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四十九章 女人的战争

唐逸知道,自己很可能遇到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政治对手,如果他想作自己对手的话。

小凤市长在中央党校学习,期间挂个中组部干部二局副局长的头衔,意味着什么明眼人都知道,不说她培训结束后如何如何,就说市长到中组部副局长,实际上已经是一种调升了,有地方党政一把手的资历,又有中央部委中最重量级部门任职的经验,小凤市长的前途可说一片光明。

而借着小凤市长的调升,古忻明也动了动,或许是顶不住另一方的压力,或许是忻明书记觉得离开对他的仕途更有帮助,谁知道呢?官场上从来遮遮掩掩,身在局中,又有几人能看得清?

唐逸只知道,孙玉河的到来使得安东的局面变得复杂起来,以孙家在安东的影响力,孙玉河并不会因为是外来户而显得势单力孤,而且很明显他会快速树立起自己一把手的威信,在孙玉河被正式任命后,听说去拜会孙老书记的部委局办的头头脑脑络绎不绝。

孙玉河能入主安东,说明孙家与他自己营造的关系网以及站在他背后的力量实在不容小觑,孙老书记或许对孙玉河不满意,但关键时刻,他是绝对会支持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大公子的。

元旦前,安东市市委常委召开了扩大会议,会议上,孙玉河宣布了省委省政府的决议,任命原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主任顾喜武为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原市委常委,市委秘书长高天调省,这是惯例。一般来说新的市委书记到任,市委秘书长大多会更换。

另一个任命就是常务副市长人选,由原省委组织部干部三处处长郭江调任。当然,正式任命要等人大批准。

孙玉河又宣布了两名常委分工的微调,田庆斌被任命为统战部长,兼任副市长,政法委书记顾占东卸下了统战的担子。

其实唐逸收到风,省委里一些意见,本是想将田庆斌副市长前面挂上常务的。但因为自己与忻明书记提名人选没有获得通过,使得田庆斌也相应的丧失了资格。

也许正是由于自己地存在,所以对安东领导班子的安排,任何人都不会、也不能轻举妄动!即使要动,也必须保持和寻求一种平衡。

但说到底,新的人事任命可以看出来,省委刘书记已经不能再同以前一样在辽东说一不二,郭江这个省委组织部下来地干部,理论上来讲应该是赵部长的组织系人马。

唐逸也重新衡量了十二名常委。看起来,孙玉河占据了绝对的优势,齐茂林,钱一鸣是铁定倒向他的,田庆斌更不用说。至于新下来的常务副市长郭江,新近晋升的秘书长顾喜武,毫无疑问都会站在孙玉河一方,而且自己没估错的话,纪委书记商国民怕是一直与孙玉河,与孙家保持着密切地关系?

毛海山这人最是反复无常,很难讲他以后的态度,但想来也不会像以前一样同自己保持步调高度一致。

顾占东,倒是应该站在自己这一边。没有自己,他也坐不上政法委书记的位子,很多时候,外人看来,他就是唐逸的人,虽说官场和商场一样,利益当头。但一般来说。频繁换队的人大多得不到器重,好像毛海山那样的官员委实没有几个。

金向阳。态度不是太明朗,但从常委会散会时他对孙玉河不冷不热的态度,可以知道这个有些倔强的朝鲜人对与孙家的争执显然还存在芥蒂。

最后就是军分区政委李雷,他会雷打不动地支持自己,但也仅仅限于常委会表决时的那一票而已,实际上对自己真正的帮助很少。

分析了一下局势,倒是很严峻,不过唐逸不急,刚刚来安东时自己的处境可是比现在艰难百倍,何况,虽说自己与孙玉河的竞争不可避免,但唐逸希望这种竞争是良性地,最终还是希望能与孙玉河携手将安东的经济搞上去。

元旦三天假期,小妹在忙,齐洁也在忙,唐逸百无聊赖。按理唐逸应该去老书记家坐坐,多和老书记来往沟通,这,也许会建立起自己与玉河书记一个良好的沟通渠道。但不知道为什么,唐逸就是提不起这个兴致,或许,还是不够火候。

元旦一大早,唐逸就被楼下声吵醒,皱着眉头下楼,却见吸尘器“嗡嗡”低响,兰姐正在清洁卫生,唐逸看看墙上的挂钟,八点一刻。

“唐书记,祝您新的一年工作顺利!心想事成!”兰姐笑逐颜开的给唐逸拜年,倒令唐逸不好意思发火训斥她,点点头:“新年快乐。”

见唐逸懒洋洋坐上沙发翻起报纸,兰姐忙说:“我早来来的时候,买了永和的豆浆油条,豆浆还热着呢,您在餐厅吃还是在茶几上吃?”

唐逸用手点了点茶几,兰姐就跑去餐厅,将保温杯里的豆浆倒进精致地瓷碗,将油条摆在小碟里,拿了象牙勺筷,然后端出来,放在茶几上。

唐逸翻着报纸,兰姐看看唐逸脸色,就陪笑说:“前几天我看报纸了,知道您作了市长,我还是称呼您唐书记?反正也就这三两年的事儿。”

唐逸不由得笑笑,兰姐拍马屁的功夫见长。

“随便你,叫我唐逸也没意见。”唐逸开始喝豆浆,油条有些腻,咬了一口就放下。兰姐娇笑:“那我哪敢呢?”眼见黑面神火箭般蹿升,27岁的市长?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当然,报纸新闻对唐逸的年龄是刻意低调处理的,但兰姐可是知道黑面神的真实年龄,震撼之余,兰姐终于认真思考了一回,隐隐想到黑面神很可能是那个神秘地群体。民间所说地xx党里地一员,却是令兰姐振奋了好久,对黑面神也更加敬畏起来。

“啊。唐书记,我帮您煮碗粥?就喝点儿豆浆哪成?”见黑面神不吃油条,兰姐忙献殷勤。。

唐逸摆摆手:“不饿。”

喝了几口豆浆,见兰姐一直忸忸怩怩地站在茶几旁,唐逸有些奇怪的问:“干啥?有事

“唐书记您真地是慧眼如炬!”兰姐一脸惊喜的说,令唐逸一阵皱眉,“有事儿就说。少来这套,我在外面还不够烦?家里人也来这套!”

唐逸虽然满脸不耐,更是无心之言,但兰姐听到“家里人”这三个字,就觉满身轻飘飘,骨头仿佛顷刻间轻了二两。

陶醉了好一会儿,眼见黑面神嘴唇一动,就要训斥自己,兰姐猛地清醒。忙说:“唐书记,我是有件事想跟您汇报一声。”

“我这两年攒了几个钱,前几天我哥打电话跟我借钱,说是想在延山县城做点生意,我想。这钱闲着也是闲着,就打算入股算啦,您说行不?我入股的话,对您,对您没啥影响。”

唐逸恩了一声,说:“影响倒没啥影响,我问问你,想做啥生意?”

兰姐说:“就是弄家小工厂,作有朝鲜特色的饰品。卖给游客。”

唐逸点点头,就有些好奇的问:“你出多少钱?”

兰姐这几年攒了两万多块,当然不敢同黑面神说实话,被黑面神知道自己揩他油水那还得了?就说:“一万,一万块。”

唐逸知道兰姐虚报数目,但想来她也攒不下几个钱,想了想说:“办厂就办的正规点。我知道那些手工作坊似的小黑厂很多。你别搞那个,这样。你从卡里支五万……十万,回头我将钱打过去,算是我借你地,工厂的手续啥的一定要正规办!”

兰姐吓了一跳,拿出一两万搞点小生意她都考虑了半个月,十万?赔光了怎么办?这不比黑面神给自己置办的车和手机,钱,终究是要还的,但又不敢拒绝黑面神好意,兰姐就装作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答应下来,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这十万块自己不能动,过些日子还了黑面神就是,他总不会和自己要利息?

谁知道唐逸琢磨了一下道:“不是白借你的,按银行利息算,三年后还我,回头你算算十万块三年固定存款的利息,就照那个还我。”唐逸当然不在乎这点钱,但借钱出去,总得有个名目,毕竟这段日子又给兰姐配车又给她配手机的,不能令这小女人养成依赖心理,以为有困难就可以找自己。

兰姐却差点没晕过去,唐逸不清楚银行利率,兰姐却是经常研究,95年地三年固定期年利率在10%左右,也就是说,三年后她要还黑面神十三万,一年一万的利息。

偷偷看了黑面神一眼,也不敢和黑面神说不借,无精打采的答应,琢磨着过几天就说生意没谈拢,将钱还给黑面神,这样一想,心下稍安。

唐逸自不知兰姐的那点小算盘,用过早餐,点开电视打发无聊时间,兰姐却是去延山和大哥商谈入股的事儿,走前向唐逸请示,可不可以带朴小姐去延山玩玩,散散心。唐逸摆摆手:“恩,多带她四处看看。”

临近中午地时候,唐逸正琢磨去汉城酒店吃午饭,手机滴滴滴的响了起来,唐逸接起,齐洁柔媚的声音动人心弦,“老公!我在安东呢!出来呀,陪你玩!”

唐逸就是一怔,“不是骗我?你不说有大把事要作?”

“我敢骗老公兼市长大人吗?都处理好啦,哪能让我的亲亲老公孤零零一个人过元旦,说出去我这情人还有面子吗?”唐逸微笑,齐洁知道自己没人陪,想来是将手头的工作都放下了。

上楼换了身从未穿过的黑色风衣,戴上帽子,在镜子前照了照,心里也叹口气,以后在安东可就不好这么随便了,随着上报纸电视频率的增加,这身打扮以后可不保险了。大概只有晚上才可以招摇过市。

齐洁在小吃街口等他,虽然大大的太阳镜掩盖了齐洁的倾城丽色,但一袭红色风衣地她高佻性感。仍然是众人注目地焦点。

见到唐逸,齐洁伸出小手,欢快的垮起唐逸胳膊,那一刻,不知几多偷偷打量她的男人心碎。

一整天,与齐洁逛街游玩,晚上。就同齐洁来到她买地小居室,却见地板上,遮盖家具沙发的报纸上,都蒙了一层淡淡的灰,齐洁叹口气,就脱了风衣,拾掇那些报纸,唐逸没说话,去洗漱间拎出一桶水。开始用拖布拖地,齐洁吓了一跳,忙跑过来抢过唐逸手里地拖布,嗔道:“干嘛你,快去坐着。”

唐逸笑笑:“夫妻同心。其利断金,一会儿就能搞好卫生!”

齐洁啐了一口:“少臭美,去和你地小妹同心!”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等清洁完小屋,已经是八点多,齐洁说:“我先洗个澡,再煮饭。”

唐逸却跟进了洗漱间,说:“热死了,一起洗!”

齐洁脸一红。掐了爱郎一把,却也没赶他出去,唐逸打量着洗漱间,叹口气:“小了点。”

齐洁娇笑:“是哩,不但小,也没有鸳鸯浴缸,哪比得了你大老爷地新房?可以洗鸳鸯浴!”

唐逸就有些尴尬。傻子才会解释自己和小妹可没洗过鸳鸯浴。就闷头不说话,默默调试水温。这一招百试百灵,果然齐洁担心触动唐逸心事,就忙过来曲意讨好,哄爱郎开心,却不知日子久了,爱郎现今心里地负罪感却是在渐渐淡化。

水声哗哗,娇喘阵阵,唐逸又一次淋漓尽致的占有了齐洁的肉体,灵魂,看着妖媚如花的小女子在自己身下挣扎,奉迎,迷醉,实在是人生一大乐事。

和齐洁并肩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短片,却是华逸集团的宣传短片,齐洁拿来给唐逸看的。

齐洁裹了件白色睡袍,身子仿佛化成了水儿,没有一丝气力的靠在唐逸怀里,看着她迷离的俏脸,柔媚的身段,睡袍下白皙地小腿和性感的小脚,唐逸心中又是火热,将她向自己怀里拉了拉,齐洁嘤一声,好像小孩儿一般,不满的用头用力顶了唐逸一下,害得唐逸一阵好笑,也就揽住她,不再动作。。

宣传片里没有齐洁的身影,这个神秘的老板一向很低调,华逸集团虽然常常是南方经济类报刊地头版,但齐洁这个神秘的总裁,却是谜一般的存在。

华逸集团依托地产,正全面进军电器市场,有飞燕vcd良好开端,旗下的华逸电子与德国miele电器合作,研发适合中国新兴贵族阶层的奢侈品牌,弥补国内电器奢侈品牌的真空,将在96年春节前,推出“幻影”系列彩电,唐逸现在所看的短片除了华逸集团自己的宣传片,还有“幻影”的广告短片。

唐逸看着就笑:“国内,低端产品才赚钱?”

齐洁声音很无力,“是啊,现在地情况是低端赚钱,可是类似的电器品牌太多了,未来几年竞争很激烈,但十年后,二十年后呢?真正的白领阶层会越来越多,从现在起,华逸电子就要塑造起奢侈品牌的形象,使得华逸电子产品的高贵深入人心,或许,海尔,长虹会在未来进军奢侈电器市场,但,品牌的形象是很难改变的……”

唐逸笑着捏捏她鼻子:“随你!”想了想,又好奇地问:“现在你有多少钱?”

“几十亿?我没算过。”齐洁向唐逸怀里挤了挤。

“老公,我在泰国买了处庄园,等你有时间咱们去玩好不好?”齐洁突然抬起了头。

唐逸笑道:“好啊!有没有养象群?”

齐洁娇嗔道:“给你养了一堆人妖佣人!”

唐逸就不怀好意地看向她,齐洁意识到时已经晚了,被唐逸一把抓过,开始香艳的惩罚。

早上吃过早点,和齐洁牵手出了小区,齐洁却是提议去外地玩,在安东,太惹眼了。

唐逸答应,在小区门口等了一会儿,打不到车,就拐上了解放路,齐洁招手叫出粗车,唐逸点了颗烟,优哉游哉地在一旁等待。

“嘎”一声刹车响,唐逸抬头,一下怔住,手里的烟掉落地上,很久很久,没有体味到什么叫慌乱了。

红色法拉利,小妹风姿绰约,怔怔看着齐洁和唐逸。

齐洁也看到了小妹,拉开刚刚停下的出粗车车门,本想自己上车走,但犹豫了一下,又关上车门,挥挥手叫出租车离开。

唐逸平日从来不穿风衣,帽子又拉得很低,还是被小妹一眼认出来,除了叹气,唐逸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来!回家!“小妹怔了好久,下车,拉开车门,期待的看着唐逸。

唐逸向前走了两步,回头,此时的齐洁,脸色苍白,身影是那么孤独无助。

齐洁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对唐逸点点头。

唐逸知道现在的遭遇对齐洁有多么残忍,想了想,回头对小妹说:“你先回去,我说几句话就来。”

小妹怔怔不动,就好像成了化石。

“回家!……好不好?”小妹的声音竟然带了丝求肯,唐逸一怔,回头看去,却见小妹目光中竟有些哀求的意味。

她,在为了自己幸福美满的家庭抗争吗?

齐洁走过来,轻轻推了唐逸一把,“快去,我没事儿。”

唐逸犹豫了一下,终于回身坐进小妹的车,小妹发动,驶出,唐逸从后视镜,看着那孤独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嘎“,急刹车,然后法拉利飞速后退,很快停到了齐洁身边。

唐逸讶然看着小妹,小妹却是对齐洁招招手:“来!”

齐洁也怔住,看唐逸眼色,唐逸犹豫了一下,下车。

小妹的法拉利是双门四座,唐逸板起副驾驶的座位,齐洁就不吱声,走过来,坐了进去。

小妹默默驾车,唐逸和齐洁也都不说话。

小妹却是驾车回了龙凤居,三人同样默默下车,进了客厅,齐洁是第一次参观唐逸的新房,但,她的脸上却是淡然的,出奇的平静。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齐洁终于打破了尴尬的沉寂,诚恳的对小妹道:“我,我就是想看看他,我们没什么的,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关系。”虽然是很笨拙的解释,但也只能这么解释。

小妹点点头:“我知道的。”突然起身,坐到了唐逸膝盖上,亲昵搂着唐逸的脖子,说:“我们,我们感情很好的。”

唐逸能感觉到小妹身子的颤抖,她是在不安吗?在担心她的幸福被人抢走吗?

可是小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宣示主权的作法是多么笨拙?在齐洁这种人精眼里,现在的你是多么软弱无力?这不是你的作风,你应该是风轻云淡,坐在那儿静静品茶,静静的看着齐洁,静静的将她打败。

女人间的战争,小妹却是笨的一塌糊涂,软弱的令人痛惜。

齐洁,唐逸看过去,果然齐洁嘴角似笑非笑,玩味的看着小妹,但,眼睛里,分明有着一丝惆怅。

是啊,不管小妹表现的多么软弱,能名正言顺坐在自己怀里,名正言顺住在这个家的却是小妹,齐洁,就算已经完全整理好心态,甘心作自己一辈子情人,等真的面对自己与小妹在一起,又怎么可能完全不介意?

自己,好像偏心了?唐逸只觉得头从来没这么大过,看看小妹,看看齐洁,一时惘然。

第四卷 经略安东 第五十章 帮忙

齐洁嘴唇动了动。想说话,但看到紧紧抱着唐逸的小妹。终于泄了气。垂头,黯然神伤,小妹的办法或许很笨,但,对于并没有野心与小妹争高低地齐洁来说,却很有效。

看着齐洁。小妹微怔,就在这时候。门铃响了起来。

齐洁身子哆嗦了一下。马上急急站起。对唐逸说:“我……”又马上转向小妹:“宁。宁小姐。我。我去哪躲躲?”

小妹再次怔住。随口说:“随你呀。”

齐洁四下打量,门铃又响,齐洁就直奔一间房间。到了门口。推开门,却见里面有床有家具,是一间卧室。齐洁就回头看小妹眼色,很小声的急急问:“这里,这里可以不?”

小妹怔怔地点头。齐洁闪身进房。轻轻关上了门。

唐逸走过去开门。却是军子,进来后见到小妹在。军子忙笑着打招呼,小妹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呆呆出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军子坐到唐逸旁边,轻声说:“哥。齐胖子家出大事儿啦。”

唐逸微怔:“齐茂林?什么事儿?”

军子叹口气。说:“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气愤。齐胖子有个女儿叫亚男好像。大学毕业后不是被齐胖子送美国去读mba吗?听说她很能干。在一家大公司找了个兼职作文员。谁知道部门主管是个色狼,一天晚上她加班时想图谋不轨,结果这小丫头也硬朗,从三楼直接就跳了下去,好像摔得不轻。齐胖子家都闹翻天了。刚刚齐胖子和老婆去了机场,“

唐逸微微蹙眉。军子等了会儿。不见唐逸说话。就说:“哥。没其它事我走了啊!”

唐逸点点头。军子站起来,又和小妹道声好。转身走向门廊。

军子走了,客厅里一片沉寂。唐逸稍微消化了一下刚刚得到地信息,就将注意力放在了小妹身上。却见小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泡了杯茶,捧着精致地小杯子出神。

唐逸看向了齐洁躲进的那间房门,心里一阵刺痛。慢慢点起一颗烟。

他方才心思电转。却是想了许多缓解小妹和齐洁僵持的法子,例如装病。例如苦肉计。想来只要自己出了事。她俩定然会转移注意力,但看着那道门,唐逸什么也没做,只是默默地吸烟。

良久良久。

小妹突然站起来。走向那间房。推门。进入,又关上了门,房间隔音效果极好,唐逸却是听不到里面一丝声息。

房间里。

齐洁孤独地身影站在窗边,身前,是紧紧拉上的窗帘。

听到脚步声,齐洁胡乱地在脸上抹拭了几下,回头,红肿地眼睛,脸上泪痕斑斑,见到是小妹。又马上扭过头,好像窗帘上地牡丹花多么的有吸引力。

小妹走到齐洁身边。和她并肩而立,静静看着窗帘上的牡丹。过了一会儿,小妹拿出一方手帕递给齐洁。

齐洁摇摇头。

小妹收起手帕,就不再说话。

过了半晌,齐洁说:“我这就回交州。”

小妹轻声道:“你问他。”

齐洁一怔。扭头看去。小妹脸色淡然,却是看不出喜怒哀乐。

烟头烧到了手指。唐逸才猛地惊觉,忙将烟蒂按进了烟灰缸。这时,那扇门终于被拉开。小妹走出来,身后,是眼圈红红的齐洁。

“来,洗脸。”小妹却是推开了洗漱间地门,齐洁就乖乖走了进去,唐逸看得一阵挠头。

小妹走回到茶几旁,拿起茶杯。看了唐逸一眼,转身上楼,唐逸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说话。

齐洁出来时已经补了淡妆。除了眼圈儿还有点红,倒是艳光照人。

“我。我回去了。”齐洁对唐逸笑笑。指了指南方。

唐逸站起来,走到齐洁身边。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齐洁却是悄声说:“别垂头丧气地,我没事儿。她,她比我好。”

见唐逸还是无精打采,齐洁就掐了他一把。低声说:“过几天再来看你!”

看着齐洁从后门车库溜出去,唐逸轻轻叹口气,发了会呆儿。回转。

小妹不在客厅,唐逸上楼,却见卧房大床上,小妹盖着薄绒被。双目微翕,竟是睡了过去。

小妹是开跑车来的,就算以她驾驶法拉利的速度,北京至安东也要跑上五六个小时?也就是说。她是凌晨一两点出发地。只是为了多陪陪自己,更别说这两天为了抽出时间,手头地工作是怎么加班加点地完成了。到了安东。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场景,现在地她心神俱疲?。

唐逸坐到了床边,沏杯茶。慢慢等待茶香四溢。

小妹醒来时已经是中午。睁眼,就见唐逸在默默注视着自己,小妹没有吱声,只是抓住唐逸地手。轻轻握了握。

唐逸在小妹手想离开时,用力抓住。握得很紧很紧……

齐茂林看着病床上地女儿,睡梦中,她脸上还挂着惊怖的神色,齐茂林心里异常的愤怒。点起一颗烟。金发碧眼地护士马上用英文叽里咕噜说了一通,态度极为不友善。

齐茂林茫然失措,却见护士不耐地指自己嘴里叼着地香烟。这才明白,忙不迭将烟递给了护士,眼见护士眼里闪过一丝轻蔑。似乎是觉得黄皮肤的人素质低下?

齐茂林叹口气。他这个在安东手握组织大权。一呼百诺地权要,在这里。尚不及一名白人流浪汉。就算是流浪汉。在医院里也很少受人白眼。

虽然花高价住得单人病房,但很明显,一些医生护士对待齐茂林地态度很敷衍,或许也是因为齐茂林经常表现出和西方礼仪格格不入地举动。例如在走廊里吐痰,例如在病房里吸烟。又或者是因为他不会讲一句英文。

翻译小林拎着一袋食物走进病房。来到窗前。将食物放在圆桌上,看了看正眺望窗外的齐书记。嘴唇动了动,终于没有说出

齐茂林却很快地转头问:“案子怎么样了?”

小林犹豫着。齐茂林一肚子火气。但看看病床上熟睡地女儿。还是压低声音道:“快说!”

小林脸色很难看。低头说:“警方说证据不足。史密斯已经被放掉。”

“什么?”齐茂林大声吼起来。“证据不足。什么叫证据不足,我女儿会撒谎吗?”

小林大气不敢吭,低声说:“书记。先,先吃饭。”

齐茂林一把将圆桌上地白布掀飞,汤汁乱飞。肉块,蔬菜四处滚落。齐茂林骂声娘:“妈地,公平公正地西方民主国家?狗屁!”

从来没见过一向笑眯眯地弥勒佛般地齐书记这样失态过,小林垂着头,不敢吱声。

“爸?”旁边传来很小地声音。齐茂林回头,却见女儿脸色苍白,一脸惊惶的看着他,“他。他是不是被放出来啦?”

看着一向像男孩子般硬朗坚强的女儿一脸惊怖,齐茂林心如刀绞。走过去。慈爱的摸着女儿的头,低声说:“放心!有我在!“

父亲在齐亚男眼里就好像一座雄伟的高山。她惊惧稍减。点点头。齐茂林帮她向上拽了拽被子。

这时候,病房门被人推开。齐茂林转头看去。就见一名高大的白人男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齐亚男呀一声惊呼,蜷缩在病房上。身子瑟瑟发抖。人男子一下下拍着手。走向病床边,嘴里叽里咕噜说着英文。

小林迎上去。大声用英文和白人男子说着什么,似乎想伸手将白人男子拽出去。白人男子指了指小林地手,好像说了威胁的话,小林就不敢用手和他发生接触。

齐茂林沉声说:“小林,翻给我。我来和他说!“

小林回头说:“书记。他就是史密斯。我赶他走!”

“我叫你翻给我!”齐茂林语气说不出地阴沉。

“是,”小林不敢违拗,“他进来就说,你们不能诬陷好人。还说。还说希望齐小姐快点康复,早点回去工作。”

齐茂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告诉他,我会叫他付出代价地,一定会!”

小林略一犹豫,就回头对史密斯大声重复了齐茂林地话,史密斯就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一般,哈哈笑了起来,摊开双手说了几句什么,又对齐亚男作个飞吻地手势,大笑着走出病房。

齐茂林回头,却见女儿好似这才松了口气。无力地瘫在病床上。手,紧紧抓着被子,又慢慢将被子盖在了头上。

期间护士进来打扫病房时见到一屋狼藉,自不免对齐茂林大声抱怨。齐茂林却早已没心情在意她的态度,拿出通讯录,翻找着可以帮自己的人。

一个个电话。徒劳无功,期间齐茂林甚至找到了共和国驻纽约总领事馆寻求帮助。得到地答案却是很冰冷,会帮你调查,久历官场地齐茂林又哪里不知道这不过是一种客气的打发。。

九十年代,共和国使馆尚未真正树立起帮助海外侨民地观念。

齐茂林甚至找了孙玉河。他知道孙玉河人脉很广。在一手提拔起齐茂林的古忻明调走后,齐茂林已经决心倒向孙玉河。如果真地被孙玉河看中。成为他那体系地一员,自己或许能更进一步,齐茂林是很期望自己退休前能走到正厅这个级别地。

也正因为知道孙玉河地人脉。是以齐茂林打电话时还是信心满满地。孙玉河听了齐茂林地讲述。马上义愤填膺,并说帮齐茂林联系驻美使馆。一定要将那个史密斯绳之于法。

两三天后,齐茂林在宾馆接到了某驻美外交官的电话。态度很亲切。表示会帮齐茂林。会敦促纽约警方彻查这个案子。

第二天,齐茂林却又接到了孙玉河地电话。孙玉河地一句话却是令齐茂林心中惊透,“茂林啊,听说亚男在美国读的是贵族学校,现在住院住的也是昂贵地私立医院。我看啊。这件事还是低调处理好。不要引起媒体的注意。现在中央三令五申。对干部子女留学很关注。咱们安东班子又是新老交替的敏感时期,我看。低调!”

还未从孙玉河答复的失望中解脱,齐茂林却又被带到了纽约某警署协助调查。却是史密斯指控齐茂林对他地人身安全进行了威胁。

从警署出来,看着街上车水马龙。参天大厦,明媚的阳光里。齐茂林心情却是说不出的压抑,叹口气。走到路边招手叫的士。

“嘎”一声,一辆黑色加长林肯突然停在了齐茂林面前。副驾驶上跳下一个健硕地女黑人。小跑两步。拉开后车门,毕恭毕敬做了个请地手势。

齐茂林愕然,向车里看去,沙发上。坐着一名金发碧眼的西方女子。紧身黑色皮衣。黑色铅笔牛仔裤,凸显地曲线,性感地令人眼晕。

性感西方女郎对齐茂林微笑。看起来没有恶意。

齐茂林虽然有些心灰意懒。但毕竟脑子还是清醒地。怎么能随随便便上陌生人的车?刚想拒绝。却见女黑人拉开风衣,对他呲牙一笑,隐隐可以看到她风衣内。好像挂着枪械。

齐茂林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怎么就上了车,门被轻轻关上,不一会儿,林肯慢慢起动。

车开的平稳异常。西方女郎将热咖啡递给齐茂林。微笑道:“齐先生。我带您去看一场戏,您肯定会喜欢。”

齐茂林没接咖啡。盯着西方女郎问:“你是谁?”回头,却见刚刚从警署出来地翻译小林正在后面大喊大叫心下稍安。想来,他看到车牌号会报警的。

西方女郎甜甜的一笑:“不要怕,我绝对没有恶意。您可以叫我碧丝。是您国内地朋友听说您遇到困难。委托我帮助您。”

齐茂林啊了一声。这才注意到露丝地中文很流利。国内地朋友?帮我?

齐茂林心里有万千疑问,但人家不肯多说。此刻自己更是身不由己。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你想带我去哪?”齐茂林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

露丝耸耸肩:“您马上就知道了。”

林肯车慢慢驶入了一家地下停车场。在空位停下,露丝拿出一包长长的女士香烟,微笑对齐茂林示意,齐茂林赶紧摆摆手,露丝就掂出一颗。很优雅地点上,恍惚间。齐茂林觉得她掂烟的动作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前排地女黑人下车,靠在停车场内一根水泥柱旁。不知道在等待什么。

就在齐茂林忐忑不安之时。就见不远处地电梯里,走出一名白人男子。晃悠悠向一辆车走去。手里按了一下,“嘀嘀”轿车灯亮。

史密斯!齐茂林瞳孔猛地收缩起来。这一刻。他甚至有冲上去暴打他一顿地冲动。

水泥柱旁地女黑人大步向史密斯走过去,嘴里喊着什么,齐茂林听得懂有“***!”想来是在大声骂史密斯,果然史密斯转身。怒气冲冲地向女黑人走来。嘴里也是咒骂不停。

两人距离越来越近。接着就见女黑人突然一伸手,住了史密斯满头地金发。膝盖猛地撞击在史密斯双腿之间,史密斯惨叫一声,捂着小腹软软蹲下。女黑人又是飞起一脚。坚硬。锐利的黑色高跟鞋结结实实踢在史密斯的脸上,史密斯捂着脸在地上打滚,血从指缝渗出。。

女黑人呲牙一笑,转身大步向停车场外走去。

齐茂林看得嘴巴都合不拢,但他没有说话,他在等露丝亮牌。

露丝微笑鼓掌:“齐先生,你们中国人总是这么镇静。我很佩服。继续看,用你们中国人地话说。好戏还在后头。”

好半天。史密斯挣扎着站起。拿出纸巾擦拭脸上地血。嘴里大声咒骂着。狠狠吐了一口血水在地上。

就在这时候。电梯灯一亮,走出一胖一瘦两名男子。看到史密斯。两人对望一眼。然后加快脚步走到史密斯身边。其中一名男子掏出证件给史密斯看,史密斯马上提高音量,比比划划好像在说他刚才被殴打地经过。

露丝给齐茂林解释:“和史密斯谈话地是两名便装警员,史密斯对停车场的治安进行投诉。”

两个警员和史密斯声调突然变大,露丝格格笑起来:“警员怀疑史密斯藏毒。要对他搜身。史密斯拒绝。”

接着,就见一名警员强行将史密斯按在车上,另一名警员从史密斯风衣里搜出一大袋白色粉末状物体。

露丝愉快的笑起来,白皙的小手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叹气说:“可怜地史密斯先生,愿主保佑您。”。林肯慢慢启动,齐茂林回头。在警员控制下还在奋力挣扎地史密斯,越来越远。

齐茂林又扭头看着这个性感地西方女郎,齐茂林有万千疑问,却不知道从何问起。

露丝将咖啡递给齐茂林。说:“我早说过了,是您的朋友委托我帮忙。现在,您可以喝这杯咖啡吗?”

齐茂林接过。问:“国内的朋友?孙书记?”

露丝摇摇白皙的食指,“no。no,no。我不知道您说地孙书记是谁,委托我为您提供帮助地人姓唐。”

唐?自己联络的国内朋友有姓唐的吗?

唐逸?齐茂林脑海里很突兀的闪过这个名字,嘴里也问出声:“唐逸?”

露丝微笑点头。齐茂林愕然,是唐逸?

林肯稳稳停在医院前。露丝微笑道:“我已经帮齐小姐转了特等加护病房。费用您不用担心,希望您原谅我地冒昧,另外,”露丝从精致的坤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齐茂林,“这是我的名片。齐小姐出院后。可以来我地公司帮忙,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令人遗憾地事,同时。我可以帮她申请定居,毕业后,也可以在我的公司工作。”

看着远去地豪华林肯,齐茂林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果然,齐亚男被安排进了特等病房。亚男妈更大惊小怪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边小林赶忙打电话给警署,方才,他却是报警了。

空下来,齐茂林将小林叫到一边。给他露丝的名片看。小林就是惊呼一声:“纽约酒店集团。总裁特别行政助理?”

齐茂林沉声问:“这个纽约酒店集团是家正规大公司?”

小林点头,说:“听说实力很雄厚,发展地很快。现在全世界最有名地酒店连锁之一!回头,我找点资料给您看。”

齐茂林微微点头。

几天后。小林打听到。史密斯因为办公室以及随身被搜出大量海洛因,将会以藏毒贩毒罪受到起诉。而按照搜出地数量量刑,怕是最少也要十年以上的监禁。

齐茂林给孙玉河打电话说了一声。孙玉河就笑:“这就叫天网恢恢。自作孽不可活。茂林啊,这下好了。雨过天晴!”

齐茂林恩了一声,说了声“谢谢”,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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