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一口气能吹死灾厄?还真能?

浓雾蔓延向那片漆黑的夜幕。

雾气扫过的海面顷刻间凝成一片坚冰,冰面上骤然涌现凛冽寒流,在初升的朝阳下蒸腾起缕缕白烟。

阳光穿透雾气,洒落冰面,折射出一片七彩光彩,炫目得令人睁不开眼睛。

大雾与灾厄铸就的黑夜猛烈交撞,两者并未如想象中那般激烈碰撞,而是瞬间交融为一。

刹那间,天幕中笼罩的夜幕仿佛膨胀了一圈。

赵老立刻侧首望向身旁的林江。

虽未出声,眼神却分明在问:

“你确定这方法真的有效?”

眼前的黑色夜幕不断膨胀,众人本能向后倒退两步,然而话音未及,整片夜幕竟骤然脱离海面,悬浮向苍穹。

赵老清晰看见这圆滚球体表面正泛着七彩光芒,宛如宫中侍女用角皂洗衣时,脸盆里偶然荡起的绚烂泡沫。

“啪。”

腾升至半空的气泡骤然炸裂,旋即如暴雨般喷涌出厚重黑影。

不少黑影径直跌落在船板上,定睛一瞧,竟是那些扭曲摆尾的鱼群,眼中闪烁着诡异光芒。

刚瞧见过这些鱼类异样的船员们魂飞魄散,跌倒般踉跄后撤。

他们很快发觉甲板上这些鱼并无异常,如同鱼牧时分正常捕捞的鲜活渔获,在木板上蹦跳翻腾。

随赵爷的将领谨慎地凑近,用手指轻弹其中一尾。

略微触碰后,他当即向旁侧点头:

“像是寻常海鱼。”

赵爷也是踱至鱼群旁,俯身端详片刻,面色忽然一动:

“不寻常,炁韵浓重。是宝物。”

说完这话之后,也是凑到了大船旁边,看向周围。

这才察觉,四围海面竟已凝成冰原,方才坠落的鱼群未入海水,反在冰层上扑腾弹跳,有些已被寒霜封住,维持着半凝固的挣扎姿态。

当然,他们的大船也被冻在了冰面上。

这般情势莫说启航,便是挪动半分也极为艰难。

此刻的赵老终归是忍不住侧头看向旁边林江,后者正深深喘息,明显是稍微有点用力过度。

他原以为林江至多逼退灾厄。

但刚才……

他奶奶的,一口气给灾厄吹死了!

赵老只觉得自己脑门子上冒出了几滴冷汗。

但更多的却是埋藏在他心底当中的一股炽热。

那他,

是不是能逐步把所有灾厄全都解决掉?

……

冰面上的鱼群尽数被打捞至甲板上,林江宛如享用零食般,一个个将鱼儿送入口中。

鱼儿一入口,他便咀嚼不到两下,便化作鲜美汤汁,滑入喉咙,进入腹中,旋即化作一股炁息在体内游走,补充他方才的消耗。

这些鱼类全都是宝贝,里面蕴含着的炁韵相当充足,正常人吃的话也会受益良多。

但可能是因为看到了刚才这些鱼类所营造出来的异常,除了林江之外几乎没人敢吃。

但觥玄和小山参还是尝了几条。

觥玄是仗着自己有吃喝道行,小山参则是单纯嘴馋。

只不过他们俩吃了两条之后也整不动了。

他们消化炁的本领还是远不如林江。

于是乎这些鱼类就全都成了林江的小零嘴了。

吃下鱼后,不光能恢复消耗,林江的道行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攀升,他才刚迈入三重天境界不久,这炁息就已经开始朝着四重天的一角逼近了。

林江也是不由得在心中感慨一声:

想要修行的快,还是得打野啊。

这次去支援国师,他身旁也聚着一群群的灾厄,只是不知这些灾厄能否食用。

倘若真能入口……

又该是何等滋味?

想到这里的林江不由得有些感动,感动的泪水都从自己的嘴角流了下来。

远处浮冰的尽头,跟随赵老前来的那位武将已将方天画戟深深刺入深海之中,他朝着船头方向朗声高喝:

“开船喽!”

随即猛地一推戟柄,将这块庞大的浮冰徐徐推入海面之上,平稳前行。

实属无奈,当下他们离港口已不算遥远,但那艘船却已彻底报废。

船上众人自是无法凭游泳抵岸,唯有仰仗道行深厚的那位将领充当“船夫”,撑着巨大浮冰一路驶向港口。

所幸这位将领毫无高高在上的姿态,反而兴致勃勃地划动着这般庞然浮冰,兴冲冲的倒像是个孩子。

“吕先生倒是好雅兴。“林江又吃下一条鱼,瞧着那正撑着兵器昂然前行的将领笑道。

那将领姓吕,名石,乃赵老心腹所倚重之人。

其人一向沉默寡言,极少出手,然方才对付那灾厄所展露的本领,令林江觉得赵老带他出征确有其理。

“莫看他平素一副冷淡模样,”赵老轻摇其头,“行围打猎,纵马驰骋便属他最起劲。分明已有不低的道行,偏还能跟手下那些愣头青滚得一身泥污。这小子,倒不像块正儿八经当大将的材料。”

林江细想赵老性情,脸上浮现些许微妙之色:

“这不与赵老你如出一辙么?”

论起没大没小,赵老手底下的人也差不多。

赵老闻言登时憋红了脸:

“那能一样吗!我这叫与民同乐!”

林江嘿嘿一笑。

“小林,你想学海纳百川吗?”赵老生硬的转移话题。

“想啊。非常想!”但是这转移话题对林江很有用。

赵老完全没有藏拙的意思,很快就把这法门尽数给林江讲解了。

整个法门其实并不算太难,其主要就在于用口窍模仿乾坤袋的手段,但其训练起来却不怎么方便。

因为最开始这法门每个大周天只能用三次,必须得勤学勤练才能发挥其真正威能。

林江简单掌握之后,就对着眼前一堆鱼试验了一下,而他这第一次吞吐也是直接吸掉了小半个鱼堆。

虽然效果还行,但是和赵老之前施展的法门相比,确实还差了不少。

只不过就算如此,林江也是心满意足。

这本事简直比丹方都搭调。

三次练习结束,鱼堆没剩下多少,岸边估计还得有个把时辰才能到,船上众人又是无所事事起来。

林江先是用手指戳了戳躺在甲板上的小山参,后者肚皮滴溜圆,被林江戳了一下之后也是立刻摆了摆自己的细手,推搡开了林江:

“别闹。”

看的林江直乐:

“你这次在船上也救了不少人吧。”

“我可是大侠!”小山参一下子来了精神,她本来想起身再给林江呼呼哈嘿的比划两下,但她折腾了两下,便顶着大肚皮躺下了,“大侠就应该帮人。”

“是是,大侠真厉害。”

听着林江夸奖,小山参这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又逗了一会小山参,林江也是侧头看向了不远处的赵老,他左右环顾两圈,确定周遭无人投来目光,才压低嗓音道:

“赵老,我心底一直有个颇为失礼的疑问想请教您。”

“有多失礼?”

“难说对您而言算得几分失礼。”

“净说些屁话。”赵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有屁快放!”

“我是想问,以如今大兴的局面,您老人家为何不去争一争那皇位?”

相比起明显已经离心的大皇子和暗中图谋的三皇子,林江觉得赵老比这两位更适合得多。

赵老闻言,却是噗呲一声失笑出来。

林江被笑得有点懵。

笑罢,赵老无奈地叹息一声,道:

“此事确实少为外人所知。不过既然你有能对付灾厄的手段,同你讲讲倒也无妨。”

赵老从怀中摸出一枚古铜色的小铃铛,轻轻摇晃两下,两人周遭霎时腾起一圈水幕般的光影,俨然已将声音隔绝。

确认法门无误后,赵老才道:

“小林,依你之见,这大兴,究竟是谁在管?”

林江本想说是皇帝,但一思及赵老的态度,稍作迟疑,改口道:

“是点星们在管理。”

赵老听林江如此作答,眼中不由得掠过一丝讶异:

“你小子倒是敏锐,比我想的更聪慧些。”

“所以说,殿下和陛下都只是点星斗争推到明面上的幌子?”

林江又是压低声音问。

赵老闻言,却是摇了摇头:

“说对了一半。”

“一半?”

“嘿嘿。”赵老忽然笑了起来:“当初诸国纷争,你猜最能打的是谁?”

“嘶。听您这意思,肯定不是国师了。是皇帝?”

“就是我那老兄弟。”赵老这才哈哈大笑起来:“他道行实不及国师深厚,然而修的是灭杀之道,掌管刑杀司,正面交锋,举世无敌。当年也正赖他与国师一文一武,合击四方,方扫尽周遭余国,铸就今日之大兴。”

林江这才恍然大悟。

两位皇子能力平平,仅乃点星争斗的幌子,但皇帝却实力超群。

诚然,这位皇帝乃开国之君,曾亲历沙场奠基基业,岂可能未具深厚道行傍身?

哪料数载之前,皇帝莫名身负重伤,终诱使那些潜伏的点星蠢蠢欲动,生生将两位皇子牵扯其中。

此事与孙忠当时所告略有细微差别,然自孙忠角度观之,或正是两位皇子发挥自主主观能动性所促成。

念及此处,林江也忍不住问:

“赵爷,皇帝究竟是个怎样人物?他执政时期我年纪尚小,只听得说是为天下贤主,更多的便未曾听得了。”

“他啊。”赵爷嘿嘿一笑:“他年轻时候可是个暴君。”

“啊?”林江脑袋顶冒了个问号。

他想了想大兴境内,虽然有些地方确实乱套了,但是那大多都是在皇帝倒下之后发生的事情,倒下之前还是没啥问题的。

能把国家管理成这样的,会是个暴君?

(本章完)

第289章 这些灾厄足够拖住他们步伐

赵老瞧见林江这么一副疑惑的样子,却是颇为高兴的轻笑了两声,随后也是边回忆边解释道:

“我那兄弟年少时狂傲不羁,素来轻视无道行者,认定天下该尽归其掌,遂登大宝。可刚坐上那位置,他就察觉一事要紧。”

“何事?”

“他甚是贪吃,偏不会厨艺。征战之时,尚可凭借道行强忍;待尘埃落定,本想好好犒劳一番,却发觉身旁无人擅烹。一时没好气,只得亲自动手,结果制出一块焦炭般食物。”

赵老憋着笑,林江则是完全想象不出来当时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画面。

不成的大哥还能蹲在宝殿上烤肉?结果把肉给烤糊了?

虽然听起来不太靠谱,但林江莫名其妙感觉这事儿还真挺有可能的。

“这本来是个小事,他只需再去寻个厨子就够,可转眼间就发现大兴刚打完一仗,国库空空如也,他又压根儿没有赚钱的本领。

“不会赚钱倒也无妨,反正东西嘛,抢来便是,以物易物也未尝不可。但大兴之外,尸骨累累,田野里倒有几个种地的,甚至还有人易子而食。他厌恶那番惨景,看着就烦躁不已。

“最终,他发现这打下来的国家简直一片狼藉,他心心念念的荣华富贵压根儿没影儿。这令他暴跳如雷。

“于是乎,他找到了国师,又找到了文祖,再找到法祖,最后也找到了我,和我们几个商议。

“我还记得他当时说的原话。

“这鬼地方烂透了,老子要美女,老子要吃肉!老子要住进最气派最大的宅子!老子受不了那些哭嚎声,大半夜吵得人睡不着!你们这帮家伙给老子想个主意!”

“然后呢?”

“然后啊。”赵老又是摸了摸下巴:“我们几个就瞎捣鼓到了现在,捣鼓出来了京城,捣鼓出来了大兴。

“捣鼓到后来,这老兄弟发现这天下许多事情他都没办法亲力亲为的完成,老兄弟不太喜欢搞那些费脑子的事情,总是说自己武夫蛮夷也,就干脆招收天下才子,帮忙干活。

“后来,办事的才子多了,也出来了几个有天赋的,成了点星,不过他们也有了些自己的心思,认为自己说不准也能得更多的利益。”

“那为什么不处理一下?”

赵老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江:

“自大兴建立到现在,我杀了三个,国师他们杀了七个,我那个老兄弟杀了十个。结果后来,我那老兄弟最喜欢的女子死了。”

“被报复了?”

“没,是大兴内出现了数个灾厄,点星不够用,她独自对付一个,结果死了。”

林江不知该说些什么。

“后来老兄弟的想法也就变了,他带着些信得过的人组成了议会,虽然名义上还是皇帝,但大事小事都同我们一并商量着解决处理。

“你现在所见京城中的中立派,便都是议会的人,我们也是如今京城实际的掌权者。而现如今除非点星沾染了灾厄,否则我们几个大抵不会轻易出手。”

讲到这里,林江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当时赵爷您负伤,难不成就是因为有人染了灾厄?”

“我当时去拜访一位老友,他是位居士,专门研究灾厄,却未曾想见面时,他已被那股力量迷了心窍。如今想来,大将军能使灾厄手段,说不准正是我这位老友的杰作。”

言及于此,赵老忍不住长长叹息:

“本以为老兄弟还在,局面就还能维持,可几年前他自己也出了状况,有些人便按捺不住了。”

林江点头,大致明白了大兴当下的真实情形。

两个皇子如同支起的傀儡,在台前卖力表演。

他们背后所谓的将军府与文臣阁老,也都无关紧要。

重要的是将军府和文臣阁老当中的点星。

其余人是他们力量触须的延展。

只不过因京城真正的掌权者尚在,彼此终究未彻底撕破脸面。

赵老倚身船沿,本欲吹拂海风,却发现自家这灵物已将海风尽数隔绝于外。

他面色倏然一沉,屈指轻叩铃铛。那宝物即刻会意,周遭流光微漾,在林江与赵老身前绽开一个孔洞。

谁知涌入的风竟被困作漩涡,化作尖啸罡风,吹得二人衣袖乱舞翻飞。待到赵老眉峰紧锁前,铃铛已灵巧合拢屏障。

赵老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忧悒,不知是因这灵物愚钝未通心意,还是忆起了故交旧事:

“当年我那老兄弟曾问,世间能否修出个通天彻地的真仙?但见他呵气便引山珍海味自来,挥袖即化绝代佳人相随。一人便是一方天地,天地亦归一人掌中。若得这般神通,自然不必理会红尘纷扰俗事了。”

“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那么如今这天下恐怕还被当初登山吃仙丹的仙人掌控着。”

林江轻声嘀咕道。

赵老闻言惊讶地看向林江,随后哈哈大笑:

“你和国师说的一模一样。”

“这说明我和国师想法一致啊。”

林江回应道。

“你可千万别和那个老光头太像,他心眼子太多,一个能当八个算。”

言罢,赵老也是叹息一声:

“那老光头就是藏着掖着不告诉我老兄弟究竟怎么了,这次去找他,我定要掐着他脖子好好问问。”

“您别给他掐死了。”

“你可真会贫嘴,我要是能给他掐死,那我也能把灾厄掐死了。”

赵老摇了摇头,说完这些之后,他忽然正转向林江,盯着林江一会儿。

“林公子。”

“这忽然太客气了,我有点不适。”

“常理来说,对付灾厄恐怕需要复数点星以上,而且还有极有可能在此番之中身受重伤,但公子你不同。”

赵老缓缓道:

“公子你的吞吐之术竟能对灾厄造成如此明显的影响,此等能为已是我等可望而不可及,此番驰援国师,恐怕主要要仰仗公子了。”

言及于此,赵老双手抱拳,朝着林江方向深深一揖。

这一下反倒令林江微微一怔,他立刻伸手搀扶起赵老:

“此事义不容辞。更何况于我而言,这些灾厄倒也算得上美味。”

赵老嘴角难以遏制的抽动了一下。

这么多年了,他尚是首次听到有人这般评价灾厄。

“快到了!”

忽闻船头方向有人唤了一声,几人下意识循声望去。

只见浮冰已然靠近岸边。

赵老轻轻一招手,四周隔音屏障悄然消散。

那岸边并无港口,想来海面上除了岔子之后,浮冰终究偏离了既定航道,未能将林江他们送至正确方位。

不过上了岸总归也能辨识方向,几人也便不甚在意。

周遭众人已是匆匆去拾掇行装,赵老亦是先去了一趟船舱,想必是召集他的“宝贝”们开战前会议了。

林江也打算回船舱整理行囊,可正要迈步时,却瞥见江浸月正静静凝望着远处彼岸。

林江微启双唇,却终究寂然无言。

他明白江浸月在望什么。她即将要见到离心光了。

到那时,她又能与对方言说些什么呢?

……

川来城远郊,巍峨山巅之上,一位年轻修者正搭眉远眺,目光如炬,穿透层层雾障紧锁前方。

只见着他凝视的远方正被一阵厚重的雾气所包裹,而在他倒映的双眸当中,一颗硕大的光头正漂浮在半空当中,其身周闪烁着七彩流萤。

流萤之外,无数混乱线条弥漫如无垢乱麻,向那光头的方位疯狂缠绕、侵蚀,却始终被无形屏障阻隔在外,半分难近。

“第三次冲击失败了。”

年轻人立刻朝着后方报告,而站在他的背后,则有着四人聚在一起。

其身后不远处,四道身影静静伫立:两人披坚执锐,俨然军中将领;一人古铜色的上身筋肉虬结;另一人双目覆着布条,宛如盲者。

他们皆是将军府下将领,其中不乏道行高深者,被留在此处看守国师。

“这光头果然厉害,已经有几天了吧,这么多灾厄给他围着,竟然丝毫不见他有疲态。”

“毕竟是国师,九重天啊。这世间能有多少到这一步?”

说到此处,刚才念话的将领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些许不安:

“将军的计划真的能行吗?如此拖下去,我感觉未必能杀的死国师。”

“你且放心好。”盲者冷哼一声:“就算是解决不掉国师这段时间也足够将军办完事情。”

“四方已有支援来,咱们的灾厄真能困住国师那么长时间?”

刚才发问那人又问。

盲者对于他这话却是满腔的不在意:

“之前又不是没对付过灾厄,你难道不知道灭除一个灾厄需要多长时间?哪怕是那个光头也得花费良久精力,才能将灾厄解灭,按照大将军推算,这些灾厄足以将国师困于此地十二年,哪怕是四方来援,未有满年,国师又怎么可能轻易而出?”

听闻他这话,其他几人也是点了点头。

确实,灾厄难缠早已不是一年两年,这东西比起自然灾害,更主打一个难缠,而且炁灌入其中都会异变。

哪怕是点星,想要处理也要花很长时间。

肯定没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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