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三凶合体的一刀!

曙光初露,夏日的晴空,展开一片潋滟的蓝色。

然而整个西国岛上茫茫一片,天海相接,纤云低垂,压着死寂的白水,再无活物踪迹。

定安以“潜龙”义手掀起的海啸,已让此地尽成泽国。

人畜尸体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好似被淹死的一窝蝼蚁。

有些倭人侥幸未死,挣扎半响后,气力耗尽,只能绝望地沉入水中。

任韶扬揽着红袖飘飞而去,见有一大浪遮天蔽日,斜刺里扑来,当即抬掌一按。

就见那浪骤然一滞,随即滴溜溜陷入一眼漩涡。

眼看四周滚滚流波,如巨井围城,红袖纵有盖世之能,当此沧海之怒,也自觉渺如一粟,微不足道。

任韶扬似乎感应到了小叫花的失落,淡淡一笑:“常言道顺势而为,咱们的对手又不是这大海,何必与它争个高下?”当即挥袖一拂。

“哗!”

就见水眼忽收,一股细浪自下涌起,“呼”的一下,将二人托出水面,直直朝着前方飞去。

“呦吼!”红袖眼看海浪托举二人,这感受好比腾云驾雾,当真是又新鲜又欣喜,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

任韶亦是哈哈大笑:“天上地下,无物不谐!”

说话之间,立在潮头之上,睥睨四顾,御浪而行。

红袖忽指前方,叫道:“瘸子,你看!”

任韶扬顺势望去,定安和笑惊天在波峰浪谷间时隐时现,二人都成血人,彼此咬牙互殴,纵极所能。

这两个人的劲力之雄,震烁古今,纵是惊涛巨澜,也是一击而分。

只是见他们跟村里闲汉打架一般,任韶扬和红袖均是咋舌不已。

定安二人虽在浪涛中穿梭无碍,奈何水势紊乱,变幻莫测。

忽有一浪高及天,二人不察,顿时被卷了起来。

凔!

任韶扬袖中吐出数百根剑丝,半数将定安悬在半空,剩余的刺入他周身的穴道。

红袖见状,连忙从怀里取出“特效金疮药”,捏碎了洒在剑丝上。

任韶扬手指动了动,剑丝微颤,金疮药便顺势流向定安。

定安登时吓得大叫:“别,别!”

可那还没说完,但觉金疮药入体,犹如火烧火燎,又如百蚁钻动。

“啊!!!”

定安气机倏变,但见他面色骤红,非但脸红,连眼睛也红了,殷红如血,似涂朱漆。脚下所踩的潮头,猛地轰然塌陷数尺,如炸开一朵莲花,蔓延数十丈之外。

“疼,真疼啊!”定安手提鹰刀,眯眼狭眸,死死盯着笑惊天。

“小子,你还有什么手段,都使出来吧!”笑惊天厉声喝道。

然而眼底却难掩惊惧之色,饶是他活了这么多年,见惯了尸山血海的惨烈场面,杀的人也早已无可计数,但此刻竟是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被这秃驴瞪上一眼,像是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浑身颤栗。

好恐怖的杀意,好惊人的煞气。

嗯?

却又为何如此熟悉?

笑惊天瞳孔震颤,当即又喝了声:“天意!”

脚下海潮平波,乌云骤然汇聚,轰隆一声,雷霆似万川归海,纷纷落向他的身体。

顷刻间,笑惊天浑身雷光电闪,筋骨毕露,气势已经煊赫到了极限。

“我说过,天上地下,我无敌!”

“无敌?!”

定安咬牙喝道。

但见他口中呵气成雾,浑身气劲如火,整个人似化作一团熊熊烈火,目中气势如渊,深不可测。

“啊!”红袖指着定安叫道,“倾城之恋!”她转头看向白袍,“平时也不见断手修炼,咋现在说用就用?”

任韶扬笑了笑:“定安身上有说法的,没法以常理去看。”

小叫花叹了口气,然后说道:“瘸子,咱们助他一臂之力!”

“好!”

任韶扬点点头,手捏指诀,发丝飞舞,大喝一声:“大韶同尘!”身形微微摇曳,如水中倒影般荡漾开来,变得似真似幻。

下一刻,奇力猝发,天上乌云消散,星辰大显。

定安陡觉精神一振,似乎天上降下浩瀚星力,周身气机顷刻间拔地参天。

“哈哈,俺也来了!”

红袖化作一道血色微风,卷向定安。

刹那间,就见他背后似乎披着血色披风,迎风飞舞如旗。

定安从未觉得如此强大,天地万物呼吸与自己同频,举手投足,心中所想便可天崩地裂。

垂目而望,千百里外一个矮小肥胖的白发老头,映入眼帘。

仰天观之,一片虚无黑暗中,隐见一尊莫可名状,通体金黄的身影。

定安垂下眼眸,无想无念。

有任韶扬的“谐天律”和小叫花“袖神刀”的加成,他的实力无限加强,以自身为中心,一方天地仿佛被剥离出现实,诸色消退,万籁俱寂,诸息泯灭,归于最原始的“静”。

定安看了笑惊天一眼。

笑惊天僵住了,只觉内心所有隐秘、恐惧、执念尽数暴露,心魔丛生,幻象迭起。一身修为因心神失守而土崩瓦解,不战自溃。

整个人的气血、真气、心跳全都静止了。

“不好,不.”

这一瞬间,他的思维也随之静止。

定安的手似乎动了动,恍惚似有刀光,一闪而过。

刷刷~!

白影一闪,任韶扬出现在远处,神色悠然。

血色一现,红袖叉腰微笑。

二人目光俱都看向定安方向。

“哧!”

只见定安全身各处,猛然迸射出数道血箭,转眼已成了一个血人。

然而他们却无暇查看他的伤势,而是将目光盯向定安的前方。

一道巨大的鸿沟,横亘天地,在二人的眼前裂开。

虚空仿佛碎裂的瓷器,黑色裂隙四下蔓延,吞噬湮灭着一切。

天地一阵沉寂,海风灌来,凄厉如哭。

天海之间,立着浴血的秃头,掌中厚背刀迎着朝阳闪闪发亮,身后一左一右,立着袭白袍公子和袭血衣女子。

三人只是站在那,就强得吓人。

“嗤~!”腾腾血光自笑惊天右颈冒出,斜斜延伸至左肋。

笑惊天微微怔忡,低头望了望左胁,忽觉眼前的景物无端移动。

突然间,大魔神半边身子,保持着顾看姿势,斜斜滑落下来,鲜血疯狂喷涌而出。

紧接着,他的七窍内,连同浑身的毛孔居然都亮了起来,爆发出万丈强光,然后,彻底消失,片灰不存。

“唉呀妈呀!”

定安突然浑身一松,就要往海里沉下去。

此刻的他浑身大小伤势无数,四肢扭曲,就连鹰刀都抓不住,跟着沉入海里。

任韶扬双手虚按海面:“律止。”

立见海面凝滞如冰,定安四肢大张,如琥珀里小虫,被梏在里面。

“哈哈,断手你好厉害啊!”

红袖从海里冒出头来,手中举着鹰刀大笑。

定安虚弱地笑了笑,眼睛渐渐翻白,道:“小叫花,我好痛啊。”

“断手!”红袖抓住他的手,凑到他耳边大声叫道,“你别睡啊!”

定安“哎呀”一声惨叫,拼命挣扎,喊道:“我、我听见了!耳朵都震破了!”

红袖从怀中掏出药瓶,嘿嘿一笑:“我的特制金疮药,疗效顶呱呱!”

定安一面不住掏耳朵,一面苦着脸道:“不要吧,刚才差点被疼死”

“哼,要是没有这金疮药的剧痛,你能进入‘倾城之恋’的状态?”

“啊?”定安狐疑地看着她,“真的?”

“我骗你干啥!”

“你总说谎,我不信。”定安学乖了,转头看向白袍,“瘸子,你说!”

任韶扬负手看向远方,不说话。

一时间,场面寂静起来。

“小叫花!”定安唬着脸,“你又骗”突然脑后被人重重一击,顿时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红袖收回拳头,不耐烦道:“这么多话作甚?”蒯了一大块药膏,在他四肢上涂抹起来。

定安人虽昏迷,却也痛得浑身抽搐,仿佛上岸的鱼。

“小叫花。”任韶扬突然轻声道。

红袖头也不抬,回道:“笑三笑来了?”

二人悄悄对视一眼,彼此点点头。

就在这时,他们面前已多出一道身影,凭空出现,毫无征兆。

矮胖的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终于见面了”

任韶笑道:“是啊,终于见面了,笑三笑。”

笑三笑挺着圆圆的大肚,须髯如雪,眯眼笑了笑,活像是一尊弥勒。

他四下环顾,看着化作一片汪洋的西国,境内山峰的峰顶,仿佛处处岛屿,密密麻麻的人畜尸体,随着浪涛逛荡,不一会便被卷入海底。

笑三笑躬身道:“三位,可否随老朽小酌一杯?”

任韶扬静默片刻,目光古井无波,终是颔首:“带路。”

(本章完)

第532章 一网打尽

暮色消退,朗月东升,天穹空灵无翳,渐次闪现周天群星。

一艘三桅海船破雾而出,乘风破浪,进入浩瀚的大海。

海面上飘浮着淡淡的雾气,让周遭尽都缥缈起来。

这船比寻常海船要小,船底更为狭窄,但龙骨流畅坚固,三桅架设得当,虽不如平底大船沉稳,轻快灵便却犹有过之。

入海不久,便听一个女子的声音道:“接下来,往西南行驶。”声音娇脆可人,一双眸子在黑暗中盈盈生辉。

定安比照罗盘,看了又看,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笑三笑心真大,也没人来掌舵。”

红袖看了眼船舱,抿了抿嘴,冷冷道:“这船,他是送给咱们了。”

定安疑惑不解,说道:“老乌龟有这么好心?”

红袖面色复杂,说道:“我觉得,他不是好心。”

“蛤?!”

定安容色一整,肃然道:“他要使坏?”

红袖摇头笑道:“不是这个意思。”说话间,她走到舵轮边,拍拍舵轮,说道,“我感觉他好像活够了。”

“啊?”定安一愣,吃惊道,“他找死?”

红袖将舵轮一转,笑道:“谁知道呢,反正这矮胖子一脸的了无生气。”她话锋一转,“断手,把前桅的帆扯起来,要逆风航行了。”

“嗷~!”

定安虽然还有些疑惑,却是应了声,挎上一只海螺,一溜烟去升帆。

舱内,二人相对而坐。

比起整艘船的普普通通,船舱里面却别有洞天,装修文雅,家具考究,灯火通明,已备好了酒菜。

任韶扬道:“一艘三桅船也装修的这般雅致,难得。”

“剑神见笑了。”笑三笑道,“活得久了,没甚念想,唯有对自己好一点。”

“好一点?”

任韶扬指着桌上的酒菜,淡淡道:“这些花样,甭说东瀛,便是江南也不容易做出来。”

笑三笑不接话,岔道:“你们累了一晚上,一定饿了。”一指桌上一盘藕,“这香糯糖藕是老夫的最爱,你尝尝。”

任韶扬也着实饿了,当下老实不客气地尝了一口,果然入口甘甜酥糯,清香可口,不禁点头。

笑三笑“呵呵”一笑,接着道:“这一样是”

任韶扬一摆手:“别介绍了,打包吧。”说着放下筷子。

笑三笑一呆,随即摇头失笑:“你们仨可真好,任剑神啥都想着他们。”

任韶扬拿起酒壶,为他斟酒,笑道:“比起你父慈子孝呢?”

笑三笑持着酒杯的手一晃,洒了不少,无语地看着他。

任韶扬举杯笑道:“请!”

笑三笑无奈摇头,也端起杯,两人一口干了。

任韶扬吐着气道:“好酒!清醇甘洌,不错。”

笑三笑道:“任剑神若是喜欢,底舱还有数十坛,皆是老夫千年窖藏。”

“送我了?”

“送你了!”

“你不过了?”

“到时候了。”

二人你喝一杯说一句,一言我一语,竟是无比畅快。转眼间一壶酒已见干了。

任韶扬道:“原以为要跟你打得昏天黑地呢。”

笑三笑摇头道:“我啊,斗不过你们仨。”

任韶扬轻笑道:“呵,直接认输?”

笑三笑起身,从柜子里掏出几小碟糕点,而后变戏法般,从看似窄小的抽屉里不停地拿出一套茶具。

他摊开茶具,用茶勺一根茶一根茶的挑选,装了壶,推开柜子最下面的一扇小门,里面竟有个炉子烧着水。他加水洗茶、泡茶,待沸水收了,再一一盛上桌。

这些细致的活,亏他做得似模似样。

笑三笑做着这些事,一脸的坦然,说道:“我生于逐鹿之战,虽是黄帝帐下七十二将之一。可实际上,我是个.”

他抬头一笑,将一盏茶递来:“术士。”

任韶扬接过,闻了一下,赞道:“好淳的茶香。”抬眼看他,“你的话,我咋这么不信呢?”

笑三笑道:“老夫就在这儿,剑神若要杀我,一剑了之。”

任韶扬看定了他,眸光里烛火跳跃,轻轻笑道:“为何寻死?”

“老夫一生对抗千秋大劫,累及妻子惨死,孩儿反目。”

笑三笑不紧不慢温好了茶,自斟自饮道:“如今惊天和傲世已死,千秋大劫终于阁下之手,我也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了。”

任韶扬眉头微微皱起:“千秋大劫,没了么?”

“东瀛都没了,还有甚么千秋大劫?”

“只是淹了个西国,还有其他三岛呢。”

笑三笑看着他,叹气道:“刀皇以‘潜龙’义手,集阴阳二流,驭微茫七海,看似只掀起了一次海啸,实则为这混沌大海造出一个丹田。”说到这里,他微微一笑,“接下来的几天,天有异征,海啸、飓风、地震齐发。届时,东瀛三岛便会海水逆流入陆,致使江湖上涨,人为鱼鳖,大地化为乌有。”

“甚至更可怕的是.”

任韶扬笑着举杯问道:“是什么?”

笑三笑说道:“地气变化,引动富士山喷发,造成整个东瀛陆沉。”他举杯一饮而尽,“东瀛都没了,还有个屁的千秋大劫?”

任韶扬笑着饮茶:“这不是好事么?”

“未必啊。”

笑三笑道:“所有变化,皆因三凶而起。你们扰乱了很多人的轨迹,而造化定会拨乱反正,最后形成更大的劫难。”

“哦?”任韶扬眉头一挑,“比如呢?”

“唔”笑三笑想了想,说到,“不可为而为之,有的事情,你越想这样做,它越要背离你,不会让你如愿。甚至你越强求,反噬会更狠。”

“就像你跟你那俩大孝子一样?”

笑三笑摇头叹息:“话粗理不粗。”抬头看他,“任剑神的‘谐天律’,讲究顺天而行,可今时今日的所做所为,无一不是逆乱天地,终有一日,难逃天地难容,人神共弃的下场。”

任韶扬嗤笑一声:“呵呵,你怕了?”

“当然怕!”

笑三笑面色悲苦:“活得这么久,老夫算是看透了。一切的一切,全都是苍天摆弄,任何改变,皆要回归原点。”他看着任韶扬一字一顿道,“这,就是天命!”

“你们仨改天换地,天地容不下你们,老夫也受到牵连,还不如死在剑神手上,免得承受无穷无尽的折磨.”

“哈哈哈,天地不容,人神共弃?”任韶扬忽地一笑,不屑地看他,“没种的老不死!枉你多活几千年,如今酒不能喝,连胆子也没有了?”

笑三笑不紧不慢地饮尽最后一杯酒,淡淡地道:“老夫心愿已了,只求速死,去下面见妻儿。”

“好。”任韶扬眸光一闪,唇齿间吐出四个字,“凋零之律。”

凔!

一剑刺入老者的喉头,剑尖从颈子透出。

“呃~!”笑三笑眼睛遽然放大,陡觉一股奇力侵入体内,如潮浪般席卷开来,方圆几十丈的一切,万物种种,尽皆静止凝固,动也不动。

嗤的一声,任韶扬收剑入鞘,起身朝门外走去。

“多,多谢.”

任韶扬面无表情,轻声道:“不必谢,任某早就想杀你。”

笑三笑嗬嗬喘了两口气,面容从红润肥胖已经变得枯瘦干瘪,他费力地吐出两个字:“小心.”

“小心什么?”任韶扬脚步一顿,侧目凝视。

笑三笑指了指头顶,刷的一下,化作一蓬飞灰,飘出窗外

任韶扬走出船舱,负手仰视苍天,口中喃喃道:“天么?”

“瘸子,咋样了?”

红袖和定安迎了上来。

“笑三笑死了。”任韶扬轻声道。

“死了?”二人异口同声道。

“被我一剑枭首,耗尽寿元而亡。”

定安呆了一下,撇嘴道:“便宜他了。”

红袖则眉头紧锁,问道:“他为何求死?”

“因为他怕死。”任韶扬盯着天际,突然眼睛一亮,“来了!”

话音甫落,他们全都身躯一震,心中恐惧骤然爆发。

原本风平浪静,万里无云的长天,在这一刻骤聚无边黑云,旋转堆积,形如寰宇巨眼,注视而下。

苍白森冷。

原本湛蓝的大海,此时已变得阴沉晦暗,犹如泼墨。

惊涛迭起,怒浪翻腾,远远望去,天水一色,黑漆漆的乌云仿佛一座无穷巨大的黑城,横亘在汪洋海面。

豁喇喇!

一道电光曲曲折折,蹿过天穹,照亮云层内部。

便见一尊金色的身影,趺坐在莲座之上,垂目而来。

“瘸子,这,这玩意儿”红袖被盯住,不由得浑身发抖。

任韶扬也觉后脊发凉,“谐天律”悄然运转,空气中散发涟漪,小船四周顿时澄澈一片,不受那目光的影响。

“这个存在,就是风云世界的‘天道’,大日如来!”

“啥玩意儿?”

定安一呆,摩挲着光头,“释迦摩尼?”

任韶扬瞧他一眼:“你也是秃驴,见到这秃驴的祖宗,要不要试着求求情,毕竟也算自家人。”

就在这时,天空上那金色身影开了口,声音重叠宏大,恍如万亿僧人诵经。

“天外邪魔,你们在人世间掀起无边杀戮,还不认罪伏诛?”

“欸~!如来,你别急!”任韶扬突然一挥手,指着定安的光头,“看,像不像法海?都实在亲戚!”

定安呆了一呆。

红袖眼珠子乱转,也大叫道:“对,对,法海,你快认人啊!”

金色身影顿了顿,似乎没反应过来。

定安小心地举手道:“老秃驴,你好啊.”

“啪!”*2

任韶扬和红袖一巴掌

大日如来声音一变,冷声道:“住口!邪魔外道,今日老僧便以‘如来神掌’第九式‘万佛朝宗’,超度了你们!”

说罢,一只掌心印有万字的大手,轻描淡写地探了出来。

轰!

无数漆黑的裂隙在虚空中蔓延,震颤间,天空惊雷炸响,大海崩裂出暗金火焰,气机恐怖惊天动地。

“妈呀,瘸子,咱们要死啦!”

定安跨前一步,挡在二人身前,被恐怖气机一刷,顿时涕泗横流,浑身发颤,可他却死命抵抗,半步也不退。

红袖以手掩面,看了白袍一眼:“瘸子,是时候了!”

任韶扬点了点头,随手在虚空一划,口中大叫:“大佬,救命!”

定安愣了下,连忙和小叫花扯着嗓子叫嚷:“大佬,救命!”

大日如来垂听万丈之下,那三只土鳖的叫嚷,微微勾起嘴角:“哈哈哈,求人?求人不如求己,我倒要看,什么人敢来取悦老僧?”

“哦,你很狂?”闷雷般的声音穿透虚空。

旋即,一只大手径直探来。

砰砰砰~!

大日如来身前虚空,好像炮仗一样,响起一连串的惊爆。

炸得黑云散尽,露出天上明月。

暴乱的尘嚣中,一道身披大氅的魁伟身影阔步而来,啪,攥住大日如来的发髻!

魁首那不怒自威的脸庞凑近,虎目圆睁,厉声喝道:“贼秃,要我取悦你是吗?”

大日如来双眼渐渐瞪大,目露惊奇:“你是何人?不,何方神圣?”

“你他娘的连燕某都不认识?”魁首越说越气,“好个不知死活的秃驴!”话音未落,邦邦就是两拳!

拳头起落,如携天崩地裂之威,“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大海跌荡。

大日如来被打得七窍冒火,当即眉心大放光明,呼呼呼猛击数掌,梵音禅唱,普照十方。

“嗯?”魁首浓眉一竖,“还敢反抗?”乘其举掌全力相迎之际,倏地横扫一腿。

轰隆!

大日如来的莲座粉碎,两只小腿胫骨同时折断,便即要摔倒。

魁首乘机抓着他的发髻,摇晃几下,如抡沙包般,猛朝虚空一掼!

咔嚓一声,虚空碎裂,大日如来消失无踪。

魁首哈哈大笑:“就你一个秃驴没意思!”说罢,双手一扒,虚空裂隙瞬间变大,变成了一方门户大小,隐约可见数道人影,见他惊叫出声。

有持着狰狞大刀的魔神,有半秃的胡僧,有人身蛇尾的女神。

魁首环臂立在高天之上,大氅猎猎,看着这些身影,嘴角一勾。

“诸位,燕某在虚空之地,立了个斗兽的场所,缺些神魔作角抵士。”

大汉嘿嘿一笑,笑容恶劣:“希望你们主动点儿,不要让燕某失望呀!”说罢,搓了搓手,在那些虚影的惊叫声中,钻入门户中。

下方的三凶,看到这般兔起鹘落的变化,俱都石化了。

他们仰着头,久久不愿落下。

红袖如同做梦:“瘸子,这就是魁首?”

任韶扬斜视她:“他是你曾祖爷爷。”

“我曾祖爷爷”红袖指着自己,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比我还凶蛮?”

“额滴神啊!”

定安摩挲着光头:“魁首,这是把整个世界的神魔一网打尽了?”

“是啊!”红袖语气幽幽道,“这是要把他们抓来,与别的神魔争斗?!”转头看向白袍,“瘸子,以后还能召唤我曾祖爷爷吗?”

“难搞嗷!”任韶扬摊摊手,“剑河已经完全干了,一滴都没有了。”

“那还等什么?!”红袖突然大叫一声,蹦起来三尺高,“找气运之物去啊,有俺曾祖爷爷在,老娘还不横着走?!”

“快快快!”

“开船,回家!”

——

ps:风云到这里就算是告一段落了,原本想写三凶打笑三笑,但是总觉得没甚意思。

于是大改成了老燕捉如来,也算是填了剑河召唤的这个坑。

至于任剑神和无名,慕应雄,龙儿决剑之战,以后可以在剑界进行。

晚安,么么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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