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死战

身后是随时可能恢复过来,赶到这里的值夜者“红手套”和飞空艇上的部队,前方则只有这名神秘女性一人。

兰尔乌斯毫不犹豫地双脚一蹬,向着神秘女性冲去。

对方也挥舞燃烧着黑焰的匕首前冲,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

刚从红手套的突袭中逃脱,兰尔乌斯此时手无寸铁,但他也并不需要其他的武器。虽然只是“偷盗者”途径的低序列非凡者,但被那个可恶的“真实造物主”长期附身,改造了身体的部分血肉之后,他也在无尽的呓语和诅咒中获得了不少特殊的,不属于常规“偷盗者”的能力。

稍微避开匕首的攻击方向,他伸出右手,带着恶臭和血腥气息的手掌就要拍击到对方肩膀,这名女性突然变向,朝他左侧闪避,同时匕首下落,在他的手肘上留下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匕首上的黑焰瞬间点燃了肘部的皮肤,并且迅速蔓延,向其他部位烧去。

这疼痛深达灵魂的诅咒之焰让兰尔乌斯冷汗直冒,连忙右手成爪,抠进肘部的皮肤,将那块燃烧着黑焰的部位撕下扔开,随后忌惮地看着那把摇曳着黑色火焰的匕首。

“你是女巫?‘魔女教派’为何也要参与这件事?”

“女巫”并未回答,而是甩了甩匕首,继续向他刺来。

兰尔乌斯知道魔女途径的非凡者除了诅咒性质的黑焰,还能控制冰霜,通晓各种黑魔法,但这位一言不发的神秘女巫似乎钟情于近身作战,像个还没晋升的低序列一样挥舞着匕首,不时在他身上留下一道伤口,而他只能迅速挖掉染上黑焰的血肉,避免被诅咒持续伤害。

这么看来就像我自己在伤害自己一样……

而且她不准备杀我?是在拖延时间,等待值夜者追来,还是单纯只想通过这些伤痛折磨我?

知道时间有限,不能再拖下去了,兰尔乌斯咬牙忍住全身各处伤口的疼痛,向对方猛冲过去。

迅速拉近距离时,他衬衣下露出的胸腹间皮肤、手掌、脸庞等裸露在外的位置纷纷长出一颗颗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宛如皮肤下埋入了大小不等的石子,它们迅速连成一片,泛着让人不安的铁锈色,瞬间遮盖住他的全身,变成了一套血肉盔甲。

这让兰尔乌斯瘦弱的身体顿时肿了一圈,气势都增长了不少,女巫的匕首快速向他左手砍来,但只在锈迹斑斑的血肉盔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黑焰依然灼烧着这些变异的血肉,可惜效果比刚才要差很多。

“你知道吗,被神灵折腾了这么长的时间,哪怕是我这样的人,也会有不少收获的。”

握紧覆盖变异血肉的拳头,兰尔乌斯闪电挥出一击,像久经战阵的拳击手般直朝女巫面门打去,后者灵活地弯过脖颈避开这一拳,但直接命中下水道墙壁的这一记重拳砸碎了岩石,溅起的粉尘迷住了女巫的双眼。

好机会!

他陡然加速,双手齐出,左手张开肿大的手指,一把握住对方持匕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则紧握拳头砸向那张可恶的圆脸。

一直装作不敌对方速度,刻意示弱的受伤,此时都有了回报。

“嘭——”

带着血肉盔甲的右拳势不可挡地砸进女巫的脑袋,将她的头颅砸成扁平……

不对!

兰尔乌斯看着面前的女巫变成了薄薄的白色纸人,它头部破裂,右手被兰尔乌斯握得稀烂,正在空中飘下。

随即他的左肘传来一阵剧痛,从身旁再次出现的女巫挥舞匕首,将他左手齐肘斩下,刚才还坚不可摧的锈色盔甲仿佛纸糊的一样,被黑焰笼罩着的匕首像切黄油般划开,随后是下面的肌肉、血管和骨骼。

忍住剧烈的疼痛,丢下那只血肉盔甲逐渐消失的左臂,兰尔乌斯在污水中翻滚着离开了原地。

从恶臭的污水中站起,又接连退后几步,他才捂着左肘站稳脚步,肘部的伤口钻出几根怪异的肉芽,止住了流出的鲜血,像是正在修复伤口。

但胸腹处穿透身体的伤势,之前与“女神之剑”的战斗,半神级别的碰撞,让他耗尽了体力和灵性,现在的恢复非常迟缓,想让左手完整地长出来,短时间内根本做不到。

不过这个女巫,她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的左手?

兰尔乌斯疼得冷汗直冒,但更让他惊心的是对方的手段。

她数次攻击都是瞄准我的左手,准确地说是左肘,甚至装作无法切开我的血肉盔甲,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找准机会,砍下我的左臂?

缓缓后退着,兰尔乌斯看着一步步逼近的,明明是“女巫”,但又能像密修会的“魔术师”一样施展“纸人替身”的女性,摇了摇头,说道:

“好吧,我确实打不过你,我认输,”他低声说道,眼睛撇向一旁的通道,大脑急速运转,想着脱身之法,“你到底是‘魔女教派’还是‘密修会’的人?又或者,是准备把我交给身后的那帮值夜者,让他们审判我在廷根市的罪行?”

“都不是。”

只在见面时说过两句话的女性终于再次开口了。

“我刚刚说过,要让你记起被你害死的无辜之人,”她在七八米外站定,重新点燃手中的匕首,窜起的黑焰让兰尔乌斯身上各处伤口仿佛又痛了起来,“你瞧,切掉你的左手之后,是不是清醒了一点,能记起廷根市发生的那些事了?”

“下一处在胸口,千万别提前死了。”

话音刚落,她挥手甩出黑焰匕首,身上闪出明黄色的光芒,瞬间跨越两人之间的距离,后发先至,踏着火焰出现在兰尔乌斯面前,伸手接过从她背后飞来的匕首,顺势一刀向他斩去。

————

一身码头工人装扮的克莱恩戴着嘴角翘起,鼻头装饰着红色小球的小丑面具,快速奔跑在下水道的通道之间,他动作敏捷,速度极快地在复杂的下水道内穿行,仿佛接受着某种指引,向前方隐约传来战斗声音的地方跑去。

在占卜确认的地点埋伏了好几分钟,发现兰尔乌斯“爽约”的克莱恩再次进行了梦境占卜,了解到对方变更了逃跑路线,出现在更靠东拜朗船坞的一处下水道位置,遂急忙向那个方向移动着。

跟随着灵性的提醒,他穿过一个又一个弯道,迅速接近目标地点,但在拐过又一个直角弯后,克莱恩停住了脚步,双手捏着能用作飞刀的塔罗牌,看向前方。

面前漆黑的通道中,一缕绯红月光从头顶的下水道井盖缝隙里穿入,洒落在水面,在月光中,一个身披斗篷,身材高大的身影紧贴在另一个略微矮小,但更加壮硕的身影背后,一只修长的手臂穿透后者的胸膛,在月光照耀下闪烁着鲜血的色泽。

这个场面让克莱恩胸口下意识地感到疼痛,仿佛回到了廷根市的最后一天,他被因斯·赞格威尔洞穿胸口,击碎心脏,死在安吉尔面前的那一天。

“唰——”

高大的身影抽回手臂,将已不再动弹的另一人随手一推。

这名死者胸口朝下扑倒在地,从肘部断开的左臂前伸,仿佛想要爬离身后的凶手。

手染鲜血的人影移动脖颈,向克莱恩看来,下一秒,他身体各处窜出明黄色的火焰,“啪”地一声消失在下水道中。

下意识地向四周看去,克莱恩并未发现那个神秘人的身影。

对方已经离开了?

他小心警戒着,缓步走向倒地的死者,将已经没了呼吸的躯体从污水中拉起,翻过一面,借着头顶的那缕月光,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这具残破的尸体正是隐藏在码头区,今晚从“红手套”的追捕中逃脱,却又莫名其妙改变了路线出现在此处的兰尔乌斯。

那不知为何变成古铜色的脸上没有了昨天出现在码头工会时,又或是通缉令上的画像上那种嘲讽世间万物的冷笑,反而带着疑惑,带着不解。

“我怎么会死在这里?”

他圆瞪的双眼仿佛在质问看着他的克莱恩。

从头部向下,兰尔乌斯的右肩衬衣被染成了暗红,似乎下方有一处巨大的伤口在不停地渗血,但衣物却没有缺损,而胸口处,那块即将愈合的胸腹贯穿伤口上方,刚才被神秘人一拳洞穿的伤口里,破碎的心脏仍向外流出汩汩鲜血。

他前伸的左臂,齐肘位置只剩下光滑的切面,前臂不知掉在了下水道的哪个位置,没有黑暗视觉的克莱恩也没有试图去寻找。

他只是怔怔望着这副颇有象征意味的死状,小丑面具下方的面容不断扭曲,随后弯腰捧腹,发出不似人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上气不接下气的笑声中,他气喘吁吁,断断续续地说着:

“哈哈,你这家伙,怎么,哈哈,怎么抢在我前面了……哈哈哈。”

笑了几秒,他陡然停下那比哭还难听的笑声,反手抽出随身携带的仪式小刀,一把插进兰尔乌斯胸口,在那拳头大的伤口上方没入,只剩刀柄。

“还是那么不考虑后果,不要命似的往前冲,”补完这一刀,克莱恩看了看四周,又从兜里掏出那副他准备用于战斗的塔罗牌,“兰尔乌斯这副模样被值夜者看到,不就马上知道是你干的了吗?”

他拇指和中指捏住那副塔罗牌,用力弯曲,食指前顶,像花式洗牌的荷官一样将整副牌逐张弹出,洒在兰尔乌斯身上,洒在他身边的下水道中。

做完这一切,望着满地的塔罗牌,和身上复现了廷根市牺牲的值夜者们致命伤口的尸体,克莱恩吸了吸鼻子,轻声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来到了贝克兰德,又是怎么找到了兰尔乌斯,还抢在我前面杀了他……”

他面具下的嘴角咧起,仿佛成为了他扮演的笑脸小丑。

“……但能知道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中秋快乐呀,今天3K兽限时返场了。

(本章完)

第214章 各方反应

五分钟后,一道道人影出现在下水道中,从各个方向包围而来,踩踏污水发出的声音让原本已变得寂静的区域再次热闹起来。

他们大部分穿着剪裁得体的军服,少数几名身穿黑色风衣,步履灵活,带头的那位拎着一把纯白色骨剑,面容坚毅但充满疲惫,正是“女神之剑”克雷斯泰·塞西玛,他破碎的风衣都来不及换,随意披在身上,脸色还有些苍白,力量并未恢复几分。

但他清楚,从工会宿舍逃走的兰尔乌斯,状况只会更差。

四面八方赶来的追踪者们很快发现了之前的那片战场,有着黑暗视觉的几名值夜者“红手套”成员迅速走上前来,围住了仰卧在污水中的那具尸体。

塞西玛拄着骨剑,半蹲下去,伸手试探着兰尔乌斯的生命体征,一名值夜者借助黑暗视觉捡回了那半截手臂,他接过来,将其对在兰尔乌斯从肘部中断的左臂上,严丝合缝。

“看来有人展开了一场虐杀。”

一名举着油灯靠近来查看的鲁恩军人说道,他之前一直在外围待命,防止出现需要疏散群众的事件,并不了解战斗的详情,此时看到死状凄惨的兰尔乌斯,甚至面带同情之色。

几名值夜者却不以为然,作为廷根惨案的罪魁祸首,他们并不介意兰尔乌斯死得有多难看,只是好奇到底是谁,赶在他们前面杀死了这个逃窜的非凡者。

尸体千疮百孔的兰尔乌斯身上铺满了塔罗牌,塞西玛伸手揭开几张,发现和那些正面朝上的牌一样,都是“皇后”牌。

牌面很新,似乎刚开封不久,但造型普通,毫无特色,属于随处可见的那一种,无法追踪来历。

放下塔罗牌,看向兰尔乌斯的断臂,胸前的仪式匕首和胸口、肩部的伤势,塞西玛若有所思。

他觉得这不是虐杀,而是精心设计的,具有某种象征意义的仪式。

抬头看去,身旁的军人们都在低声议论着,值夜者们也一脸困惑。

这位高级执事倒是有了一点思路,但还需要回到圣赛缪尔教堂进行验证。

————

躲避着路上随处可见的煤气灯,安吉尔胆战心惊地回到了东区的安全屋。

她先是换下了满是血迹和污水的披风与衣裤,洗了个澡,把身上的兰尔乌斯的血液,尤其是贯穿对方身体的右手上已经结痂的鲜血清洗干净,随后将衣裤、武器仔细收好,便于明天用黑焰清理一遍,避免被占卜出信息,而自己则换上了另一套早已准备在安全屋里的衣服。

这时,她才有空回味这次“杀戮”行动。

兰尔乌斯能逃离由“女神之剑”塞西玛阁下带队的红手套的围剿,这有些出乎安吉尔的意料,这很可能与他身上那丝“真实造物主”的神性有关。

但她也早有计划,全副武装在一旁等待,并用魔镜占卜成功确定了丧失神性,无法干扰占卜的兰尔乌斯的逃跑路线,堵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将这位制造了廷根市邪神降临惨案的诈骗犯杀死。

而在他死前,安吉尔把在廷根市牺牲的克莱恩和邓恩队长身上的伤口,全部还给了这个罪魁祸首。

她本想在战斗中引发对方失控,让兰尔乌斯在口鼻流血,全身血管爆裂的状态下死去,给那些死在公园中,却没有在她心中留下姓名的无辜民众们报仇。

可惜时间有限,安吉尔还是遵从了自己的私心,优先考虑认识的那两人。

但是没关系,还有一个罪魁祸首仍在逍遥法外,因斯·赞格威尔。

他也逃脱不了制裁。

极光会不知为何,又开始在贝克兰德试图召唤他们的“真实造物主”,而魔女教派似乎也开始了兴风作浪,这背后说不定又有赞格威尔和他的封印物的动作。安吉尔相信自己只要提升实力,耐心追踪,总能抓到那家伙的踪迹。

到那时,兰尔乌斯今天身上发生的所有事,也会在那名叛逃的大主教身上发生一次,而说不定,那时安吉尔还能想出一些新花样。

带着如释重负的微笑,握着让人感到安心的黄水晶,她在东区安全屋中简陋的床上迅速睡去。

————

“这么早就过来拜访,可不像平时的你。”

皇后区的霍尔伯爵府邸,奥黛丽在会客室看着一脸兴奋的格莱林特子爵,又望了一眼窗外初升的太阳,说道。

“那是因为我有重要的消息想要告诉你。”

格莱林特有些谨慎地望向四周,发现女仆们已经被奥黛丽支开,身边并无第三人,只有奥黛丽经常带在身边的金毛狗趴在桌旁,这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

“我在来的路上碰到了康斯,就是进了军情九处的那位,他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

“你应该听说过极光会吧,宣布对刺杀大使负责的那个邪教,他们昨天半夜被军方突袭了,出动飞空艇围剿,被挫败了一个危险的图谋,干掉了好几名重要成员。”

极光会……我记得他们崇拜的就是“真实造物主”,所以,会不会是黑夜教会的秘密行动?昨天下午休应该就把兰尔乌斯的事报上去了……

奥黛丽正思索着,憋不住话的格莱林特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其中一人正是之前被通缉的诈骗犯,叫做兰尔乌斯,听说他在廷根骗了上万镑,没想到这人跟‘极光会’有关,还逃到了贝克兰德,准备搞些大图谋。”

“你说他被干掉了,意思是……”

奥黛丽想到休之前对她的请求,追问道。

“当然是死了,但不是死在追捕的人手里,这就是我要说的奇怪的事,他的尸体被发现在下水道,死状恐怖,身上覆盖着一大堆塔罗牌,全是‘皇后’牌,你想想那有多诡异……”

塔罗牌,还是皇后牌!

奥黛丽的眼睛瞪大了,几乎无法保持“观众”状态。

这是我们塔罗会干的,是“皇后”小姐干的!

原来她在塔罗会上消失那么久,是为了追踪兰尔乌斯,从廷根市到贝克兰德,最后更是抢在官方人员之前干掉了这个携带“真实造物主”神性的家伙。

重要的是,“正义”,也就是我,也在其中扮演了关键的角色,提供了情报,协助了调查。

她几乎想要挥舞拳头给自己鼓劲,最终还是冷静了下来,继续听格莱林特叨叨不休地倾诉着。

可她眼神飘忽,心思已经完全不在这间会客室,而是飘到了贝克兰德上空,飘到了神灵的层次。

兰尔乌斯带着“真实造物主”的神性,图谋肯定不小,他和极光会如果成功,必然会给贝克兰德,甚至整个王国带来灾难,而这些图谋,在愚者先生的调动下,由我这样的小角色给轻易解决了。

当然,最终还是由“皇后”小姐出手,干掉了兰尔乌斯。

但我也参与到了这种神灵层次的博弈,那真是……

太酷了!

一旁有些瞌睡的苏茜看着脸颊都泛红的奥黛丽,和并没有发觉面前之人走神了的格莱林特,疑惑地眨了眨眼。

————

“麻烦帮我把廷根市神降事件的档案拿过来。”

一脸疲惫的塞西玛换上一身新的风衣,坐在圣赛缪尔教堂地下某间会议室的靠背椅上,向身旁一位值夜者说道。

在对方点头后准备离开时,他又补充道:

“另外,帮我召集所有小队队长,以及执事,过来开会。”

随后他望着放在身前桌上的行动报告,陷入了沉思。

不多时,戴莉·西蒙妮进入了房间,她又恢复到了以前的那身黑色兜帽长袍,脸涂眼影腮红的打扮,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眼神扫过双目失焦的塞西玛,落在他身前的那份报告上。

“咦”了一声,戴莉拿过报告迅速翻看起来,很快脸上露出一丝怒意,低声询问道:

“为什么我不知道昨晚的行动?”

“为什么抓捕兰尔乌斯的时候不叫上我?”

“你明明知道他干了什么!”

塞西玛从沉思中醒来,看向压抑着怒容的戴莉,回答道:

“我正是知道他做了什么,才没有通知你的,你参加行动会给所有人带来不必要的隐患。”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咧出一丝笑意,露出了浮现无形面孔的一颗牙齿,“正在圣堂接受训练的一位廷根市值夜者也跟你一样,整天想着报仇的事,但我要为行动的全队人员负责,排除任何不稳定的因素。”

“我可不是耐不住情绪的新人,我会很冷静,会听从命令,”戴莉冷笑着说道,“我的愤怒只会在兰尔乌斯落网后才爆发,我会把想到的一切刑罚用在他的身上,会让他明白男人也很脆弱……”

她毫无形象地畅想着如何折磨兰尔乌斯,直到一位位值夜者队长和执事进入房间,才让戴莉停止了满口的秽语。

似乎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戴莉,塞西玛用含着复杂神色的目光看着愤怒的“死灵导师”,直到所有参会者落座。

而那些小队队长和执事也担心地望来,他们多半都听说过廷根市的那件惨案,以及戴莉和某位队长的关系。

一位值夜者走进房间,将廷根市的事件档案递给塞西玛。

后者一边翻看着档案,一边要求其他执行不同任务的小队队长汇报工作,戴莉则在刚才的爆发后失去了全部力气,目光停留在面前的围剿兰尔乌斯的报告上,一动不动。

“兰尔乌斯的尸检报告显示,在与塞西玛阁下战斗时造成的胸腹部巨大伤口外,还有四处较大的伤口,以及超过二十处遍布全身的小型伤口,多处都有烧灼痕迹。致命伤是胸口的贯通伤,并不是利器贯穿,而像是徒手从背后发动的攻击。此外还有被从肘部砍下的左前臂,胸前用常见的仪式匕首造成的刺伤,嗯,不排除是这把仪式匕首切断的左臂。”

一位队长念着手上的报告。

“此外,他的右肩还有一处和胸前类似的贯通伤,但奇怪的是,那里的衣物并无破损,就像……”

“像是从别处转移过去的伤口,是吗?”

低头看档案的塞西玛抬起头来插言道,随后将手中的档案扔在桌上,最近的一位执事接过看了一眼。

“和那三人的死状很像,对吧?”

他似乎在问那位查看档案的执事,但眼睛却盯着戴莉。

“……是的,”戴莉开口回答,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刚才的吼叫造成的,“邓恩胸前的伤口被移动到了右肩,但最后还是失血过多……克莱恩左臂被锐器割断,胸前则是从背后贯通的伤口,而安吉尔……”

“那名廷根的魔女,被锐器刺入心脏而死。”

手持廷根市档案的执事接话道。

“不,她才不是魔女!”

余怒未消的戴莉愤怒地看着那位执事,随后像是清醒过来,说了声“抱歉”又坐回到靠背椅上。

执事脸上带着些许困惑和被冒犯的气愤,但看了看场上带着复杂目光望来的各位同僚,没有说什么。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吧?再说,我们讨论的不是贝克兰德的事吗?安吉尔·格兰杰小姐是我们的同事,更是为了廷根而死的英雄,以后请不要再那样称呼她了。”

坐在长桌另一侧的索斯特打了个圆场,但倾向性十分明显,招来那位失言的执事诡异的视线。

“好了,继续汇报。”

塞西玛将话题扳回正轨。

“兰尔乌斯的尸体上覆盖有很多塔罗牌,可能是某种象征性的仪式,又或是凶手的个人习惯,我们倾向于前者,这很可能是某个我们还不了解的组织在进行活动。”

“举报者那边有线索吗?”

“西维拉斯场转来的那封举报信是匿名投递的,而圣赛缪尔教堂的举报是一位赏金猎人指使的,她有同伴在调查兰尔乌斯的行动上被杀,让这位赏金猎人怀恨在心,愤而举报。”

另一位队长回答道。

“根据这条线索,我们查到了周五晚上在东区达拉维街发生的煤气爆炸事件,当时警方发现了超凡力量的痕迹,报告了负责那块区域的机械之心小队,最终的调查还没有出来,但当地目击者曾看到一名女性在和身材高大的敌人战斗,通过证词,我们判断是一位‘女巫’和一位‘蔷薇主教’。”

蔷薇主教?

塞西玛想起兰尔乌斯在逃跑前说的“蠢货蔷薇主教”,看来很可能就是这个在东区杀人放火的非凡者。

可那名“女巫”又是谁?

兰尔乌斯的尸体上有多处烧灼痕迹,这也属于“女巫”控制诅咒之焰的能力……

看着刚才喊出“廷根的魔女”的那位执事,他想起了自己在宁静教堂见到的那名女性,安吉尔·格兰杰。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找到线索,开始自己的复仇行动了。

收起思绪,塞西玛没有再讨论关于“女巫”的话题,转而和他们聊起了“真实造物主”的图谋,以及极光会可能开展的后续行动。

已经恢复平静的戴莉若有所思地看着转移了话题的塞西玛,陷入了沉思。

中秋节快乐……4000字捏,就当加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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