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老妖我也要练桩功!(5K求订)

对于黑山村的一众成年男子来说,只要生了孩子,剩下的任务就是等死。

这仿佛是一个诅咒,见识浅薄的村里人根本无力解决。

有人因此逃离了村子,可青州江湖很乱,等于一个更大更残酷的村子罢了。

不,是完全没有村子安宁。

村里只要等着早衰早死就行了,而外面可能被又奸又杀,死无葬身之地。

这片陡峭的悬崖,反而成为了黑山村安稳过日子的屏障。

慕容兄弟和段云还没有走,就有人对这功法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是的,先不说早衰早死的问题,就是生了孩子后,连那种事都做不了,人生乐趣都减少一大半。

毕竟村里面没什么耍的。

作为新晋少侠,这又是第一次传武,慕容兄弟新鲜劲十足。

即便他是实打实的懒鬼,这时都勤快了许多。

段云看他这模样,要不是还要赶路,这家伙恨不得在这里打窝传武。

慕容兄弟坐在车厢内,自己也觉得奇怪。

如果放在一年前,你告诉他他会当一个什么替天行道的少侠,甚至悉心把武功传给一些刚认识的人,他恐怕自己都会认为自己疯了。

因为做这种事,有这种想法,本就是一件很离谱的事情。

江湖本就是又奸又杀的,他没加入其中,只知道谈情说爱,已被认为不思进取,而做大侠传普通人武艺,这简直是逆天而行。

不知不觉间,他还是被段老魔影响了啊。

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也不是正常人了?

黑山村练桩功的男子一下子就变多了。

毕竟不是谁都想一蹶不振,早衰等死。

或者说,他们见识了太多早衰早死的同村人,迫切想改变这现状。

为了让自己没多少见识的人能更好的入门,慕容兄弟更是把自己心德悉心传授了下来。

他当初练这《玉剑真解》时,遇到的最大阻碍就是感悟月华,于是他把这过程好好写了下来,甚至包括了月亮是一面镜子,折射的其实是日光这一点。

「别练了,大晚上,你这身子骨怎么受得了。」

「不练这辈子就这样了,我要练。」

「我还想和你玩。」

「死鬼!」

黑山村内,练不练桩功这件事有不小的分歧。

毕竟这群男人身子骨本就弱,这功法还要在夜晚迎月而练,要知道这天气已越来越严寒了。

搞不好得一场风寒,雪上加霜。

这就是认不认命的问题了。

这桩功并不难,他们只要学会简单的九浅一深的吐纳,和感受到月华就行。

李三狗练功是最为积极的。

因为他的大哥李大狗和二哥李二狗都相继没了,皆不到四十岁。

他看过二哥走时的悲凉和不甘,随着身体变差,他也有了类似的感受。

是眼睁睁看着自己早衰等死,还是练这桩功奋起一搏,这还用选?

李三狗不识字,对于什么月亮是一面镜子,折射太阳的光芒也是不懂。

他只知道练,莽起练!

以他的理解,所谓的月亮,说来说去不就是太阳落山之后,变了一副模样,在夜晚出现吗?

就像是她老婆,白日里看起来温柔懂事,可一旦在家里,没人的时候,你敢惹她,她就敢暴躁的飞起给你两脚。

他身体变差之前,就受过这婆娘的苦,晚上被折腾得厉害,也是这两年身体差了,她才放过了自己。

于是在李三狗眼中,这挂在天空上的月亮,不过是「温柔没发脾气」的太阳。

随着桩功继续,他渐渐察觉到这月华了,就和自己老婆一样,在火辣暴躁中裹着一层「温柔」的外衣。

当晚,李三狗惊喜的发现,他的身体暖洋洋的,欲望弥漫。

于是和自家婆娘玩耍起来。

「死人啊,那绿头发的桩功真这么神奇?」

事后,李三狗的婆娘感叹道。

「什么绿头发,那是慕容少侠,这真是救了我的老命啊。」李三狗热泪盈眶道。

他没有想到,这事情真的有转机。

几日之后,村里好些人觉得练了这桩功之后,身体有所好转,只是没有李三狗这种能反手把婆娘折腾得够呛的明显。

这月十五,明月高悬。

李三狗扎着桩功,吸收月华吸得更猛烈了。

这几日天天和婆娘玩,他感觉有使不完的劲,人生乐趣飙升。

还要更多啊!

他早已有了经验,把这月华想成一个个看起来恬淡温柔,实则性烈如火的自家婆娘。

她们纷纷落入身体中,自己就变得越来越强。

一时间,他有一种身强如牛,一次性可以耕好几亩地的感觉。

每次他吸收月华,身体都会感觉暖洋洋的,仿佛有一碗滋补的热汤,在滋养着他虚弱的身体。

可今晚,李三狗竟觉得很热,浑身大汗淋漓。

李三狗的婆娘已不担心自家男人遭遇风寒,每晚看到他在月色下扎桩功,想着晚上的事,都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可这个时候,她忽然吃惊的站了起来。

缘于她看到自己丈夫冒烟了。

紧接着,她便忍不住大叫道:「火!着火啦!」

李三狗如梦初醒,低头一看,吓得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他的兄弟冒火了啊!

「快!快!水!来水啊!」

李三狗婆娘身强体壮,反应极快,马上以狗辇耗子的速度弄了一盆水来,轰的一声浇在了李三狗身上。

李三狗倒在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焦味。

李三狗婆娘看了一眼他烧穿的裆部,担忧道:「它还好吗?」

「不知道,我不敢看。」李三狗害怕道。

「我帮你看看。」

「怎么样?」

「我感觉脱了皮的话,应该还行。」

「那就好,那就好!」

「怎么冒火了呢?」

「慕容少侠说过,这个不能练得过急,练得过急容易上火,可这火也太猛了。都怪我想着耕地,一不小心就练猛了。」

「死鬼!」

咔嚓一声,黑山村一处无人的野竹林里,忽然冒出了一颗人头。

只见这颗人头面色煞白,看起来跟一张白纸一样,眼眶却漆黑如墨,这黑白分明得能和熊猫一较高下。

关键是这张脸很瘦,仿佛没有一丝血肉,跟一个皮包着的骷髅一样。

只听见啪的一声,只见脑袋一个上移,就飘出来一个更为干瘦的身影。

这身影披着一块巨大的黑披风,人往上一飘,整个人就如一只巨大蝙蝠般,往黑山村里飘去。

有一段时间,黑山村曾有过妖怪的传言。

说是有两孪生兄弟半夜睡不着,忽然见到一只面色惨白的妖怪如蝙蝠般飞到了自家院子里。

由于家里穷,两兄弟和父母的房间只隔着一块布。

而两兄弟就亲眼看见那妖怪和父亲嘴对嘴,把睡着的父亲猛吸了一通。

两兄弟吓得够呛,只能装睡,结果真睡着了。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梦,可白日里看到父亲嘴唇上的齿印,又觉得不对劲。

当两小孩儿把昨夜看到的告诉父母时,父母告诉他们不过是一场梦。

两兄弟一直觉得不对劲,因为就算是做梦,也不可能两兄弟做了同样的梦。

他们暗暗记住那东西,暗地里称其为「黑山老妖」。

后来两小孩儿长大成人,也开始早衰,他们很想找到「黑山老妖」的证据,却没有。

后面弟弟跑出了黑山村,再也没回来,哥哥也去世了,于是村里也没有了黑山老妖的传言。

事实上,黑山老妖是真的存在啊!

如今,黑山老妖已再次飞在黑山村上空,开始「觅食」。

那两小孩儿之所以会发现他,那都是之前他不熟练啊!

黑山老妖原名「陈奇」,当过镖师,后又拜在五虎断头门下。

他是真正的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自认为天下没有自己练不成的武功。

不过一年时间,他便是成了五虎断头门年轻一代第一高手。

事实上,门主当时已不如他,他是故意藏拙,才藏了一个「年轻一代第一高手」。

陈奇为人仗义,平时喜欢锄强扶弱,颇有名气,不过他自认为有一个小小的可以原谅的缺点。

那就是奸!

奸看那种脸蛋比较小,身姿却又凸又翘的女人。

那一年,陈奇在青州已有了不小的名气,被认为是百年难遇的奇才,更会是五虎断头门的下任门主,能让五虎断头门重回武林巅峰的人物。

年轻人难免因此意气风发,陈奇那时想要满足自己的那点小缺点,已不需要亲自动手了,而是有人会把女人亲自送上来。

可他还是喜欢自己去觅食。

结果那一晚,他遇到了一个颇为中意的女子,于是兽性大发,开始奸。

谁能想到,那童颜大凶的女子竟然是一个红楼癫婆,且功力深厚。

他一下子着了道,即便苦苦抵挡和求饶,依旧被吸成了一个废人。

师门初始还有心救他,可是在请了不少神医和浪费了不少药材后,师父最终失去了耐心。

有一日,他师弟说要带他去寻医,结果他却意外发现师弟是想要害他,他抓住一个机会从马车内偷跑了出来,结果一个不慎,掉落了山崖。

他知道,师弟害他是因为得了某人的指示。

他已成了废人,而五虎断头门不养废人。

陈奇掉落山崖侥幸未死,在这黑山地界苟活了下来。

自认为智慧惊世的陈奇不愧为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竟在回忆被红楼癫婆带到空中奸的过程中,领悟到了一门吸阳气的功法和一门在空中如蝙蝠飞行的身法。

他既然被红楼女吸成了废物,那他可以吸别人吸回来。

于是黑山地界遍多了他这一名黑山老妖。

陈奇发现自己本元伤得很彻底,即便能吸阳气恢复,也必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于是他没有急于求成,而是把整个黑山村当成了一个大菜园。

供他恢复的菜园。

他伤得太重,吸收阳气得以温补为主。

女子阴气太重,普通男子的阳气则正为合适。

又想到自己得经年累月吸阳气,不能竭泽而渔,于是便有了只吸已生过孩子的男子,等这男子的儿子长大成人、传宗接待后再吸的计划。

这样的话,他便可以一代又一代的吸下去。

这便是黑山村成年男村民开始早衰的开始。

经过这么些年的吸阳气,陈奇已恢复了大半,甚至把这「吸阳功」自创到了更高的高度。

他知道,只要再吸个两三年,就不用在这鬼鬼祟祟当「黑山老妖」了。

他这么多年隐姓埋名,一直呆在黑山村一带,就是知道师父的为人,如果师父知道他还活着,甚至可能恢复功力,定然是会来杀他的。

只要两年,他只要再吸收这种温和的阳气两年,他便能回去,把师门上下全杀光,狠狠奸当年的小师妹,也就是师父的女儿。

如果师母还活着,也得狠狠奸,最好当着师父的面。

他过了这么多年生不如死的日子,就是要报复啊!

做完这些后,他还会去找那红楼癫婆。

他如今吸阳功大成,如果再遇到那癫婆也不怕了。

他,陈奇,要把失去的一切拿回来!

想到这里,黑山老妖更加兴奋,开启了每月两次的觅食!

反正只需要吸个两三年了,他也不考虑可持续性发展了,那就让黑山村断子绝孙吧!

是的,他已经不用过于顾忌,可以吸得更猛一些,大的小的一并吸,权当作他重回巅峰的养料了。

哗的一声,陈奇落在了农户院子里,神不知鬼不觉的用指劲让村民昏睡过去。

他开始吸!

连吸了两户之后,陈奇按照惯例来到了第三户,也就是李三狗的家里。

看着熟睡中的李三狗,陈奇想着这人被自己吸死的两位哥哥,竟生出了一种成就感。

他陈奇能活到现在,能重新回到巅峰,还真是靠自己数十年如一日的努力。

黑山老妖陈奇深深吸了一口气,转瞬与李三狗嘴对嘴,吸在了一起。

汹涌的阳气顺着嘴唇进入了陈奇身体里。

他每月都要来村子吸两次,李三狗嘴唇和阳气的味道他太过熟悉,可这一次却不同。

今晚,黑山老妖竟发现李三狗的阳气特别好吸,有一种十分特别的甜美。

「啊!」

「太爽了!」

他上瘾般一阵狂吸。

以往他最多在李三狗身上持续了一柱香时间,今晚则足足是四柱香时间。

当黑山老妖陈奇移开脑袋时,陡然发现李三狗嘴唇都肿了,跟挂着两根香肠一样。

这实在忍不住。

太甜美了!

陈奇担心一鼓作气把李三狗吸没了,之后就被没得吸了,于是克制住了这股冲动,挥动着身后的披风,去向了下一家。

「今后半月没有这么甜美的阳气吸可怎么过啊!」

在飞行的过程中,黑山老妖竟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要知道他能在黑山村附近忍辱负重数十年,悉心吸食阳气,悉心保养身体,这份心智之坚定,绝非常人可及。

他从没想到会对一个普通男人身上的阳气上瘾。

想到李三狗的阳气,想到对方那红肿的嘴巴,陈奇腹部竟生起一团火热。

他竟然有反应了?

要知道自从他被红楼癫婆吸废后,已有三十多年,他那里再也没有反应过。

没想到,今晚竟有了,还是对一个男人?

这是李三狗太迷人,还是他身体变好了?

随着时间推移,这团火热竟变得越来越炽热,有一种一发不可收拾的错觉。

陈奇赶紧心神归一,要把这团火热压制下去。

谁曾想,他竟压不住了!

他本元本就受损严重,虚不受补,即便吸收阳气,也是相对温和的温补为主,而这团火太过剧烈,这样下去,势必会影响他日渐修复的本元。

陈奇往高处飞,想借着高处的寒风冷静下来。

可下一刻,一阵痛呼声响起。

他裆部着火了!

火势一下子窜得老大,甚至点燃了披风。

「娘,孩儿不敢一个人去上茅房。」

「大勇,你一个男孩儿,砸嫩个胆小哦?」

一间屋舍内,一个小男孩正和母亲说着话。

「阿虎说晚上茅坑里会钻出手来。」

「他放屁,自己去!」

「好。」

结果片刻之后,小男孩便光着屁股飞速扑进了屋内,连屁股上的屎都没擦。

「王大勇,你干嘛?!」

「娘,有妖怪啊!」

「妖怪?」

「我,我看一只妖怪在空中飞!还冒着火!」

「王大勇!你是不是拉个屎都要说谎!信不信老娘给你两耳屎!」

「娘,我没有啊!」

黑山老妖陈奇跌落在地上,浑身冒烟,他能闻到一股很浓烈的烤肉味道从裆部传来。

那股可怕炙热的阳气,还在他体内窜。

他兢兢业业,修复了数十年的伤势,一下子倒退了二十年不止。

关键是,他的鸟!

黑山老妖陈奇拉开裤子一看,眼泪都掉了下来。

他想要复仇,想要把师门上下奸杀干净,想找红楼癫婆复仇,这鸟是必不可少的!

而如今已焦了,即便不割都没用了。

可他到底没有割,总觉得即便焦了,有总比没有好。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自从变成黑山老妖之后,陈奇一向昼伏夜出,不喜欢白日。

因为阳光的炽热,也会影响他的恢复。

为了弄清楚状况,陈奇在村里潜伏了下来。

这一听才知道,原来在他恢复伤势的时候,有一个绿头发的刀客给村民们传了什么滋阴壮阳的桩功。

定是那邪门桩功害的!

陈奇恨得咬牙切齿,双眼遍布着针尖般的仇恨!

这是那胡乱传功的绿发刀客害了他呀!

他一定要奸杀这厮全家!

不过陈奇虽恨到极致,却不愧为忍辱负重多年的人物,很快反应过来,决定也练这桩功!

有几个村民已被他吸得早衰,伤及本元了,练这桩功,都能滋阴补阳,情况好转,那他也能!

是的,他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什么学不会的!

当晚,依旧是那片野竹林,陈奇迎月而练。

通过白日的了解和夜晚的观摩,他已掌握了这桩功的精髓。

这竟然是一门能吸收吐纳月华的神功。

他亲眼看见好几个无知村民都能在那吞吐月华,那对他这个天才来说自然更是简单!

如今他已把吐纳的细节掌控,剩下的就是吞吐月华了。

来吧!

黑山老妖望月,扎起桩功,迅速九浅一深吐纳起来。

这么多年,他昼伏夜出,对月亮太过了解。

而对月华更是早已有了自己独到的见解和感悟。

月华就是一种月亮产生的独有的气息,是天上月宫瑶仙给人间的恩赐和宝藏,他其实早已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如何吸收这宝藏。

而这桩功和吐纳法,无疑解决了这一难点。

是的,他不必学一些村民苦苦理解月华,因为他在十年前已察觉到了它。

一时间,月色仿佛化作了实质,进入了他的身体

当晚,黑山老妖陈奇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

宫寒。

(本章完)

第181章 雨夜荒庙鬼?(求订)

陈奇感到了宫寒,剧烈的宫寒。

他身为一个男人,明明并没有宫,可这时他脑子里却只有这个词。

他是男人,曾有不少辉煌战绩的他,却也懂女人。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了女人,凭空多了一个宫,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宫寒,以至于他冷得全身都在颤抖。

恍惚间,他觉得吐出了白茫茫的寒气。

之后,陈奇惊悚的发现,他吸了多年的阳气正在丧失,整个人再次变得阴寒无比。

紧接着,就是痛。

仿佛自己凭空又多了一条经络,那条经络疼痛无比。

痛经?

宫寒又痛经?

陈奇处于巨大的恐惧中。

当年他被红楼癫婆吸光了体内阳气,体内阴阳破坏,变得阴寒无比,全靠吸食这黑山村村民的阳气,才逐渐苟活下来,并恢复正常。

可如今当月华入体,他体内的阳气迅速被消融,整个人恢复成了那阴寒无比的体质。

不,比之前更严重!

陈奇恍然惊醒。

他,他必须马上去吸阳气。

再这样让月华祸害下去,是会死人的!

陈奇挥动着双手,想要施展身法,飞向村子,结果很快落了下来。

他的身体已变得僵硬,寒气蚀骨。

雪上加霜了!

这月华让他一朝回到三十年前不说,还雪上加霜了!

当时他被红楼癫婆吸干后,就差点死了,要不是靠着宗门的药材,根本活不下来。

而如今情况却更严峻!

陈奇拼了命的往黑山村冲去。

他不想死!

他想活!

为了活,他把整个黑山村吸得灭村都愿意!

只是陈奇感觉月华带来的寒气还在蔓延,他的身体也越来越麻木。

忽然间,他脚一滑,整个人往山坡下滚去,速度极快。

山坡下刚好有一棵树。

只听见啪啪啪一声剧烈脆响,陈奇裆部撞断了无数树枝,有一种失去的疼痛感。

咔的一声,他整个人停了下来,如一串烤肉般架在了树枝上。

陈奇想要动弹,却发现已动不了了。

他的身体已彻底僵了!

不会,不会死在这里吧!

陈奇挣扎着,结果除了两只被他吓飞的鸟在他头顶掉落了一坨屎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昨晚他吸李三狗吸得有了反应,结果今日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手脚都不听使唤了!

两行清泪从陈奇黑黑的眼眶滑落。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想他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苦苦熬了数十年,吸了黑山村三代人,眼看就要重回巅峰了,结果就要死了!

他不甘啊!

他好恨啊!

那传桩功的绿头发不得好死啊!

于是,黑山老妖陈奇便死了。

死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浑身僵硬。

结束了他颇为辛苦和罪恶的一生。

他身体明明已经硬了,可是胸膛却在微微鼓起。

在月华的照射下一时间,竟很难分清楚雌雄。

翌日,有村民发现了陈奇的尸体,吓得够呛。

因为他惨白的模样着实太像妖怪和鬼,一眼望去,就像是一只鬼自尽在了树上,不吓人才怪。

这一日,段云和慕容兄弟已然都来到了青州和雷州的交界地。

之前的路并不好走,特别是遇到慕容兄弟这个懒货,那就更累了。

如今两人正坐在一间茶肆里喝着茶,听着一位说书先生讲书。

这间茶肆是之前一间废弃的驿站改建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路人可以在这里喝一杯热茶和听听书,简直是漫长疲惫的行程里难得的享受。

茶是粗茶,茶肆也很简陋,这说书先生的水平更是一般。

至少调动气氛上,远远不如老郭。

讲的故事,也没有段老魔的刺激。

这说书先生讲的是一个什么五虎断头门重返武林巅峰的故事,听得段云和慕容兄弟都打瞌睡了。

段云一度以为回到了前世数学课的现场,那睡意阵阵来袭,挡都挡不住。

前方,已睡了一大片。

这时,一个刀客终于忍不住了,猛拍桌子道:「你这说的锤子书,给老子来点荤的!」

「快点!」

「不然老子一刀砍死你个哈麻瓜!」

说着,他的刀已出鞘。

练武的或多或少都有点毛病,脾气不好是最常见的。

陡然见到这刀客发飙,这茶肆里的人非但没有退却,反而显得有些兴奋。

终于有戏看了!

这不比听书刺激?

当然,也有睡着的,还在打呼。

这时,这个头发花白的说书先生停了下来,看向了这刀客,一本正经道:「不会讲荤的。」

他这么硬气,倒是让这刀已出鞘的刀客愣了一下。

「那你他娘换个故事!」

刀客打算给这说书的一个台阶,说道。

「我只会这一个故事。」

说书先生冷淡回答道。

刀客给他面子,他却像是丝毫不给对方面子。

段云和慕容兄弟忍不住替他捏把汗,因为这刀客俨然一看就是个暴脾气。

「干娘的!」

果不其然,只见刀光一闪,竟如闪电一般,直袭说书先生脑袋。

你别说,这一刀还有点出乎段云和慕容兄弟的预料。

因为江湖上喜欢渣渣咧咧的,大多武艺寻常,是炮灰般的角色。

可这刀客俨然是个不俗的快刀手。

这刀又快又猛。

段云刚要击出玉剑指救援,结果情况突变。

刚劲迅猛的刀势顿止,缘于说书先生手一擡,竟用两根手指将这刀锋生生夹住了。

下一瞬,一道更加恐怖迅猛的拳头袭来!

砰的一声,刀客脑袋被轰得破碎,整个人倒了下去,已然进气多出气少,没命活了。

没有料到,这说书先生竟是一个高手。

就以这一拳的力道,应该是通幽境的水准。

江湖就是如此,你要杀别人,也可能被别人杀死。

有人麻利的把这刀客拖了出去,说书先生继续说书。

这一下,之前呼呼大睡的听客都清醒了,一脸认真的听起了这略显乏味的故事,简直比听父亲教诲还认真。

因为就那一拳之后,这说书先生明显有了嗜血的味道。

之后,说书先生讲完了书,径直走了。

人群这才议论开来,有人直呼过瘾。

没想到一个拙劣的说书人能一拳打死一名暴躁刀客。

段云前面的一对夫妇应该知道些事情,表现得没那么意外。

「可怜啊,堂堂五虎断头门门主,竟失心疯变成了一个说书人,一说就是几十年。」男子感叹道。

「谁叫李门主把所有心血都压在了一个徒弟身上。他那徒弟陈奇在几十年前确实是万中无一的修行奇才,是最有希望让五虎断头门重回巅峰的人物,可惜在如日中天的时候被红楼长老吸成了废人。

李门主简直把陈奇当亲儿子看待,即便陈奇被吸得阳气尽失了,依然没有放弃。堂堂一门之主,在金阳宗低声下气不说,把宗门至宝拿去送礼了,甚至把亲女儿都送去当妾了,只为求一颗金阳丹救那陈奇。

这好不容易求到了,结果在去医治的路上,那陈奇竟离奇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李门主一夜白发,径直失心疯了,连宗门都不要了,日日夜夜在这里说他和爱徒带领五虎断头门重回武林巅峰的故事。

而五虎断头门早已在数年前被白袜子教吞了,真成这老头儿的幻想了。」

段云和慕容兄弟没有料到,这说书的老头儿还有这样唏嘘的过往。

「那陈奇真没了?」

「几十年了,音讯全无,肯定是没了。据说是跳崖自尽了,尸骨无存。」

段云和慕容兄弟喝完了茶,继续上路。

这不过是他们路上的小插曲。

这听到的故事除了让段少侠坚定了灭红楼癫婆满门的信念外,没有其他任何帮助。

他们这次主要目的地是拯救琼灵派的弟妹,再去探索雷公老母门的秘密和灭雷公老母门满门。

至于红楼癫婆,遇到了自然要杀,没遇到得重新排个时间去灭门。

没办法,段少侠虽然精力充沛,终究也只有一双手一双脚,档期太满,一时排不开。

轰隆!

随着一阵雷声落下,天空下起了大雨。

在冬天这样打雷下雨,对段云来说还挺新鲜。

不过这也代表着,他们来到了雷州。

雷州多雷云,一年四季皆多雷,这也是雷公老母门的驻地在这里的原因。

虽然有了多次行路的经验,再加上慕容兄弟这老江湖,可依旧无法改变两人被恶意指路,经常绕路的局面。

这不,在这雷雨天里,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路都小得可以。

慕容兄弟脸都被风雨吹打歪了,抱怨道:「看吧,看吧,我说信美妇儿的,你非说信小孩儿的,走错路了吧。」

刚刚马受惊跑得太急,车厢盖都被路上横着的一根树枝削没了,于是段云也成了落汤鸡。

「那小孩儿一看挺有教养,我哪知道他也瞎指路,江湖上不是说,越漂亮的女人越会骗人吗?」段云吐槽道。

「什么叫越漂亮的越会骗人,我看你是对漂亮女人有偏见!别人长那么漂亮,还穿那么少,说是活菩萨也不为过,活菩萨还能骗了你?活该你淋雨!」慕容兄弟愤怒道。

他慕容兄弟行走江湖就一个原则,长得不怎么样的,面由心生,肯定不是太好的人,长得好看的,大概率是好人。

「得了,先找个地方躲雨吧。」段云说道。

这时,咚的一声,这狭窄的泥路上又出现了一个个洞口,车辙又陷进去了。

段云下了马车,把车辙擡了起来。

只见雷雨中,四周白茫茫一片,路两侧全是荒草。

而这路上的洞口很深,且不小,就像是什么东西掏出来的。

因为坑洞太多,又害怕马崴了脚,于是路上很快出现了如马一样拉车的慕容兄弟,以及肩头扛着马的段云。

慕容兄弟一边拉着车,一边吐槽道:「想我慕容兄弟懒惰数年,今日竟在这当牛马。」

这时,段云忽然指着上方,说道:「你看,那里是不是有房子?」

慕容兄弟拉着车望去,惊喜道:「好像是一个庙。」

「快走!快走!」

江湖有言,宁可夜宿荒坟,不可夜居古庙。

一是因为传说中,废弃的古庙是被神佛抛弃之地,非但神仙们不会再降下福祉,反而更容易成为妖魔鬼怪的乐园。在不少话本闲书中,就经常有书生,因为夜宿古庙而被妖魔鬼怪吃掉的故事。

二则是废弃的古庙很有可能是不怀好意的匪类的窝点,普通人进去,一不小心就羊入狼群。

还好,段云和慕容兄弟不是普通人。

他们是堂堂少侠!

哪有少侠怕土匪的!

最好能让他们遇到些十恶不赦的土匪,那他们刚好可以杀个干干净净,替天行道,顺便捡点不义之财当盘缠。

是的,在这进入这破庙前,他们甚至期待这里有点恶人。

可惜

残破的寺庙早已废弃多时,里面除了个头不小的蜘蛛和跟盘丝洞一样的蛛网,没半个人影。

不过好说歹说,这里勉强能避个雨。

庙中的佛像只剩下了下半截,上面爬满了青苔。

这时明明还未入夜,可伴随着暴雨雷声,天地一片晦暗。

这冬天的大雨可比夏日还要可恶,衣服都像是要结霜一般,变硬了不少。

本来想烧点柴烤衣服,结果四周的烂窗烂木门都湿透了,根本点不燃,点燃了也是烟大于火。

「来!兄弟,你的桩功可以用上了。」段云说道。

慕容兄弟躺在地上,周身真气一转。

一时间,他身体就变得炙热,湿透的衣裤就冒出阵阵白烟。

于是一眼望去,他整个人就跟一个烘干机一样。

自从修炼《玉剑真解》,慕容兄弟一直向天了一段时间后,他总算渐渐找到了诀窍,知道把自己的根腹之火引向四周,让整个身体分摊这份恐怖的热量。

如今的慕容兄弟就宛若一块烙铁一般,带来阵阵温暖。

段云把自己衣服和裤子也搭在了他身上烘干。

「你底裤拿开!」

慕容兄弟嫌弃的把段云湿透的底裤扔了过去。

段云忍不住吐槽道:「小气。」

这是古庙的一间偏殿,在整个不大的庙宇中,房屋结构算是相对完整的。

可是有一棵大树的粗壮树枝扎穿了屋顶,于是从这里望去,整个庙宇顶部就像遍布着数条巨蟒,在这昏暗的天气里,颇为阴森。

慕容兄弟运转着相对炙热的真气,连马都知道这一点,悄悄靠近了一些取暖。

一段时间后,慕容兄弟身上的衣物和一些不太湿的木材已被烤干。

段云开始生火煮茶。

老实说,下雨天能有这么一个地方躲雨喝茶,还是挺不错的。

可忽然间,本来躺在那里好好的慕容兄弟忽然如壁虎般一窜,近乎撞到了段云脚上。

段云惊讶道:「你干嘛?」

「有鬼!」

慕容兄弟看着屋顶某处道。

风一吹,火苗摇晃,整个房间一下子变得明灭不定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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