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4章 心狠手辣的赵曙

老郎中叫做刘贤,从医多年,在汴梁杏林中堪称是德高望重。

所以当他发怒后,除去闻小种的眼中多了些莫名的东西之外,外面的仆役们都有些怯了。

这便是正气凛然!

回过头,刘贤淡淡的道:“老夫这便去了……”

沈安轻笑了一声, “来人!”

门外进来了庄老实。

沈安吩咐道:“刘先生辛苦,准备一百贯的铜钱……”

庄老实一怔,再看向刘贤时,那态度已经变了。

“老夫在汴梁行医多年……”

沈安伸出两根手指头,“两百贯!”

刘贤迟疑了一下,“老夫……老夫……”

沈安再弹出一根手指头, “三百贯……那只羊从小就和某一起长大, 舍不得啊!”

刘贤干咳一声,说道:“竟然是如此吗?那便和家里的爱宠一般, 罢了,老夫也不忍心见你伤心,那羊呢?”

闻小种在边上傻眼了。

“带先生去。”

沈安起身,庄老实请了刘贤出去。

见闻小种还在纠结,沈安说道:“还不明白?”

“砸钱吗?”闻小种觉得自己的武力能起到的作用好像并不大。

“不止。”沈安说道:“砸钱是一回事,可刘贤这等人还好面子,所以某还得说咩咩是和某一起长大的。可咩咩才几岁……很荒谬吧?”

“是。”闻小种觉得这纯属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他知道这是谎言,但却能有个台阶下,这就够了。”

沈安想让闻小种变得机灵一些,以后好承担更多的责任。

可闻小种的关注点马上就变了,“您没提小娘子,这是护着小娘子的名声吗?”

“对。”沈安说道:“果果还小,这个世间对女子苛刻,若是以后传出去, 会有人说果果奢靡, 不知世事。”

后世为了宠物花钱是正经事, 但现在却不同。而且咩咩还是一只羊, 这个就更奇葩了。

“您这个兄长极好。”

闻小种告退,沈安没好气的道:“你别惹怒了郎中,小心他们给你下药。”

闻小种自信的道:“您放心。”

他是刺客,本身就是下毒的好手。

出了这里之后,闻小种就去了厨房,照例准备帮厨。

曾二梅做了母亲之后,厨艺突然有了一个飞跃,全家上下吃的赞不绝口。

“咩咩拉肚子了,二梅。”

“肯定是我昨日没喂好它。”

“早知道我就该把咩咩放回山里去。”

这个小娘子啊!把咩咩送回山林里,它的下场会更惨。

“你来了。”

果果看到闻小种进来,就说道:“咩咩好了吗?”

闻小种坐下,接过簸箕,熟练的开始择菜。

果果双手托腮,在想着自己的爱宠。

闻小种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小娘子,外面的人都说官家有天命呢。”

“天命啊!”

果果看着炉膛里的火焰,说道:“哥哥说天命最不靠谱……可是百姓都相信,要百姓都相信了,才会拧成一股绳,一起使劲……不过骗人就是骗人……”

闻小种听到这话,不禁就点头,正准备赞同,果果却皱眉道:“不过哥哥骗人不算骗人,你说是不是?”

呃!

闻小种很想说不是,可在果果的注视下,他违心的说道:“是,郎君不算骗人。”

这个世间能让他违心低头的也就是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他觉得自己说谎了,但却很欢喜,这时陈洛来了,见媳妇做的是鸡蛋炒豆腐,就凑过去嗅了一下,赞道:“真香。”

“帮我放盐。”

曾二梅一个人很忙,帮忙的闻小种也凑过来,果果也凑热闹,一时间灶台边都是人。

陈洛拿起盐罐子抖,曾二梅见了就喝道:“要用勺子。”

“哦!”

陈洛嬉皮笑脸的继续抖,结果花花来寻果果,一下就撞到了他的腿,让他的手腕抖动了一下。

盐巴哗啦啦往下落……

陈洛傻眼了。

“小娘子,郎中治好了咩咩!”

陈大娘欢喜的在外面喊着,果果闻声差点蹦了起来,“我的咩咩,走,看看去。”

闻小种也跟着出去了。

曾二梅觉得差不多了,准备起锅。

不过起锅前得尝尝味道,她用勺子舀了一块鸡蛋,用手拈着送进嘴里,微微点头,准备夸赞一下自己的手艺。

然后一股巨咸就袭击了她。

盐巴放多了的味道很古怪,让人很难受。

曾二梅缓缓侧身看着陈洛,陈洛干笑道:“某放哪个盐巴的时候,是被花花撞到了……”

曾二梅再转身,厨房里压根就没有花花的身影……

“好咸啊……呸呸呸!”

“不是某!”

“你还跑!”

“……”

沈家一阵鸡飞狗跳,陈洛蔫蔫的,果果却很是欢喜。

韩琦也很欢喜,中午宰辅们聚餐时,就说了一番话。

“外面都在说官家乃是真命天子,百姓欢呼,都安心了。好,好啊!拿酒来!”

这个……

边上的小吏有些犹豫,“韩相,这是上衙啊!若是被御史看到了……”

御史要是看到了,绝壁会弹劾宰辅们工作时间喝酒。

“谁敢弹劾就弄死谁!”

韩琦跋扈的道:“今日老夫高兴,诸位谁能陪老夫喝一杯?”

“老夫的酒量也不差。”

包拯的心情也不差,此刻就差红光满面了。、

韩琦斜睨着他问道:“可敢一战否?”

包拯淡淡的道:“随意。”

“准备酒菜!”

今日神龙飞升,外间的百姓议论纷纷,主题就是官家这个真命天子是怎么得到了神龙的眷顾。

官家的威望提升,这对韩琦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包相,折克行求见。”

嗯?

折克行在万胜军中锻炼,按照沈安的安排,在折家耀眼时,他必须要蛰伏着,所以没啥动静。

可他竟然越级来求见包拯,这是什么意思?

“让他来。”

韩琦今日上了一回天,还差点遭遇了不测,此刻兴奋渐渐消退,人有些疲惫。

少顷折克行进来,行礼后说道:“昨夜测试热气球,有人跟着窥探被擒住,沈安想追索背后那人,就故意放了那个陈二,随后派了乡兵跟随。下官在前面查探,发现了陈二的背后那人……”

韩琦冷笑道:“昨夜热气球一旦被人发现,那些人就会鼓噪,什么神龙飞升?到时候会成为笑话。”

君臣之间合作作弊的历史很悠久了,那些在史册上堂而皇之记载着的神迹,许多都是君臣合作的产物。

这些合作只是为了让帝王和朝堂更具有威信,有利于统治。

大宋此刻处于革新的开端,若是被人来这么一下,帝王顿时成为笑谈,威信荡然无存。

曾公亮闭上眼睛,说道:“其心可诛!”

欧阳修冷冷的道:“谁?”

折克行说道:“汴梁豪绅林弥。”

“豪绅?可笑。”包拯说道:“这背后还有人,不过不打紧,来一个拿下一个……”

这话暗藏杀机,韩琦却皱眉道:“此事涉及到了官家,还是先禀告吧。”

折克行说道:“韩相,因为不能打草惊蛇,那陈二已经进了林家,下官担心消息外泄!”

“那他死不足惜!”韩琦说道:“此事谁去一趟?”

曾公亮起身道;“老夫去吧,若是陛下震怒,诸位还请帮衬一把。”

韩琦点头道:“好说。”

赵曙要发怒也不会冲着你曾公亮发作,你这是想去单独见官家罢了。

留身独对,宰辅不能为,不过我韩琦却不在乎,你去吧。

曾公亮见他不反对,心中暗喜,然后端着脸出去了。

折克行告退,韩琦看着他,突然问道:“据闻你的酒量不错?”

折克行木然道:“下官不怎么喝酒。”

他是不怎么喝酒,因为作为万胜军的都虞侯,在军中他必须要做出表率来。

韩琦摇摇头,“西北苦寒,老夫当年在西北时,军中时有饮酒,那些军汉酒量颇大,可却不及老夫。老夫记得折继祖的酒量不错,你……”

这时酒菜来了,韩琦只觉得心神放松,迫切需要喝几杯,就说道:“给折克行也来。”

包拯皱眉道:“韩相,他今日还得回军中。”

“老夫在,歇息一日。”

首相亲自给你折克行假期,爽不?

折克行想起了自己上次答应果果的礼物,就点头,“是,下官听从韩相吩咐。”

“这就好,这就好啊!”韩琦指着酒盏说道:“来,陪老夫喝一场,看你几时会醉。”

折克行木然坐下,举着酒盏就干。

“好。”

韩琦跟着干了,酒水下肚,上午受到的惊吓渐渐被纾解。

只有包拯在边上发呆。

他记得沈安曾经说过折克行的酒量。

——遵道的酒量……反正这几年下来吧,从未醉过。而且他最喜烈酒,越喝越清醒!

韩琦,你真是作的一手好死啊!

“来,干了,哈哈哈哈!”

……

曾公亮见到了赵曙,把折克行的消息转达了,然后说道:“官家,臣愿意率人去拿人。”

这是抢表现,想收获帝王的好感。

所以宰辅一般不能单独和帝王见面,原因就在这里。

赵曙淡淡的道:“此事朕有分寸,曾卿且去吧。”

曾公亮抢表现失败,恹恹的走了。

“官家,圣人在等您用饭呢!”

陈忠珩觉得赵曙有些不对劲,冷飕飕的。

天热了,这冷飕飕的好啊!

赵曙也不急,一路到了后面,把这事儿告诉了高滔滔,随后说道:“当年先帝在时,就在庆历年间,外间也有这等事发生,大抵是想让帝王威信扫地……去问问娘娘,当年是如何应对的。”

他说话时笑吟吟的,可陈忠珩却打了个冷颤。

这是要寻找当年的案例,然后再下狠手收拾林弥。

高滔滔说道:“全家流放吧。”

她很愤怒,觉得这是对自己丈夫的重大威胁和侮辱。

赵曙点点头,淡淡的道:“我准备把那一家子都赶到海边去。”

“那还不如去琼州呢!”

高滔滔觉得丈夫太过心慈手软了些,赵曙说道:“水军以后会在海外建立堡寨,需要不少苦力……”

这年头的人不愿意背离故土,而离开中原更是不可能……

这个够狠!

(本章完)

第1085章 这是谁的天下

后宫之中跟红顶白屡见不鲜,当红的热闹,过气的冷清。

慈寿宫里,陈忠珩到时,曹太后正在织布。

棉布很细密,她一下下的动作, 仿佛是个人偶。

“娘娘……”

陈忠珩有些怵曹太后,声音都放低了。

那动作暂停了一下,然后嗯了一声。

“谁?”

曹太后缓缓回头,那张脸看着有些茫然。

陈忠珩低头道:“娘娘,臣陈忠珩。”

后宫孤寂,曹太后唯有练武织布来打发时间。

这便是外人艳羡的富贵, 却不及普通人家的热闹。

很可怜的娘娘啊!

陈忠珩心中唏嘘,曹太后起身, 缓缓走了出来, 边上的任守忠说道:“娘娘可要喝茶吗?”

曹太后不干政,任守忠就只能跟着枯守。他也想过去钻营,不过在赵曙那里却屡屡碰壁。

曹太后皱眉道:“整日喝茶喝茶,不渴也喝,很有趣吗?”

任守忠低头,“无趣。”

这个娘娘还是那个脾气啊!

陈忠珩不知怎地,心中竟然有些欢喜。

这个宫中循规蹈矩的人太多了,多一个能持刀斩杀贼子的曹太后,恍如多了一抹亮色。

“何事?”

曹太后缓缓踱步,渐渐的加速。

陈忠珩跟在后面说道:“有人窥探官家的布置,想让官家威信扫地……官家令臣来请教娘娘,庆历年间也有此等事,当时是如何处置的?”

“庆历年间啊!”

曹太后想了想,问道:“可是今日宫中升起的那个东西?”

“是。”

别人能瞒着,曹太后却不可能。

“那时……当时先帝仁慈, 只是呵斥了那人……”

啧!这个仁慈是一点儿水分都没有的, 只是仁慈的让人肝疼。

曹太后的脚步越来越快, 大抵是想借机溜达一圈。

陈忠珩跟的有些吃力, 却不敢被拉下,否则这位娘娘说不定会赏自己一顿棍子吃。

“先帝那不是仁慈,而是软弱,告诉官家,此等人莫要犹豫,斩杀了!”

曹太后止步回身几乎是同时完成,后面紧紧跟着的陈忠珩一个急刹车,随即膝盖承受不住冲击力,就跪了下去。

“为何下跪?”

曹太后觉得陈忠珩太过谄媚了些。

某不想跪啊!

陈忠珩心中叫苦,赶紧爬起来说道:“娘娘威严,臣情不自禁……”

“那回头就跪半个时辰再回去吧。”

曹太后难得的揶揄了他一下,然后说道:“去吧,告诉官家,此等事万万不可有半点手软,否则那些人会得寸进尺……到时候悔之晚矣!”

她想起了当年的赵祯,那个仁慈的帝王。

“帝王……不该仁慈啊!”

她负手往上走去,缓缓进了房间,然后织布的声音传来。

陈忠珩冷汗直冒,急忙过去告退。

曹太后想了想,“若是他不敢,就来说说,老身带人出去斩杀了那人!”

呼!

陈忠珩觉得一股子寒风扑来,不禁后退了一步。

“是。”

这位娘娘看来是手痒了,想杀人。

最近千万别来这里,等情绪好了再说。

……

呯!

茶杯摔在地上粉碎,周围的宫女内侍噤若寒蝉。

赵顼挥挥手,指间残留的茶水滴落,然后笑道:“手滑了。”

来禀告的乔二说道:“大王,官家饶不了那人。”

内侍从来都是贵人最亲近的人,因为他们知晓贵人的所有事儿,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甚至是丑事。

“那就是神龙。”

赵顼淡淡的道:“从秦汉以来,百姓总是被蒙蔽的那一群人。帝王高居其上,宰辅调理阴阳……官吏士绅统治天下……无数人在愚昧百姓,可他们为了什么?”

他缓缓起身,目光投向外面,“有人为了私利,有人为了政争,有人为了方便统御……可大宋蒙蔽百姓是为了什么?”

乔二谄笑道:“当然是天下。”

“天下!”赵顼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这是谁的天下?”

“当然是官家的……”

乔二和王崇年几乎是同时给出了答案。

“官家的……”赵顼说道:“秦汉到唐,再到混战,每当王朝末年,百姓总是会揭竿而起,大楚兴,陈胜王;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乔二只觉得脊背发寒,不禁缓缓跪下。

“那时的君臣蒙蔽百姓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些贪婪的官吏和豪绅,为了方便他们去压榨百姓……可大宋能吗?”

赵顼想起了自己当年去的文峰村,以及那个怯生生,害怕被自家父亲卖了的大娘。

“某要出宫!”

随后皇子就带着几个侍卫出宫了,消息传到赵曙那里,有人说赵顼并未通禀就出宫,有些忘形了。

大宋的皇帝都喜欢用纳谏来彰显自己的宽容和谦逊,可这人却看错了赵曙。

“拿下去,打!”

那人还在挣扎,高滔滔怒了,喝道:“还不快去?”

飞燕和昭君齐齐过去,一个肥头大耳,一个满脸横肉,近前就抓住了内侍的臂膀,右手一拧……

“嗷……呜呜呜!”

飞燕娴熟的从怀里拿了一团布出来堵住了内侍的嘴,然后和昭君一起将这人弄了出去。

“你的人……”赵曙的嘴角抽搐着,“不错。”

飞燕和昭君都是历史上有名的美人,可看看这两个吧,一个浑身肥肉,一个满脸横肉,目露凶光……这么取名字真的好吗?

高滔滔说道:“官家,那人怎么办?”

赵曙的神色微冷,说道:“且看看大郎去了哪里。”

“官家,皇城司的人已经封住了林弥家。”

“好。”

赵曙神色莫测,“此事……等大郎回来了再说。”

高滔滔不解的道:“为何?官家,只需令皇城司出手即可,为何要等大郎归来。”

“因为……这个孩子还是多了些优柔寡断。”赵曙拿起一份奏疏看着。

室内安静,高滔滔静静的想着心事,正准备离开时,赵曙幽幽的道:“先帝仁慈,好是好,可也给大宋留下了许多难题。从我这里开始,大宋再不变……那就有亡国之险,弄不好还得等大郎那一代人才能稳住……所以,他不能优柔寡断,更不能仁慈。”

高滔滔悚然一惊,“官家,大宋会亡国?臣妾看大宋蒸蒸日上呢?”

“是啊!在无数人的眼中,大宋如今到处都是蒸蒸日上,可他们却忘了一点,那些反对新政的人依旧势力庞大,一旦松懈,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反扑,到时候一切皆会化为乌有。”

后来王安石黯然下台,司马光上台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废……

废掉和新政、王安石有关的一切政策……

这就是大宋的柄国重臣。

他们做事不是看利弊,而是看立场。但凡是我保守一派的都是大才,但凡是王安石新党一系的都是佞臣……

大才要重用,佞臣自然要打压!

而且他们不遗余力的废除了那些新政,不问情由,不问好坏,一律废除……

连苏轼这个铁杆的新政反对者都看不下去了,说他们是一丘之貉。

赵曙见她茫然,就觉得妻子还是天真了些,“就说此次窥探之事,这就是反对新政的那些人干的,只要有他们在,只要压不住他们,这个大宋……就还身处危险之中。”

高滔滔心中难受,“这般艰难吗?”

此时的她夫君尚在,儿子还在成长之中,还不是后来被保守派赞誉为女中尧舜的高滔滔。

赵曙莞尔道:“世间事当然艰难,不过如今大宋却好了许多。你想想,如今朝堂之上的那些人支持谁?他们都在支持我。那些反对者都被朕压着,就像是司马光,知谏院做了好几年,可我就是不让他动弹……哈哈哈哈!”

他起身,意气风发的道:“宰辅和君王一心,外部不断获取胜利,这样的大宋,前程无量!”

他走到门边回身,目光炯炯的道:“此后朕当青史留名,而你,作为朕的妻子,你也将会在史书上留下重重的一笔!”

高滔滔看着他,只觉得心中全被柔情给填满了,就起身盈盈走过去。

“妾身从未见过官人这般英武之人呢。”

高滔滔缓缓靠在他的胸前,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宁静。

外面跑来了几个少女,为首的却是赵浅予。

陈忠珩见了就摆手,示意暂时别靠近。

赵浅予捂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父母亲密的依偎在一起,忍不住眼睛就笑成了弯月。

几个少女在一起嘀咕着,陈忠珩见了只是宽容的笑笑,也不通报。

这些少女在深宫之中就像是被幽禁一般,唯一的乐趣就是聚在一起说笑,然后去各处溜达。

以前宫中有规矩,可高滔滔是谁,在她看来自己的话就是规矩,于是一个交代下去,公主们就自由了许多。

那边的几个少女嘀咕完了,最后是赵浅予走了过来。

少女的脚步轻盈,仿佛是一朵羽毛,没有丝毫重量。

“见过陈都知。”

赵浅予福身,陈忠珩不敢怠慢,赶紧低头拱手,“见过公主。”

赵浅予先笑了一下,陈忠珩惊鸿一瞥,觉得自己看到了一朵花儿在绽放。

“敢问陈都知,可知道大哥去了哪吗?我有事想求他。”

她有些紧张,陈忠珩笑道:“这对于您来说不是什么机密,他们说大王去了城外的文峰村。”

赵浅予艳羡的道:“我也想去。”

陈忠珩笑道:“那边苦着呢。”

“浅予……你们来。”

那边的帝后已经分开了,一本正经的召唤着女儿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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