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喜讯

回到庐山村,26号小楼已然灯火通明。

李恒推门而入时,刚好看到麦穗正蹲在地上,背对着他,用抹布擦拭桌子腿。

她擦拭得十分认真,浑然不知门口有个人。

李恒静静看了会,接着轻手轻脚关上房门,随后悄悄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麦穗吓了一跳,回望一眼低声说:“诗禾、宁宁她们在楼上。”

李恒没理会,抓准时间,探头一把吻住了她的红唇。

麦穗呆了一下,眼睛急速往楼梯口方向挑了挑,然后随着某人的红色信子深入她腹地,她身子慢慢软和下来,曼妙的身子全部靠在他怀里。

她红唇一张一合,紧张地回应着他。

二楼不时有嬉笑打闹声传来,但楼下的两人却进入了忘我的状态,越吻越刺激,越吻越有感觉,呼吸声越来越重。

李恒右手在她小腹不断来回摩挲抚摸,让原本就已经很暧昧的两具身体紧紧缠绵在一起。

不同于李恒的激情,麦穗始终留有一丝清明注意着楼道口和房门方向。

青红交映,口齿留香。

十来分钟后,快要窒息的两人终是分了开来。

平息一会紊乱的呼吸后,麦穗娇柔问:“你喝了很多酒?”

“嗯,今晚我们两个寝室聚餐,就喝了点。”李恒怀抱着她,不愿意松开。

见他痴痴望着自己,麦穗也有些情动,但保持理智说:“家里人多,先去洗漱,晚上、晚上我给你好不好?”

李恒没听,又吻住了她。

麦穗无奈,只得乖巧地配合。

两条红色信子缠绵缭绕,某一刻,她听到有脚步声下楼,赶忙从他嘴里抽离开来,然后离开他怀抱。

可她下意识低头瞅了瞅,龙鞭高耸入云,麦穗登时面红耳赤地把他推入最近的房间内,并把门关好。

她是知道的,某人生理反应一旦起来,就不会那么快复原,只得暂时把他藏起来作罢。

待她做完这一切时,周诗禾刚好从楼道口露头。

麦穗问:“诗禾,你怎么下来了,稿子看完了?”

周诗禾温婉回答:“没有,我临时有点事要回家打个电话。”

说着,周诗禾忽然察觉到闺蜜不对劲,此时的麦穗不仅面色红晕、连眼角中都隐隐藏着春意。

看着麦穗此时的状态,她瞬间联想到自己在图书馆阅览室被李恒长吻过后的情形,那时候自己的身子也是火烧火辣的,状况和麦穗现在不说一模一样,但也差不了太多。

周诗禾扫眼闺蜜背后的房门,又不动声色扫眼门口处,那里还摆放一双刚换下、没来得及放入鞋架的男鞋。

男鞋是如此的熟悉,分明是李恒的鞋子。

看来自己不应该这时候下楼的,打扰穗穗的好事了,周诗禾如此思绪着,心里没来由有些堵,稍后强压下情绪,冲闺蜜温笑一下后,离开了26号小楼。

外面起风了,估计是要变天了,周诗禾走出院门,仰头望了望天空,乌云密布,大雨似乎随时要落下。

从小到大,她一路顺风顺水,要什么有什么,有时候都不用她张口,贴心的长辈就已经帮她提前准备好了一切。

过去十多年,物质和精神充盈的她以为自己无欲无求了,没想到遇到他后,她也有了患得患失的一天。

难道自己真的还不够好吗?

还不够让他放弃其她女人、全心全意对自己吗?

这一刻,她突然对自己的魅力有了动摇,对自己从小形成的无敌自信有了怀疑。

不过周诗禾到底是周诗禾,短暂的自我质疑过后,又很快恢复了自信,恢复到了古井无波的状态。

她知晓:不是她不够好,而是人天生就是贪婪和自私的。

风吹乱了她的发丝,周诗禾伸出葱白一样的右手,勾了勾耳畔细碎发束,从容地往家里走去。

几分钟后,李恒从房里出来,对麦穗说:“我去洗个澡,你也别忙活了,早些休息。”

“嗯,很快就好。”麦穗贤惠地嗯一声,继续打扫卫生。

时间一闪而逝,一个小时过去了。

李恒早已进了书房。

麦穗看看手表,想了想,然后同正在互怼的孙曼宁和叶宁说一声,拿起一把伞下楼,去了隔壁。

“咚咚咚…!”

“咚咚咚…!”

“诗禾,开门。”

在大雨中,麦穗敲响了27号小楼院门。

没一会,周诗禾出来了,打开院门。

麦穗关心问:“你电话怎么打这么久?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在家,我都担心死了。”

周诗禾浅笑一下,“在洗衣服。”

“还有多久好?”麦穗问。

周诗禾说:“还有一件没洗。”

麦穗踏进院子里,“我陪你,下次记得叫个人,别一个人在家。”

周诗禾感觉这话好耳熟,仔细一思虑,这不是李恒常说的话吗?

周诗禾的衣服都比较名贵,往往不适合洗衣机洗,一般她都是手洗的,等把最后一件衣服洗完,两女来到阳台上晾晒。

期间,她冷不丁开口:“穗穗,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麦穗说,“你说。”

周诗禾沉吟一阵问:“他在外面和别的女人亲密回来,然后再和你好,你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这话把麦穗给问住了。

默然好一阵,麦穗才说:“我没想那么多,而且…”

而且过后,麦穗许久无声。

周诗禾等了一会,迟迟没等到下文,于是问:“而且什么?”

麦穗帮她挂好一件外套,柔柔地讲:“我不是他的原配,我没资格去讲究这些,也不能去要求他这些。”

周诗禾听得蹙了下眉,随后轻声安抚说:“你不要妄自菲薄,你的条件已经足够好。他现在也没结婚,何来原配之说?你只不过遇到他的时间晚了一点,你若是争取,机会还是很大的。”

想到京城的宋妤,再想到最早跟他的陈子衿,麦穗摇了摇头。

不知情的周诗禾问:“你是担心余老师?”

麦穗顺着闺蜜的话往下说:“他现在的事业,离不开余老师。”

此话一出,周诗禾扫眼斜对面的25号小楼,陷入沉思。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白天上课,偶尔去图书馆阅览室待一会,目的是换换脑子。

课余时间和晚上的话,他一般在专心写作,一鼓作气写到了第58章。

按照原计划,《尘埃落定》还剩最后两章就结束了。

可他脑子突然陷入了死胡同,面对白纸,手握钢笔,却迟迟不能落笔。

正当他放下笔,闭上眼睛静心的时候,麦穗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温柔提醒:“都快晚上9点了,该吃晚餐了。”

李恒徐徐睁开眼,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稍后一把抱住她,把头贴在小腹位置,久久无声。

麦穗柔声问:“你怎么了?”

李恒没吭声。

麦穗担心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李恒摇了下头:“写作思路有些堵。”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麦穗还以为他身体不舒服,或者出什么事了,她松口气问:“或许是你太焦虑了。明天是五一,曼宁她们打算去西游游船,你要不要去放松一下?”

李恒问:“西湖?”

“嗯,诗禾妈妈和她小姑下午过来了,正在隔壁,明早回杭城。”麦穗说。

李恒问:“你去不去?”

麦穗说:“你去,我就去;你不去,我就到家陪你。”

就在这时,二楼楼道口传来声音,两人互相松开了对方,齐齐扭头看向书房门。

没一会,余淑恒出现在门口。

目光在两人之间徘徊一圈,余老师说:“李恒,你电话。”

“老师,谁打来的?”

“王也。”

“哦,好。”李恒站起身,右手在麦穗肩膀轻拍了下,跟着去了对面。

麦穗也跟着下楼,不过打算去隔壁27号小楼。

在快要离开院子时,前头的余淑恒忽然半转身问麦穗:“麦穗,明天我要去一趟邵市,你前段时间不是说想回家看望爷爷吗,一起走?”

麦穗听了很是心动,但想起刚才在楼上书房对李恒的许诺,欲言又止。

李恒猜到了麦穗的内心想法,替她做主:“去吧,机会难得。有老师在,还不用担心安全,交通也方便。”

见李恒这么说,麦穗答应下来。

进到25号小楼二楼。

李恒拿起茶几上的电话,“王也,在不在。”

“在的,老板。”电话那头说。

李恒问:“在办公室?”

王也说:“刚开完第三期招生总结会议,就给你打电话汇报下情况。”

李恒道:“你讲。”

王也说:“这一次招生比前面两期都多,京城、沪市、羊城、天津等6个分校,招生总数首次破万,达到了25276人。”

李恒也惊到了:“两万多?还两万五?”

王也斩钉截铁地说:“是的。”

这数字不仅李恒有点儿懵,旁边坐着喝茶的余淑恒同样面露讶异之色。

李恒迫不及待问:“收费多少?”

新未来学校有三个班种,强化班、未来班和出国进阶班,收费标准也是各不相同,分别为400元、880元和1288元。

通过收费总额,就可以大概推算出哪个班种最受欢迎。

王也低头翻页,手指放到总计金额那一行,告诉道:“第三期收费金额是2772万元,其中出国进阶班贡献超过一半。”

2772万!

李恒的小心脏再次跳动了一下。

一个学期就接近3千万,一年4个学期,真他娘的咧,一年挣的钱要比他前世一生的存款还多啊。

难怪前世的新东方那么牛逼,在短短十年内就把老俞捧成了超级富豪,这来钱是真的快!

比打抢还快!

等消化完这个巨大喜讯,李恒高兴道:“你们做的很不错。这样,你做一个激励规划,给大家发点奖金。”

王也问:“发多少?”

李恒大手一挥,讲:“大家没日没夜奔波和加班,都比较辛苦。同时很多大学教授出来上课是冒有一定职业风险的,我们要体谅大伙,不能让他们心寒。

至于奖金具体多少,你比我了解大家的实际情况,你看着办吧,回头告诉我一下就行。”

王也用笔记录下来,然后说:“新未来现在发展势头正猛,急需人才。我有个想法,想把一部分优秀老师彻底稳固下来,把他们彻底绑在我们新未来的战车上,你看怎么样?”

李恒问:“他们大部分可都是名校教授,会同意不?”

王也自信地说:“正式加入新未来,好处很多,除了可喜的工资和奖金外,我还会给优秀高级人才配一定比例的年终股份分红。

虽然这个分红相对我们公司来说是很小一部分,但对于他们来说,绝对算一笔巨款。正所谓有舍有得,公司愿意舍,我想他们都是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

商场如战场,没有情比金坚,只有利益动人心,李恒自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当即表示:“可以,能留下多少,这回看你本事了。”

作为一个曾在香江掌舵《明报》长达7年之久的人,王也在这方面可谓是驾轻就熟,“好的,等我消息。”

说完招生和老师的事,王也又说起了第三件事:“留学教辅资料、考研教辅、四六级过关教辅资料、中高考教辅资料等,于4月1号全国各省上市以来,到今天刚好一个月,收获喜人,截止今天中,统计总额为2103.7万。”

“好好好!不错。”有了前面的洗礼,这次李恒心态稳定多了,但还是抑制不住开心,连说了三个“好”。

其他不说,在教辅资料这块,李恒可是出了大力的,基本上他把前生的经验和知识全部搬了过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新未来各种教辅资料一经面世,立即得到消费者的广泛好评,在铺天盖地的广告和口碑双重带动下,教铺资料卖疯了!

是真的卖疯了!

教铺资料不同于招生啊,不用去新未来分校,全国各地的新华书店和一些大书店都有,有的甚至在校门口都能买到。

而且最重要的是,新未来的教铺资料是李恒根据前世记忆复刻过来的,是成体系的完整资料。不仅受学生和家长青睐,那些老师同样看得耳目一新,好多老师都公开在课堂上向学生们推荐。

教铺资料的钱都快赶上招生的学费了,简直吓人。

不过稍后一想这才是合理的。毕竟教铺资料涵盖各个级别的学生,还不受地域限制,要是没有这份成绩单才是失败的,才是说不通的。

聊完教铺资料,王也说起了最后一件事,继续开分校的事。

王也在电话里说:“为了尽快占领市场,进一步巩固和打响咱们新未来学校的招牌。老板,我建议尽快开分校,数量6到8家左右。”

李恒问:“你想好哪些城市了没?”

王也早有腹稿,脱开而出说:“长沙、南京、蜀都、沈阳、石家庄、深城、福州和杭州。”

不待李恒开口,王也补充说:“目前公司精力有限,人才储备只能勉支持再开6到8家分校,更多的就吃力了,会照顾不过来。”

想着公司成立时日短,虽然在短时间已经内积累了大量财富,但毕竟人才是根本,李恒道:“可以,我同意你的建议。你尽快拿出一个具体计划,到时候给我过过目。”

就着新开分析的事情,两人事无大小的商谈了半个小时有多。

不知何时起,一边喝茶一边看书的余淑恒把书本放下了,专心在旁侧听两人商议。

这个电话打了很长,持续80多分钟才结束。

见他把听筒放回去,余淑恒递一杯茶过来,问:“你还没吃饭的?”

“嗯,之前麦穗刚催促我吃饭,王也就来电话了。”李恒解释。

余淑恒看下表,“现在外面下大雨,时间又比较晚了,怕是没什么吃的了,你到家里做?”

李恒摸摸干瘪的肚皮,道:“做饭就算了,懒得动了,下碗面条得了。”

“那老师给你去下面,你稍等会。”做饭的手艺很一般,但下面条她自认为还行。

李恒还沉浸在大笔财富的喜悦中,没拒绝:“好,辛苦老师了。”

不到10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就端到了他跟前,上面还铺有两个煎鸡蛋。

李恒没客气,把菜碗扒拉到身边,就大口造了起来。

连着吃了四五筷子,直到肚子舒服了些时,他才抬头问:“你明天去邵市找王老师?”

余淑恒点了点头,但没有告诉他缘由的意思。

不过她倒是问:“要不你也回去趟?”

李恒思虑片刻,摇头。

他道:“徐姐怕是要生了吧,我好久没去师哥家了,计划去走动走动。”

余淑恒心思一动,“新书快完本了?”

李恒道:“还有两章收尾,但现在我忽然没状态了,就恼火。”

余淑恒说:“你可以停歇两天,从头至尾把自己写的内容和思路重新捋一遍,也许会有帮助。”

李恒道:“我正有此想法。”

本来嘛,要是按照原著抄,是不存在这个问题的。但他新加了30%自己的内容和见解在里面,就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吃完面条,李恒又坐了半个小时才往自己家赶。

此时麦穗正在二楼沙发上看电视。

李恒进门问:“怎么就你一个人?”

麦穗说:“曼宁和宁宁跟同学聚餐去了,今晚在宿舍住,诗禾在陪家人。”

李恒把窗帘拉上,然后在麦穗的注视下,走过去一把横抱起她。

把她放到自己膝盖上,搂紧她说:“我喜欢这样抱你。”

麦穗回眸一笑,主动凑头吻了吻他。

就这一吻,两人体内的某种欲望瞬间被点燃,等情到浓时,麦穗默契地转身、正面坐他怀里。

李恒右手从衣摆探进去,一边激吻,一边探路。

十多分钟后,麦穗仰头,美丽的白皙脖颈努力向后仰,双眼紧闭,长长的眼睫毛不停打颤,双手则搂抱住他那放在自己心口位置的脑袋,红唇紧紧咬住,不让自己发出声来…

(本章完)

第640章 ,深夜

经常吃啰嗦的人都知道,吸嗦螺是很要技巧的。

李恒喜欢左手捏一个,右手拿一个放嘴里吸,用力吸,当螺肉出来时,用舌尖那么轻轻一挑,然后螺肉就卷到了嘴中。

麦穗半眯眼望了会天花板,某一刻,心痒难耐的她又低头迷离地看了会他,只觉自己浑身发烫,酥麻无力。

正当客厅气氛热烈地如火如荼时,底下猛然响起了喊声:

“老恒!老恒!快开门!快开门!”

喊声中还夹杂急促的敲门声,显然来人心情很焦急。

麦穗反应最是敏锐,从欢愉中瞬间清醒过来,柔声说:“好像是张志勇。”

“嗯。”李恒很是郁闷,正高兴呢,就被打扰了。

真他娘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啊。

麦穗说:“你快去开门看看,张志勇这么急切,应该是出事了。”

说着,麦穗从他身上起身,然后害羞地背对着他,把撩起的衣服一件一件重新扯下来,整理好。

李恒情趣地在她耳边嘟囔一句:“真的很有感觉,我一辈子都吃不腻。”

听到这话,联想到他刚才的动作,麦穗耳后根烧的厉害,不敢看他。

李恒跑到洗漱间,拧开水龙头,以极快速度捧几捧冷水扑在脸上,给自己降降火,然后把上衣脱下来披在腰部,挡住能吓死人的龙鞭,这才火急火燎往一楼赶。

由于现在是晚上10点左右,巷子尽头这个角落很是安静,张志勇这一阵鬼嚎,登时把附近的邻居都给惊了出来,纷纷来到阁楼上查看情况。

其中包括余老师。

包括隔壁27号小楼的周诗禾、周母和小姑。

“吱呀”一声,李恒打开院门,一脸关心问:“老勇,出什么事了?”

“春华姐肚子疼,我媳妇肚子疼,见血了。”张志勇打着哭腔。

李恒登时提高声音问:“叫了救护车没?”

张志勇猛摇头,看他神色估计是吓坏了。

李恒当即一手拨开缺心眼,朝25号小楼阁楼喊:“老师,帮我叫个救护车,老勇媳妇肚子疼,见血了。”

听闻,余淑恒以最快的速度回客厅打电话,接着提起包,伙同李恒、张志勇和麦穗往春华粉面馆跑去。

曾云开着奔驰过来了,但救护车还没到。

余淑恒当即对曾云说:“出血了,这情况拖不得,得以最快的速度送医院,赶紧上车吧。”

在一众人的折腾下,刘春华被扶上了奔驰后座,余淑恒坐在副驾驶,缺心眼坐后座陪老婆。

半路上,奔驰碰到了救护车,有余淑恒出面,很快又把刘春华转到救护车上。

李恒、麦穗和张志勇母亲是后来才赶到医院的。

这时就缺心眼和曾云在医院走廊等待,不见余老师身影。

李恒走过去问:“余老师呢?”

曾云压低声说:“余小姐打电话去了,孕妇情况不乐观。”

李恒担忧问:“医生怎么说的?”

曾云说:“孩子估计要早产,孕妇还面临大出血的风险,现在已经进去一段时间了,还不知道里面情况。”

听到早产和可能的大出血,李恒有点蒙蒙的,整个脑子一片空白,随后坐在缺心眼身边,拍了拍他肩膀。

缺心眼压着嗓子问:“恒大爷,你有烟吗?”

李恒摇头,不吸烟,怎么会带烟?

但他还是起身,从医院值班医生那里弄了一包烟过来。

两人躲到过道角落里,把窗户打开,各自点燃一根烟,吸了起来。

缺心眼心事很重,开朗的人不怎么说话。

李恒默默陪着吸。

一连吸了五根,嘴巴都吸裂了的缺心眼终于忍着哭说:“贼老天,我草你ma!春华姐要是救不过来,我弄死你。”

李恒安慰道:“不会有事的,老勇你别到医院这种地方说丧气话,春华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准能挺过来。你作为他男人这时候要打起精神。”

余淑恒打电话回来了,她找到两人说:“沪市最好的产科医生马上就到,他从医以来已经挽救过很多大出血的产妇,经验十分丰富。”

不到10分钟,医院外面传出直升机的声音,接着一名50来岁的医生在几名医生护士的陪同下,大步流星赶往产房。

余淑恒站在一旁,没跟来人打招呼,为的就是节省时间。

医院院长从家里被窝赶过来了,先是和余老师私聊一会,然后又客气地跟李恒握了握手,最后对缺心眼和张妈说:“二位请放心,我们已经请了沪市最好的产科医生过来,也集中了我院最好的力量,会尽全力让母子平安。”

此时此刻,缺心眼什么话也不会了,噙着眼泪,一个劲弯腰说谢谢。

时间难熬,但产科大门终是开了。

为首走出来的医生正是余老师摇电话请过来的人,他摘下口罩对着众人说:“幸不辱命,母女平安。”

短短8个字,登时让缺心眼和张妈活了过来,激动地抱着痛哭。

短短8个字背后,则是刘春华经历了一次鬼门关,要不是医生技术高超、经验丰富,她早死在了大出血中。

按医生的说辞,他要是再晚来3分钟,就没法救活孕妇了。

3分钟捡回一条命,余淑恒悄悄给了医生一个大红包。

但医生没接,笑对余淑恒说:“余老师,你可别折煞我了,我先去休息会。”

听闻,余淑恒只得把红包收回去,微笑着把医生送到门口。

看完孩子,看完媳妇后,缺心眼突然来到余淑恒面前,在众人的错愕中,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谢谢余老师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以后有任何用得着我的地方,请尽管吩咐,我豁出命都要替你完成。”

余淑恒哭笑不得,赶忙去扶缺心眼,可没扶动,只能用眼神求助李恒。

李恒蹲下身子,在缺心眼耳边嘀咕:“男儿膝下有黄金,赶紧起来。再说了,这是你未来嫂子,用不着这么客气。”

李恒的声音本来不大,但奈何单独病房安静啊,有一个算一个,屋里的人几乎全部听到了。

余淑恒听到了,清雅一笑,感觉今晚所做的一切太过值当。

虽说到了她家这个地步,对于这种举手之劳根本就没想过要图回报,纯属热血帮忙。但李恒这句“嫂子”,让她心情格外的好。

麦穗也听到了,但她反应不大,似乎早就习惯了一般。

麦穗确实是习惯了的,也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为此以前还和诗禾说过一句话:李恒的事业,离不开余老师。

简单一句话,证明麦穗对李恒的感情脉络早就有清晰的认知,李恒缺了谁都行,但唯独不能缺宋妤和余老师。

宋妤是他的最爱。

余老师是他事业上的保障。

一个填补他的感情需求,一个弥补他的背景短板。

当然了,这是建立在麦穗不知道黄昭仪的情况下,也不知道李恒和周诗禾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更不知道王也把新未来已经带上来一个新高度,要不然就不会这么笃定了的。

宋妤确实无人能取代。

但余老师的话,周诗禾的家庭完全可以媲美。黄昭仪的家庭虽说次一点,但差的不会太多。

张志勇对李恒和余淑恒的关系早就怀疑过,但从来没从李恒口里得到证实,一句“嫂子”还是让他脑子死机了。

最震惊的莫过于张妈和病床上的刘春华,傻乎乎地看着余淑恒,看着李恒,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她们的感受。

由于刘春华身体虚弱,几人在病房里呆一段时间就出来了。

缺心眼跑前跑后,特意给几人买了夜宵过来。

等吃完夜宵,李恒对余老师和麦穗说:“老师,你带着麦穗先回学校吧,今晚我到这边陪老勇。”

知道两人关系铁,余淑恒没多说什么,站起身带着麦穗走了。

临走前,麦穗还说:“明早我给你们带早餐过来。”

李恒知道她有心,没拒绝,点了点头。

奔驰车旁,余淑恒对曾云说:“我来开车,你到医院护他安全。”

曾云知道李恒在自家老板心里的地位,把车钥匙交出后,就回了医院。

此时刘蓓也开车过来了,不过她人十分机灵,没有凑向前,而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的奔驰车。

朝复旦大学开出一段路后,驾驶座的余淑恒忽地问:“麦穗,刚刚病房的事你知道了?”

病房的事,指的是李恒那句:这是你未来嫂子。

麦穗不知道余老师要和她说什么,犹豫一下后,点头。

余淑恒目视前方,好一会说:“我知道你的心全在李恒身上,我也是。”

麦穗没做声,双手交织在腹部,极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余淑恒侧头看她眼,又糯糯地讲:“李恒的感情很混乱,这点你认同我的说法吗?”

“嗯。”麦穗终于嗯了一声,声音很小。

得到回应,余淑恒想了想,接着说:“作为老师,我其实很喜欢你这类学生的;作为他将来的女人,你乖巧懂事,贤惠温柔,是男人最理想的贤内助,与他很般配。”

麦穗脸红红的,都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抿着下嘴唇,把耳朵竖起来。她有种直觉,接下来余老师的话才是重点。

果不其然,余淑恒说出了此次谈话的目的:“我对他身边的其她红颜知己不熟,自然对她们的包容度没那么高;而麦穗你不同,你呆在他身边的话,我并没有不适感。”

麦穗听懂了:余老师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不排斥她,能接受她作为李恒的女人。

更深一层次的意思是:余老师想光明正大嫁给他,和他领结婚的那种。这是在拉拢自己。

也是在变相许诺自己。

麦穗听懂了,却震撼到无以复加。

高贵如余老师,优雅如余老师,知性如余老师,竟然真的能接受他身边有其她女人!!!

过去说归说,猜想归猜想,麦穗也好,孙曼宁等人也罢,都普遍认为:余老师现在之所以没有排斥他身边有其她女人,一是还没正式上位,没有名正言顺的名义,不好立马清算她身边的女人。

二是目前大学老师的身份限制住了余老师。

麦穗甚至做过最坏的心里打算:如果宋妤扛不住余老师压力的话,如果将来李恒迫不得已只能娶余老师的话,余老师要清算他身边女人的话,为了不拖累李恒,她会默默去找宋妤,相约找一个地方孤独终老。

麦穗不了解肖涵,对陈子衿也是一知半解,但对宋妤却知根知底。她比谁都清楚,宋妤和自己是一类人,很难爱上一个人,可一旦爱了就永生难忘,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人。两人若是被权势扫地出门的话,两姐妹倒是可以结伴度过余生。

回到庐山村已经很晚了。

麦穗前脚刚开门进屋,周诗禾后脚就跟了进来。

麦穗问:“诗禾,你怎么还没睡?”

周诗禾关心问:“张志勇女朋友没事吧?”

“大出血,好在抢救及时,现在没事了。”麦穗说。

周诗禾问:“那肚子里的孩子呢?”

麦穗说:“比预产期早了一个月,不过目前状态还不好说,在医院观察。”

周诗禾听得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问:“李恒在陪张志勇?”

“嗯咯,他们俩是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很深,他怕今晚后半段还有意外发生,怕张志勇一个人处理不来,就留在那边了。”麦穗说。

周诗禾问:“余老师有没有派曾云保护他?”

麦穗说:“派了。”

周诗禾静气几秒,安静问:“那你明天还跟我们去杭城吗?”

麦穗有些为难,“诗禾,我明天打算跟余老师回邵市。”

这回答有些意外,但又不意外,周诗禾温婉说:“挺好的,家人重要。”

不待闺蜜搭话,她又说:“李恒今晚不回来,这么大的屋子一个人有些冷清,过去那边和我睡吧。”

两人关系莫逆,麦穗没多想就答应下来:“好,等我洗个澡。”

周诗禾再次点头,坐到沙发上等待。

等待期间,她忽然发现客厅窗帘是拉起来的。

对着窗帘望一会,随后周诗禾的目光顺势落到自己坐的沙发上,脑海中情不自禁涌出一个念头:穗穗和他是不是又在沙发上行暧昧之事?

傍晚时分才在一楼激情过,后面又有发生?

他对那方面的瘾那么大吗?

还是说,穗穗的魅力太大,他经不起诱惑?

思着想着,周诗禾心口起伏了好几下,好在她是一个非常理性的人,很快就把那股念头压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两女躺在27号小楼主卧床上。

见麦穗翻来覆去睡不着,平躺着的周诗禾冷不丁问:“有心事?”

麦穗问:“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周诗禾默认。

麦穗抱了抱她说:“不好意思。”

周诗禾思绪良久,再度开口:“和李恒有关?还是和余老师有关?”

麦穗眼睛睁得大大的,“神了!你怎么知道?”

周诗禾说:“你和余老师回来的时候,我恰好在外面阁楼上。当时就感觉你们的关系比以前亲密了许多。”

麦穗问:“你还看出了什么?”

周诗禾说:“你回家到现在,神色间充满了犹豫。我想应该是回来的路上,余老师和你说了什么。”

麦穗问:“你试着猜一猜?”

周诗禾思考一番,试探问:“她今天在拉拢你?”

麦穗听得沉默,良久佩服地说:“诗禾,你的逻辑思维好强。还好咱们是闺蜜,要是和你做情敌的话,我会吃不下饭睡不着觉的。”

这下子轮到周诗禾沉默了。

等了一会,麦穗问:“你睡了?”

周诗禾轻声说:“没。”

麦穗问:“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周诗禾睁开眼睛,在黑夜中看着天花板说:“余老师想嫁给他?”

麦穗嗯一声。

周诗禾又问:“除了你们三个,李恒在外面还招惹了其她女人,对不对?”

麦穗瞳孔猛地缩了下,柔声问:“为什么这么问?”

周诗禾说出心中想法:“肖涵固然精致无双,固然充满灵气,但她的家庭无法和余家比。余老师要是真的放下矜持去对付肖涵,纵使过程会很曲折、会和李恒闹不愉快,但想来结果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除非李恒为了肖涵,有放弃全部事业不要的决心。

我想,余老师不会为了一个肖涵,去丢掉她与生俱来的骄傲,来拉拢你。

我想,余老师应该是遇到了一个很强大的情敌,她没有必胜把握。而出于李恒很宠爱你,她才不介意做一回好人,博取你和李恒的好感。”

这话说到麦穗心坎里去了。

从回来到现在,麦穗一直在琢磨:余老师是不是冲着宋妤去的?对方知道她和宋妤关系亲切,于是先拉拢自己?

不过这些纯属猜测,麦穗心里也没底。

其实,刚才这番话,周诗禾只是一次试探,联想以前孙曼宁两次口误的试探。

其实,周诗禾在暗忖:余老师拉拢麦穗,是不是在针对自己?

因为她曾在去荷兰的飞机上,公开对余老师说“自己爱上了李恒”。而后面在荷兰皇家音乐厅演奏会现场,更是直接撕破了窗户纸,以钢琴向李恒问心。

同为音乐人,她相信余老师早已清楚自己和李恒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

周诗禾明白,肖涵在李恒心里的份量极其不低,上回当着沈心和余老师的面,李恒牵手带走肖涵就可见一斑。

但这不代表肖涵面对余老师就有胜算。

因为现在李恒还没和余老师发生男女关系,只要这层关系发生,那李恒还会这么偏袒肖涵吗?

这是要打一个大大问号的。

所以,周诗禾琢磨,是不是还有一个自己不知道的女人存在?这女人让余老师都忌惮无比?

当然,这只是她的一次顺手试探,没想着会有答案。

但穗穗的长久沉默,反而让周诗禾狐疑起来了,难道余老师不是全部针对自己?

难道真有这么一个女人存在?

就在周诗禾心里犯嘀咕、心里十分迷茫的时候,耳际传来麦穗的声音:“诗禾,你别多想了。要是真有一个你口中的女人存在,李恒还会选择沪市的志愿吗?”

当初李恒选择来沪市是为了追求谁?

两年下来,几女心知肚明。

好吧,话题到这就陷入了死胡同。

就像穗穗说的,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令余老师都忌惮的女人存在,那高考填志愿时李恒就不应该选择沪市,不应选择肖涵,而是会跟那个女人去。

上次孙曼宁口误时,周诗禾的思绪就是在这里中断的,没能延续下去,没能找到逻辑闭环。

又想了一会,见始终找不出破绽,周诗禾熄了心思,问:“你怎么回复余老师的?”

麦穗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周诗禾偏头看了看闺蜜,倒是没生疑,这种事情以沉默应对,很符合穗穗的性格。

但她清楚,穗穗是一个心地善良的人,就算没有直接回复余老师。余老师这一张感情牌也是打对了。

过去好一阵,周诗禾忽然说:“穗穗,和我说说肖涵吧。”

麦穗讶异:“肖涵?”

周诗禾轻轻嗯一声。

麦穗问:“你怎么对肖涵感兴趣了?”

周诗禾说:“今晚余老师主动放下老师身份去拉拢你,想来她应该是得到了李恒的认可,在李恒心里有了一定地位。

这也从一定程度上说明,余老师估计是想对这段感情收线了,我很好奇,肖涵拿什么去应对?”

麦穗感觉分析挺在理,问:“从哪说起?你想从哪听?”

周诗禾想了想,说:“就从你们高中认识说起吧。”

麦穗回忆一番说:“高中的话,我和肖涵不是特别熟,只知道她很漂亮,名气很大。我从进一中开始就不断听到背后有人议论她、羡慕她。”

周诗禾问:“李恒和你是一个班?”

麦穗说:“是。”

周诗禾问:“那李恒没有和肖涵互动?”

麦穗摇了摇头:“很少有互动。或者说,高中时期,基本看不到李恒和肖涵有什么交流,关系与普通老乡差不多。不过高三第二学期开始,他们的关系就变得不一样了。”

麦穗隐瞒了一段往事。

她比谁都明白,高一高二李恒和肖涵明面没互动,还是因为陈子衿的存在。

麦穗隐约有听说过:陈子衿和肖涵在初中时期是最要好的闺蜜,但同时也是情敌。

如此看来,进高中后,陈子衿防着肖涵是情有可原的,是非常能理解的。

至于李恒为什么高三第二学期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麦穗觉得和宋妤、和陈子衿有关。

那时陈子衿走了,宋妤又好几次拒绝了李恒的表白,李恒和肖涵死灰复燃就显得理所当然了。

周诗禾问:“哪里不一样?”

麦穗说:“李恒频繁去肖涵班上,一个星期下来,要比前面两年半的次数还多。”

周诗禾问:“肖涵来你们班次数多吗?”

“少,甚至可以说没有。”麦穗摇了摇头:“至少我几乎没碰到。”

周诗禾沉思说:“不正常。”

麦穗反问:“怎么讲?”

周诗禾温温地说:“据张志勇曾经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口风看,肖涵初中时期就和李恒关系特别好,我猜想,肖涵估计那时就对李恒动了心。但没道理,高中时期反而与李恒关系疏远了。”

麦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见闺蜜又默然不语,周诗禾良久低声感慨:“穗穗,你口风真严,将来要是遇到困难,我可以放心把后背交给你。”

麦穗听得怔了怔,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诗禾已经对自己刚才的说辞起了疑心。但诗禾顾忌姐妹关系,没有继续往下问了。

打这起,两女忽然没了话。

这种情况延续到整个后半夜,就算麦穗睡不着,周诗禾同样睡不着,但两女各自想着心事,都没再交谈。

第二天,周诗禾和家人走了。

一起走的还有孙曼宁和叶宁,这两货吵着要去游西湖。

余淑恒和麦穗则一大早就去了趟医院,探望刘春华母女,给李恒、缺心眼以及张母送早餐。

李恒一边吃小笼包,一边问麦穗:“你们什么时候的飞机?”

麦穗说:“10点半。”

李恒抬起左手腕,瞧眼手表说:“时间不多了,那你们赶紧去机场吧,别到这里浪费时间了。”

麦穗踟蹰,真心问:“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李恒抬起头,打趣问:“怎么?就不想回家了?我比你爷爷还重要?”

麦穗面露红晕。

李恒语重心长道:“我们还年轻,以后在一起的日子多;而爷爷年纪大了,见一次少一次,趁着这么好的机会回去趟,免得事后遗憾。”

见他一脸认真,麦穗乖巧答应下来。

余老师和麦穗只在医院呆了半个小时就走了,去赶飞机。

两女一走,一直大气都不敢喘的缺心眼拍拍胸膛,“我滴乖乖呀,余老师气场太大了,老夫子硬是不敢说话。”

李恒笑了笑,随意问:“那你怕不怕麦穗?”

缺心眼伸长脖子说:“麦穗那么漂亮,单独相处肯定怕噻。不过你在的话,就不怕。她人怪好的叻。”

看着春华姐和女儿气色变好了,缺心眼再次恢复到了没心没肺的状态,与昨晚死气沉沉不同,一夜过去又蓄满了能量,变得活泼起来。

老实讲,李恒挺羡慕老勇这份“心宽”能力的,难怪后面这老小子快60岁了,都没几根白发。

早餐过后,李恒先是陪张母和刘春华聊了会天,尔后回庐山村洗了个澡,在床上补了一觉。

中午12点过,他出现在了徐汇廖主编家。

“唷,稀客啊,你不是在家闭门写作么,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打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大包小包的李恒时,廖化一脸高兴地跑出来,接过行李如是调侃。

李恒道:“有空就过来看看你和徐姐…”

只是话到一半,听到屋里有吵闹声的他低声问:“有客人?”

廖主编说:“你素云姐娘家人。”

听闻,李恒进屋和徐素云等人寒暄了一阵,还与大家吃了一顿中餐。

下午2点过,李恒和廖主编离开住处,一同往武康路巴老爷子家里赶。

路上,李恒推算日期问:“素云姐也快生了吧?我记得你上回跟我说是5月底的预产期来着。”

“对,快了。前两天去医院,产科医生说5月底6月初会生。”廖主编似乎很期盼着这个儿子,说起这事总是精神抖擞。

李恒问:“刚在家里,看你和徐家人没什么交流,你们关系还没缓和?”

廖主编翘了翘下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为了素云和孩子,大家睁只眼闭只眼吧。”

李恒:“.…..”

稍后他想起什么,又问:“你和阿坝的赵冉老师,还有联系没?”

廖主编点点头:“有,毕竟阿冉为我生有一女,如今我们三个都有联系。”

不凑巧,巴老爷子不在家,说是早上被老友接走了,下棋喝茶去了。是小林姐接待的两人。

小林姐给李恒倒杯茶问:“你有空出来溜达,莫不是新书写完了?”

“还没,目前遇到点瓶颈,就出来放放风,换换脑子。”李恒讲。

“问题大不大?”小林姐关心问。

李恒措辞:“不好说,我打算明后天把稿子再从头到尾捋一遍。”

写作的事,小林姐和廖主编作为局外人,爱莫能助,只能在旁边根据几十年的入行经验给他提供一些灵感和启发。

三人围坐在沙发上喝茶聊天,不知不觉2个多小时就过去了。

下午四点半,小林姐一拍脑袋说:“瞧我这记性,都把时间忘了,该去买菜了,你们坐会,都不许走,吃过晚餐再走。”

此话一出,原本准备溜人的李恒和廖主编互相笑笑,又熄了心思。

廖主编掏出一包烟,伸到他跟前:“来一根?”

李恒附庸风雅,取一根叼嘴里。

廖主编拿打火机帮他点燃,问:“对了,你如今和那周诗禾关系到什么程度了?”

李恒问:“你怎么问起这个?”

廖主编说:“老师不是给你出了个馊主意?你若是摆脱不了余老师的控制,就把周诗禾那姑娘拉下水?我一直想问你这事来着,但总忘了。”

李恒无语:“你都这把年纪了,也这么八卦的?”

“什么这把年纪?我小儿子还没出生。”廖主编向他吹胡子瞪眼。

李恒乐呵呵笑道:“行行行,咱师哥宝刀未老。不过让你失望了,我和周姑娘现在如同那井水和与河水,互不干扰。”

廖主编说:“那你要加把力,争取让井水流到河里来。”

李恒翻翻白眼,吧嗒吧嗒吐着烟圈玩儿。

廖主编问:“我前阵子见到了煦晴,听说徐老在干涉你和昭仪的事?”

徐老指的是徐莉,黄昭仪母亲。

李恒用小手指撇了撇烟灰:“她怎么讲的?”

廖主编说:“煦晴告诉我,昭仪之前和老两口起了很大争执,气氛很僵,现在双方正冷战。

煦晴对我说,她想见你一面,但又怕你甩脸子,所以让我到中间跟你说和说和。如今她在等我消息。”

李恒回想起昭仪的话,思虑道:“现阶段我没时间,等我把《尘埃落定》写完再说吧。”

“行,写作是大事。回头我同煦晴讲明情况,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会理解的。”廖主编唠嗑。

吃过晚餐,廖主编亲自送他回复旦大学。

下车时,他发出邀请:“要不要去我那坐会?”

廖主编直摆手:“算了,今天不早了,家里还有客人,我一天不露面也不行。”

李恒道:“成,改天见。你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目送面包车离去,李恒转身往校门口走。

进到学校,他都哪都没去,径直回了家,把《尘埃落定》所有稿子拿出来,开始从头到尾阅读。

Ps:求订阅!求月票!

先更后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