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7章 装修

在瞬息间的寂静里,所有人都忘记了呼吸。

在槐诗身后,黑暗沸腾。

当归墟的大门轰然洞开,活物一般的阴影便如潮水那样井喷而出,涌动着,无以计数的死亡和生机彼此碰撞,迸发出了诡异的声音。

或是沉闷,或是高亢,或是清脆,或是细微。

虫豸、走兽、飞鸟、人类、怪物……数之不尽的轮廓从其中不断的浮现又消散,海量的死亡和海量的生命之中,食物链的循环渐渐浮现,到最后,孕育出了必然存在的终焉。

在最深处的黑暗里,终焉抬起了眼瞳。

望向地狱。

那一瞬间,东夏谱系的警报被拉响,刺耳的声音回荡,令夸父僵硬在原地,回头,可看向警报的来处时,却又毫无兴趣的收回视线。

散了,散了,听哥一句劝,别火急火燎的去配合槐诗那狗东西装逼了。

而就在扩散的黑暗里,虚无的幻影被赋予了实质,庄严的轮廓从层层暗影中升起,以死亡为路,一步步的走出归墟,爬出了那一片永恒的静谧和囚笼。

而当祂舒展身躯的时候,便将原本庞大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石窟彻底充满,令物质在幻影的面前分崩离析。

而当祂的眼眸垂落时,便有耀眼而炽热的光轮从祂的背后浮现,自亡者的赞颂之中轰然运转,洒下冰冷而残酷的圣光。

而就在祂的前方,槐诗平静的展开双臂,展示着自己阴暗的本质。

“圣像的话,有这个应该足够了吧?”

格里高利沉默着,抬头,仰望着那狰狞的轮廓,下意识的擦拭着胡子上的口水,想要掩饰嘴角勾起的癫狂笑容。

可是那一份非人的喜悦和期待却早已经从眼眸中流露而出。

属于炼金术师的本能早已经盖过了一切。

催促着他。

去飞蛾扑火一般,拥抱死亡!

“那还等什么?”

苍老的牧羊人眺望着近在咫尺的毁灭结晶,已经兴奋的手舞足蹈。

当他迫不及待的解开了双臂之上的机械枷锁时,令一切人造物都为之颤栗的朽坏便从那一具被无数灾厄和奇迹所充斥的身躯之中扩散开来。

并非将一切寄托于熔炉之火,从一开始,格里高利就和血热症那样的东西无缘。

在漫长又漫长的时光之中,那些灾厄的残渣和奇迹的碎片通过禁忌的秘仪一点点的沾染在灵魂之上,令这个离群索居和羊群为伴的老东西渐渐变成了文明的天敌。

可面对这样的存在,文明又有什么用?

这一份背离文明将一切导回蛮荒的混沌魂灵,才是与其最为相称的本质!

自终末之兽的阴影之下,格里高利狂笑着,张开双臂,扯下了身上的皮袍,干瘪松弛的身躯之上,一道道锁链一般的矩阵蔓延,扩散,从虚无化为实质,层层运行在大地,石壁和顶穹之上。

如同原始时代的萨满和祭祀那样,他蓬乱的发辫之上显现出骨珠和玛瑙的装饰,枯朽的面孔在双手的涂抹中,便浮现出一重重夸张的油彩。

“神明的大灵啊,今日我为你献上牺牲!”

他昂首仰望着面前的毁灭化身,展开双臂,向着四方呐喊:“撑起殿堂的支柱,再立起天的穹庐!

令万物之精髓显化——”

为这一位崭新的神明,献上独一无二的圣殿!

就在今日!

于是,就在深邃的大地之下,轰鸣声响彻。

而大地之上,剧烈的震颤扩散,宛如愤怒的怪物在黄泉之中搅动死去的海洋,庞大的身躯践踏着地狱的中轴,令山峦崩裂,裂谷加深,平原之上浮现出深邃的龟裂……

而就在指挥中枢的探镜之中,海量的灾厄化为了洪流,向着九地之下的领域汇聚,牵引着地狱,迎来崭新的变化!

那些被掩埋在黑暗中的岩石崩裂,泥浆沸腾,熔岩自奔流中浮现出一缕缕铁的光芒。像是骸骨一般隐藏在地面之下的矿脉竟然开始了再度的变化。

数之不尽的铁石在泥土中生长,自云中君和大司命的神性之下迅速的形成结晶。

交错的矿脉向着下方延伸,执着的刺入地壳的更深处,褪去了杂质,只留下最纯粹的金属辉光。

钢铁在生长,如同活物一样,穿透了顶穹和大地,一根根锋锐的铁晶交错着,蔓延,笼罩一切。

而就在金属的冠冕之下,巴哈姆特张口,仰天咆哮。

向着深渊。

那一瞬间,隔着遥远的深度和距离,至福乐土的最深处传来惨叫声。

操持圣典的祭祀们惊恐的呐喊,呼唤,试图安抚沉睡的神明,却被一条条诡异的触须拉入了那一片粘稠的黑暗里。

而就在粘稠的原始之海中,那一具遍布机械和金属诅咒的畸变圣体,难以克制的抽搐起来。

仿佛迎来了噩梦。

在这煎熬的自愈之中,牧场主的神性里骤然有大量的黑暗和阴晦扩散,同时,伴随着若有如无的喃喃自语声。

如此熟悉。

“诗飘零半生,未逢明主,公若不弃,愿拜为义父……在?开门啊,我知道你在家……不说话装高手?……老东西滚出来爆金币了!”

就在地狱之神彻底惊醒之前,那无数细碎诡异的声音仿佛化为了一只贪婪的大手,从牧场主的神性中狠捏了一把。

令重塑万物的混沌原始之海中掀起了滔天的涟漪!

什么鬼东西!

漫长的沉睡中,察觉到宝贵神性的外流,牧场主本能的伸手抓出,试图扯住任何蛛丝马迹,那奔流的神迹从天而降,瞬间灌入了地狱的最深处。

嗯?

这是什么?

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无数生命所构成的畸变生态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令牧场主本能的吮吸,狂暴饕餮,也令血海尽头的生长卿勃然色变。

牧场主?

至福乐土?

怎么他妈的又是至福乐土?

薅羊毛薅惯了是吧?

而当他恼怒的掏出刀来,把那一只伸进自己口袋里的脏手给砍断的时候,才发现……伸进来的手,他妈的有两只!

转瞬间,黑暗里的农田中,不知道多少丰满的囊泡和胚胎瞬间干瘪和枯萎。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槐诗已经把嘴探进了盆里,然后狠狠的嘬了一大口……

紧接着,给他来了个大逼兜子之后,扬长而去!

“圣哉!”

庄严的光环之下,宛如天使的铁鸦张开了双翼。

在头顶那一轮小小光环的映照之下,仿若钢铁天使一般,翱翔在崭新的乐土之中。此刻,就在石窟的顶穹之上,钢铁的天幕已经笼罩一切,纯粹的金属所形成的庞大的殿堂代替了脆弱的岩石,一条条交错的矿脉形成了固若金汤的防线。

而就在钢铁的天穹之上,一枚又一枚穿刺而出的巨大金属晶体折射着来自下方的光芒,就像是燃烧的星辰那样。

草木生发的细碎声音从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就在太阳船周围,数之不尽的杂草从干涸贫瘠的毒土之中生长而出,再然后便是珍奇耀眼的花卉,乃至……拔地而起的参天巨树!

可不论是野草、花卉、荆棘还是藤蔓巨树,都浮现出纯粹的钢铁色彩。

仿佛铁石所铸就的丛林。

而就在那茂密的林间,白银锻造而成的飞鸟腾空而起,宛若黄金浇筑而成的野牛弯腰,啃食着青铜的草木花卉。

数之不尽的生命从钢铁之中浮现,彼此蚕食,构成了崭新的食物链。

就仿佛再造乾坤。

这便是献给终末之兽的伟大杰作,独一无二的钢铁圣殿!

“我叼!”

当夸父在催促中不情不愿的赶到现场的时候,就再度陷入了呆滞,开始怀疑人生:“这他妈是哪儿?”

“唔,就……防线啊。”

槐诗淡定的摊手,微笑:“入住之前,总要装修一下,是吧?”

夸父沉默,只感觉浑身发冷。

天穹之上,残酷的圣光依旧如同太阳那样,不断的照下,映照着眼前钢铁和机械所组成的国度,烨烨生辉。

同十几分钟之前的阴暗地窟相较,美好的宛若天国。

但是同那一片毫无任何生机的荒芜裂隙相比起来,眼前的一切,才是真正不折不扣的地狱!

被赋予生命的死物依旧在不断的回归死亡。

万物相生的和谐景象之后,是万物相食、万物归亡的残酷本质。

绚烂耀眼的圣光所照出的,便只有一片比深渊还要更加幽邃的黑暗。以及,隐藏在重重伪装之后的,那一道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尽的漩涡。

美好而祥和的一切,不过是灭亡降临之前最后一刹那的模样。

终末之兽的威权,已经运行在这一片归于终结的食物链之中……

就这样,饥渴的张口。

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盛宴。

血河的尽头,冰冷的目光已经投来,俯瞰着不自量力的挑衅者。

“槐诗!!!”

生长卿几乎咬碎了自己的后槽牙。

伴随着这一份来自创造者的怒火,在阴暗的大地之下,数之不尽的丰硕果实激烈的震颤着。

孕育之中的怪物们从短暂之梦中睁开眼睛。

在蒙昧的意识最深处,已经被刻入了无法抹去的痛恨和杀意,指向了遥远裂隙的最深处,那一片洋溢着钢铁之光的圣殿。

潮声响起。

伴随着生长卿的命令,血河的沸腾。

收获的季节,提前到来。

在数不清的地脉和洞窟之间,破壳的声响重叠在一处,爬行,蠕动和嘶鸣的声音不断的迸发。

到最后,巨兽或者是蠕虫,那些从地狱中所造就的怪物们嘶鸣着,汇聚成潮水。

就像是洪流奔行在河床之上。

无尽的怪物们,开始行军!

(本章完)

第1498章 序曲

深夜的寂静被打破了。

隐隐的轰鸣声从远方传来。

大地之上,哨站最高处,探照灯前的士兵下意识的端起枪,抬头,顺着灯光看向前方。可风沙之中,那一片笼罩在夜色中的荒芜大地却空空荡荡。

只有无数尘埃在灯光之下剧烈的抖动着,簌簌升起,哀鸣着颤抖,抽搐,飞扬……

“什么东西?”

卫兵拿起对讲机:“B98,这里是A1,有无异常?完毕。”

“是地,地面在抖,地震!”

对讲机的频道里,传来了杂乱的呐喊声:“小心地下,地下有……”

轰!

暗流撕裂了地壳,恐怖的压力从大地之下释放而出,高亢的巨响之中,裂谷骤然从大地之上绽开。

刺耳的警报声和闪烁的红光扩散。

慌乱的卫兵抬头,看向探照灯的尽头,陷入的呆滞。

“操——”

是血。

仿佛血水一般的浓雾从大地之下迸射而出,就像是高压管道破裂了一样,释放,井喷!

随之升起的,却还有无以计数的黑点。

振翅,翱翔。

虫子。

数不尽的虫子从地缝之中喷了出来,汇聚成乌云,振翅的声音重叠在一处,就形成了令人头晕目眩的嗡鸣。

那一只只脸盆大小的诡异飞虫震动翅膀,饥渴的向着一切活物飞出。

而就在其中,庞大的飞鸟凄厉鸣叫,展开了双臂,带着毒瘤和囊肿,迫不及待的扑向了下方。

乌云弥漫!

不止是此处,同样也不止是前线。

当生长卿下达了行军的命令,高耸的离宫之中,天工卿便敲响了动地之钟。

庞大的钟体迸发出无声的巨响,撼动地脉,移动岩层,蹂躏着大地的根基,令一切陷入了毁灭的动荡之中。

而数不尽的畸变种们破壳而出,就汇聚成了看不见的洪流,自九地之下穿行,奔走,向前,形成饥渴的潮汐,自下而上的吞没一切。

在远方,已经有耀眼的烈光升上天空。

没入了乌云之中,迸射热量和火焰。

天穹被乌云覆盖,乌云又再度被火焰照亮,焚烧的光芒扩散,从空中落下,随着嘶鸣和死亡。

不论是前线还是后方……

地震的波澜依旧在扩散,如同伤口一样展开的地缝中,不断的喷出了海量的飞虫。

可那不过是九牛一毛的余波。

真正的牧潮已经渐渐成型,在九地之下蔓延,以深邃的地壳为遮挡,穿行,开凿出一条条错综复杂的隧道。

那一道道刺眼的猩红,已经从中枢的屏幕之上浮现。

“已经侦测到亡国血海的异常流向!”

“服务器的模拟和运算正在进行……”

“数量呢?”

“数万,仅仅是刚刚我所负责的那一个探镜在三分钟内观测到的数量……规模已经可以判定为特大级。”

“东部前线发出预警,亡国主力军团发起进攻。”

“雷霆之海出现异常征兆。”

接连不断的汇报声响起,原本归于宁静的中枢再度焦灼和躁动了起来,奔走和呐喊的声音不断,每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瞳都在疯狂的寻找着任何的情报和线索,迫不及待的汇总和分析,争分夺秒。

可阿赫只是沉默,静静的俯瞰。

就在那一双平静又淡然的眼瞳凝视之下,原本几乎快要焚烧起来的不安和惶恐却离奇的消失无踪,一切再度运转,有条不紊的向前。

分配任务,设立防区,调集军团,催促进军……

现境依旧在运转。

乌云的掩盖之下,那一道道光芒从大地之上亮起,奔行,渐渐将夜色照亮。

而就在九地之下,却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所能听见的,也只有岩层颤栗和隧道中回荡的高亢声音,即便距离如此遥远,可激烈的震荡却让所有人都近乎窒息。

能够倾听到,隧道最尽头,崩裂的石缝之后,那席卷而来的洪流。

“全体准备,三分钟。”

槐诗坐在太阳船的甲板上,倾听着土石的禀报和话语,告诉他们:“立起前层封闭墙,所有火力再次检查,全成员就位。”

“倒计时,两分钟。”

他的话语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按部就班:“确认弹药,增调源质补剂,再次确认识别信号,火控系统保险解除。”

钢铁的大地和天穹中回荡着轻柔的话语,草木鸣动,残酷的圣光依旧照耀着一切。

而就在太阳船开启的甲板之上,一座座沉重的炮台从黑暗中缓缓升起,调转方向,仿若盛开的繁华,展现出残酷的美感。

等待。

“一分钟。”

在钢铁摩擦的声音里,机炮预热,弹链运转。

舰桥上,雷蒙德瞪着眼,看着雷达之上所浮现出的无数光点,彼此重叠,宛若决堤的洪水那样,向着他们奔流。

头顶,脚下,裂隙……

来自四面八方。

蛇人们拉扯着缰绳,克制着躁动的坐骑,背鞍之上的机炮抬起。霜巨人咧嘴,撑着巨斧伫立。

而收拢羽翼的铁鸦们汇聚在圣光之下,自钢铁巨树之上俯瞰,利爪和树干摩擦,迸射火花。

林中小屋吞了口吐沫,欲言又止。

然后,看到了槐诗抬起的手指。

瞬息间,万籁俱寂。

远方的奔流,嘶鸣,咆哮都仿佛瞬间遥不可闻。

掌控者的眼眸低垂,检看着面前的乐团,确认每一个声部的运转正常,抬起的手指仿佛握着无形的指挥棒。

当修长的五指展开,握紧时,便收束了一切的杂音。

扼住了战争的喉咙。

令一切在窒息中沉默,等待着庄严之声的审判。

灭亡的序曲即将开幕。

在沉默的倒数之中。

当无数怪物狂奔的震荡汇聚成潮汐,细小的石子从顶穹之上坠落,一道道崩裂的石峰之后,畸形的身体蠕动着,渐渐浮现出踪影。

数之不尽的怪物们从黑暗中显露。

可在看到活物和食量的瞬间,那几乎将灵魂焚尽的食欲却不可思议的,消失无踪。

就连狂奔都戛然而止。

在短暂的呆滞中,它们茫然的抬头,凝视着眼前的钢铁世界。

还有那一道璀璨辉光的圣光。

如此静谧的映照着一切,冷酷的俯瞰万物,然后,沉默的降下灭亡。

就在那一刻,钢铁圣殿的最高处,仿若紧握万象的手掌无声展开,挥洒,解除了最后的枷锁。

向着眼前热情洋溢的‘观众们’,献上了序曲的轰鸣!

灿烂的群星在巨响中升上了钢铁的天穹,划过了一道道炫目的弧线之后,向着黑暗坠落,敲下鼓点,扩散焰光,自烈火的升腾之中,降下灭亡。

而就在那之前,交错的机炮就已经铺开了火力网。

自疯狂旋转的炮身之后,弹链疯狂转动,子弹化为了一道肉眼都能够看得见的铁流,随着炮身的运转纵横扫射。

那些从地缝中冲出的巨兽门甚至还来不及嘶鸣,便已经在钢铁的蹂躏之下分崩离析,撕裂,只有腐烂的体液不断的升腾,将钢铁之花染成耀眼的猩红。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杂音。

除了此刻钢铁的交响之外,再无任何的节奏。

无数火力防御,一切大群成员,整个太阳船,所有的升华者,此刻被掌控在同一个意志之下。

统和为一体。

就仿佛从来都如此那样。

在归墟和天阙的鸣动之中,他们已经变成了槐诗的双手,十指,能够感受到自那一道耀眼光芒之中所降下的意志和命令。

在思考完成之前,身体就已经在本能之下予以执行和运转,能够感受到,从天而降的源质奔流,乃至从归墟中所浮现的生机。

根本无法用数量去统计的畸变洪流无法突破它的封锁,远远不断的死亡和冲击无法消耗槐诗的精力。

那些流淌的粘稠鲜血和破碎的尸骸,都已经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之内被钢铁的大地所吞进,落入归墟。

紧接着,一片片铁光从岩石之上蔓延,扩展,更多的钢铁荆棘和植物从泥土之中萌发,饥渴的汲取着来自死亡的养分。

而太阳船内部的生产线已经开始疯狂的运转,生产,在天阙的灌注和调控里,那些消耗的子弹再度喷出,落入箱子中,被码放整齐之后,送上了最前线。

以血肉和生命为材料,架空和生产再度开始了。

可就在最前方,交错的火力笼罩中,安娜陷入茫然。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在干什么?

不是说第一线最危险的职位留给我么?

危险在哪里?

明明此刻在她的眼前,庞大的裂隙之中,数不清的畸变怪物正在不断的喷出,跳跃,向着她发起进攻。

可偏偏没有任何一只囫囵的能跑到她跟前来。

就连零碎的都没有!

在十倍以上的豪奢火力覆盖之下,但凡是拳头大小的碎片都已经被炸成了肉沫和血浆,落在地上之后,便被饥渴的钢铁植物所分食。

而蹲在防线最前方的白狼少女迎来了坐牢。

十分想要抬起脚来挠一挠耳朵,歪着头好好思考一下。

这是弄啥?

明明敌人近在咫尺,可是偏偏却看不见摸不到,就连热身的机会都没有……而且耳朵还被震到发痛!

说好的残酷厮杀,战场对决呢?!

自己是不是又被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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