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无名小卒

开场短短的半个小时不到,在时光加速的棋盘之内,现境和地狱的战争已经开始。

“这么快的么?”

决策室里,罗素手指敲打着桌面,轻声感慨。

难以理解。

存续院这一次的风格是不是激进过头了?

太快了,比预想之中的还要更快,在第四个回合刚过之后,双方就开始在中盘开始了交战和厮杀。

步步紧逼。

除了一马当先的东夏之外,美洲、天竺乃至俄联的卡组也已经将自己的重要经济建筑全部拍在了战场的边缘,开始了激烈的拼杀。

相比起来,往日头铁的不要命的天国谱系如今竟然和天竺谱系一同,苟在了战场的后面不急不缓的发育,令人大跌眼球。

不过艾萨克的战术本身就是出于罗素的授意,他倒是并不着急。等攒出了唤龙笛和阿努比斯之后,还不是想打哪里打哪里?

况且,这不是外面还放了一个槐诗呢么!

这种祸害留在家里只会拖累经济,丢出去到对面当毒瘤才是正确的使用方式。

只是,反而是深渊那边所采取的战术让罗素有点摸不着头脑。

两边好像完全调换了一样。

现境的升华者们开始猪突猛进,而深渊的统治者们反而开始稳扎稳打?

是不是拿错真人秀的台本了?

“真让人搞不明白啊。”

罗素回头,看向玄鸟,怂恿道:“您怎么看?”

怎么看倒还是另一回事儿,关键在于……要不您瞧瞧用星见之眼再去看两眼?

“我不看。”玄鸟哪儿能不知道罗素憋什么坏屁,稳坐如山:“反正又不是我上场,能做的都做了,哪里有大后方指挥前线的道理?”

“但是,彻底撒手不管的次数也不多吧?”罗素反问道:“看在咱这么熟的份儿上,有啥安排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

周围的人闻言,耳朵都仿佛竖起来了一样,就连羽蛇都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而玄鸟,稳坐不动。

“都快退休的人了,操心那么多干嘛。”

玄鸟意味深长的瞥了罗素两眼,也不知道这句没有主语的话究竟是在说谁。

“那白泽呢?”罗素追问:“到现在都还没上场,总不至于在预备队里做摆设吧?”

“不做摆设难道还要上场么?”

玄鸟淡定的喝着茶,然后甩出让所有人眼珠子掉一地的消息:“她又不会打牌。

你要说吃吃喝喝、旅游自拍、聊猫逗狗,她倒是能手,说不定还能给你分享一下心得。其他的,就算了吧。”

说到这里,明显是回忆起曾经以前,每次有人和她合作完,自己都得给对方报销降压药的惨痛往事,玄鸟的表情就变得欲言又止。

罗素听完,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屏幕里自己的学生。

不知为何,内心中升起了和玄鸟同款的无奈,拍了拍老头儿的肩膀,两人长吁短叹的喝起了茶来。

不看了。

心累……

.

“到现在,黄金黎明还是不肯多出点力气么?”

棋盘的对面,甲胄之下的公义瞥了一眼身旁的马瑟斯:“未免太过于怠惰了一点吧?”

马瑟斯平静的微笑着,任由俄联谱系将唾手可得的战略要冲从自己的手中夺走,毫不在意的甩下了另一张地牌:

“但有一份辛劳,便有一份收获,阁下,埋头耕耘的时光总是漫长。”

“可你的收获又在哪里?”公义问。

“不必着急,还没到时候呢。”

马瑟斯平静回答,察觉到周围队友们冷漠的眼神,似乎也感觉自己摸鱼过头了一样,终于再没有如刚刚那样消磨时间,从自己的牌堆里摸出了一张牌之后,看也不看的抛进了战场之中。

“不过,在庄稼被糟蹋完之前,还是先摆两个稻草人到田里吧……”

伴随着他的话语,云层被闪耀的金光所撕裂。

迷雾笼罩的大地之上,骤然多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在其中,一个枯瘦而沉默的身影缓缓的攀爬而出。

赤脚,踩在了流淌的毒水中,任由它们嗤嗤作响。

可神情却仿佛感受不到痛楚一样,平静的近乎庄严。

紊乱的胡须随意的在风中飘飞着。

形容枯槁。

就在圣洁的殿堂正前方,中年的僧侣缓缓的抬起了眼睛,抬起了自己的手,五指弯曲结印,向着大地伸出。

“吽!”

于是,大地哀鸣,万道裂隙凭空涌现,宛如一张大口突兀的从地面上浮现,张开,瞬间吞下了俄联的圣殿,连带着里面的敌人一同。

来不及反抗,甚至来不及反应。

在轰鸣中,大地缓缓合拢,只有令人头皮发麻的碎裂声不断的从地面之下响起,一道道血色从泥土中喷出。

而带来这一切的,只不过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铜框万世牌,甚至就连名字都没有标注在上面。

【苦行者】

或者,还可以用另一个流传更为广泛的名字来称呼这一张卡牌的主人……

——外道王!

“呵,区区至福乐土,不过如此!”

万钧巨锤横扫挥舞,在地狱大群之中掀起了一阵阵腥风血雨。

一个魁梧庞大的身影踏着地狱生物的尸骨,从战场之上缓缓走出,身后便是一片惨烈的景象,血色横流。

而依靠着手中的铁锤,年轻的巨汉不屑的摇了摇头,将乱七八糟的头发捋到了脑后,一声长叹。

虽然浑身肌肉棱角分明,眉目俊朗又端庄,但是那风骚的样子,却依旧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他……

【裂海巨鲸·王阿宝】

或者说,年轻形态的夸父……

小小年纪就已经长成一副没有人要的样子。

“宝啊,别骚了好么,腿快断了。”执棋的混沌面无表情的提醒:“少摆姿势。左边的方向支援一下,你还有队友的。”

“呵,夸父哥哥我凯瑞全场的好么?”

夸父无所谓的拖曳着铁锤,向着支援的地方赶去,抱怨道:“来个辅助就行了,别那么多乱七八糟人过来,碍手碍脚。算了,别拖后腿就行。”

话音未落,他就感受到从头顶挂过的劲风。

一声巨响之后,数米高的骨咒巨人腾空而起,竟然砸碎了两度墙壁之后,在石碑上撞成了粉碎。

而透过缺口,却能看到里面激烈的斗争场景。

在盖亚之血的晶莹辉光之下,几乎数之不尽的地狱大群占据了整个殿堂内部,高耸的骨咒巨人们怒吼着,不断的扑向了一个纤细的身影,但是却被那孤身一人的少女尽数以铁拳摧垮。

“乖乖,杀颈手……挑腿摔……这年头还有这么靓的咏春,少见呀?”

夸父探头惊叹。

尤其是看到少女那姣好而肃冷的面孔,还有那一双点缀着星辰的眼眸时,便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吔~”夸父瞪大了眼睛:“东夏什么时候有点子这么正的小姐姐了?”

“喂……”混沌试图阻拦。

可在求偶本能的冲动之下,夸父已经一声大吼,抓起了铁锤,奋不顾身的跃入场中,向着被围攻的少女大吼:

“小姑娘别怕,我来保护你!”

瞬间一锤将拦路的巨人砸碎,一路披荆斩棘的向前,将整个阵列杀穿之后,又炫耀一般的折身杀回来。

七进七出!

如入无人之境。

直到所有的大群在铁锤之下被全部砸成了粉碎。

血泊之中,只有遍体鳞伤的夸父得意的双手叉腰,仰天大笑。

“怎么样?没事儿吧?”他拍着胸脯问道:“哎呀,还是我来晚了,否则怎么会让队友被围攻呢?放心,交给我就好了。有我在,一定保你安全!”

少女愕然一瞬,颔首致谢:“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

“好说好说。”夸父凑过来,搓着手谄笑问道:“对了,姑娘请问怎么称呼啊?”

“啊,我么?”

少女愣了一下,似是思索。

“句珏。”她回答道,“句读的句,二玉相合之珏。”

“剧绝?哈哈,听上去就好像……听上去一样啊,嗯,好听!”

夸父吭哧了半天,搜肠刮肚找不到什么形容词,简直快把‘有心夸赞,奈何没词儿’写在脸上。

而少女看着他的样子,似是无奈,终究是忍不住摇头叹息。

“你受伤了,我来为你治疗一下吧。”

她伸手取出了针药包,示意夸父低头坐下来,顿时让夸父心里暖暖的。

这么多年了,自己从来都是免费送水、修电脑和跑腿,哪里享受过这种待遇。

几乎要感动落泪。

尤其是感受到冰凉的小手抚摸在后背的伤口上时,便舒爽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是,不知为何,却有一种古怪的感觉从心头隐隐泛起。

剧绝?巨嚼?还是说锯觉?

“我好像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字?”他疑惑的问。

“应该没有吧?毕竟很少有人知道。”在他身后,少女惆怅的感慨:“和鼎鼎大名的夸父比起来,在东夏自然只能是无名小卒了。”

“诶嘿,没有啦没有啦。”

他憨厚一笑,还来不及说什么,便听见来自身后幽幽的轻叹。

“现在,大家一般都喜欢叫我……青帝。”

寂静,突如其来。

在呆滞里,夸父僵硬的回过头,只看到绿油油的光芒照亮了她面无表情的面孔。

猛毒和生机交叠,形成了木魅之咒的轮廓。

——【妙手毒心·句珏】!

啊,卡文,啊,卡啊,卡啊,卡啊卡……我要多迫害一下夸父……

(本章完)

第1113章 取材

决策室里,玄鸟的表情抽搐着。

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

牙疼。

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儿啊……

我当初怎么就没把这丢人的玩意儿打死呢?一了百了,多好。

原本他一直觉得夸父虽然憨一点傻一点懒了一点喜欢作死了一点缺乏了女人缘了一点,但起码孩子还是好的,还能拯救一下,大不了多来点挫折教育嘛。

结果那么多挫折没让这憨批醒悟半点,现在反而直接作死撩到姥姥家去了……

真·姥姥家。

青帝老太太是什么辈分的?

是玄鸟见了都要持后辈礼的大家长!他的老师上一代的陆吾,见到了都要规规矩矩的喊一声句姐……

结果你这憨批怎么就能载歌载舞的往死路上走呢?

拽都拽不住。

真以为舆岱山后面那一片木魅尸林是凭空长出来的么?

看来之前填海眼给的教训还是不太够。

玄鸟端着茶杯,面无表情的决定了未来的安排:等回来再找个由头送去让提尔揍两顿吧……

这方面,夸父和青帝汇合,超常规的输出和防御再加上不讲道理的治疗手段和回复效果,完全不用担心了。而另一头还有混沌和白泽的配合,也用不着他去操心。

至于场中……

他的视线,望向了风雪皑皑的冻城之中。

望着降临在那一片死城中的赞颂者,还有走进大楼中的槐诗。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了啊。

水晶灯的光芒照射之下,大厅里氤氲着柑橘科的芬芳气息。

轻柔的旋律回荡在耳边。

不远处的茶座和酒廊中传来了谈笑的声音。

暖风扑面而来,让槐诗恍惚一瞬。

“姓名?”

前台之后的经理抬头问道。

“……”

槐诗表情的抽搐了一下,回头,看向窗外,窗户外,冰天雪地的死寂城市宛如废墟,寒风呜咽着,冰雪从天上无止境的坠落。

可当他再抬头看向眼前的一切,便油然有一种不真实的飘忽感。

当他踏入这里的那一瞬间开始,仿佛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梦里。

现在,梦里的角色就站在槐诗的眼前。

“姓名,先生。”前台经理彬彬有礼的问道。

“罗素。”

槐诗秒答。

“好的,槐诗先生。”前台经理低头记录着:“年龄?”

“……九十?一百多?没留意,你就当我很老了吧。”槐诗叹息。

“十九。”

前台经理继续写道,抬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又低头继续:“性别的话,应该是男没错了。”

“放肆,你胆敢假设我的性别?”槐诗的眉头竖起,就差把‘耗跌油’写在脸上。

可满面微笑的前台经理依旧未曾在意。

只是将一张黑色的卡片推到了槐诗的面前。

“很遗憾无法为您再提供住宿和餐饮服务,不过,我猜您也未必是为此而来。”前台经理颔首,微笑道别:“电梯在您的右手边,店长会在顶楼的会客室接待您。”

“……”

沉默里,槐诗低头看着桌子上的黑色卡片,许久,叹了口气,拿起来,转身向着电梯走去。

只是,走了两步之后,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歌舞升平的酒店大堂里,依旧回荡着轻柔的音乐。

“喂,你们还活着么?”他向前台经理问道。

低头处理工作的前台经理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

只是弯腰,抚胸行礼。

恭谨的送别。

电梯合拢。

在格调高雅的古老风格环绕之中,电梯内的槐诗感觉自己在平稳的上升,到最后,停在了最顶部的位置。

在开启的电梯门外,只有唯一的道路。

红毯的尽头是一扇洞开的房门。

办公桌的前面,披着黑色礼服的中年人身子笔挺,向着来客微微颔首:“欢迎光临,槐诗先生。”

“说真的,我不确定,这究竟是幻觉还是什么。”

槐诗环顾着四周,伸手,触碰了一下瓶中的花朵,花朵仿佛也感受到了同源的气息,回馈以真实而细微的喜悦。

“就当做过往残留的幻影也没什么关系吧。”

店长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引手示意槐诗坐下:“像我们这样的幸运儿,能够机缘巧合延续至今,已经是蒙受了奇迹的庇佑。

就算变成了幻觉,好像也没什么不可接受。”

“这是什么考验么?”槐诗好奇的问道:“你们发布任务,我来帮你们解决,然后解决之后,你们把东西给我,我转身走人什么的……”

“啊?”

店长愣了半天,好像发现了未曾预料的道路:“还可以这样么?”

“……难道不是这样么?”槐诗傻眼。

“当然不是啊。”

店长摊手:“一群过往的幻影,难道还会有所欲求么?况且,我们想要的东西,早已经有人给我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便露出了缅怀的笑容。

“相比之下,我反而更加的好奇……”

店长忽然问:“您所求为何物呢,槐诗先生?”

当发出疑问的时候,那一双平静的眼瞳里仿佛充盈着某种瑰丽的辉光,映照着槐诗的灵魂和意识。

不容拒绝的发问。

也容不下任何的谎言。

等待来自那个灵魂最深处浮现回答。

然后,当答案浮现的一瞬间,愣在了原地……

“我想要幸福的度过一生。”槐诗回答。

这样的愿望和渴求,令涌动的盖亚之血陷入了迟滞和沉默。

究竟是太过于渺小,还是太过于贪婪呢?

难以评价,可是却不在实现的范围之内……

“太强人所难了,槐诗先生。”店长尴尬的擦了擦汗:“能换一个么?”

“……唔,世界和平?”

槐诗试探性的再问:“或者,抹除地狱?”

店长再度叹息:“怎么想都不现实吧。”

“也对,超纲了点。”

槐诗挠了挠头:“容我想想,这个,一时半会儿的,你忽然问,我也想不出来……”

“没有关系,您可以认真思考。”店长安慰道:“只要想到的话,随时拿着那张卡来告诉来我都可以。”

短暂的停顿之后,他忽然露出了同情的眼神:

“只不过,您恐怕没多少时间了——”

那一瞬间,槐诗的身体中,骤然有死亡预感涌现。

十指收缩,猛然下意识的握紧。

就在极意·交响的感知领域之内,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杂音!

某个庞大的、诡异的,仿佛圣诗班一般的诡异节律,忽然插入了冻城自有的鸣动之中,然后迅速的篡夺了主位,将一切杂音调伏消去。

天地之间一片静寂。

只剩下了最后的两个声源。

当槐诗猛然回头,看向窗外的时候,便窥见那个自大地之上展开双翼,迅速升起的庞大身影。

——至福乐土·赞颂者!

而赞颂者,也看向了他。

黑袍之下的苍白面孔,浮现出属于猎食者的兴奋笑容。当他挥手时,便有来自空气的鸣动汇聚与一处,迅速收束。

紧接着,仿佛惨叫一般的声音自指尖迸射而出,向着槐诗,如同巨炮开火那样,瞬间跨越了漫长的距离,来到了槐诗的眼前。

槐诗不假思索的拔剑,劈斩。

感受到极意中所传递而来的感知反馈——那和自己的交响截然不同,但是又好像某种范围内如出一辙的东西。

虚无的声音和其中的情感被赋予的实质,绝望的惨叫同美德之剑的锋刃碰撞,火花飞迸。

槐诗向后滑出了数米。

眼前的幻境终于被这唐突而躁动的杂音所击溃了,暖意和熏香,乃至典雅的室内装潢都消失无踪。

包括店长在内。

留在这一座破败会客室内的,只有长桌之后一具被冰霜覆盖的骸骨,早已经逝去的死者领口上还别着店长的胸针。

隐隐的遗憾叹息在风中一闪而逝。

可槐诗已经来不及感慨。

呼啸声破空而来。

灰黑色的身影悍然击溃了了数层楼板之后,从天而降,砸落在了槐诗的面前。兜帽之下,苍白面孔缓缓抬起,沾染着一丝血渍的嘴角露出了饥渴的笑容。

“初次见面,槐诗先生。”

赞颂者颔首,致以问候:“实话说,这一次会面,在下已经神往许久。”

“嗯,毕竟我很有名嘛,预约得花点时间。”

槐诗端详眼前的敌人,可怎么都没有印象,疑惑挠头:“那个啥,咱俩见过么?”

“并没有。”

赞颂者摇头,耐心十足的回答道:“您一直都不愿意来诸地狱音乐协会的总部,我因为工作原因,也没什么和您碰面的机会。”

说着,他抬起手,展示出一个音符环绕的权杖标记。

顿时令槐诗恍然。

灾厄乐师!

“啊,同行哦,你不早说!可吓死我了……”

他一拍脑门,好像他乡遇故知一般,热情的寒暄道:“您这是在哪儿高就啊?”

“至福乐土。”

赞颂者回答:“在圣诗班从事演奏工作。”

“好地方啊,山清水秀,养人啊。而且还在毁灭要素手下干活儿,前途远大。”槐诗拍手赞叹:“老兄你条件这么好,结婚了么?”

“丧偶许久。”

赞颂者感慨,“孩子虽然有两个,不过都没继承到什么天赋,可惜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你们至福乐土好去处那么多,可惜什么。”槐诗安慰道:“老兄你年轻有为,以后多找几个老婆多生几个就是了。”

“有机会再说吧。”赞颂者摇头,惆怅一叹,“这一次冒昧登门拜访,也是有求于阁下。”

“好说好说。”

槐诗把胸脯拍的邦邦响:“大家同为灾厄乐师,哪里什么求不求的,你直说就是了。”

“实不相瞒,这些年,在下潜心静修,苦思冥想,想要为吾主创作一篇崭新的乐章,奈何在第二章的部分就遭遇难关,困顿许久。

所以,才会特地前来……”

那一瞬间,恶臭的气息在风暴之中扑面而来,赞颂者咧嘴,露出了四颗尖锐的犬齿,再不掩饰肺腑中的渴望:

“——取材!”

等待他的,是槐诗手中燃烧的大斧。

还有,蓄力许久之后,令整个冻城都为之鸣奏的交响乐章。

《四季协奏曲·冬》!

大家七夕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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