃了一惊啊!”。

张局长唯唯诺诺。廖局长满脸自责,杜队长就在那里抹汗。

当天下午,督察组马上深入到文体局基层,展开了细致认真地调查,督察组承诺不会泄露面谈对象的身份。是以许多职工畅所欲言,很快调查就有了初步的结果。

新华酒店1107号房,督察组三个组长,田庆斌,袁有才,马明宇拿着到手的材料研究。田庆斌皱眉道:“必须向省委如实通报唐逸同志阻挠安东市文体局打击盗版活动地行为,以权谋私,肆无忌惮的在安东称王称霸,真是太恶劣啦!”

调查结果,文体局许多职工反映,安东市市委副书记唐逸亲自下令不许对贩卖盗版者实施罚款等行政处罚,并且唐逸书记的保姆与一贩卖盗版者关系密切。更因为该保姆原执法大队队长被撤职。使得执法人员人人自危,导致了目前安东盗版市场泛滥地局面。

听到田庆斌的话。马明宇皱眉道:“我看,还是再认真调查一下,唐逸书记我还算了解,不应该是这种人,而且看看这些反映情况地,基本上全是执法大队的职工,咱们不能以偏概全,只听单方面的一面之词。”

田庆斌面无表情的道:“马专员,在省委大院和在地方是不同的,在省委大院兢兢业业,到了地方权力膨胀,作威作福,这样地例子还少吗?何况什么叫一面之词?难道唐逸一个人的话比这许多基层职工的呼声还来得正确?”

马明宇蹙蹙眉,但毕竟田庆斌是主管,也就不再说,其实他是了解田庆斌的心情的,自从田庆斌上任,就被前任唐主任的阴影笼罩,那些科级处级地干部,时常念叨唐主任的好,不说别的,就说唐主任的豪爽,经常自掏腰包请大家出去吃喝,当时不觉,等唐主任走了,换上新主任这些干部职工才晓得以前的生活多么美好,大家私底下也经常议论,怀念唐主任在的日子,自然也就会传进田庆斌的耳朵里。

至于工作上,唐主任写得文章经常进内参,整个督查室无形中地位都得到提高,但自从田庆斌到任,这种机会却是越来越少,而且督查室地干部职工都有感觉,就是换了新主任后,督查室地权柄好像再没有以前重,自然私底下都埋怨田庆斌工作能力差劲,水平不够。

如此种种,田庆斌对自己前任的印象又怎么可能好得起来?

督察组地三位组长倒全是唐逸的旧相识,马明宇,正厅级督察专员,在督查室养老,与唐逸共事了多半年,袁有才,曾经因为督查室三次通报被降为副厅,与唐逸吃过几次饭。

田庆斌却与唐逸也有一面之缘,原来的发改委副主任,唐逸在延山任时,田庆斌领考察组下市县调研,就是由唐逸接待,当时就出现了山村扶贫弄虚作假的情况,田庆斌回发改委后,报告却被萧日驳回,田庆斌与萧日一直不和,对延山干部就没有好感。唐逸与萧日关系密切,本就为田庆斌不喜,加之他调任督查室主任后的种种遭遇,他又怎可能不仇视唐逸?

不想安东一行突然抓到唐逸这么一个大纰漏,田庆斌当然要借机会大做文章。

古忻明的办公室,古忻明认真翻阅手里的材料,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田庆斌坐沙发上,慢条斯理的喝茶,在他印象里。唐逸应该是一个很张扬的人,一把手对这样地干部都会或多或少的有些看法,自己提供的材料对唐逸总是有一些负面影响的。

古忻明放下手里的材料,微笑道:“田主任,从我个人来说是很信任唐书记的,我觉得其中应该有什么误会,当然。督察组的意见我们是很重视地,也会进行核实,而在调查结果出来以前。我不认为这件事有讨论的必要。”

田庆斌有些失望,脸上却是不动神色。说:“谢谢古书记的支持。”

古忻明呵呵一笑:“应该地应该的,不管事实是什么,我们安东市委工作都有很大地失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整顿盗版光碟市场,绝不允许它们死灰复燃。我会和分管文化的毛书记谈谈,力争在最短时间内作出补救。”

齐茂林很快就从秘书小蔡那里收到消息,古忻明将事情压了下来,齐茂林就是一惊,他是很相信古忻明的眼光的,既然古忻明将事情压下来。那就说明古忻明认为这件事不会对唐逸造成太大地打击。

但紧跟着,又收到另一条消息,督察组与市文体局执法大队联合行动,对文化宫盗版市场采取了雷厉风行的行动,并且加大了罚款力度,不几天,文化宫盗版市场已经被彻底摧毁。

紧接着毛海山就在文体局召开了文化战线座谈会。对现阶段保护知识产权工作的经验教训进行总结讨论。

参加会议的有分管文化的副书记毛海山。段副市长,文体局张局长。以及五名副局长,文体局各科室一把手,另外联合督察组的三位组长也列席了会议。

会议开始,毛海山就对文体局地工作进行了严厉批评,更点名批评了张局长以及分管执法的廖局长,认为他们的工作存在着严重的失误,对唐书记的意见歪曲理解,导致基层干部职工人心惶惶,整顿盗版市场的工作全面停滞。毛海山传达了安东市委的指示,对文体局局党委通报批评一次,主要责任人张定昌,廖昌盛党内警告处分。

在文体局地会议上为唐逸消除恶劣影响,但常委碰头会上,气氛可就略有不同,唐逸这些日子一直在延山洽谈,金向阳则去省城开会,两人都缺席了会议。

会议一开始,古忻明就言道他已经与唐逸取得联系,进行了电话沟通,对唐逸书记,他是完全支持地。

毛海山的发言却是令这次常委会蒙上了不和谐地阴影:“我认为唐逸书记在这次事件的处理上是有些失误的,首先就是不罚款的命令,虽然是经过文体局一些局领导夸大,但唐书记确实是说过这种话的,再一个保姆阻挠执法工作,影响也很恶劣,执法队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有意见应该遵循正常渠道反映?怎么可以横加阻挠,打伤执法人员?”。

很明显,毛海山对唐逸插手他这一摊很敏感,更有相当的不满。

毛海山接着又道:“还有一个问题,我们怎么向省委交代,督察组下到市里,却看到盗版市场红红火火,就算这几天我们进行了补救,但恶劣影响已经无法挽回,督察组是会如实向省委反应的,归根结底,这也是因为唐逸书记而起。”

齐茂林喝着茶,暗叹一声古书记手段高明,在外界尽力维护领导班子的团结,使得他与唐书记的分歧不会无限放大,而在真正有决定性的权力场合,却是夸大唐逸的失误,打压唐逸的影响力。

古忻明摆摆手:“海山书记,文体局的工作确实存在严重失误,就算唐书记不说,我也要说的,至于你的后一个问题,这就是咱们这次碰头会讨论的议题,但起因不在唐书记,问题还是在文体局内部。”

齐茂林听了微微皱眉,难道毛海山的发言真的不是古忻明授意?而是他自己在冒怨气?但不管怎么都好,自己是不会再做出头鸟的,拿起茶杯喝水,一言不发。

王小凤眉头紧锁,碰头会上毛海山带着情绪抨击唐逸几句根本无关痛痒,唐逸的大麻烦是督察组的报告会怎么写,她与督察组的田主任谈了一次,隐隐能感觉到田主任似乎对唐逸有些敌意。

大概古忻明也清晰的认识到这一点,自然不会在这件事上做什么文章,只管在一旁看戏就是。

古忻明拿起茶杯喝了几口水,提议道:“我的意见是,认真与督察组沟通,令他们看到我们补救的决心,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王小凤微微点头,齐茂林自乐得看热闹,毛海山说了几句过激话,也不过是表明一个姿态,令唐逸甚或古忻明王小凤齐茂林等都知道,虽然自己风光不在,但自己管的那一摊还是不许任何人插手的。很大程度上他那份情绪是作样子来的。信号给出去,他当然不会再进一步作些惹恼唐逸的举动。

新华酒店1107号房,三个组长却是为了报告怎么写起了争执,田庆斌认为应该按照最初调查结果来写,因为那次的调查没有行政干预,应该是最真实的。马明宇同袁有才都不赞同,他俩的意见是督察组应该与安东市委的意见保持一致,调查组初次的调查结果,那些干部职工反映的问题很大程度上带有个人主观情绪,而督察组的报告,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保持客观。

田庆斌看了袁有才一眼,原以为他会保持中立,而马明宇毕竟是闲职,最后的报告还是会依自己的意见来,却是想不到袁有才会明确表态反对自己。

田庆斌思索了一会儿,说:“那这样,省委督查室的报告与文化厅的报告分开写,求同存异,一起上报省委。”

马明宇微微蹙眉,这个田主任,是铁了心要捅唐主任一刀啊!。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三十四章 听课

袁有琢磨了一下,微微点头。

就在这时候,房间门被轻轻敲响,田庆斌走过去开门,却见安东市委毛副书记与一名中年男站在门外,毛海山进房间介绍他身旁的男人,副市长兼公安局长张震,一通握手寒暄后,毛海山笑道:“好消息,昨晚市公安局,文体局联合行动,捣毁了一起盗版光盘销售团伙,安东市9%的盗版光盘都是他们销售的,而且有些情况,经突击审问,已经审明该团伙在辽东的光碟工厂,地点在延庆市,市局与延庆市已经取得联系,力争将这个制假贩假的团伙一网打尽。”

“这与督察组各位同志的监督和支持是分不开的,没有督察组的到来,我们也不可能下大决心,大力气来搞这么一次越界突击。”

毛海山笑呵呵又说:“当然,主要还是因为唐书记的一席话令我茅塞顿开,打击盗版,就是要从根源着手,砍了他们的树根,则多么茂密的盗版网络都会枯萎。”

田庆斌就一蹙眉,心说这又关唐逸什么事?

毛海山就回头请张震通报一下情况,张震话不多,简单扼要的将捣毁盗版团伙的经过讲述了一遍,却是在唐书记保姆劝说下,一名曾经被施以重罚的下岗女工主动向市局提供线索,市公安局和文体局顺藤摸瓜,顺利捣毁这个盗版集团毛海山又说:“这次来,我主要还是作自我检讨,我刚刚接手文化工作不久,对文体局内部问题没有深入透彻的了解,例如执法大队工作作风粗暴,对罚款的强制执行,当街拉人等等,问题很严重啊,多亏唐书记为我敲了警钟。”

昨天,张震突然联系他。同他沟通公安文化联合部署捣毁盗版集团的行动。话里话外透漏出是唐书记提到此次行动公安文化联合会显得声势浩大。

唐逸送他一件大大的人情,他当然要投桃报李,恨恨道:“执法大队只有五名编内职工。具体实施执法有十几名编制外临时工执行。我调查了下,临时工许多都是街痞流氓,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混进执法大队的,看来,需要深层次找原因喽。”

毛海山和张震走后,田庆斌叹口气:“看来我有些主观啊,袁厅长,这次的报告还是你来起草。”

袁有微微点头。

华酒店十一楼的小包厢。唐逸笑吟吟与督察组三位领导推杯换盏,他心情确实不错,小凤市长已经率领相关专业人士与大星电进入实质性谈判阶段,而前两天接到老妈电话,注资诺基亚的谈判很顺利,大概不出一个月老妈就会正式成为诺基亚的大股东。

至于安东近地风起云涌。他洞若观火,接到了马明宇和袁有几次电话通报情况,没办法,硬着头皮吩咐兰姐去给小霞母亲做工作,为防兰姐出工不出力,许诺了种种好处,却不知道兰姐听到能帮黑面神做事可不知道有多兴奋。当晚就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失眠。对于好吃懒做,没心没肺地兰姐来说。可是破天荒第一遭。

唐逸知道,只要能拉拢下毛海山,文化系统内对自己产生的不利因素他是肯定能解决的,果不其然,毛海山不但为唐逸正名,是借机整顿文体局,将分管文化执法地廖局长调整了工作,将自己地影响力真正渗透进了文化系统。

回到安东,唐逸当然要与老熟人聚聚,就在小包厢宴请田庆斌三人,笑呵呵说起往事,就问袁有:“袁厅长,近可没再被通报批评?”

袁有连连摆手:“哪能呢?”

酒席上,田庆斌一直笑容满面,唐逸自也与他虚与伪蛇,官场上有时候莫名其妙的就会结下仇,看来无端端在省委多出了一个敌人,唐逸也有些无奈,而田庆斌平调进督查室,自然是为了镀金,想来一两年的时间,就会另有所用。

督察组回省城已经有一段日了,唐逸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窗外柳树上绽放的嫩芽,鼻腔里仿佛能嗅到那清的绿意,心神也随之一畅。

回到座位,看看台历上用红笔圈起的三月三十一号,齐洁的生日又要到了,今年却是送她什么礼物呢?。

电话叮铃铃响起来,唐逸接起,田卫兵的声音响起:“唐书记,看来我不和你联系你是想不起问候老朋友啊!”

唐逸就笑:“哪能呢?”

两人互相问候了几句近地工作生活等闲话,田卫兵就问:“听说小田得罪你了?”

小田?唐逸微微蹙眉。

“啊,就是田庆斌,他是我一远房亲戚,昨天我听说的,这人,唉,你就大人大量,别和他计较?”

唐逸就笑:“田家出人啊!”

听这话,田卫兵可就有些紧张,“八竿打不着的一远房,多少年没走动了,今年过年时我回老家,认得这么一个哥。”

唐逸笑道:“开玩笑呢,没啥,就那点事,你不提我都忘了。”

田卫兵哈哈笑道:“还是你宽厚,要搁我,非把这小折磨的死去活来,要不老头说我成不了大器呢?”

唐逸笑笑,心说我倒也想,不过他远在省委大院,却是无从下手罢了,督查室搁着这么一号人物,总是有些隐患的。

这时田卫兵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张省长过些日就会病退,你知道?”

唐逸听二叔的电话里隐晦地提到过,张省长到底还是垮了,不过中央为了安定团结,却是给他留了颜面,用病退这个还算体面的理由结束他的政治生涯。

唐逸知道,接下来,辽东省甚至高一层就会展开一场博弈,想来田朝明却是盯上了这个位。

“喂,你就没收到啥风?”田卫兵想来是想打探下上面对这个位。对田朝明是怎么个看法。

唐逸笑道:“我现在两耳不闻窗外事。”

田卫兵知道他不肯说。也不会说,给唐逸打电话其实主要还是解释田庆斌的事,寒暄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唐逸却是微微蹙眉。田朝明对这个位很心热,但从自己收到的种种消息分析,这个位花落谁家实在是个未知数,但不管怎么排,怕也排不到田朝明,就不知道到时候他会不会产生什么抵触情绪。

正琢磨辽东省委的事儿,林国柱轻轻敲响了门,进来后汇报了下午的行程安排。后想起唐书记地吩咐,提醒说:“唐书记,顾主任搞得经济理论辅导班开讲了,您以前不说过会去听听吗?”

顾主任就是市委办公室主任顾喜武,挺有创意识地一名干部,近联系安东大学经济学教授。给市委机关干部辅导辅导市场经济知识,此举得到了古忻明大力支持,针对一些党员干部经济知识薄弱地问题,中央多次下文要求加强机关干部地理论教育,顾主任此举却是走在了全省的前列,古忻明自然会大开绿灯,全力支持。

唐逸从后门进入小礼堂。找个位坐下。旁边地干部见到他,慌得手足无措打招呼。唐逸作个噤声地手势,指了指台上的教授,示意继续听讲。

台上头花白的教授正在通俗易懂的讲解市场经济的好处:“为什么要搞市场经济?因为现在全世界所有的达国家,搞的都是市场经济,事实证明,搞计划经济不行。不管哪一种社会制度,归根结底,要能够满足老百姓日益增长的物质和文化生活地需要,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像前苏联,老百姓连面包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建设社会主义!结果一夜之间,就垮台了。”

“市场经济为什么能够促进社会的展,是因为它在满足每个人私利的同时,极大地促进了社会的展,增进了社会财富的迅增长,让这个蛋糕越做越大。比如你是生产牛奶的,我是生产面包地。为了财,你要生产好的牛奶,这样有销路;而我是生产面包的,我为了自己财,也要生产好的面包。做牛奶是你擅长的事,而做面包是我擅长的事。通过交换,你吃上了好的面包,我喝上了好地牛奶,我们干地是自己喜欢的工作,我们很有成就感,不知不觉中就了财,这就是市场地好处,交换的好处,可以让各种生产要素在全球自由地流动,以少的投入,低廉的价格,提供质量好的产品!”

唐逸微微点头,不是那些枯燥的理论知识就好,不然这些机关干部能听得进去怪,那真的成了走过场。。

讲课结束,李教授笑呵呵道:“每周一和周三我会在安东大学综合楼阶梯教室讲市场经济学,欢迎大家来听听,不过,不是免费的,每学期每人三百,在这点上,我是完全遵循市场规律的。”

礼堂里爆出一阵掌声和欢笑声,唐逸站起来,悄悄退了出去。

晚上回到家,立时觉得家里冷清清的,没了宝儿的家仿佛一瞬间就失去了欢笑。

吃过晚饭,兰姐帮唐逸泡好茶,就小心翼翼请示:“唐书记,我想去看宝儿,今晚不回来了,明天早上五点我来给您作早餐。”

宝儿却是被寄宿在了小霞家,这是唐逸想出的折衷办法,兰姐可以隔三差五的晚上去看她,使得宝儿既不会想妈妈,又可以和小朋友们真正玩到一起,作为一名普通的小女孩健康成长,只是想起临别时宝儿泪汪汪的双眼,唐逸心里就一阵疼,自己,可是真的将宝儿弄得伤心了,她大概以为自己不喜欢她,不再要她了?

“宝儿,宝儿近好吗?”唐逸端起茶杯,脸色很平静,谁又知道他现在心里的落寞和刺痛?

“挺,挺好的。”兰姐心里却叹息,宝儿自从去了小霞家。虽然很就适应了生活。每天笑嘻嘻和小霞妹妹一起玩儿,一起上学,好像很乐的样。但宝儿却是再也不提唐叔叔。就好像遗忘了唐逸这个人一样。从这点看。可不知道小丫头心里有多伤心。现在兰姐却是有些后悔,不该提议叫宝儿去读寄宿。

唐逸本来想问宝儿有没有提自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喝了口茶,说:“也不用那么早回来,赶得上给李婶作早餐就成,我去单位食堂吃,你。你把宝儿的早餐作好一点。”

兰姐走后,唐逸慢慢靠在了沙上,眼前浮现出宝儿可爱的笑脸,一股深深的疲惫袭上心头,唐逸轻轻叹了口气。

百无聊赖的傻坐了好久,唐逸拿起电话。拨通了林国柱家的号,“国柱,帮我办一张安东大学李教授周一周三晚上那个听课证,恩,就这事。”

挂了电话,望着偌大地客厅,那孤寂地感觉却压得他仿佛气也喘不上来。唐逸步上楼。直到躺在床上,点开天棚。看着那满天星光,心胸为之一畅。

拿起电话分别给小妹和齐洁打了个电话,感受着小妹的清雅宁静,齐洁的如水柔情,唐逸渐渐进入梦乡。

唐逸打车赶到了安东大学,此时地他穿着黑色休闲装,头上太阳帽压得低低地,看起来十足就是一个清秀的学生,其实就算他摘掉帽,大学里又有几个人能认识他?毕竟大学生很少有人会看当地闻报刊,对市委某个副书记不会有什么特别的兴趣。

综合楼两座阶梯教室是安东大学大的教室,可以容纳三四百学生,马列哲学等公共课通常七八个班在阶梯教室一起教学。

李教授在安东很有名气,他的经济学辅导班学员成分很杂,不但有大一到大四不同专业的学生,有校外在职人员,阶梯教室几乎爆满。

唐逸在后排角落坐下,听着教室里嗡嗡的噪音,心情却很不错,如果每天晚上再叫自己孤零零呆在那大客厅里,只怕早晚会疯,或许,只有慢慢适应了没有宝儿的日,能恢复以前古井不波地心境。

香风扑鼻,身边有人坐下,唐逸眼角瞄了一眼,就是叹口气,真是撞邪了,忙转过头,将帽又向下拉了拉。

穿着一身黑色皮衣,白燕俏丽而妩媚,拿出笔记本,蓝色钢笔,大概是温习上堂课的内容,很用心的样。

唐逸就一阵奇怪,你一个公安跑来学什么经济学,简直是不务正业。

但等教授上台开始讲课,唐逸却是知道,自己进错了教室,这是张教授的法律班,唐逸摇摇头,遇到白燕就没什么好事,进教室也能进错,李教授的经济班应该是在另一座阶梯教室,而教室门前的学生检查证件也太不仔细,想来是只看了看公章和照片,根本没注意课程名。

不过张教授娓娓道来,唐逸却渐渐听得入神,现在许多基层干部法律意识薄弱,对这些基层干部进行普法教育是大势所趋,看来,自己需要与政法委顾占东谈谈了。。

唐逸来听经济学,一大半原因是因为今天没有应酬,又不想独守空房,算是出来散散心,顺便充充电,领导干部地脱稿讲话水平通常也被用来衡量这名干部的能力,是以领导干部却是需要各方面理论都涉猎一些,而听张教授**律讲政治,却是令唐逸大有感触,听得连连点头,心说以后有时间倒是可以来听听,法制社会的建设可是世纪政府工作的重中之重。

每天的课程一讲七点至九点,两小时,分为两节课,中间休息十分钟。第一节课结束后,唐逸本想出去抽颗烟,但见白燕与另一边的学生讨论问题,却是动也不动,只好作罢,就在略有些郁闷之时,过道旁走过来一名高大健硕的帅气青年,停在白燕地课桌旁,伸手将两张电影票放在白燕地笔记本上,说:“白燕,明晚我请你吃饭,看电影,《罗马假日》,很经典的爱情故事!”

唐逸一口气呛到,大声咳嗽起来,那青年皱眉看了眼唐逸,没有说话。

唐逸却是哭笑不得,看得出,这名青年对约女孩很老道,丝毫没有手地那种局促忐忑,加之帅气的外表,约白燕时附近几名女孩的嫉妒和议论,想来也知道这名青年是安东大学的风云人物,所谓情圣级别的人物。而现在的白燕装束比较青春活拨,加之少*妇独有的妩媚,倒也不难想象为什么“情圣”会被吸引。

“我没时间!”白燕将票递回去,“谢谢你的好意。”

情圣倒是很痛的收回了电影票,又说:“后天晚上,我们跟辽东理工的比赛,你会来给我加油?”看来他大概是校队的运动员,想来不是篮球就是足球。

“不要拒绝,我会等你的。”情圣也不等白燕说话,就大步离开。

白燕身边那文质彬彬的学生就嘀咕了一句:“头脑简单,四肢达。唐逸一怔,仔细看去,却见那学生看白燕时眼神分明就有爱慕和欣赏,白燕却是又小声向他请教问题,学生就耐心给白燕讲解,恩,这个是型,唐逸有了结论。

这个白燕,倒成了少男杀手,唐逸可笑不得的摇摇头。向下拉了拉太阳帽,站起来,白燕和就知道唐逸想出去,都站起来让路。

唐逸来到教室后门,却见七八名学生点了烟过瘾,情圣也在其中。

唐逸的包已经叫军送回家,他身上只揣了几百块钱,摸了摸,幸好当时顺手将烟塞进了裤口袋,唐逸摸出烟,点了一颗,却听情圣咦了一声,凑过来道:“中华?真的假的?”

唐逸就掂出一颗扔给情圣,情圣将自己手里的烟丢掉,拿着中华在鼻上嗅了嗅,一脸的陶醉:“真货!”

唐逸笑笑,也不理他,情圣点了烟,深深的吸了一口,随即问唐逸:“你哪个系的?我以前没见过你。”

唐逸靠着门框吸烟,随口道:“校外职工。”

情圣恍然大悟:“和白燕一样啊,嘿嘿,我开始见到白燕也以为她是学生呢,喂,你刚和白燕坐一起,你认识她?”

唐逸摇摇头,情圣就向唐逸诉苦水:“你们社会上的女孩就是难追,借口一堆一堆的,这个白燕你猜她说啥,她说自己结婚了!你说说,你信吗?我跟了她几次,都是自己打车回家,也没见有人接她,我看啊,男朋友她都没有。”

唐逸笑笑:“那可不见得,或许人家爱人工作忙呢。男朋友随身伺候,结了婚的爱人可就不见得那么殷勤了!”

s”>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