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7章 649:闲话

杨春燕把茎干抱到一旁,蹲在沟边捧了些清凉甘甜的山泉水喝下,沟边的石头上长着不少石菖蒲,水就是从上面的岩洞里流出来的,一年四季都是这么大的一股,从不曾断流。

她觉得里面肯定有溶洞,但村里的老人说,以前有人进去就再没出来过,连去找的人也没回来,岩洞那就成了禁地。

每次上山大人都要叮嘱不准去里面,那年杨为东跟人打赌去洞口走了一回,下山回家就被赏了一顿笋子炒肉片。从那后,他们几个上山就再也不去那耍了。

杨春燕看到一块大石头上长着不少石橄榄,便走了过去,提起一棵拔了下来,这东西就这点好,一扯就起来是一片。

现在的环境质量是真的好,石橄榄、石菖蒲只要在山沟边就能找到,往后走,也只有这样的山林里才有了。

杨春燕留下一些,搂着石橄榄到沟边把上面的青苔和腐土清洗干净,回头时,忽然发现山沟边的桑树下长着一片浅黄色的,形状和回春草有些相似的蛇菰。

她笑着冲几人说道:“你们看,那边还长了好多蛇菰,今天运气真不错哦!”

周怀安扭头,拄着锄头看了看,“和回春草有点像。”

王桢回头看后说道:“这不是回春草,它的学名叫盾片蛇菰,喜欢寄生在桑科植物上面,有清热解毒,凉血止血的功效,有人挖回去冒充锁阳卖。”

“最讨厌这种啥钱都挣的人了,简直就是丧心病狂。”杨大哥气呼呼的说,“上次我去普林镇收红菇,就看到有人用大丽花的块茎冒充天麻。被我抓住当场戳穿后,他还想纠结同伙打我,结果被大伙儿把他摊子都砸了。”

周怀安赞道:“大哥干的好,遇到这种人就不要对他客气。”

王桢说道:“以前还有人把断肠草误认为别的草药挖回去泡酒喝的,差点送命。你们上山采集草药的时候也要注意,如果发现草药周围长了断肠草,千万不能采回去,断肠草的毒性太强,周围的草药都会染上毒素。”

周怀安:“上次我们在林场就看到过,春燕说附近的草药不能挖,有毒。”

王桢:“不挖是对的!”

杨大哥留下一丛姜黄没挖,便去帮着把挖出来的姜黄捡起来装篮子里,提到水沟给杨春燕姐妹清洗。

姜黄缝隙里没多少泥巴,大多是腐土,被沟里的水冲洗后也不怎么脏,等周怀安和王桢把那些挖完,两人也洗的差不多了。

杨春燕姐妹便把剩下的留给三人清洗,她们提着菜篮去采集那些蛇菰。

这些蛇菰都寄生在桑树上,沟边的桑树大多都枯萎了,姐妹来仔细的看了一圈,都没发现桑黄。

杨冬梅对她说道:“姐,这些桑树的养分都被这些蛇菰吸收完了,应该长不出桑黄了。”

杨春燕低头把脚前的蛇菰拔起装菜篮里,“没事,我就随意看看,找得到就找,找不到也没啥损失。”

杨冬梅觉得她真的变了不少,“姐,你们搬家酒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不晓得为啥,我总觉得你就像一夜之间就便成熟了似的!”

我还以为是姐夫对你不好,或是他不争气在外面瞎混,你要担着家里的担子才那么快成熟了的。

但据我观察,姐夫也像是变了一个人,对你和以前一样好。难不成,真的像妈说的,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当了家就会懂事了?”

杨春燕听后窝心的摸了她扎着的马尾一下,但她又怎么跟她说,自己是重来一世,连带着把她和王桢的生活轨迹也改变了。

“你姐夫家困难,加上他又不小心把别人的牛追下坎摔死,家里修房子的钱几乎都赔给熊家了,不立起来也不行啊!”

“难怪书上说,苦难能使人成长。”杨冬梅笑嘻嘻的看着她,“姐,等新房子修好后,你们要搬城里来住么?”

把最后一朵拔起来后,杨春燕提着菜篮往沟边走,“你晓得的,家里还有那么大一摊子,只能偶尔去住几天。”

“我猜也是这样!”杨冬梅说着拐了她一下,“爷爷跟我们说,你跟姐夫是有大运气的。”

“为啥这样说?”杨春燕想到以前听人说,中医在某些方面也有些神叨叨的,难不成他老人家看出什么了?

杨冬梅耸耸肩,“不晓得,反正他就是这样跟我和王桢说的。”

杨春燕见她不晓得,便换了话题,“上次你不是说,王桢爸爸和后娘来,他后娘人到底咋样?好相处么?”

杨冬梅撇嘴,“到宁安那天,王桢带我一起去接的火车,他爸长得跟王爷爷很像,我见他面对王桢的时候,一直都是客客气气的,好像生怕就得罪了他似的。

那女人的气质和长相都有点像书里描写的那种江南女子,我最讨厌她那一脸假笑,回城后我们去招待所吃饭。

王桢爸爸给了一个玉镯给我,说是长辈传给长子长媳的,以前他妈妈戴着,现在给我。那女人的眼神就像要杀人似的。

王桢告诉我说,那女人做梦都想要那个镯子,他还以为老头子已经给她了,没想到竟一直放着的。后来就说不舒服一直在招待所没来老宅,他爸让我不用管,随她的。”

杨春燕:“看来他爸心里也明白,王桢以前在她手里吃了不少苦了。”

“怎么不明白,都做了那么多年夫妻了,还能不晓得自己枕边人的底细?不过从他爸爸将手镯给我后,王桢对他的态度比刚接到他的时候好多了。”

“男的有时候是要胡涂一些,不过父子没有隔夜仇,他爸已经主动示好了,王桢心里可能也没那么气他了。”

“我觉得也是!”

姐妹俩说话间就把那些蛇菰清洗干净了,这时,周怀安三人也把姜黄洗干净了,三个背篼,装了一个半背篼,有两个都快装满了。

五人忙了一个多钟头,有这样的收获,觉得也不错。

杨大哥高兴的说:“这些姜黄的品质不错,回去用蒸笼蒸了晒干就能磨粉了。”

王桢笑道:“是啊,我们这边的人不喜欢吃姜黄,煮鱼的时候可以和我们放姜片一样放两片在里面提味增鲜。”

周怀安把拿回去种的姜黄装网兜里,挂在背篼上面,“等会儿收了地笼,煮鱼的时候就可以切两片放进去试试。”

王桢:“我们下山回去,地笼里就有鱼了吗?”

杨大哥肯定的说:“有,我放了饵料在里面的。”

王桢见姜黄已经装好了,见自己背的那个背篼只有半背,忙把放在地上的林麝提起来往里面装。

周怀安拎起野鸡,“你从没背过东西走山路,太多你会走不动,野鸡放你背篼里,这头林麝就放我背篼上面,给我背。”

王桢笑着点头,“好!”

周怀安把林麝放黄姜上面,用绳子绊住,对四人说:“我们就在这吃点东西,然后从那边绕回去,好么?”

“好!”杨春燕姐妹把夹背里的吃食拿了出来,“你们看,有鸡蛋、发糕、月饼、还有一个切开了的西瓜。”

一人两个白水煮鸡蛋吃了,又开始吃发糕,最后月饼一个都没动,就把西瓜掰开分来吃了。

周怀安接连啃了几口,“好吃!又沙又甜!”

杨大哥笑道:“就是去年你去摘的那片地,我今年把西瓜和甜瓜,都拉到宁安给水果贩子了,算起来比在镇上多卖了几十块。”

周怀安:“今年我们可没少吃你送来的西瓜和甜瓜。”周怀安说着看向杨春燕,“去年不是留了种子吗?我咋没看到家里摘西瓜吃呢?”

杨春燕:“不晓得咋回事,撒地里西瓜籽一棵也没长起来,甜瓜倒活了不少。瓜秧都种在老宅那边,今年妈老汉儿又经常在我家住,被人偷了不少。”

周怀安:“大房家那两个娃提着菜篮去偷的,老汉儿亲眼看到的,又不可能为了些吃食追去他家吵。”

杨春燕:“难怪不得,我听妈在说,明年种后山和苞谷地里,不种那边菜园子了。”

杨大哥听后摇头,“怀安家的大爸算得太精,说起来还是我们杨家叔伯好一些!”

周怀安:“我家大伯两口子都一样,典型的厌人穷,恨人富,幸好我老汉儿现在想明白了,不跟我大爸来往了,不然我还要担心他硬要拉着那一家子跟我们一起干。”

杨大哥:“你家爷奶还好,我们村还有爷爷奶奶就偏心大房、幺房的,不管啥都是中间的吃亏。”

周怀安:“这倒是,我就没看出我爷奶偏心大房,不晓得为啥我老汉儿就怕我大爸,做啥都想着他,后来不晓得为啥一下就不给他脸了。我妈说我老汉儿吃亏吃多了,想明白了。”

杨春燕把最后一块西瓜递给杨大哥,“我们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八月瓜和桃金娘,就回去了,再晚我担心九儿要找我们了。”

周怀安也忙站了起来,“小家伙现在有点认人,在家还好,在这我担心丈母娘带不住。”

王桢看着地上的西瓜籽忽发奇想,“我们吐了这么多西瓜籽在这里,明年来这会不会有西瓜吃啊?”

杨冬梅洗了手,笑着起身拉了他一把,“明年我们来看看不就晓得了。”(本章完)

第648章 650:都给你

杨大哥带着几人从桑林出来,朝长着八月瓜的林子走去,到那后只见藤蔓上,还稀稀疏疏的挂着些八月瓜。

旁边的小灌木上还长着几颗猫屎瓜,可惜还没熟。

猫屎瓜属木通科丛生落叶灌木,猫屎瓜和八月瓜是同科的,一个农历八月成熟,一个阳历十月、十一月熟。

果实成熟后呈蓝紫色,甘甜多汁,因其果实的形状很像猫儿拉的屎,有的人称它为“猫屎瓜”,还有的称“猫儿屎”“鬼指头”。

猫屎瓜还有个奇特之处,就是别的瓜果都是一花结一果,它则是一花结三个果实,果实未成熟之前都是青色的,成熟之后就会变成紫蓝色。

它的种子含油量高,油可食用,其味香美,富有营养,其果皮内富含橡胶。

根和果还可供药用,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猫屎瓜以根和果子入药,挖根煮水洗可治**痒和脱肛,果子用水煎服可治疝气。

杨冬梅看着那些猫屎瓜,一脸可惜的说:“明明都是差不多的果子,咋成熟期偏偏就一个早一个晚啊?”

杨大哥听后笑道:“大哥明年来挖一些回去种菜园子边上,以后中秋回来就不用满山找了。”

“上山找着吃有找着吃的乐趣,不过挖几颗回去种也很好。”

杨冬梅笑着摘了一个果皮开了个小口子的八月瓜递给王桢,“小王医生,尝尝咱们横山甘甜多汁的八月瓜。”

“谢谢!”

周怀安惊讶的看着王桢,“诶哟喂,我的哥,你不会连八月瓜都没吃过吧?”

王桢笑笑道:“小看人了吧,明天你去菜市看看,八月瓜、桃金娘这些都有卖。”

几人把快熟的都摘了,又往前走,到了长着桃金娘的地方,又摘了一些,见时间不早了,就径直往回走。

周怀安和杨大哥负重走惯了山路的还好,王桢翻过山梁,下山走了一段后,觉得肩上的背篼越来越重,双腿像灌了铅似的越走越慢。

杨冬梅见状忙喊走在前面的杨春燕几人,“姐,我们歇一会儿!”

杨春燕几人停了下来,等他们走到,见他满头大汗,“王桢没背过东西走山路,歇一会儿,我们来背。”

杨冬梅笑道:“姐,你提着篮子,我来背就是!”

王桢擦了擦汗,“没事,我歇一会儿就行了。”

杨冬梅见他满脸通红,有些心疼,“别逞强,你第一次爬这么久的山路,背着东西走不快的。”

王桢:“回去揉揉把肌肉放松,泡泡热水就好了。”

几人歇了一会儿,杨冬梅背起了背篼,王桢抢着帮忙提篮子扛抢,一行人累得气喘吁吁的下了山,在桥头把背篼放下,才去了下地笼的小河沟。

周怀安下水提起第一个地笼,里面有桃花鱼、白条鱼、还有一条大口鲢,“可以做一盆酸菜鱼咯。”

“我去看看大哥那儿有没有捉到好货?”

杨冬梅激动的拽着杨春燕去了杨大哥放地笼那,只见他已经将地笼提到岸上了,里面有几条巴掌大的小鲫鱼,一条一斤多重的黑鱼,还有泥鳅、白条鱼。

“这个笼子里的鱼还要多一些,只是没那条大口鲢大。”

“这些也够吃了,咱们赶紧把野鸡和鱼拿回去下锅。”

“回去还要把那头林麝打整出来。”杨大哥高兴的提着地笼,和姐妹俩一起去了路口跟周怀安、王桢汇合,背上背篼回了家。

还没进院子,就听到小九儿的哭声,杨春燕忙跑进去,见杨母抱着他在阶檐上转圈。

“哎哟,总算回来了!”杨母忙把孩子递给了她,“先都好好的,睡醒一觉起来就不干了,哭了十来分钟了。”

杨春燕抱着哭的打嗝的小九儿,轻轻拍着他背心,柔声哄着他往屋里走,“不哭了,妈妈去山上找山货去了,我们今天找了好多东西,还打了一头林麝、一只野鸡,等会儿炖汤给你喝哈!”

小九儿吃了两口奶,抬头看看她,抽噎了两下,委屈的嘴巴一扁又要哭。

杨春燕亲了他一下,“乖九儿,妈妈没丢下你,这是家婆家,就是妈妈的娘家……”

“姐!”杨冬梅进来把水盆放到一边,走到母子俩跟前,捏捏他小耳朵,“这么大点的小人儿,他能听懂么?”

杨春燕轻轻拍着他,“跟小姨说,人家能听懂的!”

“妈说睡觉前才喂他喝了牛奶,还吃了些米粉,让你别喂他吃太多。”

“嗯!你把盆子端过来一点,我擦擦身上的汗!”

“我给你弄!”杨冬梅挤了帕子给他,“我们回来晚了,大嫂已经把老鸭汤炖好了。”

“吃老鸭汤好,没那么大的火气。”杨春燕擦了一下,觉得舒服多了,抱着孩子一起去了后院。

周怀安和王桢在剥林麝皮,麝香已经取出来挂在阶檐下了,杨母和杨父在晒姜黄,杨大哥和杨大嫂在杀鱼。

大小双见她过来,拿着两个脆柿子过来,拉着小九儿的小脚板,“弟弟吃柿子。”

“弟弟还没长牙齿呢!”杨大嫂端了把椅子过来,“你喜欢吃耙柿子,我用松毛和山楂捂了两筐,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吃。”

杨春燕:“两筐太多了,带回去吃不完还不是坏了。”

“妹夫家人多,你拿回去一家分一点。”杨大嫂感激的看着她,“春燕,谢谢你和妹夫!”

这两年多亏他们把收块菌和红菇的生意给他们做,家里修了新房子,县城里也买了地皮修了新房,银行里还有存款吃利息……

杨春燕笑道:“嫂子,看你说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对!我们是一家人!你坐,我去煮鱼!”杨大嫂高兴收拾去了。

周怀安和王桢把林麝皮剥好,将皮子挂起来,回去的时候带回去给老虾子硝制。

两人把肉剁了两条出来,一条给杨母送给要好的叔伯,一条周怀安拿了月饼、糕点、一起提着去了杨为东家。

他想着等烤房那边的酒窖挖好了,三间酒窖起码能藏三四千斤酒,打算再定三千斤酒储藏起来。

杨为东听后笑嘻嘻的看着他,“陆陆续续的已经拉了四千斤过去了,你还要定三千斤,看样子你家的块菌酒销量不错哦!”

“这我还真不清楚,那边把酒拉走后,一直都没回话,我想着新挖的酒窖也挖好了,早点把酒定好,省得到时候低度的又不够。”

“这倒也是,低度的代销店和饭店都不好卖,只有你家要的最多。你放心,等你酒窖挖好了,我保证给你准备好。”

周怀安笑着点头,“把你家窖藏酒再分三缸给我咋样?”

杨为东瞪眼,“上次才给了你两缸,你又要三缸,你去看地窖里,我就剩五缸了。”

“我又不是没看到,是低度的五缸,那些高度的你根本就没算在里面!”周怀安笑嘻嘻的冲他竖起两根手指,“最少再给我两缸!”

杨为东一脸我怕了你的表情,“一次弄点,一次弄点,我干脆全给你算求!”

周怀安高兴的指着他,“全给我,说话算话哦?”

“全给你!”杨为东没好气的应了一声,看着他自己也笑了起来,“我打算把房子修整一下,把酒坊扩大一点,你拉去正好给我誊点本钱出来。”

周怀安看着他家显得有些破旧的土墙房子,“是该好好修一下了。”

杨为东点头,“我去年打算把前院修成砖瓦房,后院请人修成夯土的小二层,以后存酒存粮食啥的也方便。

我老汉儿又担心,万一我们把家底子拿出来将酒坊扩大后,又像以前一样再来一次,这下真的就翻不了身了。前些日子见为国把房子修的那么敞亮,找我二爸喝了一顿酒,回来就同意了。”

“老人家都这样,我那会儿包山地种草药,我爷爷和老汉儿也担心这担心那的,现在尝到甜头了,还支持我们包呢!”

“我老汉儿不一样,他跟我爷爷那些年被整怕了,加上爷爷也是那会儿给整没了的,不把他说通,我不敢动手。”

周怀安拍拍他肩膀,“现在好了,你只管甩开膀子干!”

“就得趁大家都不敢干的时候干,等都动手了,也没啥干头了。”杨为东吸了一口烟,“就像你家的块菌和红菇生意,等大伙儿都看眼红了,开始找门路抢着干的时候就没啥赚头了。”

“高!”周怀安冲他竖起拇指,“还是哥做生意的脑子好用!”

“又洗我脑壳!”杨为东笑着拍了他一巴掌,“跟你比差远了!”

“你才洗我脑壳!”周怀安笑嘻嘻的看着他,“我先回去吃饭,记得明天把那五缸给我拉过来哈!”

“要得!”杨为东送他往外走,“听说你家的旅社有铺子啊?”

“有,就是一间都没租出去!”

“车站才修好,慢慢租铺子的人就多了,你给我留一间靠前一点的。”

“行!我回去就跟王桢说一声,把靠车站近的那间给你留着。”周怀安看着他,“要不一起过去喝两杯?”

杨为东摆手,“下次聚,今天中秋节,不在家吃不好。”

“那我先走了哈!”周怀安挥挥手,朝杨家走去。

今天过节,村里的村民早早的开始做晚饭了,一路过去回锅肉,红烧肉、豆瓣鱼的香味不停朝鼻子里钻。

“哪家的厨艺这么好,勾的我口水都流出来了。”他摸摸肚子,加快步子往回走。(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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