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4章 行为艺术

损事儿做多了有没有报应还未可知,但有驱动力是一定的。

“从卡图冈到现在咱琢磨阿美莉卡邦联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回生二回熟嘛!”老王笑得极其猥琐:“相比于异化生命和普丑从属者,老子还是钟意跟阿美莉卡人打交道,千里之行始于鞋带,那要是再能捞几只小犹子小日子小棒子出来榨一下放个烟花,嘶,提神醒脑!”

显然,王师傅的玩法一般人是学不来的,他说他喜欢阿美莉卡人喜欢哪个哪个人种就跟吃货说喜欢小动物一样,喜欢到顿顿都得有那种。

对于这种行径,带魔法师阁下展现了难得的包容性:他还是个孩子嘛,偶尔有点小挑食嘛,他都主动要饭吃了还想怎样——

来人!

取我大魔杖!

老子给他顺下去!

李沧给那些大青蟹挨个儿翻了身,说:“那就联系一下长河落日老哥,就基地现在掌握的那几个阿美莉卡邦联聚居体系坐标,呵,贝老银币好意思拿出来我都不好意思看,合着就timi他知道空岛不用烧油儿?”

“噗”老王喷了一嘴螃蟹壳子:“您夺笋啊您,老头儿听着还不得给人气翻肠子了,对了,那我问你,抓活口这事儿,你觉得最重要的是啥?”

李沧说:“咋,你timi还想让老子给你做个ppt呗?!”

老王痛心疾首:“是他妈活啊!那死人的舌头它能用吗?”

李沧张了张嘴,硬是被这货问住了,沉吟良久,一脸严肃的问:“这事儿,你有经验吗?”

老王白眼一翻:“哈,见天儿跟他妈你这种东西搁一块儿搅屎,老子他妈能有个der的经验!”

“活的挺好,死了也行!”李沧直接摆烂:“咱不是有边秀么,还有亡灵黑经!”

“你他妈宁他妈可真是个活阎王”

扯淡归扯淡,抓舌头必须要留活口这种事儿俩货还是清楚明白滴,那玩意召魂啊复生啊,万一丢失点关键记忆啥的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过话又叒说回来.

以李沧老王这种悍匪级社交圈子,再额外加一条科研技术人员普遍身板儿比较娇软的前提,有能力保证把人有进气儿有出气儿全须全尾带回来的人选,那属实是凤毛麟角。

长河落日老哥的能力毋庸置疑,事实上他也的确比较擅长抓活口,毕竟人家几乎是唯一坚持不懈持之以恒的往论坛上挂人换酒菜钱的选手来着。

但是,可但是,抓这种舌头就还是太抽象了,这种湿件儿能不能扛过长河落日的网线暂且不论,以阿美莉卡人的尿性,你很难相信他们的脑袋里没被放点儿别的玩意。

俩人大眼瞪小眼瞪了老半天,愣是没憋出个囫囵屁,王师傅直呲牙:“他妈的,这可咋整,触及到知识盲区了!”

“.”

正当俩人儿抓耳挠腮互相呲牙的时候,一身睡衣裹了件大氅的小小姐抱着胳膊出现了,气质素雅悠然:“钟,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李沧:“噗嗯咳”

那回去能是休息吗,它真能是休息吗,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们!

“就回去,就回去了,这不是跟沧子说点事儿嘛!”大老王下意识的一哆嗦,然后坐直了:“我小小姐来了没看见啊,把你那烤好的蟹干拿几个来,快点的,没点眼力见儿,蟹醋,蟹醋呢?”

池鱼之殃。

李沧挑了几个大的三下五除二捏掉自带的防潮壳:“小小姐你吃,别给这货!”

“蟹干?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吃的”太筱漪捻着一只壳已经没了却依然保持着螃蟹形状甚至栩栩如生眼睛都还在的大青蟹:“这太奢侈了吧?”

“尝尝看,我觉得比虾干好吃,尤其带膏的,贼香!”

小小姐浅尝了半只,一通商业互吹,然后自然是顺理成章的把大老王给牵走了。

“嗯?出来吧!”

“嘿嘿嘿嘿.”

秦蓁蓁索栀绘一个是半夜起床偷吃一个是半夜起床偷卷一个是耳朵自带灯光和动力源的毛绒兔子睡袍一个是练功服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双入对貌合神离。

李沧用小小姐留在这儿的大氅把俩人往椅子里一裹,一人儿派了只蟹干过去,眼瞅着还没烤好就已经要被吃完的存货,无奈叹了口气:“你们俩,还不睡?”

同样的话,由不同的人嘴里说出去,那这意义就完全不一样。

秦蓁蓁气fufu的说:“她都吵死了她,她居然在卧室里练舞,我就醒了,一醒,我.我就肚子饿.”

索栀绘挑眉:“外面躺了一地人,我不在房间里练去哪练?”

“那你去吵她们啊!”

索栀绘懒得理她,一点一点的掰着蟹干吃,笑眯眯的看着李沧盛情邀约:“今天又不睡的嘛,人家还给你留了位置呢!”

“差不多得了啊!”带魔法师阁下白眼儿翻得都快飞起来了:“素菜荤价,这是虚假宣传,哭急尿嚎儿的又不是你了?”

秦蓁蓁抱着蟹干啃:“嗯嗯,物理意义上的哭-急-尿-嚎!”

索栀绘气得肘了秦蓁蓁一下:“你和大老王半夜鬼鬼祟祟的又在琢磨什么了,不会又准备憋个大活儿吧?”

李沧就说:“偷人!”

秦蓁蓁定定的看着他,张着嘴都能看到悬雍垂了,迫不及待狗腿子气十足的说:“用,用偷的么,还用偷的么,说什么胡话呢,这个别墅,这座山,这基地,这花花世界,您稀罕哪个,我去说一声直接给你牵过来不就完了!”

“嗯,在阿美莉卡邦联上层议会,你准备打车去还是怎么去?”

“嘁~!”

“阿美莉卡都要被你们摸出PTSD了,缺钱摸一下,缺技术摸一下,缺人还摸一下.”索栀绘笑得不行:“不过这次是什么,是之前那个无定次空间技术准备让阿美莉卡带资入股?”

李沧咬着牙:“差不多吧,虫子和阿美莉卡的大放逐术忒闹心了,我和老王寻思着能不能把这一劳永逸的解决一下子,八字儿都还没一撇儿呢.”

索栀绘直接鹅鹅鹅:“别人都巴不得离虫子远远的呢,你可倒好,要不你试试上论坛上寻摸点规则怪谈啊概念胶水啊之类的?”

李沧:_

笑笑笑,很好笑吗?

然而93索涛声依旧还在发力:“来嘛来嘛,我们回房间好不好,我们悄悄的,可带劲了!”

李沧上上下下的打量这俩菜且爱玩的水货:“吃点好的再说吧!都清汤寡水成内样了!你在狗叫什么?”

“???”

送走索栀绘和秦蓁蓁可能都没十分钟,玛缇尼斯的信息就到了。

【玛缇尼斯:o(*^▽^*)┛】

【李沧:?】

不是,今儿这日子是有什么说法吗,这怎么一个个的都搁这儿越共探头?

【玛缇尼斯:伟大的当世圣灵足下,有件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沧:你在哪儿?】

史上第一词条黑商可见不得这个,文字工作者最痛苦的事莫过于识字。

大鲲鲲一飞冲天,蓝光幽幽。

“咦?”

“都这么晚了,沧老师这是去哪儿?”

“我不道哇.”

胥洪峰老神在在:“几个生瓜蛋子懂锤子,等你们结婚就明白了!”

“噢~”

“胥哥不愧是过来人!”

“沧老师那个体力还怕这?”生瓜蛋子的问题直指核心:“不过胥哥,这就是你当初蹦着高儿玩命要来这驻岗的借口吗,嫂子同意了吗?”

“他妈的老子弄死你个瘪三!”

“哈哈哈!”

——————

玛缇尼斯这片岛链除了位置动了动,基本就还是原来的样子,除了碳60似的囚笼状种植大棚之外,所有岛上基本都见不到什么人工建筑,零零散散的兽皮帐篷、草棚和岩洞几乎成了部落仅有的生活痕迹。

玛缇尼斯满脸写着高兴,一张脸黑红黑红的,不停的支使人上茶,上水果,上各种部落特产小零嘴儿,结果带魔法师阁下就吃这一套,拿起长长一条风干鸭脖似的玩意撕着吃:“说正事吧!”

“是这样的!”玛缇尼斯的中文熟练是熟练了不少,但终究还是那样,总有些地方会蹦出些蹊跷的发音和可疑的文字:“今天晚上,早些时候,就在我给您发信息之前一个小时,有人对您让我关注的那几个人进行了非常恶毒的诅咒!”

李沧点点头:“哪个?”

“这个!”玛缇尼斯拿出名单,指着司寇洛和赵扬的名字说:“这两个,不过被部落的孩子们挡下来了,嗯,可惜的是这次无人伤亡,孩子们进步很大!”

李沧想杀人了:“可喜!”

玛缇尼斯连连点头:“是的是的,可惜!”

“ε=(ο`*)))”

“当然,诅咒没什么要紧,不过有一件事很古怪,我不敢妄自定义,所以才深夜打搅您!”

“说!”

“是这样的,您要知道,诅咒通常是一个持续的、阶段爆发的过程,就像狙击枪瞄准一样,它是有征兆的,但施术者会竭尽全力的用各种方式抹去这种征兆,以及他们自己的痕迹,然而今天很古怪,我们制止了无数次诅咒,从未在任何一次诅咒中捕捉到一批平凡人的脆弱生命气息.”玛缇尼斯努力组织着语言,尽可能的想让自己显得具备专业素养:“这个信息是如此的直白、如此的不可思议,我们用自己的方式、结合金女士提供的航道信息和门罗那位小姐给出的算法,通过捕捉并锁定这个生命气息的方式进而追踪锁定了一片坐标区,我们查询了论坛,据说附近刚好有阿美莉卡邦联舰队频繁活动的痕迹,但那里荒无人烟,只有一些几乎不存在任何价值的野岛”

李沧一开始甚至都没敢信:“所以你的意思是?”

“那里可能隐藏着一个阿美莉卡的泛岛链体系的次空间入口!上层议会!我严重怀疑这是一群不知深浅的官僚强行参与了诅咒仪式造成的!很符合阿美莉卡人的性格!”玛缇尼斯说:“当然,不排除这是一个针对性十足的陷阱的可能性,圣灵大人,但是这种陷阱对您来说其实没有任何意义对吧,或者说他们这样做的目的难不成还能是希望基地开着军舰走完几千硬币的巡航距离去报复他们吗,这太荒谬了!”

是啊,过于荒谬了,所以才不像是假的。

李沧一伸手要来坐标区间,转手发给长河落日老哥,对方几乎秒回:“我勒个沧老师!终于来活儿了?我是等啊盼啊,可把你盼来了,这回有米下锅了!”

简单交代了一下,py交易达成。

李沧拍拍手上的灰,对刚才的长鸭脖表示满意:“这啥玩意,一会儿给我多拿两条。”

“海水腌制又干制后烤熟的猴尾。”

“.”

无妨。

回去直接告诉他们这玩意是鸭脖不就行了?

emmmm

不过咋好像每次我堂堂带魔法师阁下对阿美莉卡邦联发动俺寻思之力的时候都会有一些超出正常值和正常逻辑的奇妙幸运事件发生,话说莫非这就是咱们之间的羁绊吗?

最后,李沧留下一堆五阶段异化合金材料还有乱七八糟的材料,玛缇尼斯这边发展到现在基本已经不需要工分卡或者硬币,盈余颇为可观,不过受限于基地的环境和政治资源,其它方面倒是还得补一补。

回到温泉山那边,李沧锣鼓喧天的把老王从被窝子里薅出来,也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压根儿没来得及睡,总之这货精神状态差的一批,那脸色儿跟timi要猝死似的。

“啥玩意儿?”

“不是我滴个活爹啊,谁的嘴显灵了这是?”

“阿美莉卡这么抽象的吗,咋跟闹着玩似的,记吃不记打到这种程度我他妈真的是服气,不过他们搞赵扬我可以理解,司寇洛?那个收税的?等会儿,你先等会儿,不对啊,你保司寇洛干啥,玛缇尼斯那边的人手很闲吗?你小子口味变了?”

李沧懒得解释:“长河落日老哥已经在路上了,真的假的这几天就有信儿,干他娘一票再说!”

“嘿,嘿嘿,那你可得牺牲一下色相跟门罗那个红头发的小娘皮打好提前量,这种东西,就是人能带回来,你也甭指望基地那仨瓜俩枣能给您鼓捣明白就是了!”

“擦”

带魔法师阁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第2385章 续费

和红发妞打交道至少在理论上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要么人遭罪要么钱包遭点罪嘛,然而带魔法师阁下无论哪一条都满足不了,希斯摩尔安尔的好朋友费续起来有点小麻烦、还有点小贵。

“妈的,你搁那犹豫啥呢,组织考验你的时候到了啊沧子,钓她,给丫的钓成翘嘴,替老子报那一箭之仇!”

老王显然还对安尔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掉这件事耿耿于怀。

侮辱。

绝对的侮辱。

从我美好的品格到职业道德彻头彻尾的侮辱。

宁什么档次避嫌还避到老子头上了,我那无处安放的魅力啊,不应该,大大滴不应该,希斯摩尔安尔小姐,你有罪,你有罪啊知不知道?

(注:此处见第2042章意外的擅闯)

带魔法师阁下叹了口气,一跺牙一咬脚,还能咋整,硬着头皮上呗,并且眼镜娘901T同志也真是那个,上来就是一套标准问候。

【我们仨.jpg】

【嘎嘎乱杀.jpg】

【楪祈转圈比心.jpg】

【Hello Kitty红着脸展示胖次.jpg】

祈愿聊天界面一套表情包不要钱似的甩来甩去,然后很快确定了本次续费服务的接头地点。

“等会.”李沧抬头,一字一句的读着上面的文字:“盐城?基地有这么个地儿?”

老王想都不想,找出个基地空域图随手一指:“盐城?说的是索利戈尔斯克吧?小娘皮倒是挺会挑地方,去去去,包带劲的!”

“?”

索利戈尔斯克,俄语意译:盐城。

应该属于近期靠拢基地的那一批之一,还没有完成最基本的人口统计和侵染事件排查,基本处于一个半封闭的状态,人口流动受到严格限制,至于希斯摩尔安尔选择这个地方见面的原因——

一来这里是她的语言舒适区,二来这里很是浪漫,三来它还不属于基地,毕竟每次她去基地的动静都会闹得很大,以至于她和眼前这位钢筋阁下都没多少私人相处的时间。

安尔号与十二艘常伴护卫舰驻泊在外围空域,希斯摩尔安尔俏生生的站在已经被净空的港口沿岸,灿烂如火的长发飞扬,巧笑嫣兮:“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安尔的颜值基本是三小只那个断档领先级别的,性子上矜持与奔放热烈同在,一身华服的杀伤力基本和她的吞金能力没差,洪水猛兽。

“还没来过这里吧?”

安尔倒背着手在前面旋转跳跃闭着眼,手臂将繁复华丽的长裙勒出玲珑浮凸压迫感十足的弧度,就有那么一种死去的白月光突然从记忆里走出来的俏皮和美好。

李沧点点头。

希斯摩尔安尔撇撇嘴,曲指一点,一头皮毛如雪头顶红宝石一样璀璨犄角的鹿踢踏着蹄子落地,她侧身坐了上去,向李沧伸出手。

李沧:“谢谢,我自己带了。”

“拒绝一位女士的邀请可是一种很不绅士的行为。”希斯摩尔安尔盯着大鲲鲲看了好久:“这是不礼貌的。”

于是乎,肩高两米脚踏祥云的白鹿和一条滑不溜手的鱼就那样有模有样的贴地飞行着,画风稍微有点怪。

几座地域广袤的主浮空陆以琐碎的岛链彼此相接,入目所及一片白雪皑皑冰川覆盖,各种高耸耐寒针叶植物覆盖之下的低矮房屋炊烟袅袅就有一种北极荒村般的气质。

被积雪覆盖的路面见不到哪怕一条车辙印,只有一行一行人类或者动物的脚印,木石堆垒结构的房屋半嵌入地面,屋檐下通常会挂几条硕大的冻鱼以及各种猎物和兽皮制品,强墙体周围整整齐齐的堆着劈好的木柴还有原木,偶尔有狗子棕熊北极熊猞猁之类的散养小宠物也会在见到李沧和希斯摩尔安尔之后羞赧的躲回窝中,总之,入目所及,一派鸡犬相闻。

李沧干脆盘腿坐在大鲲鲲背上:“这个地方.”

“很安静对吧?”希斯摩尔安尔接口道:“我喜欢这样的环境,能让我放松下来,上次来的时候,我在那条冻河上游凿冰钓鱼,用河水烹饪,还遇到了一大一小两头驼鹿,美丽的生物,它们简直是山林和雪原的精灵!”

李沧嘴角一抽:“呃是很安静”

“吱呀~”旁边一户人家的门忽然开了,兽皮包裹的厚重木门后头站着一个小姑娘,温暖的感觉扑面而来,小姑娘看看希斯摩尔,再看看李沧,有些困惑,又有些羞耻和局促,不过最终还是说道:“客人,@#¥%……”

俄语李沧多少懂点,等于说白俄语也能稍微懂一点,李沧如果没理解错的话,她说的话除了销售住宿酒菜和伴游服务之外,可能还带上了那么点销售自己、自己的姐妹和家人的意思。

希斯摩尔安尔上次来的时候显然没和当地人打过交道,闻言一抹红晕迅速拢上脸颊,语速飞快且流利,弹舌的技巧令人赞叹。

“!@#¥%……?”

“¥#*%!”

李沧说懂点真的就只是懂点而已,再说一个正常人的耳朵生来不是为这种语速和弹舌服务的,基本就是个鸭子听雷,带魔法师阁下悄咪咪的把翻译器打开了,调成单俄语模式。

希斯摩尔安尔:“你你你,你怎么可以这样讲话?”

“那你们站在我家门口做什么?”金发碧眼的小姑娘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还没见过女人来这里的,哼,不就是想开派对找刺激吗,被我拆穿了吧,虚伪!”

“你你你”

李沧听的直呲牙,扯了希斯摩尔安尔一把,罕见的没有露出符合社会期待的笑容:“我们来看风景,顺便尝尝当地的食物,所以,你会做菜吗?”

小姑娘局促起来,瞥一眼李沧又飞快的低下头:“我,我姐姐和母亲会的,我,我叫安娜请.请进”

安尔冕下气鼓鼓的,刚想说点什么就被李沧直接扯进去了。

“客人.”

一个看上去年龄段可能在30~45岁之间的女人手足无措的站在房间里,发出微弱的问候声,身后是整整齐齐的一大家子。

一位盖着毛皮褥子缩在沙发里头发花白的老奶奶,目光呆滞的仰头盯着天花板,外面短暂的争吵还有李沧两个人进来的动静都没有让老奶奶有所动作;两个努力用衣服遮住身体的女人,年纪比安娜大了不少,她们面前摆着一小堆缝缝补补的裙装;还有两个和安娜年龄差不多的以及一大一小两个满地疯玩的标准毛孩。

看得出来,安娜身上穿着的已经是她们所有人里面最完整最体面的一身衣服,两个小女孩都还穿着兽皮:“客人,这是我妈妈,这是我的两个姐姐,这是我的两个妹妹,她是我的奶奶,她们是姐姐的孩子.”

安娜没有介绍名字,可能是觉得李沧记不住又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妈妈.他们”

安娜走过去悄悄对母亲耳语一阵,母亲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松了一口气、失落又羞耻的矛盾表情,两个姐姐拢着一身衣服,时不时一触即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好奇,少了几分恐惧。

“怎么回事?”安尔扯着李沧问:“她们怎么回事?你怎么回事?”

李沧拉着她坐到木质餐桌旁:“坐好,等着开饭!”

“噢”

“抱歉,希望你们千万不要责怪安娜,她其实是个非常懂事的孩子”过了一会儿,母亲走过来:“客人,您想吃点什么?”

李沧说:“红菜汤,土豆,腌肉,熏鱼,鱼子酱,什么都可以,是你们当地的特色就好,我需要先付钱吗?”

“不不用的客人.”

“你,对,就是你,那个毛茸茸的人类幼崽!”一个社恐突如其来的社恐,只能说李沧这个超前的精神状态活脱脱就一大老王附体:“这里有糖果店吗,我这位朋友很喜欢俄式糖果,钱拿好,去买一堆回来,糖果巧克力糕点水果饮料格瓦斯,都要!”

约莫有个五六岁左右穿着完整兽皮正把穿半身兽皮的妹妹当玩具玩的小女孩听完那别扭的翻译腔,眼睛湛亮,接过钱,倒提着妹妹一只脚丫子一阵风似的撞开木门冲了出去。

安娜急了,扒着门恶龙咆哮:“苏卡,衣服,穿上衣服听到没有,小缇娜,我会打死你的!”

“哦!”

缇娜把光溜溜的妹妹往怀里一掖,只留下一个直冒热气的脑袋卡在胸口外面,跑得更欢了。

就安娜的妈妈开始做菜这么一会儿工夫,就一直不断有人敲门来询问情况,在透过唯一的玻璃窗看到李沧之后,整个街道空前的热闹起来,聚在安娜的家门前叽叽喳喳的探头探脑。

安尔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什么,问:“李沧,这里这里怎么全都是女人啊?”

李沧:“嗯。”

希斯摩尔安尔哼一声,绷起脸抱着胳膊,不说话了。

其实,三相锚定稍微一扫,李沧就发现,在这偌大的地皮上可能拢共都划拉不出来六位数的人口,光是躺在墓地冻土里的那些钙质反馈都不止是这个数字的十倍百倍了,所谓安静的代价可见一斑。

他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村落,不,城镇,这个城镇地理位置算是比较边缘化的那种,但人口规模倒是中规中矩,差不多得有个几千口人,抛开城镇外面基地、门罗以及盐城本地三方正在逾越接头互相递烟的安保人员,这几千口子人里,怕是都挑不出几个能和四阶段普丑行尸比划比划的。

所以,甭看阿美莉卡邦联就差把明目张胆的吃人写进招揽条款里了,但依然有的是人为此趋之若鹜赴汤蹈火。

无它,唯求活命尔。

事实上,只要出了基地和阿美莉卡这个圈子,对于这世界上的绝大多数人或者组织来说,他们的每一天都像是活在二战的苏东战场,斯大林看了都得点根儿烟。

“高贵的小姐,您长得真是漂亮,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可能是看出气氛不对,安娜的母亲走过来给了安娜一盆土豆让她们帮忙削皮,趁势说道:“虽然很抱歉和您说这些,但这,您所能看到的这些面包、土豆、洋葱、熏鱼和鹿肉,已经是我们仅有的食物,我的孩子需要祈愿和学习知识,我的家人需要糊口,我的母亲需要治疗,我们已经在这片土地上挣扎了太久太久,基地近在咫尺,但我们已经没办法等下去了,外面来的客人是我们唯一的收入来源,如果不是您和您的同伴的到来,而是其他客人,就在今天,我们同样也已经做好了接待的准备.”

安尔张着嘴,终于彻底明白她说的是什么了:“可”

“您不会明白的.”安娜的母亲抚摸着安娜的头:“我失去了父亲、母亲、丈夫、两个女婿,我和安娜的姐姐们可以接受这种生活,我们已经结过婚,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我们无法接受安娜和两个妹妹像镇子上的其它女人那样活下去,这种事一旦开始就会泥足深陷,逃不掉的,安娜是个好孩子,她很漂亮不是吗,妹妹们也很有天赋,只是,缇娜和丽娜还可以等,安娜和妹妹们已经等不起了,所以我想冒昧的请求您,您或许可以把安娜和妹妹们带到外面去,或许,或许她们可以在基地找到一份的工作,可以养活自己,或许您可以收留她们,随便做些什么都好.哪怕.总也比留在这里更有希望.”

可怜的安尔冕下直接不会了,懵了,她严重缺少这类生活技能,比李沧还要不如,只能呆呆的看着安娜的母亲,看着低头往土豆盆里浇灌盐水的安娜,最后无助的望向李沧。

我.

我只是想约会而已啊.

我只是想要一场有粉色泡泡和红红爱心的酣畅淋漓的约会啊

李沧头也不抬的在祈愿界面上敲着字,对一家子抱头痛哭的母亲还有姐姐妹妹们视若无睹。

这下安尔看懂了:“是的,他会帮助你们的!”

李沧:“?”

安尔小姐用两根纤长的手指在脸上扯出一个平直的微笑,可以说是很像了:“怎么了嘛,不对嘛,你都没有这样欸!”

“.”

据一些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人士表述的一些个论坛上约定成俗的公开信息,带魔法师阁下要是没笑,是好事,说明这把稳了,带魔法师阁下要是笑了,当然还是好事,那说明你这辈子都稳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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