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师姐的眼泪,猎杀开始!

寒风吹着雪花。

街道上,行人匆匆。

路边小贩裹的严严实实,依旧被冻的瑟瑟发抖。

城南十八巷,不远处的路口。

补鞋匠穿着厚厚的棉袄,依旧坐在那里,佝偻着身子,认真地缝补着手里破旧的鞋子。

洛青舟从他身边经过时,问了一句:“衣服可以补吗?”

补鞋匠听到声音,抬起头来,露出了一张满是胡渣的沧桑脸颊,摇了摇头道:“老汉只会补鞋子。”

洛青舟点了点头,带着风雪离开。

巷口,刀姐银发扎成马尾,穿着白色的裘衣,手里握着一张油纸包裹的饼子,正靠着墙,神色平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飘落的雪花。

洛青舟走过去时,她抬起头,与他目光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笑容。

“给,还是热的。”

刀姐把手里的饼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洛青舟接过,缓缓打开了外面包裹的油纸,露出了一张依旧冒着热气,上面撒了葱花和摊着鸡蛋的金黄饼子。

他低头咬了一口,看向她道:“师姐自己摊的吗?”

刀姐脸上带着笑容,点头道:“当然,味道怎么样?”

洛青舟道:“很香,比你爹爹摊的好吃多了。”

刀姐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洛青舟又咬了一口,看着她道:“师姐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错,昨晚应该没有做噩梦吧?”

刀姐道:“没,昨晚睡的挺好。”

洛青舟转过身道:“那走吧,去武馆。”

刀姐站在原地,没有动。

洛青舟走了几步后,停下了下来,转过头看着她道:“怎么了?”

刀姐看着他道:“我今天有事,就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洛青舟问道:“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吗?”

刀姐顿了一下,笑道:“不用,我自己可以解决的。”

洛青舟又盯着她看了几眼,道:“师姐今天打扮的很漂亮,连胭脂水粉都涂抹上了,不会是要去相亲吧?”

刀姐挑眉道:“干嘛要告诉你。”

洛青舟叹气道:“果然是要去相亲,也不知道会便宜哪个混蛋。”

刀姐笑道:“反正不会便宜伱,快走吧你。”

洛青舟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一边吃着饼子,一边快步离去。

刀姐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突然又喊道:“楚飞扬!”

不远处街头的补鞋匠,抬起头来。

洛青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她:“师姐,还有事吗?”

刀姐看着他,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没事,我就是想告诉你,以你的天赋和身份,其实不适合在武馆修炼,我觉得你应该去宗门。”

洛青舟想了一下,道:“我会去的,但不是现在。”

刀姐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道:“楚飞扬,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功的,谁都无法阻拦你。”

洛青舟道:“谢谢师姐,师姐也一定可以……不,希望师姐今天的相亲,不要成功。不然的话,以后就没有人给我带饼子,也没有人陪我一起去武馆了,毕竟有了另一半,就要男女授受不亲了。”

刀姐“噗嗤”一笑,道:“你的另一半那么多,也没见你男女授受不亲啊。”

洛青舟道:“我不一样,我太优秀,我的另一半不敢对我说三道四,不然我就休了她。师姐就不同了,师姐好不容易相亲成功,肯定不敢惹另一半生气,不然又要单身了,不是吗?”

刀姐笑道:“楚飞扬,你好不要脸!”

“师姐,拜拜!”

洛青舟挥了挥手,把最后一口饼子吃进了嘴里,随即大步离开,很快便消失在了远处的风雪中。

刀姐依旧站在巷口,看着他背影消失的地方笑着。

但笑着笑着,便满脸泪水。

她又在原地站了许久,方擦干眼泪,迎着冰冷的风雪,脚步决绝地走进了幽深的小巷……

洛青舟迎着风雪,一路行走,很快到了武馆。

跟周伯约几人打了招呼,又去给孙江请了安后,他去了后面的练武场,开始修炼着金刚拳。

金刚拳已经练至大圆满。

如今的拳套,不仅防御力惊人,而且威力更大。

进入大武师境界后,他的拳芒已经可以脱离拳头飞出去了,即便不接触敌人的武器和身体,也能重重地击打过去。

上午的时间,他把金刚拳,撼山霸拳,牛魔神功,奔雷拳,甚至梅花纷飞拳,都练习了一几遍。

如今他体内雷灵之根中的雷电,已经可以随时调动了。

出拳杀人,直接灭魂,简单快捷,无需再等对方死透后神魂离体后再动手了。

晌午吃完饭。

下午时,他又去了后面的练武场,观察四周无人后,又分神出窍,练习了飞剑,御物术,附身术。

距离傍晚还有大约半个时辰时。

他直接从后面的院墙跳了出去,随即按照之前规划好的路线,打着油纸伞,遮着脸,一路疾行,在街头坐上了马车。

寒风呼啸,雪花飘扬。

街道上行人寥落,只有小贩瑟缩在角落里,继续守着自己的摊位。

马车很快进了内城。

洛青舟戴着斗笠,打着油纸伞,下了马车,进入了旁边的小巷。

随即,一边分神出窍,在半空中观察着,一边在小巷里疾行。

很快,他来到了忠武伯府后面的小巷。

角落垃圾堆里,几只体型肥大的老鼠,正在爬动着。

洛青舟的一半神魂,忽地扑了过去。

一只肥大的老鼠身子一僵,在原地定格了数息,随即转过身,从墙角的洞穴里,爬进了成国府中。

不多时,老鼠的身体开始鼓胀,双眼开始发红,似乎就要爆裂而开。

正在此时,一名丫鬟提着菜篮,打着伞,从旁边的圆门中走出。

老鼠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一亮,“嗖”地一声,冲了过去。

那名丫鬟看到老鼠冲来,正要失声尖叫,突然身子一震,瞪大眼睛,张着小嘴,一动不动地定格在了原地。

数息后。

她打着伞,拎着菜篮,继续向前走去。

而那只肥胖的老鼠,在原地瘫软了一会儿,迷茫地眨了眨眼睛,四处看了看,随即顺着墙角,快速溜走。

丫鬟拎着菜篮,去了厨房,放下菜时,一股肉眼难见的细小粉末,从她身上飞了出去。

她跟其他人打了招呼后,就捂着肚子离开。

在经过一处走廊时,两名护卫握着刀,从她身旁经过,谁知刚走出几步,两人身子突然一震,定在原地,随即低头看去,他们的心窝处,竟突然出现了一道血洞。

两人的心脏瞬间被贯穿,鲜血奔涌而出。

两人在原地僵了几秒,突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丫鬟一路行走,一路无声无息地撒着无色无味的粉末,去了后花园。

路上遇到的丫鬟下人,皆很快晕倒。

而遇到的护卫,则被飞剑无声无息地贯穿了心脏,瞬间毙命。

洛青舟从后门的院墙处,跳进了花园。

随即,跟在那名丫鬟的后面,向着府中走去。

丫鬟轻车熟路,一路向前,精准地找到府中的其他护卫,先是从旁边经过,悄无声息地撒出花粉,随即又用飞剑攻击,一击致命。

如果护卫的修为太高,一记不中,洛青舟则会突然从后面掠出,一拳击碎对方的咽喉,再一拳送其归西。

两人一前一后,静无声息地府中穿梭着,如无无人之境。

西边的庭院中。

雪花落满了小院,树枝上,花丛中,皆是白蒙蒙的一片。

王氏站在走廊上,手里端着刚泡的茶水,正望着屋檐下的雪花发呆。

书房中,洛延年正在对着账本。

屋里静无声息,只有算盘和翻动书页的声音。

洛延年对完了账本,抬起头,看向了窗外的身影,怔了怔,起身出了屋,来到了走廊上。

王氏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笑道:“老爷,刚给你泡的茶水,见你在忙,就没有进去。”

洛延年接过她手里的茶杯,看着她道:“又想起玉儿了?”

王氏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看向了屋檐下的雪花,叹了一口气道:“去年的这个时候,玉儿还在为考试做准备,即便是下雪的时候,他也满身汗水,在院子里刻苦修炼……”

洛延年沉默了一下,揭开杯盖,喝了一口茶水,道:“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我们不是还有长天嘛,他会好好孝敬你的。”

王氏低声道:“那是我身上落下的骨肉,我怎能不想呢?更何况……”

她转过头,看向他,颤声道:“老爷,杀害玉儿的凶手还有没找到,玉儿即便在地下,也难以瞑目啊。我这做母亲的,心头也难安啊。”

洛延年看向小院里飘落的雪花,道:“放心吧,长天一定会找到凶手的,到时候,我们要亲自看着长天动手,把那凶手千刀万剐,以祭玉儿的在天之灵。”

王氏袖中的指甲,几乎陷入了肉里,眼圈发红道:“老爷,除了秦家,还有谁呢?可是秦家有长公主撑腰,长天即使想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查清……”

说到此,她突然咬着牙,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我真恨不得立刻去把秦家男女老少,全部杀光,为我那可怜的玉儿报仇雪恨!不,我要把秦家那些贱人们,全部卖到妓院,让千人骑,万人辱,以泄我心头之恨!”

洛延年蹙了蹙眉头,看向她道:“最近秦家的制衣坊,是你派去的人在捣乱吗?”

王氏咬着牙道:“我要让他们在京都,做不成任何生意!我要让他们家破人亡!”

洛延年看着她脸上的怨恨之色,沉默下来。

王氏又恨恨地道:“还有那个小杂种,从泥巴里爬出来的低贱东西,竟然也妄想考上进士,他做梦!我要让长天活活折磨死他!”

洛延年看了她一眼,正要说话,突然转过头,看向了小院门口。

一道穿着儒袍的熟悉身影,迎着风雪,从门口缓缓走了进来。

洛延年愣了一下,手里的茶水,微微荡漾着。

王氏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抬起头,透过飘落的雪花,看向了门口,顿时瞳孔一缩。

“我今天来,是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

一袭儒袍,温文尔雅的少年书生,从风雪中缓缓走来,停在了小院正中,神色平静地看着他们。

“我的母亲,是你们杀死的吗?”

“我想要听到你们亲口回答。”

(本章完)

第578章 书生变武者,大武师的实力!

风雪依旧。

小院里,突然一片死寂。

少年站在庭院中央,依旧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只是那身陌生而独特的气质,即便是冰冷的风雪,也掩盖不了。

走廊上。

洛延年袖中的拳头,缓缓握紧。

王氏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声音突然地尖利地响起:“小杂种,你是怎么进来的?”

洛青舟神情平静地道:“走进来的。我的问题,两位可以回答吗?”

王氏冷笑一声,道:“你那贱人母亲死了,不是一种解脱吗?对你来说,应该是一件好事吧?那等水性杨花,千人骑,万人辱的低贱东西,如果活着的话,伱这位秦家的好赘婿,举人大老爷,岂不是要整天被人嘲笑是小杂种?连自己的儿子是哪个男人的都不知道,她怎么还有脸活下去?”

洛青舟看着她道:“王芸,那你怎么有脸活下去?你的儿子死在你的怀里,在你面前被人割掉脑袋,鲜血喷了你满脸,你却不知道凶手是谁,更没法给他报仇。整天除了夜深人静时没用的哭泣,除了窝囊地说想他以外,你还会做什么?你自己在这府中当着诰命夫人享受,却忘记了还埋在黄土中身首异处,被蛆虫啃食的儿子。你连一条狗都不如,至少狗觉得自己没用时,还会狂吠对着门外几声,你呢?”

“小杂种!你……”

王氏顿时气的浑身颤抖,咬牙切齿,尖声道:“来人!来人!把这小杂种给我剁碎喂狗!”

但门外寂静无声,并没有一个人进来。

只有风儿吹着雪花,掠过的声音。

王氏看着门口,怔了怔,顿时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一直升到了脑门。

旁边的洛延年,脸色阴厉地看着庭院中熟悉而陌生的少年,突然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玉儿被杀时的情况的?”

洛青舟看向他,神情平静地道:“洛延年,你害我母亲的时候,应该没有想过,你心爱的儿子,会被人打残,然后又被人在你们面前割掉脑袋吧?”

洛延年握紧了拳头,身上衣袍鼓胀,眸中杀意迸射:“小畜生,老夫先杀了你!再去杀秦家人!”

说罢,“嗖”地一声掠了过去,“轰!”,猛然一拳向着他的面门砸了过去。

雪花飞卷,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刺耳的尖啸声!

这一拳,力重千斤!

“轰!”

洛青舟一袭儒袍,站在原地未动,眼见他一拳打来,不避不让,突然抬起拳头,拳芒一闪,“轰”地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他的拳头上!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洛延年那高大的身躯,突然倒飞而出,整条手臂猛然向后一缩,直接被打的调转了方向,手臂上的肌肉皆“嘭”地一声,爆炸而开!

“砰!”

他重重地摔回到了走廊上,整条手臂衣衫炸裂,血肉飞溅,竟能看到了里面白森森的骨头!

一股钻心的剧痛袭来!

他却只是看了自己的手臂一眼,然后脸上的肌肉抽搐着,难以置信地看向了庭院里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

风雪依旧。

少年衣袍微荡,依旧是那张熟悉而冷漠的面孔,但这一刻,竟变的那般陌生。

他感觉像是在做梦。

而站在他旁边的王氏,更是一副呆若木鸡的表情。

整个庭院,突然死一般寂静。

洛延年的身下,很快变成了一片血泊。

他嘴唇颤抖着躺在那里,一时之间,脑中一片空白,依旧看着庭院里那道本该是文弱书生的身影,满脸呆滞的表情。

“洛延年。”

洛青舟松开了拳头,迎着风雪,缓缓走向了他:“现在,你应该知道答案了吧?你们让我失去了母亲,那么,我就让你们失去你们的爱子。当然,这还远远不够。”

王氏突然面孔扭曲地颤抖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明明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当初欺辱你母亲,欺辱你的时候,你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你怎么可能是武者?谁教你的?秦家?不可能!你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有这样的本事,你在秦家根本就没有练武!你……你……”

洛青舟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手指一抬,一柄飞剑在周身环绕,随即“唰”地一声,割掉了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冠,瞬间又飞回到了他的手中。

“哗!”

树冠掉落在了地上,溅起了满地的雪花。

洛青舟看着她道:“王芸,这画面,你应该熟悉吧?你儿子的脑袋,当初也是这样掉下来的,你应该还清清楚楚地记在脑海中吧?”

“啊——”

王氏顿时尖叫一声,仿佛发疯了一般,面孔扭曲,红着眼睛,张牙舞爪地扑向了他。

“砰!”

洛青舟一脚踹在了她的肚子上,直接把她踹飞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了洛延年的旁边:“别急,更痛苦的还在后面。我上次当着你的面,把你儿子的脑袋割掉,现在,我要当着你的面,把你丈夫的脑袋割掉……我很想看着你声嘶力竭,痛不欲生的模样,我相信我母亲也正看着。”

他拿出了匕首,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两人。

王氏嘴里吐着鲜血,脸色煞白,咬着牙道:“畜生!小畜生!你不得好死!”

洛青舟停在了洛延年的面前,看着他道:“洛延年,你当初侮辱了我的母亲,又与他们一起害死了我的母亲,今天,我要割掉你的脑袋,挖出你的心,以祭我母亲在天之灵!”

“唰!”

正在他要扬起手中匕首时,门口突然掠进一道身影,瞬息而至,随即“轰”地一拳向着他的后背打来!

洛青舟猛然转身,一拳打去,与那只拳头重重地撞击在了一起。

“砰!”

一股巨大的力量通过手臂,传送过来!

洛青舟手臂猛然一震,整个身子倒飞而出,直接飞进了屋里,砸碎了屋里的桌子,狼狈地摔落在了地上。

他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看向了外面。

走廊下的台阶上,站着一名身穿太监服侍,身材矮小的白面老者,此时正目光阴冷地盯着他,见他起身,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惊讶之色,尖声道:“好小子,受了咱家这一拳,竟然还能安然无恙的站起来,果然有点本事。区区武师后期的修为,能有这般实力,难怪敢一个人独闯这忠武伯爵府。不过,小子,今天你这是到了大霉了,咱家刚好在这里,你就乖乖的躺下吧。”

王氏立刻在地上满脸怨毒地尖声道:“孙公公,把这小杂种打残!我要亲手把他千刀万剐!”

“大武师吗?”

洛青舟看着门外的老太监,眯了眯眸子,突然身影一闪,飞上了屋顶。

“想跑?”

老太监“嗖”地一声掠了进去,一个跳跃,也跟着飞上了屋顶,冲向了屋顶上那个刚刚破开的大洞。

谁知他的脑袋钻进那道大洞,一大蓬石灰突然“噗”地一声撒了下来!

他不知是何物,不敢硬接,立刻一拳打出,身子急速坠落,待把那些粉末打散后,又立刻跳了上去!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快速绝伦,几乎眨眼的时间!

但等他跳上屋顶后,却发现那少年的身影已经逃之夭夭,消失不见!

他正要去追,又低头看了屋里一眼,只得冷哼一声,身影一闪,从屋檐跳了下去,看向走廊上的洛延年道:“洛大人,那小子跑了,不过你这府中的护卫都被杀了,丫鬟下人都被迷晕了,可能还有其他杀手,咱家是不敢离开的。你快些把洛指挥使和锦衣卫叫来,到处搜查一番。”

洛延年手臂疼痛难受,脸色煞白,口不能言。

一旁的王氏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突然“啪”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玉佩光芒一闪,瞬间四分五裂。

王氏哭着道:“老爷,你一定会没事的,长天马上就回来……我们已经知道那小杂种是凶手了,一定要让长天把他千刀万剐,把整个秦府的人杀光杀尽,一个不留!”

洛延年身子颤抖,神色复杂,依旧难以置信地喃喃道:“那小畜生,怎么会……怎么会是武者?”

此时,已是傍晚时分。

外城,城南十八巷。

刀府府中,洛长天正站在院中,手中拿着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刀下,是被捆绑双手,皮开肉绽,披头散发的刀成空。

而在对面的屋檐下,则是满脸泪水的刀姐。

刀姐站在那里,手里握着自己的宽刀,目光决绝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院里站着二十名全副武装,虎视眈眈的锦衣卫。

洛长天手里的刀锋,已经落在了刀成空的脖子上,目光阴冷地看着屋檐下的少女道:“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我希望你可以考虑清楚。是告诉我实话,还是想亲眼看到你父亲在你面前,被我砍下脑袋,满院鲜血。”

刀姐颤抖着握紧手里的刀,目光决绝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而跪在地上的刀成空,则突然抬起头,虚弱地道:“玲儿,不要为爹爹拼命,你是凌霄宗的弟子,他们不敢杀你。你走吧,待会儿回来为爹爹收尸就可以了。爹爹死不足惜,你也不要愧疚,更不要因为愧疚而陪爹爹一起……”

“爹爹从小就教你,要重情义,你做的很好,爹爹为你感到骄傲。爹爹走后,你就去凌霄宗吧。爹爹只有一个愿望,希望你在二十岁之前,能够找个好人家嫁了。”

说到此,他沉默了一下,又道:“你为那小子付出了这么多,看来对他不仅仅是朋友的感情了。没关系,爹爹想明白了,只要你真心喜欢他,只要他对你好,即使你去做他的……”

“爹爹!”

刀姐突然哭着道:“我死都不会去做妾!我不会出卖他,也绝对不会眼睁睁地看着爹爹被他们杀死。爹爹养育之恩,女儿无以为报,今日,便与爹爹死在一起!”

说完,手中宽刀“嗡”地一声,亮起了一轮刀芒。

她满脸决绝地道:“今日女儿至少要杀几个朝廷的走狗,为我们父女两人殉葬!”

四周锦衣卫,皆“唰”地拔出了腰间的刀!

洛长天眸中寒芒一闪,抬起了手中的金色大刀,对准了刀成空的脖子。

正在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声音:“你们在干嘛?朗朗乾坤,大炎盛世之下,竟然还有人强闯民宅,聚众杀人?眼中还没有大炎律法!”

此言一出,众人皆转头看去。

南宫美骄一袭紫裙,腰间缠绕着一条皮鞭,带着一名年轻妇人,一名老妪,满脸冷酷地从门口走了进来。

洛长天眯了眯眸子,道:“郡主,刀成空是杀人逃犯,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南宫美骄看向他道:“什么杀人逃犯?什么我比你更清楚?洛长天,你别污蔑人!他的杀人证据呢?拿出证据给本郡主看看!”

洛长天冷声道:“证据自然有,不过在衙门,郡主想看,随时可以去看。”

南宫美骄双臂抱胸道:“抱歉,本郡主现在就要看,不然,本郡主就不允许你们随便杀人!本郡主说你是杀人逃犯,本郡主也有证据,证据在衙门,本郡主现在也要杀你,你同意吗?”

洛长天握紧刀柄道:“我们是锦衣卫,只要有证据,就可以依法当场诛杀逃犯,这是圣上给我们的权利!我劝郡主不要多管闲事。”

南宫美骄走到他面前,冷哼道:“本郡主偏要管,你能把本郡主怎样?你敢杀本郡主吗?即便告到圣上那里,本郡主也有理!本郡主无聊闲逛,突然见有强盗私闯民宅,无法无天随便杀人,但却拿不出证据,本郡主路见不平一声吼,拔鞭相助,这有错吗?相信圣上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本郡主吧?”

洛长天寒声道:“我们是锦衣卫,不是强盗!”

南宫美骄盯着他眨了眨眼睛:“锦衣卫?抱歉,本郡主不认识,不能说你们穿了锦衣卫衣服,就算你们是锦衣卫,至于腰牌什么的,也可以假冒。除非你们能把衙门的人叫来,把刀成空是杀人逃犯的证据也带来,否则,这件事本郡主管定了!”

说罢,转头看向身后的老妪道:“九嬷嬷,以你这大武师的实力,可以对付这么多强盗吗?”

九嬷嬷向着四周看了一圈,道:“其他强盗倒是没问题,只是小姐面前这个强盗头子,只怕有些难啊,老身可能打不过……”

“没用!”

南宫美骄嘀咕了一句,随即“唰”地抽出了腰间的皮鞭,看向面前的洛长天道:“没关系,本郡主谅他也不敢拼命,更不敢在这京都杀皇家郡主!”

洛长天目光阴冷地盯着她道:“郡主是在拖延时间吗?即使郡主拖到明天,刀成空依旧是杀人逃犯,谁也救不了他!”

说完,对着旁边的锦衣卫道:“去衙门,把苏大人和刀成空的案卷和杀人的凭证都带过来,给郡主好好看看!”

“是大人!”

那名锦衣卫答应一声,立刻就要出门。

南宫美骄突然冷喝道:“九嬷嬷,拦住他!没有本郡主的吩咐,这些强盗谁都别想出去给其他强盗通风报信!”

九嬷嬷身影一闪,拦在了那名锦衣卫是前面。

洛长天顿时满脸阴沉道:“郡主,你到底想怎样?”

南宫美骄看向他道:“别急,本郡主肯定不能让你的人出去,至于喊苏大人和那案卷的事情,就交给我的人吧。”

说着,对着身后的年轻妇人道:“木姨,你去衙门一趟,记住,小心路上有强盗袭击,一定要看清路上的每一个人,小心前进,不要冒冒失失,走的太快,知道了吗?”

木姨忍着笑,恭敬道:“是,小姐。”

说完,转身离开。

洛长天握紧拳头,眼中厉色一闪,正要说话时,身子突然一震,脸色顿变!

他一把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

那玉佩的表面,突然出现了许多裂痕,随即“咔”地一声,破碎而开,化为了碎片!

他心头一惊,立刻收起手中的金刀,对着四周的锦衣卫冷喝道:“你们留在这里,看好犯人,我去去就回!记住,谁都不准带他离开!否则,格杀勿论!出了一切事情,本指挥使负责!”

“是,大人!”

众锦衣卫立刻齐声应命道。

洛长天脸色阴沉,身影一闪,竟瞬间出了门,消失不见。

而南宫美骄也并未阻拦,只是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眸中露出了一抹担忧。

视线回到忠武伯爵府。

王氏在摔碎了那块玉佩后,立刻去屋里拿来了医药箱,为受伤的洛延年包扎着。

那名老太监则站在屋檐下,警惕地看着四周,一步也未远离。

但正在此时,门外的风雪中,忽地缓缓走进来一道身影。

一袭儒袍,身材颀长,容颜俊美,目光冷漠而平静,竟是刚刚那名逃之夭夭的少年,去而复还!

老太监见此一幕,愣了一下,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愕然和疑惑的表情。

而洛延年则是身子一僵。

王氏颤了颤,立刻咬牙切齿道:“孙公公!这小杂种又回来了!杀死他!快杀死他!”

这一次,洛青舟没有任何废话,丹海中的内力“轰”地一声,全部灌入进了手臂,雷灵之根中的雷电,也“唰”地一声,涌入到了拳头!

“滋……”

拳头上,金光闪烁,雷电缠绕,滋滋作响!

老太监看着这一幕,又突然嗅到了他此刻的武者气息,顿时脸色大变,不可思议地尖声道:“大……大武师!”

“轰!”

洛青舟瞬间到了他的面前,拳头上光芒爆射,雷电奔腾,猛然对着他的面门砸了过去!

一股恐怖的气息和威压,瞬间笼罩住了整个庭院!

坐在地上的洛延年和王氏,皆被这刺眼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睛,被这恐怖的威严碾压的脸色大变,肝胆俱裂!

“轰!”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整座忠武伯爵府,猛然一震!

拥有着大武师实力的老太监,竟直接被一拳打飞了出去,撞断了后面的圆柱,撞碎了后面的墙壁,飞进了屋里!

而巨大的拳芒和恐怖的爆炸气浪,瞬间把这间房屋掀的四分五裂,轰然倒塌!

老太监直接被掩埋在了倒塌的房屋废墟中,不见了踪影。

而坐在屋檐下的洛延年和王氏,也顿时被砸的头破血流,半截身子被掩埋了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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