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保禄一世冕下

1856年5月底,阿祖和薇薇安、伯驾·帕克,在一支舰队和一个整编海军陆战旅的护送下,安全抵达梵蒂冈。

出人意料的,前来迎接阿祖一行的,居然正是教皇国的国务卿、教会上下毫无争议的二号人物——安东内利!

在前往梵蒂冈的马车上,在安东内利的一再要求下,阿祖和他共乘一辆马车。

“安东内利阁下,我有点不明白,像您这样的大人物,为什么会亲自来迎接我?还非要和我共乘马车?”

面对阿祖的问题,安东内利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堪:“金山伯爵阁下,这一趟迎接您的任务,是我向新任教皇冕下,再三争取,才勉强争取到的。”

一听他这样说,阿祖的脸上,更是浮现出异色。

安东内利解释道:“伯爵阁下,你我其实都非常清楚,新任冕下,是在您的鼎力支持下,才登上了那个位置。”

“没有您的支持,新任冕下,甚至连加州大主教和美利坚枢机主教的位置,都坐不上去,更别提成为教宗了!”

阿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微笑的看着他。

安东内利搓着双手,道:“但不管怎么说,现在尘埃落定,那个位置的归属已成定局。”

“我虽然曾经也对那个位置势在必得,而且……不瞒伯爵阁下,在这几个月的明争暗斗中,我们双方都不得不采用了一些……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也因此,双方都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也因此,我们结下了一些……仇恨!”

“在新任教宗冕下加冕后,必定会向我展开打击和报复!“

安东内利异常紧张的继续道:“在选举结束后,我向新任冕下当面认错和道歉,试图取得和解。”

“但是,教宗冕下并没有任何表态。”

“因此,我不得不将希望,寄托在伯爵阁下,您的身上!”

阿祖明白了:“安东内利阁下,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谅解与和解,对吗?”

“是的!”安东内利紧张兮兮道:“伯爵阁下,现在要说谁对新任冕下影响力最大,非您莫属!”

“我没有奢望能够继续担任国务卿,只希望能安安静静的渡过余生。”

“就算将我委派到最偏远的非洲去传教,就算将我软禁在某个偏僻的修道院,我也毫无怨言。”

说着,安东内利满怀希望的看着阿祖:“伯爵阁下,我别无他求,只希望能够活着!”

阿祖脸上,流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安东内利阁下,这几个月当中,您和新任冕下的明争暗斗,我也有所耳闻。”

“不得不说,除了派出教皇国的军队之外,阁下能做出来的事情,都做尽做绝了!”

“无论是收买和威胁红衣主教们,还是向新任冕下直接下手,买通冕下的身边人下毒,派出刺客暗中刺杀,运用你手头的权力和人脉,刻意制造各种意外和困难……!”

阿祖微笑道:“安东内利阁下,不得不说,为了那个至高的宝座,你下手挺狠的!”

“若不是我派出了一支足够强的安保力量,说不定,新任冕下,早已经追随庇护九世冕下而去了。”

“就算如此,我派出的安保队伍,也付出了上百人伤亡的巨大代价。”

“安东内利阁下,双方付出的代价如此之大,你这位幕后的黑手,失败之后还想要全身而退,这个要求,是不是有点太过奢侈了?!”

面对脸上带着冷笑的阿祖,安东内利的脸上也一点点的变得灰白:“伯爵阁下,当初您第一次访问梵蒂冈,我对您,可是相当不错……!”

阿祖点头认可:“确实不错!正因为如此,我才给你这个共乘的机会,否则……呵呵!”

安东内利一听,感觉阿祖话里的意思,略微有所松动,赶紧道:“伯爵阁下,只要能放过我,我愿意将这些年来,所积累和珍藏的一切,双手奉上!”

见阿祖微微摇头,安东内利急切道:“伯爵阁下,我知道您是全世界最富有的人之一,并不缺钱。但我的私人珍藏,很多都是价值连城的珍宝,有钱都买不到。”

“而且……而且我还知晓一个埋藏无数宝藏的教廷秘库,在庇护九世突然离世之后,整个世界,就只有我知道那个秘库所在。”

说着,安东内利颤巍巍、万分不舍的,从脖子上扯出一根银质项链,项链末端,还系着一把古色古香的铜制钥匙。

“伯爵阁下,这就是那个教廷秘库的钥匙,只要你答应留我一命,我就将宝藏的钥匙和位置,双手奉上。”

阿祖饶有兴致的看着安东内利:“阁下就不怕我得到了宝库之后,将你杀人灭口?”

“咕噜!”安东内利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伯爵阁下,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只能赌一赌您的人品。”

“根据我对您的了解,虽然对敌人从不留情,但说过的话,一言九鼎,言出必践,所以……我只有赌!”

“呵呵!”阿祖咧嘴一笑:“想不到,有时候人品和口碑,还会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收获。”

安东内利急切道:“怎么样?伯爵阁下,您答应了吗?”

阿祖摆摆手:“安东内利阁下,别捉急,等我看过你的私人珍藏,以及教廷秘库之后,再说够不够买你一条命!”

“不过,你放心,在此之前,你都是安全的。”

“呼……!”安东内利终于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浊气,那惨白而憔悴的脸上,也终于恢复了一丝人色。

自从竞争至高宝座失败以来,安东内利夜不能寐,时时刻刻需要提防突如其来的死亡。

在他竞争失败之后,曾经支持他的那些人和势力,几乎全都弃他而去,争先恐后拜在了新任教宗的膝下。

曾经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教皇国国务卿,几乎一夜之间就成了孤家寡人。

如果不是新任教宗为了稳定人心、为了树立宽厚仁慈的人设,暂时没向他下手,他早就魂归天国,追随庇护九世而去了。

终于稍稍安心的安东内利,道:“伯爵阁下您放心,无论是我的私人收藏,还是教廷秘库,都绝对会让您满意!”

“这些教廷收藏一两千年的珍宝,根本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如果比数量,或许比之大英博物馆和卢浮宫,有所不及,但论宝藏的珍贵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安东内利继续道:“同时,我也会领头提议,请求新任教宗冕下,将您的爵位,直接进阶为大公爵……!

“大公爵……呵呵!”

从伯爵一步跨越到大公爵,等于跨过了侯爵和公爵这两个鸿沟。

伯爵只是大贵族的门槛,而大公爵,直接就成为了顶尖大贵族。

就算是茜茜公主的父亲约瑟夫,也只是一个闲散公爵而已,距离大公爵仿佛一步之遥,但那也是不可跨越的鸿沟。

在欧洲的传统上,公爵也只是顶尖贵族而已,但大公爵,却已经有建立大公国的权力。

在拉丁语和德语中,公爵的含义是军事统帅,而大公爵的含义却是大统治者。

公爵只是君主制下的封建封臣,而大公爵却是主权国家元首,是仅次于皇帝、国王的最高世俗统治者。

对于已经准备好建立一个新国家的阿祖来说,区区大公爵的爵位,已经不太放在眼中。

但放在老欧洲,教皇敕封的大公爵,那还是含金量十足的。

在此之前,阿祖在面见沙皇、普鲁士国王、英国女王和法兰西皇帝的时候,还只能以下位拜见上位的礼仪。

如果有了大公爵的爵位,那再见这些皇帝和国王的时候,基本就能平视对方,地位基本对等。

而一位具备强大实力的大公爵,在欧洲列强面前,无疑也拥有更高的地位,以及更大的话语权。

阿祖对这个识时务的安东内利阁下的死活,其实并不关心。

一个争夺宝座失败、失势的红衣枢机主教,死活根本不重要,也翻不起多大浪来。

如果这位失势的安东内利阁下,还有剩余价值可供压榨的话,那让他活着也无所谓。

顶多将他打发到非洲腹地,去食人部族传教……!

……

等庞大的车队抵达梵蒂冈的时候,埃文……不,现在已经是新任冕下,亲自走出宗座宫,在宫前广场,迎接了阿祖一行。

半年多时间不见,此时的埃文,看起来容光焕发,竟然显得更加年轻了!

果然,权力才是男人的不老神药,能让人精神焕发、格外年轻。

“拜见尊敬的教宗冕下……!”

说着,阿祖带着薇薇安和伯驾·帕克等人,就要单膝下跪。

“别别别,千万别这样……!”

埃文赶紧上前两步,亲自扶起了阿祖、薇薇安和伯驾·帕克,显得相当激动道:“你们是我的家人,是血脉至亲,在任何时候,都千万不要这样……!”

阿祖也只是当着众人的面,装装样子而已,自然而然的就直起了身板。

“冕下……!”

阿祖刚开口,就被埃文给直接打断了:“你还是叫我埃文舅舅吧,我听着才顺耳。”

“这……好吧,埃文舅舅!”

埃文一手拉着阿祖,一手拉着薇薇安,往宗座宫里走。

在他们身后,周宏文、伯驾·帕克和国务卿安东内利等一大票人,亦步亦趋。

而在周宏文如同刀子一样锋利的眼神逼视下,安东内利感觉浑身都不自在,只能先告辞离开。

片刻后,宗座宫的书房里,只剩下了自己人。

和往常一样,埃文亲自动手,给所有人,都倒上了一杯红葡萄酒。

然后举杯,所有人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浅尝了一口之后,埃文才长叹一声道:“真想不到啊,我竟然也有这一天,坐上了以前根本不敢奢望的至高宝座。”

“李,这全都是你的功劳……靠我自己的能力,顶多能做到大主教,就到头了,连枢机主教的红袍,都不敢想象。”

说着,埃文展示了一下他浑身绣金边的白袍:“至于这一身白金圣袍……呵呵,做梦都不敢想。”

“直到现在,我也如在梦中……!”

阿祖微笑道:“埃文舅舅,三天之后,就是你的加冕仪式,洗礼名准备好了吗?”

洗礼名相当于中国皇帝的年号,比如庇护九世就是洗礼名。

埃文答道:“准备用约翰·保禄一世之名!”

“没沿用历代教宗的洗礼名,而是另起新号,这挺好。”

阿祖道:“这至少表明了埃文舅舅你革旧立新、锐意进取的意图。”

埃文苦笑摇头:“按照当初的商议,我确实也有革旧立新、锐意进取的决心,但等到身在其中,却感觉实在太难了!”

“现在的教廷和教皇国,各种势力和力量,盘根错节、彼此制衡,牵一发而动全身!”

“在国内,教皇国的世俗权力,几乎掌握在各地贵族和大地主手中。”

“还有各国列强,明里暗里都插手教皇国和教廷的事务,尤其是法兰西、普鲁士和奥地利等国,在教皇国和教廷的影响力极大。”

“在教廷内部,无论是梵蒂冈还是各地教会,保守力量极为强大,尤其是在老欧洲。”

“美洲、亚洲和非洲等地的教会,虽然大多支持改革,但势力太弱、声音太小,无法对梵蒂冈造成实质性影响。”

埃文叹气道:“我虽决意改革,但在教会内部,鲜有支持者,更找不到支持改革的推动力。”

“教廷上下、教皇国内外,阻止改革的力量,实在太强了,我简直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快刀斩乱麻!先找最容易的下手!”阿祖淡定道:“先从教皇国各地的贵族和大地主下手,颁布法令,强行推动土地改革,均地权、废除贵族实权。”

“那些贵族和大地主当然会反抗,所以,这一次,我带来了一个旅,整整六千人,等我料理完美利坚西部,还会有源源不断的援兵,抵达意大利!”

“凡是敢于反抗的,统统武力镇压,废除爵位、没收全部土地,将一切权力收归于自己手上。”

“有了权力和威望,就将改革派,提拔到关键位置上,逐渐替换掉那些保守派,再推行教会内部改革。”

“然后再统一意大利!”

阿祖想要搅动老欧洲这滩死水,就务必建立起一个颇具实力的教皇国。

这是阿祖准备的欧洲搅屎棍,太细太短了可不行!

……

接下来,阿祖将自己方略,详细的交代给埃文。

只要埃文照此办理,加上自己的全力支援,不信建不起一个强大的教皇国。

听完阿祖的详细方略之后,埃文又有一种茅塞顿开的感觉,感觉浑身的血都在沸腾,充满了干劲。

商讨完此事之后,埃文又道:“现在,列强和沙俄的克里米亚战争,越打越大,越打越残酷血腥。”

“根据双方统计,这场战争已经吞噬了百多万年轻的生命,还有数百万的伤员。”

“至今,双方仍然在黑海和克里米亚地区,囤兵数百万,鏖战不休。但战局仍然胶着,难分胜负,每天都有成千上万死去。”

“欧洲各国已经有声音,请求教廷尽早介入,调停双方。”

“李,你怎么看?”

“调停克里米亚战争?呵呵!”阿祖笑笑:“埃文舅舅,现在正是趁列强无暇他顾的时候,全力推进改革、统一意大利的时机。”

“这种天赐良机,怎么能错过?”

“等列强缓过这口气来,一定会继续插手教廷和教皇国事务。”

“埃文舅舅,这种时候,怎么能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所以,你非但不能出面调停克里米亚战争,而且要想方设法的,给这场战争推波助澜。”

埃文略一沉思,深觉有理:“那又该怎么个推波助澜法?”

阿祖淡定道:“这场战争的起因之一,不就是东正教和梵蒂冈教廷,争夺耶路撒冷圣墓教堂钥匙掌控权吗?”

“确实如此!”埃文点头道。

阿祖道:“埃文舅舅你的加冕礼,各国都会派出代表参加。”

“趁此机会,你不如直接向奥斯曼代表,当面索要圣墓教堂钥匙。”

“如此一来,定会引起沙俄和奥斯曼的强烈不满,这无疑就是给战争推波助澜的手段之一。”

埃文又沉思片刻,点头道:“我觉得可以!”

说到这里,埃文突然笑眯眯的问道:“那位安东内利阁下,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率先提议,将你的爵位进阶为大公爵!”

“呵呵,金山大公爵……你觉得怎么样?”

阿祖也不推辞:“我没意见!大公爵总是要比伯爵,听起来更威风的。”

“哈哈哈!”埃文大笑道:“你可不是仅仅为了威风的人!”

“金山大公爵的头衔,在老欧洲办起很多事来,无疑方便很多。”

“但是,这样一来,教廷可就要和美利坚联邦政府,交恶了!”

教宗亲口敕封大公爵,在老欧洲和美利坚眼里,那就代表着阿祖从此拥有了外交、立宪的权力,代表着只要阿祖想,随时能够建立自己的主权国家。

在严格意义上来说,教宗敕封一位美利坚的州长为大公爵,这简直就是在公开干涉美利坚的内政,甚至公开支持分裂美利坚!

阿祖不以为然的道:“美利坚,现在可顾不得我和教廷的事情了,一切都要等他们打完南北战争再说。”

埃文点点头:“眼下确实不用太在意美利坚的态度,但等他们打完战争……!”

“等他们打完战争,一个四分五裂的美利坚,就更顾不上教廷了!”阿祖淡定答道。

“一个四分五裂的美利坚?什么意思?”埃文好奇追问道。

阿祖微笑答道:“北方州是一国,南方州是一国,西部各州又是一国,不是四分五裂,那是什么?”

埃文明白了:“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埃文颇有感触道:“我在美利坚生活了四十多年,说实话,对这个国家,还是颇有感情的。”

“如果是一个统一的美利坚,以它辽阔的国土、丰富的资源、良好的气候、还有极其优越的战略位置,势必会发展成一个极为强大的国家,甚至还在如今欧洲列强之上。”

埃文摇着头,叹息道:“可惜,一个四分五裂的美利坚,那恐怕永无出头之日了!”

阿祖要的就是它永无出头之日!

要让它出了头,就是全世界最大的一根搅屎棍,整个世界都永无宁日!

与其如此,还是早点将它切成几块的好。

埃文感慨完之后,又说起另外一件事。

“李,自从我成为新任教宗之后,欧洲各国代表,就先后来访。”

“包括英吉利、法兰西、奥斯曼、撒丁、奥地利等国,都清楚你和我的特殊关系。”

“他们想要通过我,给你施压,停止向沙俄供应先进武器和物资,这件事,你又是怎么想的?”

阿祖答道:“这件事情,埃文舅舅你不用管。”

“如果他们再找到你,你就让他们直接来找我,我来对付他们。”

阿祖微微一笑:“不过,埃文舅舅,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们,你已经做好了我的工作,我已经松了口。”

“只要他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我是可以停止支持沙俄的。”

和沙俄签订的各项秘密协议,在阿祖眼中,已经基本履行完毕。

沙俄给了多少钱,自己就给了多少货。

剩下以关税和领土为抵押的条件,阿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继续履行。

沙俄在得到了足以武装一百多个师的先进武器装备后,实力大增,已经足以和英法等列强,抗衡很长一段时间了。

沙俄这头饥饿的猛兽,要喂,但千万不能喂饱,否则就会撕咬全世界。

要让沙俄有和列强硬刚的实力,但又不能让它强到离谱。

在阿祖原本的计划中,也是时候和沙俄中止合作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卖列强一个面子,如果再趁机从他们身上,压榨一点实际利益出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阿祖想要的实际利益有很多,这一次只能攫取最紧要的一小部分。

对此,阿祖也早已经有了腹案,只等列强自己送上门来。

……

诸事谈定,埃文亲自安排的接风宴,也已经准备好。

埃文起身,笑道:“走吧,让你们尝尝,教廷最高级别的宴会,滋味如何。”

“对了,还有几位老朋友,我也一并邀请来参加宴会,你们猜猜是谁?!”

(本章完)

第301章 教廷宝库

在宗座宫的教宗私人餐厅里,阿祖见到了久违的约瑟夫公爵夫妇。

这一次,约瑟夫公爵夫妇是陪同巴伐利亚国王,前来参加新任教宗的加冕礼。

巴伐利亚国王马克西米利安二世,当然也知道阿祖和新任教宗冕下的特殊关系,也同样清楚,约瑟夫公爵一家,和阿祖的特殊关系。

所以,七拐八绕,马克西米利安二世所代表的巴伐利亚王国,也和新任冕下,扯上了一层特殊的关系。

这也正是马克西米利安二世,亲自参加新任教宗加冕礼的原因。

同时,这也是约瑟夫公爵一家,出现在梵蒂冈的原因。

当埃文……不,现在已经是约翰·保禄一世冕下,带着阿祖一行人,出现在小型私人餐厅的时候,作为虔诚基督徒的约瑟夫公爵夫妇,赶紧毕恭毕敬的单膝下跪,并且亲吻了约翰·保禄一世那枚独一无二的“渔夫戒指”。

当约瑟夫夫妇礼毕,约翰·保禄一世,才将他们亲手扶了起来,笑得相当温和而亲切:“约瑟夫公爵,说起来,我们也算是一家人,在这种私人场合,以后用不着这样隆重的礼仪!”

仔细算起来,约翰·保禄一世和约瑟夫公爵,都是阿祖妻子的娘家人,所以说是一家人,好像也没啥问题。

“哈哈……!”约瑟夫公爵本就开朗不羁,闻言正要标志性的哈哈大笑,却被夫人在背后捅了捅腰眼子。

赶紧轻咳两声,约瑟夫公爵正色道:“尊敬的冕下,不管怎么说,礼仪不可废。”

说着,约瑟夫公爵的目光,就放在了冕下身后的阿祖身上。

“好久不见,我亲爱的金山伯爵……!”

“确实好久不见,亲爱的公爵……!”

在畅快的笑声中,两人自然而然的,紧紧给了彼此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

约瑟夫公爵问道:“我的小茜茜,这一次她怎么没回来?两年不见,我实在是太想她了!”

阿祖无可奈何的耸耸肩膀:“我本来是一定要带她来的,但她自己坚决不肯来。”

“为什么?”约瑟夫公爵夫妻大惑不解:“难道,她就不想念我们吗?”

“那自然是非常想念的!”阿祖答道:“可是,她更怕你们将她带回去,不准她再跟在我身边……!”

“唉……!”约瑟夫公爵长叹一声,面色无比怅然:“真是女大不中留啊,想再见一见我的小茜茜,也变得这样困难了!”

阿祖笑道:“茜茜不肯回欧洲,但公爵一家,你们完全可以到我的加州,常住的嘛!”

约瑟夫公爵一听,心下大动:“我们可以吗?”

“当然可以,欢迎之至!”

约瑟夫公爵立刻就想要答应下来,却又被公爵夫人,捅了捅腰眼子。

“咳咳,呵呵……这事儿,晚点再说,晚点再说!”

等等众人落座,约翰·保禄一世高高举起酒杯,微笑道:“在梵蒂冈,能和家人团聚在一起,这对我来说,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为了今天的团聚,干杯!”

“干杯……!”

众人的水晶酒杯,重重的碰在了一起。

教廷的顶级宴会,无论是用料还是味道,那自然都是相当不错的。

唯独就是菜品太单一了些。

教廷的规矩实在太多,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喝,自然就让宴会显得单调。

等到私人宴会结束,众人回到教宗的私人书房。

之前都是商谈大事,而现在,却是餐后的闲谈。

约瑟夫公爵问道:“我的小茜茜,她在加州,过得怎么样?开心吗?”

阿祖笑着点头:“没人比她更开心的了!”

“这两年,我的夫人们,陆陆续续为我生下了好几个孩子。”

“茜茜她非常喜欢孩子,她现在就是孩子王,成天带着孩子们疯玩。”

“我的那些小崽子们,也没少被她收拾……现在都被她收拾的服服帖帖,听话得很!”

阿祖的六个孩子,二男四女,最大的已经两岁了,最小的也快一岁。

而且,傅善祥和黛丝,已经又怀上了第二胎,年底之前,又会新添两个娃。

听到阿祖的话,约瑟夫忍不住哈哈大笑。

而约瑟夫公爵夫人,却面露忧色:“内内已经完婚,而且怀上了奥地利的皇子。”

“我家茜茜也不小了,已经快十九岁了,却还像个孩子……伯爵,我觉得,也是时候,给茜茜、给我们一家,一个交代了吧?!”

这位准丈母娘的言下之意,已经是很明显的在催婚了吧!

阿祖正色道:“我说过,在成婚那天,一定要让茜茜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一定要给她一个全世界最令人羡慕的婚礼。”

“我虽然有足够的财富,能够做到这一点,但我现在的地位,毕竟还差了那么一点。”

“茜茜嫁给我,那怎么也不能比她的姐姐,差上哪怕一星半点!”

公爵夫人震惊的看着阿祖:“内内嫁给了奥地利皇帝,如果不比内内差,那你的意思,是你也要成为一位……!”

阿祖淡淡点头:“是的!一切都在计划当中。”

“今年年底之前,我将夺取美利坚的西部。”

“明年,我将打回老家,夺回华夏。”

“届时,我将建立一个全新的国家,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帝国!”

阿祖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话音一转:“最迟明年年底,我将登基……和茜茜的婚期,就定在我登基之后。你们觉得,怎么样?!”

约瑟夫夫妇震惊的对视一眼:“这……这真的能实现吗?一个跨越太平洋、前所未有的大帝国?!!”

“事实会证明一切!”阿祖微笑道:“我们今天只需要定下婚期,就可以了。”

在约瑟夫夫妇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双方最后商定了婚期,就定在1857年12月24日。

这一天,是茜茜年满二十岁的日子,也是圣诞节的前一天,意义非凡。

等到商定了婚期,约翰·保禄一世笑眯眯的发声道:“届时,我会亲自主持这一场世纪婚礼!”

“冕下……这实在是,无以伦比的至高荣幸!!!”约瑟夫夫妻用颤抖的声音答道。

在教廷一两千年的漫长历史上,由教宗冕下亲自主持的婚礼,简直屈指可数。

有历史可以考证的,由教宗亲自主持的婚礼,仅仅只有三次。而每一次,都有极为重大的历史意义。

约翰·保禄一世笑得非常温和而慈祥:“可惜,李不是基督徒,我没有亲自为他加冕的荣幸!”

“否则,不管他在哪里登基,我都会自己送上门去,亲手为他戴上皇冠!这甚至比我自己的加冕礼,更荣幸、更有意义!”

阿祖笑着摇头:“埃文舅舅,在我建立的新国家中,基督徒只会是少数。”

“我们是一家人,我虽然不介意你亲手为我戴上皇冠,但客观现实,是不会允许的。”

“好吧!”约翰·保禄一世耸耸肩膀:“我当然清楚你的顾忌,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出席你的登基仪式,亲眼见证这一切,这总没有问题吧?”

“哈哈,这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求之不得!”

……

三天后,梵蒂冈举行了极为隆重的新任教宗加冕礼。

从这一天开始,埃文……不,约翰·保禄一世,就成为整个西方世界的精神领袖。

同时,他也成为教皇国的最高领袖。

从这一天开始,西方的精神世界,跨进了一个全新的时代。

只是在这个时间点上,还极少有人,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而已。

全世界半数以上的国家,都派出了高规格的代表团,参加并亲眼见证了这一场隆重的加冕礼。

尤其是老欧洲国家,全体到场,无一缺席!

甚至包括信仰东正教的东欧国家,也全部派出了代表团。

在加冕礼结束之后,约翰·保禄一世在亲切会见各国代表团的时候,如同和阿祖商定的一般,直接当着奥斯曼帝国代表的面,提出了索要耶路撒冷圣墓教堂钥匙的要求。

果不其然,这引起了沙俄代表和奥斯曼代表的极大不满,愤而离场。

可以想象,当他们各自的皇帝听到这位新任教皇,对圣墓教堂钥匙归属权态度的时候,又会是怎么样的出离于愤怒。

而对于各国纷纷要求新任教皇,介入克里米亚战争,调停双方战事的时候,约翰·保禄一世,却只是一笑而过,不置可否。

不表态,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这说明,刚刚加冕的约翰·保禄一世,对介入和调停克里米亚战争,根本就不感兴趣。

……

等到冗长而隆重的加冕礼结束后,英法等国代表,果不其然的,组团找到了阿祖。

“金山伯爵阁下,在之前的交涉中,相信您已经得知了各国对您为沙俄提供武器弹药和重要物资的态度。”

英吉利代表首当其冲,道:“自从上次交涉之后,又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您的态度有没有什么改变?”

“如果您仍然保持强硬,那各国不得不对加州采取贸易制裁措施!”

“尤其是加州和欧洲开展的棉花贸易,我们相信,这三年来,伯爵阁下从中获得了难以想象的巨额利润。”

“如果我们各国联手,禁止加州运输的棉花,在欧洲市场上交易,那伯爵阁下的损失,将极为巨大。”

自从1853年,南北战争开打之后,三年时间,棉花贸易越做越大,至少为阿祖带来了超过二十亿美元的巨大财富。

面对各国的威胁,阿祖淡定一笑:“相信你们从冕下那里,已经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冕下是我妻舅,为了获得各国对他的支持,我可以在这件事情上,做出一定程度的让步。”

法兰西代表追问道:“伯爵阁下,不知道你开出的交换条件,具体是什么?”

阿祖答道:“冕下是一位有才华、有抱负、有理想的上帝代理人,他加冕之后,会对教皇国和教廷,展开一系列的改革措施。”

“如果要我停止向沙俄提供武器物资,那在不损害各国利益的前提下,我要求各国支持冕下的改革举措,不得干涉和插手冕下的改革。”

诸国代表惊讶之余,齐声追问道:“就这?”

阿祖继续道:“还有一条,我们加州发行的金元,已经成为加州的法定货币,并且在美利坚西部各州,以及华夏的广东等省份,成为了重要货币之一。”

“我要求欧洲各国,接受金元作为交易货币之一,并获得官方背书!”

诸国代表再次对视一眼,眼中流露出难以遏制的惊讶。

不是因为这位伯爵开出的条件太高,而是要价太低了!

现在不是美利坚利用美元霸权,滥发美元收割全世界的时代。

以金元和黄金一比一的兑换比例,承认金元法定货币的地位,允许在各国流通,各国根本不会有任何损失。

毕竟金元代表的是真金白银,承认金元官方货币地位,反而相当有利于各国的外贸交易。

至于教皇国和教廷的改革,各国也不认为,会掀起什么大浪来。

各国现在深陷克里米亚战争,就算想干涉教廷内部事务,也有心无力。

“还有什么其他条件吗?”

阿祖继续道:“除法兰西之外,我要和各国互签最惠国待遇。”

在此之前,加州和法兰西,已经签订过最惠国待遇,这一次,阿祖要趁机和各国,再签订同样的最惠国条约。

“还有吗?”

阿祖淡淡摇头:“就这么多!只要满足我这些条件,我立刻可以切断对沙俄的武器和物资供应。”

“伯爵阁下,您提出的要求,我们需要和国内商议,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给出答复。”

阿祖点头:“可以,我等得起!但那场持续了快三年的战争,可就等不起了……!”

……

在约翰·保禄一世加冕一周后,冕下亲自为阿祖举行了晋封“金山大公爵”的仪式。

原本的伯爵银册,换成了更加冠冕堂皇的大公爵金册。

同时,冕下还亲口宣布,正式成立“护教骑士团”。

除了阿祖原本派出的千人卫队之外,刚刚抵达罗马不久的六千海军陆战队,也被编入“护教骑士团”,成为教皇冕下手里掌握的,最锋利的一柄剑。

“护教骑士团”七千人的兵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

如果面对上列强,这七千兵力还远远不够看。

但在教皇国内,这七千人拥有这个时代最先进武器、以及最严格训练、最先进战术的“护教骑士团”,就是无敌的存在,足以横扫和镇压一切反对的声音。

掌握了这一支“护教骑士团”,约翰·保禄一世,也成为自启蒙运动之后,梵蒂冈历任最有权势的教宗冕下!

没有之一!

……

至于安东内利阁下,在新任教宗加冕之后,不出意料的,第二天就被免去了国务卿的职务。

为求自保,安东内利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历年来的私人珍藏,交给了阿祖。

至于有没有全部上缴,那就只有安东内利自己清楚了。

但就算如此,这位长期担任国务卿的私人收藏,也让人眼界大开。

通过私人收藏,看得出来,这位国务卿阁下,对于文艺复兴的作品,情有独钟。

尤其是“文艺复兴三杰”,三位艺术巨匠,达芬奇的画作、米开朗基罗的画作和雕塑、拉斐尔的作品……在安东内利的私人收藏中,数量众多。

如同安东内利所说,这些艺术巨匠的作品,有钱都买不到。

不管是在当世还是后世,这些文艺复兴时期巨匠的作品,每一幅都是价值连城。

也不知道这位国务卿,花了多长时间,用了多少手段,才搜刮到这么多价值连城的艺术作品。

按照安东内利自己的评估,交给阿祖的这些珍贵产品,如果放在市面上拍卖的话,至少价值上千万英镑,也就是至少五千万美元以上。

如果再过一二百年,这些珍藏中的每一幅,恐怕都价值上亿美元。

比如,阿祖觉得其中一幅达芬奇的作品特别眼熟,《救世主》,在后世,单单这一幅画,就拍卖出4.5亿美元的天价。

这幅画大约完成于1500年,最初是受法国国王路易十二的委托而创作。

它曾属于英国国王查尔斯一世的收藏,随着查尔斯二世的继位,画作转入其手。

之后,查尔斯二世将其转给了白金汉公爵,后者的儿子在1763年将其售卖,此后这幅画便一度消失无踪。

直到1900年,这幅画的踪迹才再次出现。

没想到,这段时间,这幅画原来在安东内利这位教皇国国务卿的私人珍藏当中。

除了接手这些私人珍藏之外,安东内利也将教廷秘库的钥匙和位置,都交给了阿祖。

然后,这位昔日的教廷二号人物,就仅仅带着两名随从,形单影只的前往黑非洲,传教去了。

……

在安东内利离开梵蒂冈的当天深夜,阿祖带着少数几名近卫,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前往安东内利描述的教廷秘库。

现在,整个梵蒂冈上下,所有的警卫都换成了所谓的“护教骑士团”,全都是自己人。

阿祖一路畅通无阻,深入了西斯廷教堂。

打开不为人知的密道入口,尘封的古老密道,蛛网密布,到处都是厚厚的积灰,也不知道多少年,无人光顾过。

蜿蜒向下的密道,一直深入地下数十米,最终来到一座不起眼的青铜门前。

用安东内利给的铜钥匙,好不容易打开尘封已久、锈迹斑斑的青铜门。

然后,诺大一座教廷秘库,伴随着火炬光芒的一点点照射,逐渐映入阿祖的眼帘。

……

在秘库中稍微转了一圈后,就连见多识广的阿祖,也深深为之震撼。

“这狗入的教廷,实在是太有钱了……!”

跟着阿祖进入秘库的周宏文,忍不住震撼无比的出声道:“这么大的一座宝库,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我在梵蒂冈半年多时间,摆在明面上的财富,已经足以让人震惊了!”

“没想到,就在我的脚下,还踩着一座更加难以想象的宝库……!”

面对震惊的周宏文,阿祖还保持着基本的理性:“梵蒂冈教廷,在世界上屹立了一两千年,是这个世界上,延续时间最长、最稳定也是最庞大的组织!”

“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帝国和皇朝,无论时间的长度和散布的广度,以及对西方社会的控制深度上,都无法和梵蒂冈教廷相提并论!”

“而昔日教廷敛财的手段,那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除了人所共知的赎罪券,教廷还在此基础上,开发出了赎罪券信贷和债券,将赎罪券金融化,疯狂敛财!”

“直到现在,赎罪券都仍然大行其道,仍然是教廷的敛财工具之一。”

“还有什一税,曾经在全欧洲施行,所有信徒年收入的百分之十,归于教廷,甚至雇佣收税圣团,武力征收!就算英吉利,直到十多年前的1840年,才废除什一税!”

“什一税的时间,从罗马帝国时代就开始收取,一直绵延了一千多年,你能想象,教廷到底积累了多少财富?!”

“还有异端罪,凡是被宗教法庭判定为异端,就会被没收全部财产。比如,圣殿骑士团的近万座庄园、城堡、土地,以及无穷财富,全都被教廷没收。”

“还有末日税,高阶神职人员一旦离世,一切遗产自动归教廷所有。高阶神职人员的富裕程度,像安东内利这样的,你都看到了……一两千年来,接收了多少高阶神职人员遗产,只有天晓得……!”

“梵蒂冈还有下属的产业无数,遍布全世界,银行、学校、医院、地产、矿产……不说别的,我们湾区曾经有一半以上的地产,就统统属于教廷!”

“这世界上,如果比财富,谁能比得过教廷?!!”

阿祖打开一个巨大的木箱,捧起装满木箱、那金光闪闪、样式各异的古老金币。

一枚枚的古老金币,也搞不清楚,是什么年代、哪位国王所铸造。

一枚枚金币,从阿祖指尖漏出去,掉入木箱中,“叮当”作响。

“这一座秘库里面,堆积的是整个西方世界,一两千年来,所积累的一小部分财富啊!”

“像这样的教廷秘库,绝对不止一座,极有可能,还有更多、更大的秘库,隐藏的更深更隐蔽。”

阿祖转头望着这座巨大的秘库,感叹道:“这些深埋地下的秘库,就像是华夏历史上历代皇帝的墓葬,搜刮的都是民脂民膏,却成为毫无意义的陪葬品!”

“这些财富最终的归属,应该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

周宏文感慨道:“老板,我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了,你千辛万苦,也要将埃文……不是,是将冕下,扶上宝座的用意了……!”

“冕下成为教廷之主,那这些无尽财富,不就等于成了我们的?!”

阿祖笑着摇头:“我要说,这其实并不是我最主要的用意,只是顺手为之,你相信吗?”

周宏文摇摇头:“当然,不信……!”

“哈哈!”阿祖也不解释,下令道:“老周,安排可靠的人,将这座秘库打包搬空,连夜运到我们的船上。”

“明白,老板,我立刻安排!”

阿祖又道:“务必安排周密,不能泄露了消息,也不能让我们的人,上下其手,中饱私囊!”

阿祖伸手一指:“这些财富,全部都是要用于我们的国家和人民身上,没有任何一分钱是多余的!”

周宏文重重点头:“老板尽管放心,我只会让最可靠、最信得过的人,经手此事。”

秘库中的财富和珍宝,实在是数不胜数,难以统计具体的价值,更难以逐一统计造册。

一切工作,只能等运回去之后,再行统计评估。

但阿祖在心头简单评估一番,自己辛辛苦苦努力了七八年,所积累的财富和固定资产,也不过数十亿美元而已。

可这座秘库中堆积的教廷财富,应该就不会少于自己这些年的全力积攒。

……

接下去的十来天,白天阿祖就接见各国的使者和代表,游览梵蒂冈和罗马。

而到了夜里,就亲自监督,搬空这座诺大的宝库。

就算安排了大量人手,搬空这座宝库的秘密行动,也持续了很多天。

来的时候,阿祖带来的舰队,十多艘大船,装满了六千海军陆战队。

等到回去的时候,这十多艘大船却已经全部装满了财富和无数珍宝。

这次的秘密行动,阿祖瞒着了所有人,唯独没有瞒着新任的约翰·保禄一世。

“埃文舅舅,我搬空了你的一座宝库,你不会生气吧?”

约翰·保禄一世,已经习惯性的保持着温和而慈祥的微笑:“李,我早就知道,你扶我坐上这个宝座,动机不纯!”

“你这个贪婪的家伙,面对教廷一两千年来,积累的无穷财富,不会动心,那才是怪事。”

冕下挥挥手:“你想搬就搬吧!这多半年来,我也在研究教廷那些不为人知的隐秘记载,很多秘密古籍,只有我这个教宗,才有资格阅读。”

“教廷秘库远不止一座,也不止埋藏在罗马和梵蒂冈的地下。”

“在世界各地的教堂、墓地、圣地当中,不少都有大大小小的秘库。这还只是教廷有正式记录的。”

“至于没有记录,以及有记录却早已遗失的,那就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了。”

“如你所说,这些财富,本应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不应该这样毫无意义的被深埋地下。”

冕下继续道:“我已经决定,尽可能的将这些秘密宝藏,给挖掘出来,用于教皇国和教廷的改革发展。”

“无论教皇国内外,都是上帝的子民,用在哪里不是用呢?李,除了这座宝库之外,如果你还缺钱,可以找我,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不过,那可就不是无偿的赠与了哦!我可以给你低息甚至无息贷款,怎么样?”

说到这里,约翰·保禄一世,笑得像个老狐狸。

“埃文舅舅,想不到,你也学坏了!”

“哈哈哈!”约翰·保禄一世重重的拍着阿祖的肩膀:“身在其位,自然就要站在这个位置的角度,思考问题,否则我就坐不稳这个位置。”

“你是如此,我当然也是如此,对吧?”

“是这个道理!”阿祖答道。

约翰·保禄一世继续道:“我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整个教廷就会是你最大也是最好的大主顾!”

“教廷需要加州的青霉素、青蒿素,以及各种层出不穷的特效药,而且需求量非常大,为无数被病痛折磨的上帝子民,带去药到病除的福音。”

“我估算过,单单只是这一项,教廷每年至少就会向加州购买两三亿美元的药品!”

“教廷也会大量采购加州的化肥,推广到全世界,提高粮食产量,为上帝的子民带去丰收的福音。”

“教廷还会采购加州的军火武器,武装护教骑士团和雇佣军,总不至于让你一直贴钱支持我吧?”

“在教会势力范围能够覆盖之地,我也可以支持加州的银行、商行等等机构,开遍全世界……!”

听着冕下历数一条条的条款,阿祖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灿烂。

自己不遗余力的,一手将埃文舅舅扶上教皇宝座,所获得的丰厚回馈,终于开始渐渐显现出来。

……

办完了该办的事情,也到了阿祖踏上返程的时候。

约瑟夫夫妇亲自相送。

临别之前,阿祖握着约瑟夫公爵的大手,道:“约瑟夫,如果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一家,能尽快到加州长期居住。”

“因为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难免会碰触到欧洲列强的逆鳞!”

“到时候,我唯恐列强会对你们一家,有所不利!”

“甚至,会以你们一家的安危,对我进行要挟……!”

约瑟夫公爵一听,大为吃惊:“不可能吧,我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贵族……!”

阿祖正色道:“正是因为如此,列强拿捏你们一家,才没有任何压力!”

约瑟夫公爵虽然闲散惯了,但对政治,也绝不是一无所知。

一听阿祖这样说,也不得不严肃对待此事。

“好吧!李,我明白了!”

约瑟夫公爵难得的正色道:“等我回到波森霍芬城堡,收拾收拾,立刻就带着全家,前往加州常住。”

“只是,如此一来,不会惹你厌烦就好……哈哈!”

阿祖笑道:“有你这样的朋友常住,我求之不得!我相信,茜茜也会非常高兴的。”

“那我们加州再见……!”

“加州再见……!”

等到阿祖登船离开,约瑟夫公爵夫妇望着远去的航船,久久没有离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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