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新年第一网春汛很壮观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一转眼,从3月初到了3月中旬,陈香贝孕期也已经差不多有六个月了。

往日轻盈的她,这时走路变得慢悠悠的。这一世由于孕期的营养基本都跟上了,人也得到了休息,一向苗条的她竟是微微有了一点丰腴的味道。

这点,尤其晚上梁自强最为清楚。不仅有了几分珠圆月润的风韵,而且她的皮肤比起女孩时期,也要更加的白晳了。

快要接近3月20号时,梁自强瞅了个好天气,用船载着她,再次去往了县里的医院。

这次医生首先替陈香贝量了个血压,显示血压正常,然后便是听她的心跳,以及胎心。

也不知医生是不是还记得他们俩,这次听完了胎心之后,主动问陈香贝:

“想不想自己听听孩子的胎心?”

“能听清吗?”陈香贝当然想了。

“现在六个月,胎心可是够清晰的了,你自己也能听清的!”医生将听诊器递给她。

陈香贝接过来塞进耳朵,这次听着听着,脸上的酒窝就越来越深了,笑容很甜,居然还头一回有了一点慈母的味道。

媳妇这是光听着胎心就进入角色了啊……

她听罢就递给梁自强听。他才一塞进耳朵,就听到了清晰的律动,越过羊水的覆盖,奔入耳中。

那节奏比起他自己作为成年人的心跳可要快太多了,令人不免产生一丝错觉,好像肚子里那小家伙此刻正心情特别激动似的,扑通扑通,小鹿乱撞。

这一刻梁自强真切地感觉到了小生命的到来,不知为什么,眼前竟有不自觉地浮现出前世一对儿女的面庞与身影来。

听完胎心,医生又替她检查了胎位。无需B超之类设备,医生仅凭借手感和经验,很快就判断出孩子的胎位正常。

结束检查后,医生叮嘱,从这以后,要每一个月就过来检查一次。等到满了八个月时,就改成每半个月前来检查一次。

“小鼓一样的,他的心跳好有意思啊!”走出医院后,陈香贝轻轻摸着腹部,还沉浸在那种感觉里。

这次在县城,他没买麦乳精,而是给她买了奶粉。这个年代还买不到专门的孕妇奶粉,他买的是婴儿喝的那种奶粉。此前在医院问过医生了,每天不喝太多,适量喝这个是可以补充一部分营养的。

买不到牛奶,这个算是能够替代了。

很快,四月到了。从三月末到四月一号,连续几天艳阳高照,气温也上来了。

此前三月下旬梁自强去过一趟龙居岭,还没有春汛。现在随着气温上升,春汛应该是真的到来了。

从昨天起,梁父叫上梁天成,开始了新一年的头一回开工出海。村里其他村民也同样拜了拜妈祖,纷纷开船出发,沉寂几个月的海面重新呈现出一番热闹景象来。

反倒是梁自强,由于阿丰还在县城中学附近呆着,他连个出海捕鱼的搭档都没有。

直到四月一号这天,一大早,梁自强正漱口呢,就听有人叫着阿强。

抬头一看,朱天鹏还真是说到做到,赶过来给他帮工来了。

“砖窑那边你已经辞了?”梁自强问。

“不辞还说着玩不成?最近天气好,想着现在海上应该开始有鱼搞了,今天我就跑过来了!”朱天鹏走近过来冲他道。

还好早上家里稀饭馒头都有,当即叫上朱天鹏一起吃早饭。

饭后拿上那些渔具、箩筐,用板车推着去海边。梁自强因为早在三月初那次出海就已经拜过妈祖了,这次也不算新年的头一回出海,因此早上就没再去妈祖庙那边。

两人到了海边,李亮、邓招财也拜完妈祖过来了。

“元帅,你怎么又过来了?这是以后都长期给强哥做搭档了?”邓招财一见到朱天鹏出现,便凑过来惊讶道。

朱天鹏要过来帮他一起出海的事,此前梁自强还没跟这两人提起过,所以他们自是有点意外。

朱天鹏拉下脸:“伱自己胖得跟头猪一样的,好意思叫我元帅!阿鹏就阿鹏,有名字不会叫?!”

朱天鹏的生气自然起不到什么作用。开船去龙居岭的途中,李亮、邓招财叫了一路的“元帅”。

一路开行,渐渐到达了龙居岭。

这次与前几次过来寻找春汛的状况大为不同。

刚穿进海峡,便见海峡中水面洒开了无数雨点般的泡泡纹,泡泡之下,浮动着一道道灰青色的背脊。

这些身体线条流畅、修长的鱼儿,游得很是欢快,而且游速不慢。

一眼望去,灰青色均匀地铺满了海峡,也铺满了稍远处的海面。如同赛马一般,争着抢着,宣告它们的浩荡回归。

两条船是驶往前头去,而它们却是从龙居岭涌进海峡来,一时间,船与鱼,如同狭路相逢。

“嚯!”站在梁自强旁边的朱天鹏吸了口气,“没看错吧,这地方哪来这么多鱼!”

“这地方叫龙居岭,冬汛、春汛就是鱼多,但是不晓得强哥跟你讲了没,热天这里可千万来不得,黑龙要命的!”

邓招财现在搞得跟个龙居岭百事通一样,抢着向朱天鹏介绍道。

梁自强又稍稍跟他讲了两句,便开始拎起网来,准备放手捕鱼。

鱼儿奋勇游往浅海,并不会因为突然出现的两条船而稍有犹豫。彼此相向而前,迅速已是短兵相接。

开近后,他们四个人全都认了出来。

“这是鳓鱼汛啊,这汛也太壮观了!”朱天鹏拎着网道。

没错,眼前奔涌而来的就是一大波鳓鱼汛。

鳓鱼又名曹白鱼、鲞鱼,味道很不错,也很能卖得起价。

这鱼不仅游速快,而且有一个特点,它们腹下的棱鳞是硬的,还不是一般硬,号称硬如刀刃。

老渔民们提起鳓鱼,都会感叹道:这鱼一杀出来,其他鱼谁敢沾边?让路慢一点,碰到它的肚皮就得开膛破肚,丢了小命!

渔民们的说法中多少有些夸大的成分,但鳓鱼肚皮之硬,也由此可见一斑。割伤其他小鱼,是没什么悬念的。

眼下,海峡中有些小群的春汛杂鱼,此刻还真向一旁游遁开去。

看来鳓鱼个头不大,威名不小。

朱天鹏比起梁子丰的捕鱼经验当然是老到多了,不用梁自强招呼或指点,已经瞄准一片比较密集的鱼群区域,将渔网抛了出去。

安静地等待收网时,另一条船上邓招财奇怪道:

“我们去年冬汛时过来,碰见那么多鱼,也没碰到过鳓鱼汛啊?怎么到春天,突然就有这么多鳓鱼冒出来?”

李亮给了他一个白眼:

“去年冬汛中间时不时就下大雨刮北风,遇到那种天气我们根本就出不了海。你怎么知道鳓鱼是不是在大风天去的深海?再说它夜里冬汛,我们也碰不见不是!”

李亮说的自然就是真相。洄游鱼类那么多,去年梁自强他们搞到的几波冬汛鱼,也只是在风平浪静的合适日子里,碰上了一部分而已。

说话间,四个人都纷纷开始收网。

梁自强和朱天鹏各拉了一网上来。一看,这一网可真纯粹啊,全是鳓鱼,其他小杂鱼忌惮它们腹部那些锯齿状的坚硬棱鳞,都自动躲了。

两人也尽量不去硬碰硬,戴上手套,把两网鳓鱼倒在了船上,马上又开始新的一轮捕捞。

连发

(本章完)

第230章 半天能抵一天的鱼获

反正海峡也挺宽阔的,两条船并排在其间捕捞毫无任何压力,所以他们也不急着往礁石地带开去了,就挡在海峡通道之中,守株待兔,等待鳓鱼源源不断地送上门来。

鳓鱼喜好成群,汛期更是如此,所以眼前这些春汛鱼看着是真的够多。

但同时,这种鱼游速也是确实快。看着还在前方远处的一波鱼,一眨眼,就到了船头;再一眨眼,往船后的浅海方向游去了。

为了抢时机,四个人都铆足了劲,跟鳓鱼比速度。

很明显,鳓鱼虽喜欢结群,但并不算特别的密集,或许它们自己也怕被彼此的“锯齿肚皮”给伤到?

所以每一网,也就七八十来条的样子。由于这些鳓鱼个头基本接近一斤但不到一斤的样子,每网估测一下也就大约六七十斤。

转眼间梁自强二人加起来捞了有七八网,初步估计船上的鳓鱼绝对已经在四百斤以上了。

但此时,前方龙居岭礁石一带海面的“泡泡纹”也彻底消散,重归宁静。显然,所有的鳓鱼已经一阵风似的跑没影了。

“咱们调头,往浅海追!”

李亮这次一马当先,跑在梁自强的船前头,调转头就向归岸的方向追去。

以前冬汛的时候,都是梁自强在前头追鱼,李亮的船要小一些,跟在后头亦步亦趋,无法去往太接近深海边缘的地方。

现在不同了,追捞春汛,都是向靠岸方向追,李亮船小的劣势就不存在了。

本以为向着浅海,可以一直追出很远。结果它们失算了。

追着鳓鱼汛的尾巴,才捞了两网,鱼群就自动分散开去,各往浅海不同的方向游去了。

龙居岭犹如一个集散地,过了这里,就开始散往四面八方。这也就难怪,平时在广袤的浅海区比较难以遇到特别大群的春汛鱼了。

既然鱼汛已经分散无踪,梁自强他们也不必徒劳去追了,干脆就地吃午饭。

做了两条鳓鱼。鳓鱼的圆形鱼鳞细小紧密,轻轻刮去即可,唯有肚皮处的锯齿状棱鳞,得小心切掉,然后破开肚皮,取出内脏和鱼鳃,撕掉腹部黑色的膜。

梁自强这次做的是红烧鳓鱼。虽然他的手艺一般,但好在鳓鱼的肉本身就细嫩鲜美,两人吃起来都觉得味道还过得去。

不过,不能吃太快,时不时要吐出一些刺来。这鱼的细刺太多了点,大人吃还好,基本是不适合孩童吃的。

至于主食,梁自强煮了些米饭,同时还有陈香贝做的馒头、甜粿。

邓招财眼看这边船上又有甜粿吃,便问李亮:

“李亮你不会啥也没带吧?出海搞鱼,袁小美都不给你做点吃的带船上来吗?握草,我还以为你结了婚,以后船上伙食能改善改善呢,看不出她这么懒!”

因为一个甜粿的事,邓招财对李亮这段婚姻大为失望。

“泥马!”李亮可听不得别人这样说他老婆,当即反击道,“伱猪啊,就知道吃吃吃。家里头事多得很,她忙着呢,哪有时间搞这些!”

“是忙,你看你都忙出黑眼圈了……”

两人吃个饭嘴没停,这边船上的朱天鹏却是越听越惊讶了,插嘴问道:

“你俩在说什么,袁小美还真……嫁给李亮了?!”

他一直在外镇做砖,前阵盖房时来帮过几天工,也没聊起过李亮的婚事,所以还不知道李亮已经娶到袁小美了。

“你才知道!你看李亮以前多结实,现在人都瘦了一圈,除了袁小美还有谁能把他吸成这样?!”邓招财回朱天鹏道。

“你以为个个都喜欢像你那副猪样?老子特意减的!”李亮欲盖弥彰地辩解道。

吵嘴归吵嘴,午饭一干完,那两人配合着干起活来,默契得很。

船重又开回了龙居岭,礁石带附近的海面三三两两,又出现了不少的春汛。

这一次却非鱼非虾,而是乌贼。

乌贼汛虽也成群,但没那么紧凑,东一小撮,西一小撮。

几个人尽量选择有几十只在一起的,然后再撒网。

这种普通的乌贼个头不大,跟他以前夜捕时遇到的几只菱鳍乌贼肯定不一样。

但有一点,再小的乌贼,也同样会放烟雾弹。

结果网一拉上船来,梁自强就不禁嘀咕:“这下又得洗船了!”

部分乌贼落入网中后就很紧张,又是挣扎又是使出杀手锏,拼命的喷墨。

几十只乌贼一起喷墨,那壮观程度可想而知,搞得他船板上像打翻了一小桶墨汁似的。

一开始还好,接着两人又捞上几网,墨汁流淌开去,把一旁那堆鳓鱼都给染到了,搞得一部分鳓鱼都影响到卖相了……

乌贼本身也不贵,加上捞了几网后,那种几十只一撮的情况愈发少了,梁自强两人也就收了手,没再继续网下去。

这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朱天鹏拿毛巾擦了把汗,叫了两声热,就把外衣脱掉放船上了。

梁自强也觉得有些热,中午的龙居岭都不太像是春天里的天气了,于是也脱去了外衣,留着里面那件衣跟夏天的穿着没啥太大区别。

另外那船上,李亮、邓招财也纷纷脱去了最外面的衣。

“咦,六线鱼,值钱的六线鱼可算回来了!”邓招财的声音传来。

只见乌贼散尽后,才刚刚平静没一会的水面,这时卷起了层层细浪来。

细浪中,一波六线鱼从深海温暖越冬地那边游了过来,经过龙居岭,然后直奔浅海。

四人也没去多想,立马抄家伙,开始捞六线鱼。

“六线鱼是好家伙啊,可比前头那波鳓鱼都贵!”朱天鹏感叹了一句,“开年的头一天就碰到这么多鱼汛,阿强你肯定得年头旺到年尾!”

嘴上说着话,手上没停,已经向着离船边最近的一小群六线鱼撒下了网去。

六线鱼毕竟不像其他的大众鱼那么海量,相对稀疏,这次一网上来,三四十斤的样子。

连搞了几网,水里的鱼渐渐游远,越来越少了。

但奇怪的是,水面上的细浪却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反而还幅度变大了些。

赶在六线鱼汛彻底消失前,梁自强他们赶紧又补了两网。

现在,船上又是乌贼,又是鳓鱼,再加上数量还算可观的一堆六线鱼,收获挺不少了。

而且今天的鱼获关键是价格都比较美丽,除了乌贼价贱一点,鳓鱼、六线鱼可都是卖得起价的。

还没到下午,这收获就已经很令人满意的了……

两章凌晨已连发。书友们看书愉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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