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9章 衣冠冢

“什么?衣冠冢?”

沈安回到家中告知了这个消息,杨卓雪欢喜的道:“官人,阿舅若是在天有灵,定然会不胜欢喜,妾身这便叫人去大相国寺施舍……”。

“哎哎哎!”沈安说道:“此事还早,等宫中那边把牌位弄好了再去。”

杨卓雪看着他, 皱眉道:“官人,那样心不诚呢!”

呃!

好吧,沈安无语,然后说道:“此事某去。”

“这不好呢。”杨卓雪说道:“妾身嫁到沈家几年,虽然没见过阿舅,可官人和果果这般出色,想来阿舅更出色。可妾身却无法尽孝,心中不好受啊!”

果果在边上猛点头,“嫂子,我们一起去。”

熊孩子跟着起什么哄呢!

沈安瞪了她一眼,果果假装害怕躲在杨卓雪的身后,芋头见了就走过来,仰头看着自家老爹说道:“不许欺负姑姑。”

他一脸正气,让沈安想起了司马光,就笑了笑,“你小子倒是正气凛然啊!”

杨卓雪迫不及待的把这事儿到处传,可她才将回到娘家,李氏就喜滋滋的道:“皇室给立衣冠冢,卓雪,这是好大的荣耀呢!外面好些人都羡慕女婿,说是有子如此,沈卞也算是能含笑九泉了。”

消息比她想象中的传的还快,李氏都知道了。

“是啊!”

杨卓雪说道:“娘,我想先去大相国寺施舍些钱粮。”

李氏赞道:“你没进过孝, 这是应该的, 看来你确实是长大了, 如此就去吧,只是多带些人,免得被人挤到了肚里的孩子怎么办?”

杨卓雪捂嘴笑道:“官人令乡兵们来了好些,说是护着我去大相国寺。”

李氏笑道:“这便是你嫁了个好人家的好处,那我便陪你去一趟。”

她突然问道:“那沈安的娘呢?”

杨卓雪想了想,“官人说是生了果果之后没多久就去了,葬在了老家徐州那里。今年还说准备回去祭拜一番,只是我这个肚子却不妥当。”

李氏皱眉道:“好歹去看看也好。”

“官人说既然要去,自然要一家子都去,也好告慰阿婆在天之灵。”

阿舅指的是沈卞,阿婆指的是沈卞的妻子,沈安的母亲。

李氏叹道:“他们兄妹以前艰难,自然要荣归故里才好,是了,荣归故里,衣锦还乡,人活到这个份上才算是畅快。”

随后李氏就陪着女儿去了大相国寺。

几十个乡兵把她们母女围在中间,堪称是自由自在。

“好大的排场!”

有人在冷笑,然后京城多了谣言,说是沈安立功后跋扈,妻子出游大相国寺排场比帝王的还大。

这是后话,此刻杨卓雪进了大相国寺,找到了住持,说道:“妾身乃沈家妇,外子沈安。”

住持一听是沈安的娘子,就微微一笑,“沈郡公一直喜欢和道人打交道,怎地来了此处?”

沈安和出云观的关系那叫做一个铁,所以主持的话有些发酸也是正常。

杨卓雪正色道:“外子只顾国,无暇方外事。”

这话是委婉的告诉住持,我家官人和僧道的关系都一个样,目的只是为了大宋罢了。

住持看着她,突然微笑道:“沈娘子从容大气,让贫僧惭愧。如此请进。”

他只是微笑,等进去之后,神色依旧淡然。

李氏有些不忿,可赵五五在她的身侧低声道:“亲家娘子只管看着。”

什么意思?

李氏压下不满,等进去坐下后,就见女儿从容的微笑道:“刚才我看了一些殿堂,有的地方却是旧了些。”

住持颔首,“信众多,难免的。”

信众多了,每天人来人往,有些东西就摩挲的发亮,说是旧,实则却是人气旺盛的表现。

“如此……”杨卓雪含笑道:“我本是深闺妇人,只是也得了佛祖的保佑,这才嫁了好人家,这份恩情却不能不报……”

李氏看到住持的脸上出现了笑容,不禁也笑了。

女儿这是要干什么?

她想到了沈安最擅长的手段。

杨卓雪微笑道:“这些年风调雨顺,也是官家的洪福,佛祖的庇护……大相国寺乃京城名刹,沈家贡献也不甘人后,我此次带来了三万贯……还请住持收下。”

住持明显的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杨卓雪的手笔会那么大。他看了一眼惊讶的李氏,说道:“此刻正是青黄不接的季节,沈家娘子的善心将会帮助许多贫困之人,贫僧在此多谢了。”

他起身郑重行礼,杨卓雪示意赵五五和陈大娘扶自己起来,福身道:“还请住持收下。”

“好说。”

随后就是一场捐献仪式,大相国寺的住持亲自出面,杨卓雪代表沈家捐助了三万贯钱钞。

铜钱一车车的拉来,堆积如山,最后是纸钞。

“多谢。”

住持再次行礼,随后第二天,大相国寺就开始了施粥。

新粮未收,旧粮却吃完了,这便是青黄不接。

那些人携家带口的来喝粥,大相国寺得了功德,沈家得了名声。

随后城外的衣冠冢完工了,沈安去看了看,找出了当年被自己从雄州带来的一件衣裳。

这件衣裳就是沈卞的,此刻被埋在了衣冠冢里。

沈安全家都来了,默然行礼,从此后,他们在汴梁就有了要祭祀的坟茔。不过按照沈安的安排,以后他去了之后,大抵会葬在雄州。

不葬在雄州,那叫做什么雄州沈?

夕阳缓缓落下,沈安站在衣冠冢前,静静的感受着落日余晖。

“为人子者,能做到你这么样的已经很不错了。”

包拯来了,一壶酒被他倒了半壶在坟前,然后他坐在坟前说道:“你沈卞当年在汴梁让许多人讨厌,君臣都说你疯了。后来你去了雄州,还操练了乡兵……你一心就想北伐,可那时的大宋谁想着北伐,等你失踪之后,安北和果果却因此而备受冷落。”

沈安站在边上,默然想着那些往事。

包拯喝了一大口酒,“那一路啊!他们兄妹才多大,从雄州到汴梁有多远?沈卞,你该庆幸你有个好儿子,他背着果果来了汴梁,然后一步步的走到了如今……如今的大宋变了,变得自信,变得凶狠。”

“如今的大宋和辽人平起平坐,大宋外患平息,这里面安北功劳不小。”

“这孩子是个有心的,他用功劳为你换取了今日的尊荣,让你能青史留名,为人父者,沈卞,你可含笑九泉了。”

“沈卞,你安心的去吧,剩下的就交给老夫了,老夫会看好他们兄妹。”

沈安躬身。

包拯仰头干了壶里的酒,大笑着远去。

沈安跪在墓前,低声道:“不知道您去了哪里,不过我想该是天堂。我会看好果果,让她一生无忧。您一定会记得大宋,那么我会看好大宋……直至那些威胁全部被消除。您……安心去吧。”

他不知道那位父亲是什么来历,但凭着那些话,他就有了些猜测。

沈卞急切的想鼓动大宋重振军备,可却被视为异端。

“这个大宋……你说什么都是白费劲,最好的法子就是慢慢的磨,一点一滴的把自己的想法磨进去。”

“如今大宋安好,该是如您所愿了。”

沈安起身,“我会继续努力,直至那个你所希望的大宋出现。”

他转身离去,身后夕阳落在衣冠冢上,金黄一片。

……

随后就是供奉牌位,沈安带着果果去了大相国寺,随行的赵五五带着芋头。

“见过沈郡公。”

住持很客气,沈安微笑道:“先父之事倒是劳烦了诸位,沈某感激不尽。”

“哪里哪里。”

住持的笑容中带着些许期待,稍后牌位摆好后,更是召集了群僧一起做法事。

这等规模的法事要做不少天,但沈家事先没这个要求,所以随行的赵五五好奇的道:“郎君,他们很客气呢!”

“是啊!”

在许多时候,客气就是提醒。

边上的一个年轻僧人在说着这个大法事的不平凡之处,大抵做完之后,沈卞要是不能升天,那就不算数。

沈安笑了笑,带着果果和芋头进去。

他跪在蒲团之上,边上是有些不安分的芋头。

稍后他起身牵着芋头出去,芋头好奇的问道:“爹爹,那里的是谁?”

“你翁翁。”沈安牵着他到了厢房,住持正在这里喝茶。

“翁翁……翁翁是什么?”芋头从未接触过这个概念。

“就是爹爹的爹爹。”

沈安坐下,有人送上了茶水。

“此事还请尽力。”

“沈郡公放心。”

自古以来,汉人对待信仰很是随意,但对待祖宗却格外的虔诚。

不管什么情况,不管到了哪里,只要安顿下来,汉人第一件事就是修建祠堂。若是没有这个条件,那么祖宗牌位也必须要供奉在家里。

祖宗祖宗,子孙们走到那里,就把他们带到哪里。

而唯一牵挂不舍的就是故乡,而牵挂不舍的原因同样是祖宗。

祖宗的坟茔在那里,远方的子孙会牵挂,会觉得心中不安,所以才会有了归乡祭祖。

沈安自然也是如此,他微笑道:“贵寺气势宏大,身处闹市之中却依旧能保持着那份宁静,殊为不易。沈某此次麻烦贵寺,心中着实不安,这里有些小意思,还请收下。”

他微微点头,身后的闻小种出去,再进来时说道:“郎君,已经带来了。”

外面刚才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而且很沉重。

住持垂眸道:“沈郡公为国立功无数,这些只是鄙寺该做的。”

沈安微笑起身,“如此沈某就多谢了,告辞。”

他牵着芋头出去,芋头嚷道:“爹爹,外面有肉。”

大相国寺的烤肉颇为有名,沈安笑道:“爹爹带你和姑姑去买好不好?”

此刻的规矩还没那么多,沈安也就当是亲子游了。

“好!”芋头很是兴奋,雀跃着想跑,却看到了乡兵们,就止步回身,躲在了父亲的身后。

外面放着几个箱子,那些乡兵们见沈安出来,就叉手行礼。

“辛苦你等了,回头让春哥带你们去喝酒吃肉。”

沈安颔首,然后左手垂下,果果上来牵住他的衣袖,他右手牵着芋头,三人就这么径直去了前面买烤肉。

一个乡兵冲着住持拱手,“我家郎君令我等带来了这些,还请住持清点。”

住持笑道:“沈郡公太客气了,来人,打开箱子。”

乡兵们一看就是要袖手旁观的,所以边上的僧人闻声过来,随手打开了箱子。

瞬间金光四射……

“天呐!全是金子!”

(本章完)

第1260章 堂兄堂妹,一棍子

“你爹爹的衣冠冢有了,以后你就有了祭拜的地方。那个……徐州你何时回去?”

赵顼最近胖了些,脸上还多了几个大红疙瘩,沈安一看就知道是青春痘。

年轻人那个啥……分泌太多了。

“徐州肯定要回去的,毕竟是老家嘛。”沈安一直没去, 主要是因为有些怯。

那里会有什么亲戚?

那些亲戚会不会看穿我?

赵顼看着他,犹豫了一下,“沈靡那边年岁不小了。”

“哦!”沈安随口哦了一声,接着一怔,“他年岁不小了和某有啥关系?”

“旁人要在汴梁安家,定然会广结善缘, 如沈靡这等叔伯就该交好,以为奥援……可你却对此嗤之以鼻,真是古怪啊!”赵顼把玩着一块玉佩,觉得沈安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宗族是最大的靠山,不管是谁,都不能撇开宗族,只有你,把这些视为无物。”

“某当年背着果果进京,第一就去寻到了沈靡家。”

沈安回忆起了当年的事儿,神色淡然,“仆役去禀告之后,回来说是不认识,说我们兄妹是骗子……某就罢了,可果果还小……”

这种际遇对孩子是个巨大的伤害,所幸沈安当时挡住了果果的视线,也没给她说清楚这些事……

“果果伤心了吗?”赵顼皱眉道:“沈靡年岁大了,仕途上很难再有寸进。不过你那位堂兄沈庸在外面颇为活跃, 大概是沈靡想给他铺路。”

沈庸就是沈靡的儿子, 算关系的话就是沈安的堂兄。

“果果没发现这事。”沈安笑道:“当时某很快就挡住了她, 哈哈哈哈!”

他压根就没提及沈庸,也不准备提及那家人。

“郎君,小娘子说想出去玩耍。”

赵五五双手放在小腹前,微微昂首。

这不是她倨傲,而是这种姿势有助于平衡她的身体。

沈安笑道:“再过一阵子天气就热了,让她吧,谁跟着?”

赵五五低头,“奴,还有闻小种。”

沈安点头,赵五五去了后院。

“小娘子,郎君答应了。”

正在收拾东西的果果闻言得意的道:“嫂子,我就说哥哥肯定会答应的吧。”

杨卓雪坐在边上,陈大娘在带着芋头玩耍,气氛很是温馨。

“你想去哪里?”杨卓雪有些意动,但摸摸肚子,还是放弃了跟着一起去的想法。

“去外面转转。”果果收拾好了东西,“我约了王定儿一起去。”

“好吧。”

小姑子也有自己的朋友了,这让杨卓雪有些和沈安类似的伤感。

孩子大了啊!

“花花……”

果果出去一声喊,花花就屁颠屁颠的跑来了,然后欢喜的在前面带路。

“小娘子……”

绿毛知道这次没自己的份,但依旧在痴缠,直至被花花一爪子拍中,就躺在那里装死。

在榆林巷外面会和了王定儿后,两人一路往御街去了。

“你哥哥在家里会写书吗?”王定儿很是好奇沈安在家里的模样。

“写。”果果愁眉苦脸的道:“是嫂子催他写。”

一本石头记写了几年,从和杨卓雪成亲前开始到现在都几年了,芋头都不小了,依旧是那几十回。

每每说起这个,杨卓雪就有些惆怅。

石头记啊!

王定儿眼中放光,“你哥哥的石头记写的极好,我都看了好多遍,最喜欢的就是湘云。”

“哦,湘云吗?”果果看过石头记,不过她还小,不求甚解,就是看热闹罢了,所以就随口道:“湘云好可怜。”

王定儿一头黑线。

“是可怜,可她不该对外人抱怨啊!”王定儿和她嘀咕了一阵子。

两人一路游荡,买了不少东西。

“你哥哥真不怕你把钱给丢了?”

看到果果从钱袋里拿出一叠纸钞来,王定儿真是服了。

这沈家有钱真是到了一个境界,而沈安对妹妹的宠溺更是没边没沿。

“可是果果吗?”

天气微热,果果和王定儿站在一家店铺外面,正在想着下面去哪里,一个男子却走了过来。

果果看着他,皱眉道:“你是谁?”

男子二十多岁,看着比沈安大一些,他笑眯眯的道:“某叫做沈庸,是你堂兄。”

果果看着他,突然说道:“我不认识你。”

沈庸愕然,“我真是你的堂兄!”

“沈大郎!”

这时前方来了几个男子,他们看着和沈庸很熟悉,笑吟吟的过来打招呼。

“这是……”

果果看着很可爱,王定儿看着很冷漠,不过却有些女子罕见的英气,所以几个男子就好奇的问了问。

“这是我堂妹。”沈庸先介绍了果果。

王定儿皱眉福身,“我是王定儿。”

沈庸和那几人眼睛一亮,“可是王老学士家的小娘子?”

王定儿点头。

她不喜欢这些人,觉得太假。

“她是你堂妹?”一个男子冲着果果笑了笑,“可是沈郡公的妹妹?”

果果摇头,花花从马车上悄无声息的跳了下来,走到了她的脚边蹲着。

“我没有亲戚。”

果果抬头,眼中多了泪光。

她记得那一年……

那一年哥哥背着她去了那条巷子,那个冷冰冰的管事出来说道:“不认识什么雄州沈家,你们这是来骗钱的吗?”

哥哥挡在了她的身前,可她还是看到了。

哥哥捂着她的耳朵,可她还是听到了。

冷冰冰的话语,让她对亲戚这个词有些厌恶。

原来亲戚就是这样的吗?

“某真是你堂兄啊!”沈庸有些尴尬,边上的人狐疑的看着他,有人认出了他,就说道:“这不是沈家的大郎吗?”

“是啊!”沈庸笑道:“都是一家人呢!”

“我不认识你。”果果想哭,她想起了当初的孤苦无依,那种没着没落的感觉太糟糕了,若非是有哥哥在,她肯定会死掉。

“你怎么了?”王定儿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不对。

果果摇头,沈庸笑道:“你还小,那年某还见过你哥哥……那时候还没有你呢……”

“我们是正经的亲戚,果果可喜欢吃糖果吗?某这里有……”

沈庸拿出了一把糖果,果果默默的从背包里掏出了更大的一堆……而且全是高档货。

沈庸强笑道:“某这里有些玩器……”

果果从背包里摸出了许多玩器……

边上的人不禁就笑了,有人说道:“那是沈安的妹妹,长兄如父,沈安是大宋首富,他的妹妹会差钱?那人却也是白费心机了。”

沈庸带着糖果和玩器在身上,显然就是有预谋的,旁人不是傻子,只是揣测了一下就猜出来了。

“可他们都姓沈呢!”

“姓沈没错。”赵五五沉声道:“可沈家在汴梁多年,并未有亲戚走动。”

她看了沈庸一眼,心想这人的手段也真是太差了,沈安那里走不通路子,竟然就来果果这里撞钟。

可果果是谁?

“我家在汴梁没亲戚!”

果果斩钉截铁的说了这话,然后就走向了马车。

“果果!”沈庸心中大急,就追了过来。

“止步!”闻小种冷冰冰的拦住了他。

沈靡年纪大了,在他那个级别到了这个年纪很难再上去,可沈庸怎么办?

沈庸还年轻,必须要找到靠山。

可汴梁论靠山的话,谁能有沈安可靠?

看看唐仁他们吧,自从跟着沈安之后,那仕途就嗖嗖嗖的直上青云。

还有那个苏晏,一个码头扛活的年轻人,此刻在做什么?

此刻苏晏在管理着杭州市舶司。

这个靠山稳不稳?

稳!

这个靠山大不大?

大!

而且还是亲戚啊!

于是沈庸来了,他觉得果果还是个半大孩子,应该好哄。

可果果一句‘我家在汴梁没亲戚’,直接给了他最痛的一击。

边上的人在起哄。

“沈家可不认你家是亲戚!”

“不过沈家在汴梁这些年,好像就没有亲戚走动过吧?”

“以前沈安兄妹落魄啊!懂了吗?”

“懂了。不就是落魄无人问嘛,这人啊,他就是这样趋炎附势……”

果果上了马车,闻小种坐在车辕上,微微点头。

“驾!”

周二轻喝一声,马车缓缓而行。

“果果!”

沈庸跟在车旁,心中焦急的道:“当年的误会家里也说了,可你哥哥却不同意。你们兄妹在汴梁举目无亲,若是一家子团聚该多好?果果……”

车帘掀开,沈庸大喜,刚侧身看去,就看到了愤怒的果果。

手一动,双节棍就落在手中。

“哈!”

呯!

沈庸捂着额头缓缓倒下,身边的朋友赶紧扶着他,然后傻眼看着远去的马车。

“这就是你家的亲戚?”

沈庸被送回家去,梁氏问清楚之后就怒了。

“就算是不认这门亲戚,也不能动手吧?”她咬牙切齿的道:“那沈安就是个狠的,没想到他妹妹也不省心。让官人回来。”

沈靡回到家中后,看着儿子有些黯然。

“他们不认就不认吧。”沈靡很是沮丧的道:“此次立功之后,沈安如今在朝中的地位越发的了不得了,哎!”

梁氏只觉得一股子不甘心的感觉在身体里流窜,最终化为心痛。当年若非是她嫌弃沈安兄妹,此刻可不就是一家人吗?她起身道:“您不是认识郡王吗?郡王如今在府里无所事事,要不您去求求他?好歹为大郎谋条路子才是。”

沈靡点头道:“某知道了。”

他随后就去了汝南郡王府,刚报上名,郡王府的人就冷冷的道:“郡王病了,有事以后再说。”

什么?

沈靡赶紧去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先前一群御医已经进了郡王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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