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我说是你就是,连锁反应

温言其实也是震惊不已,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流传下来的名就是“夷”,开盒开出来的也是“夷”。

他也曾考虑过,有没有可能是岁月流转,字体演化,字义演变,同一个字,其实在最初的时候,不但不同义,形也不一样。

可这想法闪过之后,他就觉得不太可能。

名就是名,也有可能的确是同字,只是不同义。

可惜不知道取字是什么,不然的话,若是有字来辅助,倒是可以看出来区别。

字往往是名的解释和补充,同一个名,不同字,这个名的意就会不一样。

就比如一般人都很熟悉的李白,字太白。

草堂集之中就有记载:“惊姜之夕,长庚入梦,故生而名白,以太白字之。”

这个“白”字,指的就是太白金星。

可惜现在只看到了名,根本无法判断。

但温言还是觉得,眼前这个吕星玮就是河伯。

起码接触下来也能感觉到,吕星玮的脑子好不好另说,起码不是那种性情暴戾,喜怒无常的人。

无论什么情况,现在他必须就是河伯。

“我说你是,你就是,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有问题就多看书,没文化就多学习。

同名不同义不同字是很正常的事情,你不会不知道这个吧?

埋个名而已,埋的也只是以前的名。”

温言语气有点重,就要打断吕星玮的瞎想。

之前见过火勇瞎想八想,不知道怎么的,都差点把自己搞消失了。

万一吕星玮也心态崩了,在这瞎想,直接把自己想死了,那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温言为了不给吕星玮瞎想的机会,稳住他之后,就拉着他去吃了顿火锅。

中间不停的瞎扯淡,硬生生把吕星玮给聊的不再向着“我是不是不是河伯”这个方面想。

吃完之后,温言给吕星玮开了罐小麦果汁,一起坐在海边瞎扯淡。

吕星玮很多东西都不熟悉,很多东西也有些脱节,温言聊起什么异类啊,什么水神,他都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反而聊起那些普通人都觉得寻常的东西,他反而很感兴趣。

聊了好一会儿,回去的路上,俩人又趴在天桥的栏杆上,一起看挖掘机。

同温言说,还有一种专门挖隧道的大型机器,效率很高,海里还有造陆的大船,他都很感兴趣。

温言能感觉出来,这家伙是真感兴趣,不是装的。

对异类的兴趣不大,也不是装的。

尤其是听到温言提起河神妻的时候,更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聊到了该说的话,温言顺口问了句。

“你知道火勇不?”

“你说的什么火勇?”

“就是上古的时候,部落里的巫,对部落里的勇士赐福,勇士死后的灵魂有极小的概率化作火勇。”

“噢,你说这个啊,倒是隐约有点印象。”吕星玮神色如常,就像是在聊什么寻常的东西,一点异样都没有,也一样是那种不太感兴趣的样子。

“那你认识火勇不?”

“不认识。”吕星玮摇了摇头,想了想又补了句:“或者说我不知道,我的记忆缺损,我也不知道我认不认识。”

“那有关火勇,你还记得什么?”

“就记得这是火种,可以时刻保护着部落,在有需要的时候,点燃篝火。

寻常的取火之法,我也忘了什么时候出现的。

只记得,黑夜降临的时候,有时候是需要大火,才能驱散黑暗和寒冷,还有黑夜里忽然造访的猛兽和虫豸。

隐约记得,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开始流传着一则说法。

火焰是生存的根基,保护安全的同时,也能带来熟食,熟食也是壮大的关键。

能储存更多的食物而不腐坏,走出更远的范围。

我记不太清楚了,我只记得,那年有一个黑夜,有人点燃了火焰,照亮了很远很远的范围。

就像是……太阳升起来了。”

说到这,吕星玮忽然顿了顿,眼神望向远方,回忆浮上心头。

“我……我好像想起来了,那火焰好像就是阳气,有些像你的烈阳,但又不一样。

一样的地方,也像是在黑暗里受到了太阳的照耀,很舒服。

那是我记忆里,第一次在黑暗里照到了太阳。”

吕星玮喃喃自语,脸上竟然带着一丝怀念。

“我记不起来更多的东西,但我想起来这种感觉了,跟你的烈阳很像。

我也不记得那个盒子上为什么会有烈阳的力量,但我想我有点懂为什么会有了。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曾经我跟你们扶余山的烈阳,交情其实还不错?

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反目成仇。”

“唔,的确有可能。”温言点了点头。

水君可不就是例子。

不然的话,是真没法解释那个玉盒上的烈阳力量。

温言亲自参与,又给改了密码,最是清楚,原来的密码,也是需要精诚合作,不是随便给点力量就能打开的。

当时温言就觉得怪怪的,现在听吕星玮这么说,倒也正合适。

他之前入梦水君的梦,已经悄悄窥视过。

水君这家伙,刚苏醒的时候,嘴上喊打喊杀,可睡着的时候,还是时不时的梦到十三祖。

他俩曾经应该也是关系不错,最后一次见面,水猴子被耍了,狂怒了好些年。

现在理解了曾经良苦用心,恐怕心里多少还有些别扭。

要是吕星玮曾经也是这个套路,也不是没可能。

温言也曾想过,有没有可能是当初俩人关系一直很差,也正因为关系差,有仇怨,才因为什么事情,让他们约定了一起封好了玉盒。

这样的话,俩关系很差,甚至还有生死仇怨的人,以后也不可能同时精诚合作来开盒,盒子就永远不会有人打开。

但这个想法,直接被温言抛弃,有前车之鉴,温言更觉得,这是俩老银币一起演的戏,让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这样的话,哪怕有人知道玉盒的事情,也都会认定,这玉盒永世都不可能再打开。

再想想,八成还是十三祖带着吕星玮玩的。

他现在是越来越觉得,当初那个打遍天下,正的邪的统统都被上门讨教过的十三祖,的确不是什么正经人。

正经人也的确很难一口气把神州大半水系的话事人,都给得罪死。

温言念头闪过,也没跟吕星玮说水君的事情,这事是水君的辛密,不好给其他人说。

他只是给吕星玮分析了一遍,吕星玮自己也频频点头。

“你的力量现在恢复一点了,有没有想法,回北方看看,要不要试试,能不能接触黄河之水?”

“还是再等等吧,我总觉得好像差很多。”

“那行,这事不着急。”

“其实主要还有一个原因,刚才名被想起来了之后,我又多想起来一些事情。

而且我还有个感觉,往北方走,会有大凶险。

只是想想,就觉得心惊肉跳。

我还是再稍稍恢复点再说。

先弄点含有黄河之水的东西试试。”

“唔,给你先来瓶关中郡的小麦果汁?”

眼看吕星玮没什么意见,温言就拿着手机下单,给下单了一些东西。

这些东西,可能的取水地,要么是地下水,要么就是来自于黄河支流。

稳住了吕星玮,温言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在很长一段时间,例如河伯这些神祇,其实已经成了一种文化标志。

之前就曾看到过研究,那部大名鼎鼎四大名著之一,版本也是经过了很多的转变,很多删减添加,最终才定格下来。

以水君为原型,最初的时候,多少都是有窃取这个符号的意思,只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定格之后,彻底分割开来。

到了现在,也都是各是各的。

没道理只有水君受到过这种手段,河伯这也在天庭出现之前,就已经存在的老古董,没道理一切都是亘古不变。

至少就现在的感官来看,温言是希望河伯就是吕星玮。

同一时间,关中郡东部,雾气无声无息地出现。

一个穿着曲裾汉服的女子,无声无息地出现,她沿着河岸前行。

路过一处地方的时候,河边正好有一个剧组在拍戏。

其中一个穿着马甲的大胡子,看到女子之后,眼前猛然一亮。

“诶,美女,有没有兴趣客串一下?”

女子没有回话,只是微微侧头,眉宇微蹙,带着一点疑惑。

“只是拍几个镜头,你这气质可真好,有种古典美。

五百,加一份盒饭,不,一千,就一千。

你什么都不用管,只要站在那就行,拍几个镜头。

快得快,十几分钟就能搞定。”

大胡子眉飞色舞,让女子看了看一些已经拍的镜头。

“就是这些,之前的我不太满意,没有那种感觉,你现在的样子就刚刚好。”

女子看着画面里,一个女子,站在河边,遥望着远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对方多少显得有些妖娆,气质不符合要求。

女子也没拒绝,点了点头。

大胡子眉飞色舞地找到导演,说的天花乱坠,说他好不容易才给招来一个新的。

导演远远一看,豁然一惊,着实太过完美,连服装和妆造都已经自己弄好了。

片刻后,大胡子过来给讲戏,讲背景。

“大致就是霸王项羽最后一战,虞姬站在河边,遥望江对岸。

嗨,你别管这里位置对不对,这只是来取个景而已,这里距离近,也正好合适。”

女子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她按照要求,站在河边一块突出去的石头上,遥望着远方,眼中带着一丝惆怅。

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一身长裙,长发如瀑,便美的像是一幅画。

很快就拍完,女子也看了看拍到素材,露出了一丝微笑。

片刻之后,等到大胡子再想找人,给结钱的时候,女子已经不见了。

河面之上,雾气袅袅,一艘刚才停靠在岸边,作为剧组道具孤舟,载着女子一路顺流而下。

等到了前行两个小时之后,孤舟周围的水流,开始打转,孤舟停在了河道中央。

女子一步踏出,露出一只赤脚,她踏入河中,便仿佛踩在了平地上一般。

她一步一步,走入到河中,很快就消失在河面上。

片刻之后,她来到水底,周围的水流翻滚,河底的泥沙,如同有了自我意识,自主向着两侧翻滚开来。

最后露出来下面的一块石头,石头上写着几个古字。

女子再一步跨出,周身光晕闪耀着,没入到石头里。

同一时间,石头之下的水府之中,阴气弥漫,怨气森森,一些小水妖和水鬼,正在水府之中喝酒吃肉,弄的这里血气翻滚。

女子出现在水府之中,看到这一幕,顿时眉头皱在了一起。

一个水鬼,一扭头,就看到了大摇大摆走进来的女子,大着舌头随口挥舞着手臂。

“哟,这是哪位夫人的婢女啊?以前怎么没见过?

可惜了,长这么好看,竟然不是夫人。

不如说说,我们去你们夫人那提亲。”

“哈哈哈,你可别瞎说,能不能成夫人,那可是天注定的东西,怎么可能后天改啊,长的再漂亮也没用。”旁边的小水妖,眼神飘忽,明显有些喝大了。

“什么夫人?”女子眉头微蹙,第一次开口,一开口,就有点柔柔弱弱,却偏偏带着点铿锵的味道。

“河神夫人啊,哈哈哈,你不会以为只有你们夫人一个吧?河神夫人可是有十几个呢,我听说其实更多,只不过更多的夫人都没活下来而已。”

喝大的小水妖和水鬼,一唱一和,哈哈大笑。

他们也没问女子的身份,反正能来到这里的,不是诸位夫人,就是某个夫人的婢女。

尤其是长这么好看的,不是夫人,那肯定是贴身婢女。

女子眉头微蹙,眼神微寒。

“哪个河神?”

“黄河里还有什么河神?当然是河伯了,你这话问的真是奇怪。”

女子没有说话,一步步走过,只是当她走过之后,那刚才还哈哈大笑,一唱一和的小水妖和水鬼,却全部都定格在了那里。

(本章完)

第703章 棋盘的用法,大动干戈

水府之中,吃肉喝酒,晕晕乎乎的小水妖和水鬼,定格在那里,再也笑不出来了。

他们就像是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像,半点生机也没有,看起来却又像是活的。

女子脸色不是太好看,她一路向里面走去,所过之处,遇到的所有门,都会无声无息的自动打开。

沿途出现的所有东西,都被定格在那里。

水府里,大大小小的水妖、水鬼、水兽,都没来得及恐惧,来得及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化作一尊尊栩栩如生的雕像。

一路到了水府的深处,这里就是水府的核心地带,也是水府主人住的地方。

她脚步在这里微微顿了顿,脑海中浮现出之前那些小水妖说的话。

“黄河的水神,自然是河伯。”

“十几个夫人……”

她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她今天才感觉到,河伯复苏了。

那他什么时候娶了这么多婆姨?

怎么没有什么印象,印象里河伯已经沉寂很多年了。

杂念浮现的瞬间,她的眼中,便多出来了一点点没那么冷清的神采。

她轻轻一挥手,水府最后的大门也随之无声无息地打开。

打开的瞬间,便见周围的水,悄悄染上了一层红色,就像是光晕透过了红布,倒映到水中,将水染成了那种通透的淡红色。

女子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转眼,便已经出现在大门之内。

脚下的整块石头,变成了纵横交错的棋盘,她正站在来其中一个位置上。

而对面,道道流光落下,伴随着咚咚咚的声音,一颗颗棋子飞速落入。

那些棋子显化之后,便化作一个个面目僵硬,形态各异的道兵,各自拿着刀枪棍棒。

棋子之后,棋盘之外的地方,一个一袭红裙,半边脸都是骷髅,身上还有灼烧痕迹的女人,静静地飘在那里,俯瞰着棋盘上的女子。

“哪里来的贱婢,敢强闯本夫人的府邸,真是不知尊卑,没大没小,今日便代你家夫人,教训你这个贱婢。”

骷髅红裙女一挥手,棋盘之上出现的大量道兵,便齐齐动了起来。

那穿着汉服的女子,眼中带着一丝震惊和意外。

这个自称夫人的家伙,竟然不认识她。

而且敢称呼她为贱婢,还敢说她不知尊卑?

“你,竟然用河伯的棋盘,来对付我?”

汉服女子满脸的震惊,然后就见她伸出一只手,并掌为刀,直接刺入到脚下的棋盘之中。

而后手臂动起来的瞬间,便见地面上这足有上百米大的巨大棋盘,被直接掀了起来。

周围光晕闪烁,道道虚电闪耀,目之所及,周围的景象,都开始了扭曲。

转瞬之间,便见汉服女子已经站在了这座大殿侧面,她面前摆着一张棋盘,上面零零星星地落了二三十子。

她单手捏住了那看起来起码五厘米以上厚,不知材质为何的棋盘,单手抡了起来。

而她对面,那刚才还一口一个贱婢的夫人,还尚未从这种巨变之中缓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棋盘直接抽在了脑袋上。

嘭的一声闷响,半张脸都是骷髅的红裙夫人,一声不吭,便倒在了地上。

汉服女子随手将棋盘丢下,那倒扣下来的棋盘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凹痕,痕迹看起来就像是四根手指,再加上侧面凹陷下去的一点地方,跟她的手无比契合。

只是那痕迹,明显是经过了岁月沉淀,早就包浆了。

渐渐的,那半张脸都是骷髅,还带着火焰灼烧痕迹的夫人,身体渐渐地化作透明,渐渐地化为飞灰,无声无息地消散。

此前遗骸被烈阳部挖了出来,又经历了一系列程序,以遗骸为媒介,完成的净化超度程序,也没要了她的命,只是让她一半身躯只能维持着骷髅的样子。

如今却被汉服女子拎着棋盘,一击给她抡死了。

当场灰飞烟灭。

汉服女子看着那飘散的灰烬,微微蹙眉,后退了两步,挥了挥衣袖,水流卷动着飞灰,冲出了水府。

水府之中,水流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转,将这里的一切都给冲刷清洗了好几遍。

之后,她依然蹙眉,很是不满。

最后也懒得管那些雕像,转身离开了水府。

走出水面之后,她又踏上了飘在河中间等她的孤舟,继续前行。

这孤舟,便是她给予了付出,才暂时借来的东西,等到后面用完了,再还回去便是。

另一边,吕星玮还在海边不远的地方,躺在沙滩椅上,喝着温言弄来的精酿,满脸愁容。

“说真的,我现在还是感觉心惊肉跳,刚才更是感觉心慌的厉害,现在才稍稍好了一点。”

“你能不能别祥林嫂了?你这话都踏马说了第十五遍了!”

温言靠在椅子上,望着海平面,第一次见到这幅景色的时候,是觉得天大地大,心胸似乎都变得开阔,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后来见得多了,待的时间稍稍长一点了,就觉得这烂怂海风有什么可吹的,又腥又咸,潮气还重。

他早就想走了,却被吕星玮拉着不让走。

开始的时候,他还真觉得,吕星玮面色苍白,额头竟然都冒出了细密的冷汗,明显是心惊肉跳的样子,可能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可被拉着在这待了半天,除了看吕星玮在这复读机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了。

这家伙连冷汗都不冒出来了。

问他什么事,他也说不上来,就只说感觉到了凶险。

再具体点就是往北走有大凶险。

“行了,没事我就先撤了,你在这里,距离黄河好几千里地,附近又是妈祖娘娘的地盘,难道还有谁能在这里干掉你?

你要是想到了什么,你再打我电话。”

温言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他是那种宁可信其有的人,可半天时间,仔细观察吕星玮,基本确定就算是有什么危险,也不可能是很快就降临的那种危险。

他可没时间陪着吕星玮喝发酵小麦果汁。

温言准备走的时候,黑盒发来消息。

“先生,有个消息,我想你肯定是想要知道。”

“说。”

“烈阳部刚刚确认了一件事,之前拿到遗骨的一位河神妻,已经神形俱灭,彻底魂飞魄散了。”

“嗯?谁干的?”

“不知道是谁。

之前实验程序的时候,有青城的道长,立下了法坛,以灯代命,显化在外,作为验证实验程序的可行性。

之前这位河神妻的遗骨,经历了超度净化等一系列程序,代表着她的那盏灯,依然没有熄灭。

刚才那盏灯忽然灭了,代表着那位河神妻彻底消散。”

“不会是其他方式灭了?”

“不可能的,已经检查过,灯丝完好无损,结构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出现停电,或者电压不稳的情况,现在不亮了,就只能是那位河神妻彻底消散。”

“呃?灯丝?”

“是的,先生,古老的油灯也好,蜡烛也罢,只要是明焰灯,都有可能因为各种其他情况而熄灭。

而遭遇意外的可能性极高,现在用的灯丝,是前几年研究出来的新材料。

只要供电稳定,再加上不间断供电系统,是基本不存在外部原因导致熄灭的情况。

所以,理论上,这次结果显示错误的概率,低于0.00001%。

青城早已经应用,先生上次去青城,应当是见过廊下长明灯,那些都是。”

“……”

温言一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要是当年丞相也有这东西,指不定就可以高举着七星灯,忽的一下,恢复到满血满蓝的状态。

“问清楚了吗?有没有可能是别的人干的?”

“没有可能是我们的人做的,只可能是在河里做到这些,但烈阳部的数据里,并没有任何相关记录和相关线索。”

黑盒说到这,忽然顿了顿,后面的文字也没立刻打出来。

“先生,刚得到一点点新情况,有概率与这次的事情相关。”

黑盒给发来了一小段短视频。

短视频里,应该是某个剧组,在河边取景拍戏,晃动的镜头里,拍到了一个身穿曲裾汉服,气质非常古典美的女子,站在河边,遥望着远方。

紧跟着,黑盒又给发来另外一个视频。

视频应该是一些群演,在结束拍摄之后,玩的自拍短视频,看视频显示,也是同一个地点。

黑盒将视频角落里,截取出来一点点不起眼的地方,然后将其修复放大,只有两秒的时间,隐约可以看到那个身穿汉服的女子,站在一艘小舟上,向着河中而去。

“经过识别,没有这个女子的任何信息,经过步态、体态模拟,可以大致推测,对方的姿态非常完美,有极高的概率经过了专业训练。”

“查查这位是怎么出现的,在哪出现的。”

“已经查到了,最早有记录的地点,在关中郡和中原郡交界的地方。”

“更具体点。”

“洛水。”

“然后呢?”

“不知道。”

“烈阳部的资料库里,没有任何相关东西?”

“真没有。”

就在温言还跟黑盒扯淡的时候,那汉服女子已经乘坐孤舟,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

她依然是赤足步入河中,一步一步的步入河中,到了水底之后。

水流卷动着水底的泥沙,水底露出来一个向下的洞穴,汉服女子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洞穴,她在这里感觉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感觉。

她顺着洞穴往下走,一路深入,那洞穴岔道极多,过了几个岔路口之后,她站在一个新的岔路口若有所思,然后重新回到了最初的起点。

她按照九曲十八弯的路数,根据水流的变化,选择了路线。

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再次走出来之后,又回到了一片河流里。

她眉头微蹙,细细感应着,这好像来到了一片新的河流。

河中精怪众多,妖气森森,还有一种蛮荒气息凝而不散。

她从水底走出来,泥沙翻滚之后,就见这条清澈的大河底部,一座水晶宫伫立在这里。

水晶宫不是很大,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嬉闹欢笑的声音,门口镇守的虾兵蟹将,也是手持武器,明显比之前遇到的小水妖要强不少。

细细感应,她一样感应到了跟之前那个所谓夫人差不多的气息。

她一步步走出,无声无息。

守门的俩水妖,化作雕像的时候,其中竟然还有一个,能来得及露出一点惊讶的神色。

她进入其中,就看到前方硕大的平台上,一堆妖异的水鬼妖怪,化作类人型,扭动着腰肢,跳着奇怪的疑似舞蹈的东西。

而最上方的宝座之上,一个大体为人形,却有着蛟龙脑袋,留着龙爪的家伙,一手搂着一个一身阴气浓郁的红裙女子,那女子似是身受重伤,倚在那里,一副有气无力的柔弱样子。

汉服女子这一次没有在做什么,她悄悄的退去。

然后浮上水面,望着水面波涛如大湖,大河奔腾,气势万千,比之黄河还要强很多。

更远的地方,岑天大树遍布,远处兽吼不断,空气之中的气息,都明显带着点躁动不安的味道。

“原来是大荒。”

她转身离开,从原路返回,回到了黄河里。

回来之后,她回忆着之前感觉到的东西,这才彻底恍然。

“原来是这样,有人趁着末法时期,不知道以什么方法,给他娶了一堆小妾,竟然还敢冠以夫人之名。

这是有人要趁着末法之时,他陷入沉寂,要布局夺了他的气运和力量啊。

难怪我行走这么久,都未曾察觉到他在哪。

他可能根本不在黄河里。

大荒的东西,当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渗透到黄河了。”

汉服女子冷哼一声,继续在黄河之中游荡。

当天,一段水域里,怨气从水底溢出,很快就消散。

到了晚上,又一段水域里,一个大鲤鱼水妖雕像,驮着一具被黄布包裹着的遗骸,被一个倔强的钓鱼佬拉了上来。

到了第二天,温言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温言啊,有空没?”

“没空,忙死了,忙着写东西,第一篇已经写好了,正在润色修改一下。”

“你要是有空的话,去一趟黄河呗,下水看看是什么情况,有人在大开杀戒,一天时间,已经确定的,已经有三个河神妻彻底消散,还有俩遗骸也被发现,这俩没彻底消散的河神妻,什么都不说,就等着超度了,你抽空过来聊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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