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7章 远亲近邻

没跪式服务以及直接塞嘴充分证明了队长就是队长,经验老到眼疾手快。

咳.

主要上次他这么干的时候,膝盖底下那家伙不知怎地就开始抽,一边抽一边捯沫子,没多会儿就直接捯上血沫子了,他还以为对方是装出来的,结果那弔毛搁急诊好悬没转战ICU,给他都特么吓完犊子了。

“对对对,上回你也在啊,对,那疯子还有癫痫呢,舌头都给咬掉了半截儿!”

“安队你这什么狗弔运气,又立功?”

“哪有哪有,都是大家的功劳,那个,有事儿的留一下电话,先走就成,警察说话就到,公职的有福了啊,最少最少都得有一个表彰!”

安队长掏出一盒烟给李沧点上:“沧老师,抽根烟压压惊,我瞅那三棱刀上有血,你伤着哪儿了?妈的,这娘们是真狠啊,你认识她不,你瞅这刀上的血槽,扎进来稍微一扭,这血都不好止!”

“不抽。”李沧看一眼被安队长装在塑料袋里的长匕首,狐疑:“这血,不是我的。”

“啊?”

八分钟以后,警察从女人车后备箱里抬出了一具尸体,穿着睡衣,已经被冻僵。

“教授?!”

整个医院都炸窝了。

那具尸体正是之前住李沧对门、现在他的主治以及合作医疗对象,那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

有史以来第一次,退休时长感觉很有希望会超过老院长工龄的老老院长对着所有人敲了桌子。

是的,他老头儿坚信这是以一场明目张胆的谋杀为手段的阴暗学术之争,都说老小孩儿小小孩儿,老老院长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没有人能摁灭。

“逝者那边的工作,小丰你去做,务必给家属一个交代,除了争取到最高标准之外,院里、科里、还有我私人名义,拿出一部分赔偿抚慰金.”

“清退所有非本院研究人员,不止李沧病的研究,中止一切合作!”

“还有,李沧在哪儿,我要见他!”

老院长大气都不敢喘:“院长,外籍研究员肯定要清掉的,我们自己这边的.”

“你说呢?”

“我立刻去办!”

“李沧呢?”

“在负三层。”

“嗯??”

“别别别,您别激动,不是那么回事儿.”老院长汗流浃背:“他,他们两个住对门的,最开始他也是导师带过来治疗的,两个人感情很深,他说.那下面.凉快”

“你怎么不去劝劝他,你吃干饭的吗,就李沧那个身子骨,他敢去你就敢让他去停尸间冷静?!”

凉快和凉快的定义也是不一样的,就好比说外面大雪泡天零下十几二十几度,未必就比负三层凉快。

而李沧现在还能坐在这冷静的整理思路而不是第一时间出现在别的地方配合调查,二院的强度和手腕可见一斑。

毫无疑问,这就是冲他来的。

一个正常的、正态的副本,不可能只有自己人被拉进来,副本又不是为了他一个人服务的,但如此不择手段的,那估摸着就只有阿美莉卡人了,emmmm,故居嫌疑也timi没小到哪儿去。

死是未必会死,积分判负和回档才是真正的目的,对方完全不会介意这具皮囊之下承载的到底是怎样一个灵魂,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区别,只要把他困住,那么就是值得的。

至于老教授.

其他人能不能看到李沧无法判断,但老教授与莉莉安娜所扮演的厉莉没什么区别,在他眼中只是个面孔模糊的虚相,现实中老人家早已去世多年,如今又被承载记忆的碎片具现出来。

唔.

如此一来,也就是说,在两条世界线上至少死亡过一次的角色,并不会过多影响整体剧情走向,修正判定不会跳出来回档?

不对不对,还是不对,那他和厉蕾丝怎么计算?

又或者.

在大灾变发生之前就已经宣告死亡的?

下午。

从审讯室里面走出来的各种制服人员人均表情怪异,有一个干了很多年的老法警甚至都没忍住,很不专业的低声询问:“里面那个,到底什么人,我大半辈子就没见过这样的,我在他身上完全感觉不到一个正常人对生命应有的敬畏,他比那个被铐起来的明明才更像是那啥吧.”

一身便装+化妆依然掩盖不住消毒水味的女警低头玩手机玩的正兴高采烈,闻言看了他们一眼:“他上手过的尸体比你们见过的都多,要有什么情绪波动,能有什么情绪波动?”

“舒姐,你们认识?”

“昂,不过也不算认识吧,就是去年在二院公务借调的时候打过一点交道,他手艺相当不错!”

“???”

看舒姐语焉不详的样子想来就不会是什么合法的流程,她一个法医,用脚趾头想都能估摸出来到底是哪门子勾当,什么打交道啊,分明就是你违背纪律俩人一起跟尸体打过交道吧!

“医科生?”

“病人!”

“噢~”

有些病人的业务水平甚至比医生还靠谱,不奇怪,很常见,他们办案子办这么多年,啥大风大浪没经历过?

室内。

二院梁副主任的小舅子不紧不慢的收拾着东西,瞥一眼门口那位把他送走,一张老脸写满语重心长:“最多三十秒,哥,你是我亲哥,最多最多就三十秒,我和我姐夫的职业生涯全靠你语速照拂了这回!”

李沧露出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我很快的,感谢!”

“别,我受不起!”

姐夫说了,这人命太硬,不顺着他来容易倒霉,医院里头流出来的玄学从不白给,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李沧看向全程垂头丧气一言未发的女人:“知道吧,我不知道你是谁,所以,下一次,一定还会是这张脸。”

女人沉默一会儿:“next time see you。”

出奇的配合,李沧笑得更开心了:“同志,你的革命意志,看来也不怎么坚定啊。”

“我可以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女人用力吞咽着口水:“但如果是下一次,你要来保护我,她还是处女,很好用,你不会无聊的,我保证!”

“nice to meet you。”

“.”

梁副主任小舅子那边没得到任何女人的动机,李沧也只确定了她确实是阿美莉卡邦联议会那边的人,而二院那边则送来了铺天盖地的学术危机猜想,一时间细作之声不绝于耳。

某种程度上,貌似还真没啥大毛病。

总之,这宗案子离谱又顺理成章的被送上了本不应该属于它的高度,在所有人的一脸懵逼中,最后直接被单方面接管了。

二院肯定没这么大的能量,盐大一样没有,但鉴于国际上的资金往来以及一些比较微妙的东西

办了。

第2238章 姐夫姐夫

“他们这些搞学术的心肠怎么比我们这些练武术的还黑?铁石心肠啊?人命有那么不值钱吗?”饶其芳摸完了骨又摸脉,最后仔仔细细的把李沧上上下下打量个遍:“真没撞到?刀也没挨到你?”

“没有。”

“我”饶其芳罕见的犹犹豫豫:“教你吧虽然可能对你的病没什么大的作用.但以你的根骨嗯.练出内息之后会有一定的好处”

“诶?”

“总之你整天也是活蹦乱跳的,医嘱拿来当耳旁风,还不如跟我学一学家传手艺,至少不会起反作用,以前你不是很感兴趣的吗,而且,你也不是外人了。”

有一说一,这是一个李沧做梦都没想到的展开。

哪怕是在空岛时代来临之后,饶其芳也从未表露过这方面的意思,究其根本,外人内人祖宗章程并不是主要原因,而是她认为李沧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一条看似混乱驳杂实则无比纯粹且在可持续纯化的道路。

当晚,铁锅炖李沧。

饶其芳的家学渊源肯定是包含了药学经典在内的,斥资巨万的一锅汤汤水水熬出了一种沥青般的黏腻蜂蜜般的柔滑,上面炖人下面烧火,以李沧从小到大经年累月被盐川热水汤子(温泉)在物理意义上熏陶的定力都觉得难以忍受。

“呐呐呐!看啊!明明就只有四十五六度而已!”

“蛤?”

李沧人都是懵的。

四十五六度我怎么感觉自己就跟要熟透了似的,又痒又疼,浑身上下像是有蚂蚁在爬,而且随着时间推移,那种麻痒疼痛仿佛越发透过皮肤和血肉往骨头缝深处钻进去,抓心挠肝敲骨吸髓。

就在李沧马上要顶不住的时候,饶其芳又过来了,阴阳怪气抑扬顿挫:“行不行啊你?就这?”

“.”

对着满脸写着那两个字的饶其芳,李沧还能说什么,一声不吭咬牙苦忍。

几分钟以后,饶其芳:“忍忍吧,再忍忍,马上就好了,第一次都这么熬过来的,药性是这样的,而且你的身体,唔,乖哦,你挺住,等着,我这去换身能给你止疼的衣服!”

李沧神志其实都已经有点子模糊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酒!”

“对啊!”

饶其芳一拍巴掌,赶紧跑去给李沧拿麻药口服液。

一来一回,就是八天。

没什么繁文缛节的所谓心法和口诀,只有繁复的物理意义上的舒筋活血精准拿捏,饶其芳一直在强调让他体会随着药性和推拿的内息血气走向,然而李沧不能说一窍不通吧,只能说七窍通了六窍,他除了花样翻新锥心刺骨的疼之外啥也感觉不到。

“只能停一停了。”

“不行吗?”

“没,家里的老人要到了,而且,盐川没有药了。”

“没有.药.?”

“周围近点的县市都已经被我买光了,远的我订了,还在路上,我让他们从老家带了些过来,正好你的身体也熬不住了,歇一歇才能进下一个疗程。”

“那些药,很金贵?”

“都是些蹊跷玩意,很多从来没进过古今药典的,金贵倒也不算金贵,就是想找的话得有些渠道,老家那边的人也是天南地北的出去找药。”饶其芳说:“你好好休息一夜,明天老家来人,嗯,记得多说几句话,不是谁都受得了你这个性格。”

“好。”

第二天,说来也是怪,可能是这几天炖太狠疼出幻觉了,李沧一觉睡醒甚至有一种神清气爽身轻如燕的错觉,他从十六岁之后就再没有过这种感觉,它就该怎么形容呢,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胀然若失。

“姐夫姐夫!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我我们见过吗?”

厉清怡眨巴眨巴眼睛,耐人寻味的笑容不乏青春甜美。

不出意外的,来人当然是厉才英和韩成两家子人,韩成倒一团和气,至于厉才英,只能说是只能说了。

嗯,姓厉,但两头论。

老厉估计是已经给人打过预防针了,不过那脸色依然相当精彩,基本就是瞅一眼李沧直呲牙再瞅一眼直咧嘴:“你,多大年纪?”

李沧露出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信誓旦旦:“29!”

厉清怡韩笑笑和于淼瞠目结舌:“噗~”

厉才英一口老槽没上来,差点把自个儿噎出个好歹,翻着白眼说:“29属啥?”

李沧:“马!啊!牛!”

牛马行为震惊厉才英一整年,老头儿捏着眉心嘴角直抽抽,扭过头:“别泡茶了,来的路上灌一肚子风,喝不下,其芳啊,你你你这这.他他他不会比蕾蕾那孩子还小吧?”

“哪儿能呢,他俩同学,呸,我的意思是说,整整大三岁呢!”饶其芳放下杯具洗具,伸出三根手指头,隆重强调:“三岁!”

厉才英倒吸一口凉气,不是你到底凭什么这么自信、为什么这么自信啊:“你刚才说的确实是他比她大三岁?确实不是你比他大三岁吧?”

“好!”

“.”

好好好好什么好好个蛋好,老头儿头昏脑涨,自顾自跑一边顺气去了。

饶其芳甩给李沧一个我办事你放心的眼神,喜滋滋的跟过去看一群人从老家大包小裹手提肩扛带来的那些药草:“够了够了,足够撑到剩下的那些到了!”

厉蕾丝端端正正的坐在李沧旁边的沙发上,今天她相当给面子的没有带着索栀绘一道儿出双入对,就搁那板着个脸,皮笑肉不笑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凭啥?你们清高!你们了不起!今天你们两个不给我个交代那老娘可就要给你们个交代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在替索栀绘抱屈。

哦。

你们可以正大光明!我和绘绘就得偷鸡摸狗?谁也不是犯法了呢哪儿有这么个道理?

小规模隐蔽的勾心斗角无人在意,韩成和厉才英到旁边叙话,厉清怡笑眯眯的说:“姐夫姐夫,晚上你有时间吗,我和笑笑想看这个动画欸,盐川不是有那种温泉影院嘛,可以嘛?”

“咳,还不是姐夫”

“是呢是呢,早晚都会是的,少壮不努力老大借吉言唷,所以电影可以去康吗?”

“看!”

别问,问就是政治任务,昨天他都答应饶其芳答应的好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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