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第571章 二十八路连环刀

第571章 二十八路连环刀

二十八路连环刀,以势大力沉、悍不畏死著称,标准以命换命的招式,二十八刀环环相扣,借着惯性的作用一刀比一刀沉,有‘二十八刀可开山’的说法。

许不令手中长槊扫向司徒岳烬后背,若是司徒岳烬带着有背甲胸甲,中了不一定能劈死。而几十斤的九环重刀劈在脑袋上,带着铁盔照样会把脑袋砸进胸腔,除了硬挡根本没有破招之法。

许不令毫不犹豫转手横举长槊,以槊杆架住抡圆了的厚重大刀,只听‘铛’的一声巨响,槊杆肉眼可见的被劈弯了些许。

司徒岳烬一手九环刀从三岁砍到年近五十,从愣头青砍到当代武魁,从天南海滨砍到幽州漠北,近五十年的功力,可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闹着玩。

一刀之下,蛮横力道倾泻而出,许不令双臂如擎天玉柱纹丝不动,白色长靴却被砸进了泥地中。

铛——铛——

二十八路连环刀,精髓在‘连环’二字。

刀锋如潮水,源源不绝毫无停顿,第一刀落下便是第二刀起手,没有任何花里花哨的虚招,看似简单,却是当代最上乘的刀法。连爱刀如痴的张翔瞧见后,都眼露狂热和难以企及之色。

许不令接下一刀,根本来不及变招反击,第二刀便落在了槊杆上,紧接着便是第三刀、第四刀。

远处的桃花林中,夜莺和钟离楚楚找了个雪窝子藏在里面,注意周边动静的同时,也在注意着战况。

瞧见许不令忽然陷入被动,夜莺脸色微变:

“遭了,公子被带着走了,司徒岳烬以命换命就是逼公子转攻为防,这一防就没法反手了……”

钟离楚楚根本看不懂这种境界的交锋,急声道:“那怎么办?”

“二十八刀环环相扣,要么接完反击,要么半途接不住拼着重伤抽身,往年所有的江湖高手都败在这一手上,至今无人能破招,司徒岳烬的刀根本挡不住……”

夜莺的话,显然不是从说书先生嘴里听来的。

肃王府诸多门客,日常习武时,自然也会研究天下英豪,对当代江湖高手都有分析,其中套路最多的,当属贾公公的‘千层瘴’,配合金丝和身法,变化无穷,让人防不胜防。

而最简单的,就是司徒家的连环刀,就二十八板斧,光明正大的砍你,就和战阵上的重骑兵冲阵一样,啥都不讲究单凭硬实力碾压,能挡住就打得过,挡不住就是摧枯拉朽。

千仞门的门生与人交手,多半都打的很快,凭借九环刀无可睥睨的爆发力,一波把人推死。

这种简单直接的刀法,修行的初期很鸡肋,全凭一股子不怕死的勇武,很多高手都能躲开或者接住,但刀快到世上没人能躲开的时候,便破茧化蝶产生了质变——躲不开就只能挡,挡得住生,挡不住死,简单直接,毫无应对之法。

而这世上能抗满司徒岳烬二十八刀的,至今没有一人!

铛—铛—铛—

雪夜中火星四溅,司徒岳烬高大身躯旋转如风,衣袍猎猎卷起了天地间的风雪,手中厚重的九环刀快的只剩下一道残影,铁环磕碰的声响如同用力摇晃的铃铛,一刀接一刀的落在了龙纹槊杆上。

许不令右脚撑住后方地面,横举长槊格挡,连续九刀劈下,整个人被往后滑出一段距离,握住槊杆的虎口崩裂渗出血丝,移开槊杆,刀锋就会落在头顶上,根本没法变招。

司徒岳烬往日对阵多半是三刀解决问题,能让他出九刀的已近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了。眼见九刀出完许不令还能裆下,手中再不留余力,爆呵一声,沉重刀锋悍然砸下。

嘭——

这一次比方才的小打小闹蛮横出太多。

许不令双臂、肩头的骨骼发出轻响,双脚深深陷入泥地,脸上显出涨红之色,眼见槊杆弯曲撞向身体,迅速后撤一步。

身体一动,下盘必然不稳,这一动便再难站住。

二十八路连环刀环环相扣,不给对手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司徒岳烬一刀落下,第二刀便已经抬起,再次落在了横举的槊杆上。

许不令双脚再无法扎根大地,闷呵一声,步步为营往后退去,偶尔踩到地面石头,转瞬间就被身体传导而来的力量震的粉碎,质地精良的槊杆上都出现了道道刀痕,为防弯曲太严重,使得刀锋落在头顶,只能双手握的近一些,以一尺有余的空隙挡住沉重刀锋。

九环刀劈下,刀锋本身带着一次重击,落在槊杆上后,八枚配重铁环在惯性的作用下撞在刀背上,又会带来一次如同寸拳的暗劲。

如此高强度、高烈度的连续劈砍,对双方肌肉和骨骼的承载能力都有极大考验,若是换成凡夫俗子,恐怕现在已经震断了手臂。

许不令双臂近乎失去知觉,只要弯曲,便会被巨力压得再也无法撑起,只能强行绷直双臂,让刀锋上的力道,沿着手臂、腰腹、腿脚传递,直至在地面卸去。

铛—铛—铛—

司徒岳烬看似攻势如潮稳拿神算,可凌厉的眼神中,却慢慢显出心惊。毕竟他行走江湖数十年,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硬的对手。转眼十八刀落下,许不令节节败退不假,但后退之时分寸丝毫不乱,甚至注意着不让刀锋劈在槊杆同一个地方,以免将槊杆劈断防无可防。

要知道当年打漠北第一刀客杨厥逆,十五刀下来杨厥逆已经满口鲜血双手血流如注,最后四刀劈下,次次压得杨厥逆的刀背撞在胸口上,不得不拼着损失一条左臂侧身逃离。

这小子,骨头是铁打的不成?

打到这个时候,司徒岳烬已经完全忘记了来的初衷、为什么会打起来。出刀再无其他杂念,全凭‘武无第二’的一口锐气。

铛——

第十九刀落下。

司徒岳烬此生和人交手,最多只出了十九刀,往日他还时长感叹,学了一身本事没法用完。

刀锋如泰山压顶,砸在了满是刀痕的槊杆上。

许不令闷哼一声,往后退出了三步,却依旧没失去平衡倒下,眼中也露出几分狂热。

“呀——”

司徒岳烬须发皆张,脸色暴怒如燃烧起来的烈焰,短暂的震惊已经被压下,剩下的只有武夫好勇斗狠和不信邪。连原本用来防止对方抽空反击的提防都已经放弃,改为双手持刀,抡圆了劈下,彻彻底底的以命换命,毫无顾忌。

铛——铛——铛——

二十、二十一、二十三!

可能是首次在人前显世的三刀落下,许不令压力倍增,直接被劈的往后跌倒。

司徒岳烬的连环刀,对敌手的处境早就有预判,没有给许不令稳住的时间,飞身一刀再次落下。

嘭——

许不令身体倾斜,抬起槊杆阻挡刀锋,身下无处借力,整个人被劈的砸在地面上,撞出了一个凹坑。

铛——铛——挡——

二十五、二十六、二十七!

司徒岳烬动作没有丝毫迟缓,却已经是气喘如牛、满头大汗,脸色显出病态血红。不过手中的刀锋没有轻上半分,一次次落在平举的槊杆上。

许不令被砸在地上,躺着连起身的机会都没有,刀锋袭来的瞬间,肩头便撞入冻硬的泥地,一刀比一刀深,直至整个人都陷入泥地里,双臂却如擎天玉柱,依旧纹丝不动。

“啊——!”

司徒岳烬近乎癫狂封魔,最后一刀改变了方才旋转如风的身法,双手持刀绕至背后,双脚扎根大地,以‘力劈华山’之势劈下。

这一刀是司徒岳烬最强的一刀,凝聚毕生功力,榨取全身所有能榨取的力量,把出刀的力道提升到顶点,放弃了变招、腾挪的一切后招,这一刀下去便再难继续连招,体力也只能支撑重刀挥舞到这个时候。

“公子!”

夜莺见状大惊失色,可离这么远根本没有帮忙的机会。钟离楚楚则直接看懵了,张着嘴完全不知道在做什么。

刀锋落下,力劈华山。

许不令怒呵一声,躺在坑里,用槊杆架住了厚重大刀。闷响过后,笔直撑起的双臂终于被撼动,刀刃陷入槊杆,几乎劈断长槊,压着长槊继续往许不令头上落去。

只是许不令自幼练的就是这种硬碰硬的打法,同样没遇上过能用蛮力把他身体打垮的对手。

刀锋压弯了双臂,手肘撞在了地面上,继续撑住了重刀。

而势不可挡的刀锋,终有强弩之末的时候,在劈到许不令鼻尖寸余的时候,被槊杆架住再难寸进。

“呀——”

司徒岳烬额头青筋暴起,后背手臂高耸的肌肉撕裂了衣袍,双手持刀全力下压,但没了方才层层叠加的惯性冲势,很难在发挥出多少力道。

许不令眼神狰狞,接完二十八刀再无后续,自然就找到了反攻的机会。他双臂猛然绷直,力从地起,全力推开了槊杆上厚重的刀锋。

司徒岳烬已经是强弩之末,被这一下推的踉跄往后退去,眼中显出惊讶,似乎是没想到有能人接完他二十八刀,而且还有余力。

不过,这场仗还没打完,也容不得人震惊感叹。

许不令推开司徒岳烬的瞬间,便从地上弹起,半途掷出了长槊,腰间醉竹刀同时出鞘。

司徒岳烬眼神中的情绪转瞬消散,抬刀劈开了射出来的长槊,只是下一刻,一把细长刀锋,便已经劈到了面前。

旋身如风,刀如抡圆的扇叶。

二十八路连环刀的起手式!

(本章完)

585.第57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215/

第572章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215537)

许不令不到二十位列武魁,自幼习武看一遍便烂熟于心,被连砍二十八刀都学不会的话,那以后也不用习武了。

这一刀虽然是第一次用出来,但其身法和声势,远比练了十几年的司徒琥羽火候更深,比起司徒岳烬也只是稍显稚嫩而已。

司徒岳烬眼中显出几分错愕,还以为许不令以前偷学过司徒家的刀法,刀锋在前,此时也来不及细想,匆忙抬起九环刀格挡在身前,左手撑住了刀背。

铛—

许不令持的是直刀,重量比九环刀轻太多,力道肯定没有重刀劈下来那么大,但这也要看用刀的人本身力量有多大!

白衣席卷风雪,刀锋带着骇人力道,近乎是砸在厚重九环刀上。

火星四溅的同时,司徒岳烬双臂猛的一震,微不可觉的弯曲了下,整个人下陷些许,尚来不及反手,第二刀便又落了下来。

铛—铛—铛—铛—……

司徒岳烬方才连出二十八刀已经快力竭,虽然许不令接二十八刀同样不轻松,但宝刀未老对上年轻气盛,终究是后者潜力更大。

许不令被压着砍了二十八刀也动了火气,盛怒之下刀刀不留余力。贾公公曾提点过一句‘一百下狠的,不如一下准的’,许不令深有所感一直铭记于心,并未莽夫般乱挥刀,每刀都准确无误劈在九环刀刀刃缺口上,缺口肉眼可见的加深,直至劈入刀身寸余,依旧再继续往下劈砍。

二十八路连环刀以简单、霸道著称,简单的东西往往意味着容错率高,就和六合枪的‘中平枪’,祝六的‘撼山’一样,要么硬接要么躲,简单干脆的一下,根本不给对手反击的机会。

司徒岳烬作为开创者,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解二十八路连环刀的长处与短处,长处是大巧不工势不可挡,短处是消耗太大只能劈二十八刀。二十八刀之内,对手稍有疏忽非死即残,要逃至少也会中一刀,不可能全身而退。

正是了解的清楚,司徒岳烬才节节败退没有反手之力,只能凭借手中九环刀硬抗。

只是许不令能接司徒岳烬二十八刀,已经打过一轮的司徒岳烬,显然接不住许不令还回来的。

仅仅九刀过后,司徒岳烬便虎口崩裂,闷哼一声嘴角渗出鲜血,第十刀膝盖便再能支撑,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旦没法后退卸力,刀锋上所有的力道就会施加在身上。

第十一刀,司徒岳烬双膝陷入泥地两寸有余。

第十二刀,口中喷出血水,显然震伤了肺腑。

“喝——”

许不令如影随形,占据上风的瞬间直接转为双手持刀,以‘力劈华山’之势劈下。

风雪夜中寒光一闪,继而爆出火星。

锋锐无双的醉竹到落在厚重九环刀上,已经被砍出个大豁口的大刀应声而断,继续往下落去。

司徒岳烬跪在地上,双手血流如注,手中宝刀已断,再无格挡之法,眼中露出几分震撼之色,直直看着刀锋劈向额头。

一个江湖客,早晚会死在刀下,这一刀可以来的很突然,但不能太窝囊。

对于司徒岳烬来说,这一刀确实来的措不及防,事前根本没想到。

不过血战之后,堂堂正正死在自己开创的刀法下,半点不窝囊,也算是他作为‘刀客’纵横一辈子,应得的结局。

正是因此,临死前,司徒岳烬反而没什么惊慌和惧怕。

只是势不可挡的刀锋,并没有落在司徒岳烬脑袋上,而是在额前戛然而止。

许不令劈断九环刀后便收了力,双手持刀,在司徒岳烬脑袋前强行停住,雪亮刀锋纹丝不动,胸口起伏气喘如牛。

“呼~~~呼~~~”

寒风凛冽的风雪夜骤然安静下来,从爆裂的激战转为凝滞只在一瞬间,若不是风雪依旧,钟离楚楚和夜莺还以为时间瞬间停住了。

两个人的呼吸声很大,汗珠落在雪面上,口鼻中喷出阵阵白雾。

司徒岳烬跪在地上,见额头上的刀锋停住,力竭之下坐在了雪地上,喘着粗气道:

“什么意思?”

许不令方才交手,看得出知道司徒岳烬没杀心,只是给朝廷办事。他稍微缓了下,才站直身体,反手将长刀插回腰间,缓缓入鞘:

“好刀法,以后归我了。饶你这次,你司徒家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司徒岳烬大战过后,已经没了什么力气,看了看手中断刀,丢在了地上:

“随你,你不杀老夫,老夫总不能自裁。”

正儿八经的江湖人,说话就这么干脆。

许不令也不需要司徒岳烬做什么承诺,要脸自会遵守,不要脸他也不需要这种杂鱼。

当下转身从雪地上捡起了长槊,走向了追风马。

司徒岳烬坐在雪地上,并未起身,看着许不令的背影,想了想:

“此刀与你相辅相成,学成之后,你恐怕天下无敌了。世上能破此刀的,估摸只有厉寒生、左清秋、贾公公三人,余者尽皆蝼蚁。”

许不令没有回应,只是随意抬了抬手,便翻身跃上追风马,朝着东方扬长而去。

风雪依旧。

人已老,刀已折。

身为刀客,最凄凉的莫过于此。

只是司徒岳烬在雪地上坐了会儿,并未露出什么无奈之色,反而略显得意。

武学传承便是如此,传给徒弟子孙是传,传给敌人也是传。只要功夫好能杀人,对手捏着鼻子都得用,用了就甩不开开创者的名字,哪怕是生死血仇。

司徒岳烬是二十八路连环刀的开创者,能看到未来三十年纵横江湖的顶尖枭雄,用的是他的刀法,这不是败者的耻辱,而是在武学招式上无人其右的荣耀。习武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可伤春悲秋的……鈥斺??

踏踏踏——

许不令击败司徒岳烬后,纵马飞奔,快速离开了交战的雪地,转过树林离开司徒岳烬的视野后,便轻咳了几声,抬手拉开了袖子。

连接司徒岳烬全力以赴的二十八刀,江湖上独他一人,自然不可能轻巧。

双臂此时还肿胀刺痛,呈现乌青之色,显然是太过用力有所拉伤。承受力量的肩膀、腰腿同样酸痛难忍,若是不修养几天,恐怕就得落下病根了。

许不令眉头紧蹙,从马侧行囊中掏出纱布和金疮药,包扎被震裂的虎口,同时在山林中寻找着夜莺的踪迹。

只是许不令刚刚转过林子,粗重的呼吸还没有压下去,眼角余光便在道路前方发现了一个提着长剑的黑影,无声无息不知何时出现,似乎只是转眼的一瞬间就从地下冒出来了。

许不令脸色微变,着实被惊了一下。这等来去无影的身法,不是宗师也是半步宗师,他刚刚和司徒岳烬全力一战,消耗极大,连水都没喝上一口,若是这时候遇上全盛时期的宋英、陈道子,真神仙也得交代在这里。

许不令迅速握住了腰间刀柄,目光转向黑影,同时抬手,让不知藏在什么地方的夜莺别乱动。

道路前方的人影相距约五十步,风雪太大天色昏暗,看不清人影,不过不动如山的气势,便能让人看出其绝非凡夫俗子。

许不令握着刀柄,脸色微沉,朗声道:

“来者何人!”

前方的人影并没有回应,稍微站立了片刻,便缓步走了过来。

许不令飞身跃下马匹,刀柄依旧发烫的醉竹刀再次出鞘,斜指地面,眼神桀骜,岿然不惧。

踏踏踏——

脚步似慢时快,很快便来到了近前,昏暗光芒下,依稀能看清来人容貌——身着淡青长袍,腰间悬有一把古朴宝剑,剑穗上挂着白玉珠。面向四十余岁,剑眉、鹰钩鼻,长相十分俊朗,仔细看去,鼻子和脸型,和许不令还有几分神似。

??

许不令一愣,握着单刀蹙眉打量了下,略显不确定的道:

“大舅?”

山坡上的桃林中,钟离楚楚刚刚从震撼中清醒过来,还没来得及为师父的无敌相公雀跃,便瞧见了路上忽然出现的人影,心霎时间又凉了半截。

夜莺也微微惊了下,握着剑柄想要下去帮忙,可听见许不令那声‘大舅’后,灵气十足的大眼睛中又是一喜。

钟离楚楚察觉到夜莺表情的变化,知道来的人是帮手,连忙询问:

“这是谁?肃王爷派来的人?”

夜莺已经放松下来,眼中带着几分惊喜,认真道:

“公子的亲舅舅,肃王妃的哥哥,东海陆家的家主,‘其剑不动、其意百鸣’听说过吧?”

钟离楚楚眼前一亮。她自然知道这句江湖上无人不知的形容词指的是谁——前剑圣陆百鸣!老剑圣祝稠山死后接下剑圣封号,一直到祝六出现,都是江湖上用剑第一人。

不过铁鹰猎鹿的时候,东海陆氏遭了大难,老家主战死在家门外,陆百鸣为了保下全族没有出剑,向朝廷表名了态度,从那之后,陆百鸣便在百尺崖面壁思过,唯一的一次出手,就是和祝六那次剑圣之争。

东海陆氏在青州,距离很近,不过陆百鸣一直面壁思过,连许不令都没想到这个舅舅能出山跑过来,更不用说夜莺和钟离楚楚了。

道路上,许不令收起了长刀,眼神很是意外,走到近前仔细辨认,确认是记忆中,小时候来肃州看望过他的陆百鸣后,露出了几分笑容:

“大舅,你怎么来了?”

陆百鸣着装颇为文雅,提着剑走到跟前,上下打量几眼,眼中带着几分赞许:

“多年不见,都这么大了,和你娘长得一模一样。若是她晓得你把司徒岳烬打趴下,肯定会高兴,当年他们还在江湖上吵过架来着。”

许不令幼年对肃王妃的感情很深,刚来之时,每每从记忆中回想起,便心如刀绞,此时也一样。他走到近前,稍微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是啊,嗯……父王一直想找你喝酒来着,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去肃州坐坐……”

陆百鸣抬了抬手,不想再提当年的无奈伤心事,只是平静开口道:

“你表哥鸿雪,和我说了菩提岛的事儿,怕你出岔子,让我过来帮你脱身。本来不想现身,不过陈道子和张不正已经来了幽州,就在附近搜寻,估计马上就到,你肯定打不过。”

许不令听见这话,眉头一皱,显出几分恼火:“这个臭牛鼻子,真是阴魂不散,他没死在菩提岛?”

“据鸿雪所说,陈道子被厉寒生打怕了,受伤逃遁。这次过来,恐怕是楚王安排来取你性命,好嫁祸给朝廷,让肃王发兵打长安。”

许不令稍作斟酌,便明白了用意:“为了当皇帝不惜祸乱长安,够狠毒。对了,鸿雪怎么会和打鹰楼搅在一起?是大舅的授意还是……”

陆百鸣摇了摇头:“江湖规矩,不传二人。先灭了陈道子和张不正,我送你出幽州,剩下的事儿你自己琢磨。”

许不令略显无奈,很想说句‘你可是我亲舅舅’,可江湖不是庙堂,讲规矩的江湖人都是如此,强行问只会让对方为难,也没有再多说。稍作休整后,招呼了夜莺一声,和陆百鸣一起,进入了漫山遍野的桃花林……鈥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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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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