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踢馆(求订阅)

不多时,向家人于庭院中见到了头戴小帽,圆脸小眼睛的范贰,不由吃了一惊,没想到这般年轻。

“范掌柜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向隆客气道:“不知有何贵干?”

六角书屋……在上次离开京都前,他便听到过大名。

回京的路上,也遇到了一些从京都离开的熟人,问过京中消息,得知了“报纸”这样新鲜物件,乃是京都商界近期最火热的话题。

而报纸背后,便是这家书铺,据说有许多权贵入股,背景深厚的可怕。

而且最奇的是,其从崛起到如今,不过区区半年。

尤其书屋一系列匪夷所思的商业手法,更是让人津津乐道。

更有人传言,书铺老板乃是不世出的商业奇才。

向隆很不解,这等大人物,如何会来寻已经濒临“破产”的他。

范贰笑呵呵的,没什么架子,扫了眼院中闻讯而来的一群青壮汉子,愈发满意,笑道:

“有一桩生意,想与向庄主谈。”

生意……向隆恍惚了下,道:“请进屋坐下!”

“好。”

双方进屋关门,大郎、二郎等人,都被拦在了外头。

向小园从自己屋子走出来,问道:“咋了?”

等得知经过,也是吃了一惊,看着一群师兄弟们七嘴八舌地议论,却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突然想起了白日里,在酒楼中,“他”曾问了句向家人的住址,却没了下文,而晚上范掌柜便登门。

“难道……与他有关?”向小园有些不确定地想着,心乱如麻。

直到现在,她甚至都还不知道那少年的名字。

焦躁的气氛中,不知过了多久,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

范贰圆乎乎的脸上挂着笑意:“……那便说定了,各位先休息,明日我派伙计来。”

“好,您慢走,慢走。”向隆恍恍惚惚,将人送走。

等人离开,儿子女儿,以及满院的弟子们蜂拥而来,七嘴八舌发问:

“爹,咋了,啥生意?”

“师父,那位掌柜说的啥?”

望着一张张期待的脸孔,连番遭受打击的老武师突然露出笑容,几乎喜极而泣:

“不用散伙了,咱们……有活路了!”

性格沉稳的大郎难以置信:“您是说……”

向隆当即将范贰邀请他入伙,“自建物流”,为书屋运送书籍报纸的消息说了下,众人又欢喜,又恍惚,不敢相信这么好的事,竟然落在他们身上。

背靠京都第一大书商,干的还是老本行,而且因为是运书,山匪也不会劫掠,不需要多高的武力。

关键是从私人商队,摇身一变成为大商铺伙计,是他们不敢想的好事。

心思活泛的二郎突然担忧道:

“爹,会不会有假?人家若是想找商队,有大把的人争抢,怎会主动找咱们?”

他怀疑其中有诈。

一时间,众人被泼了一头冷水,清醒了。

老武师摇头,语气复杂道:“是因为恩公,是恩公点名要咱们。”

向小园眸子一亮:“他与范掌柜认识?”

老武师看了女儿一眼,摇了摇头,旋即,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中,道破真相:

“恩公他……才是那书屋真正的东家。”

向小园呆住了。

……

……

内城,一处气派的官驿中。

南方使团的人用过晚饭,各自聚集闲谈。

以南国、玥国为首的南方诸国大使们被统一安置住在这里,在整个问道大会期间,皆是如此。

按照以往,这个时间点,是休憩闲谈的时候,然而今日却不同。

诸国大使们聚集于大堂内,讨论着下午发生在净觉寺里的事。

“……空寂大师与凉国武官论禅?竟引得静心座钟自鸣?竟有此事?”直到此刻才得知消息的大使们颇为震惊。

空寂是谁?乃是禅宗神隐强者,放在南州,是有能力一人平推大多数国度的存在。

竟被一小小武官在禅修一道压的落入下风?

他们第一个反应便是质疑。

“此事虽匪夷所思,但据净觉寺那边说,确有此事,不过所谓论禅,便实在太过夸大了,想来,只是空寂大师与之说了几句话,不知怎么传的,竟成了论道问禅。”一人嗤笑。

这个解释得到了大使们的一致认同。

身披古韵长袍的南国大使唐不苦皱眉道:

“无风不起浪,即便是夸大之辞,想来那人也有些本事,可知具体?”

他看向传话回来的官吏。

后者解释说:

“找人打探过,那武官乃是镇抚司百户,六品锦衣,不过此人名气极大,据说屡破大案,被凉国皇帝嘉奖教太子读书,更同时师从书院、道院两地,更是京都诗魁……”

这人显然也是做了功课的,当即将打探过的消息说了一遍,听得诸国大使们一愣一愣的。

唐不苦说道:“如此说来……此人的确不简单,修为如何?”

“据说是二境洗髓。”

唐不苦安心了,笑道:“这般境界,定与问道大会无关,看来的确是个小人物。”

区区二境……在他看来,的确不算什么。

探案本事高强、诗文做的好又有何用?又不比这两项。

众人一想,也是,便都放下心来,转而顺势讨论起接下来的“棋战”,一人说道:

“凉国近五年并无什么惊才绝艳的棋手,出战者,定是那程积薪,此人棋力的确强悍,不知棋圣弟子能否获胜。”

作为问道会的第一场,双方都极为重视。

说到这个,大堂内的使者们同时朝庭院中望去。

此刻,暮色四合,天地青冥,秋日天穹无云,漫天星斗灿烂。

月光下,宽衣大袖,古代剑客打扮的青年盘膝于房檐顶端,盘膝打坐,头顶便是一抡明月。

角落里,一片阴影中,穿着红底黑纹的衣裙,身后背负双刀的短发少女呆呆地望着摇动的树影,仿佛介乎于虚实之间。

而儒生打扮,少白头的“南国棋圣”关门弟子,却是坐在一张藤椅中,望着天空。

三人自得其乐,似乎对于大使们的交谈没有半点兴趣。

而似乎是感受到了目光,分明只是二十多岁,长发却有些泛白的“范天星”收回视线,站起身,狂放不羁地打了个哈欠,朝自己的屋舍走去。

过程中,脚步一顿,扭头看了各国大使们一眼,神情倨傲:

“你们还是担心下其他人吧。”

顿了顿,他张狂地轻笑一声:“不过也的确该让一群废物知道下,什么才叫棋道。”

说完,迈步走了。

青年剑客与短发少女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大堂内,诸国大使们面面相觑,却没范天星这般信心十足。

虽然这位棋圣弟子自出道以来,从无败绩,但那凉国大国手,也不简单,而且……

“这位……未免也太狂傲了,只怕会轻敌。”一人咕哝。

玥国大使也开口:“太年轻,目空一切,的确不妥。”

唐不苦微眯双眼,不知在想什么。

……

……

使团抵达的第一天,便这样过去了。

然而京都百姓对此的关注,却如烈火,烧灼夜空。

翌日清晨,当齐平朝内城赶,路途中,便听到了大街小巷,都在讨论问道大会的话题。

“这简直就相当于上辈子的奥运会,流量这么大,不噌一下可惜了,恩,可以让报社做个专题报道,如果能搞个场外‘直播’就好了,恩……也许的确可以。”

齐平骑在马上,颠啊颠的,脑子里灵感迸发,有了一些想法。

镇抚司衙门,当他进了堂口,其余人也都到了。

余庆不在,好像是研究弄属于自己的办公室去了,摸鱼大师们欢欣鼓舞,一个个优哉游哉,坐在值房里。

一杯茶,一份报,舒服的不行。

“都别摸了,有什么消息没?”齐平大马金刀坐在主位,扫了众人一眼:

“使团和净觉寺那边。”

虽然觉得查案不是短期内能搞定的事,但齐平的态度还是很认真的。

在他看来,既然禅宗大和尚是块硬骨头,不好啃,那使团那边也值得关注下。

破案这事,如果实在没线索,就只能主动创造线索。

一潭死水是不成的,他昨天搞了一波事情,就如同在湖水里丢了一块石头,没准就能荡起涟漪来。

“没。”

“还没,但已经安排人手盯着了,如果有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齐平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当即开始处理一些日常工作。

这边正忙着,忽而,院外有衙役急促奔来,带回一个消息:

“驿馆那边,有人出来了!”

……

……

内城大街上,一辆马车驶过街道,沿途百姓纷纷望来,因为那马车上插着南国使团的旗。

然而,却非大规模车队,只有一辆车,以及车夫与护卫。

要知道,按照不成文的规矩,一般来讲,使团的人不太会私自外出,当然,要逛逛京都,也不会有人拦着就是。

马车一路行驶,最终在西城一座白墙黑瓦的建筑外停下。

“公子,到了。”驾车的南国人瓮声瓮气开口。

车帘掀起,儒生打扮,少白头的范天星下车,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细长的眼眸眯起,望着大门上“京都棋社”的金漆牌匾,嗤笑一声:

“拆了。”

“是。”一名护卫飞身上前,在街道上众目睽睽之下,将牌匾摘下,彭的一声丢在台阶上,引起一阵惊呼。

下一秒,范天星背负双手,高声道:“南国范天星,挑战中州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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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51章 观棋谏语少君子,投子认负老丈夫(

范天星的声音很高,登时惊动了整座棋院。

建筑内,很快涌出一大群人来,多是文人,望见那跌在台阶上的牌匾,不禁大怒。

京都棋院,乃是帝国围棋一道高手最多的场所,可自创办以来,直至今日,却从未想到过,会有被人拆下牌匾,当众踢馆的一天。

“是南人!”

“竖子敢尔!”

“南人欺人太甚!”

一群棋手怒目圆睁,既吃惊,又愤怒,然而也有人听到“范天星”这个名字,想到什么,恍然道:

“是南国棋圣关门弟子!此番使团中要出战的那个!”

闻言,众人醒悟,皆是心头一沉。

棋战乃历届问道之先,昨日闻听使团进京,棋院里着实热闹了一阵,大早上都在讨论今年棋战,却不想,问道未开,对方便竟打上门来。

挑战中州棋手……如此猖狂吗?

“范天星?你要挑战我京都棋院?”

忽而,门中走出一清瘦文人,正是棋院的“院长”,也是凉国一位大棋手,扫了眼地上牌匾,强压怒火,问道。

少白头的青年负手而立,迎着无数刀子般的目光,却是全无惧意,目空一切的模样,语气微嘲:

“是。如何?凉国棋手可敢应战?”

见他态度,一众棋手怒火上涌,恨不得撸袖子冲上去,纷纷开口:

“有何不敢!我来战你!”

“竖子猖狂!教你知道厉害!”

也有些人面露担忧,知晓此人定然不弱,可人都打上门了,如何能忍?

清瘦院长也是沉下脸来,怒极反笑:

“哈哈,好!今日我等便领教下棋圣弟子的高招!”

说罢,一挥手,领着众人进门,范天星带着护卫,迈步跟上。

……

棋院是个四方建筑,一个天井,周围都是棋舍,门窗大开,内里摆放着现成的棋盘。

有小厮侍奉茶水。

环境颇为雅致。

此刻,这清幽之地却被打破,一行人呼啸而回,纷纷邀战,范天星负手站在庭院中,忽而止步。

“怎的不走了?莫不是怕了?”有人笑。

穿着儒衫,白发垂在脑后的青年淡淡道:“人太多,光阴可贵,我没时间与你们一个个厮杀。”

一名棋手问:“那你要如何比?”

范天星嘴角扬起,平静说道:“我一人,同时战你们所有!”

清瘦院长变色,他其实知道,此人胆敢上门,便定有把握,可对方这话,还是让他吃了一惊,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敢么?”范天星嗤笑。

院长盯了他几秒,突然开口:“摆棋!”

话落,一名名愤怒的棋手各自走向四周棋盘,并默契地选出最强的二十人,同时摆下二十张棋桌。

范天星轻笑,迈步走向第一桌,落子,然后是第二桌,第三桌……余下之人围观。

一时间,整个棋院安静了下来,只有啪嗒啪嗒落子的声音。

范天星绕着庭院行走,如闲庭信步,二十名棋手凝神以待。

起初,落子还很快,可渐渐的,便都缓慢下来,额头开始见汗,呼吸粗重。

下至中局,有人意识到不妙,朝棋院外跑去。

又过了一会,第一名棋手败下阵来,然后是第二名、第三名……上场之人,皆非庸手,可饶是二十对一,却竟也被杀的丢盔弃甲。

当清瘦院长面前大龙被屠,范天星平静道:“你们输了。”

沉默。

整个棋院中,只有沉默,棋手们面红耳赤,却无力反驳,他们是棋手,胜负便是如此简单。

虽知晓大概率斗不过,可他们还是拼尽了全力,然而棋盘上的结果却只证明了双方棋力鸿沟般的差距。

此人,的确张狂,但有狂的本钱。

“还有人要上场吗?”范天星看向其余人,表情一如既往地欠揍。

然而,这次却无人说话了,只有屈辱。

“老夫会会你如何?”忽而,大门外传来声音,身披翰林袍服,须发皆白的宋九龄迈步走入。

虽已年迈,却步伐稳健。

“太师!宋太师来了!”有人惊喜。

院长也起身,吃惊道:“宋太师,您怎么来了?”

翰林院掌院,当朝太师宋九龄淡淡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

“有人告知了我了,老夫不来,棋院脸面都让你们丢光了。”

一众棋手羞愧地垂下头,却是不敢反驳。

宋九龄同样是一名棋手,虽非顶级,但曾经也是国手之一,只是后来年迈,棋力下滑,可饶是如此,经验累积下,棋力同样不俗。

家宅距离这边不远,才能赶来。

范天星淡漠道:“可以。”

说着,径直走向一张空置的棋桌,细长的眸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嘲弄道:

“你这么老了,便不占你便宜,让你五个子。”

宋九龄老脸腾起怒火,冷冷道:

“不必!”

……

……

棋院外,大街上。

当齐平骑马,带着女锦衣和裴少卿抵达时,便看到了院外围拢的人群、那插着使团旗帜的马车,以及被人搬走的,空白的门楣。

“就这?那个跑出来的,来棋院干嘛?”齐平皱眉。

感觉白跑了,汇报的衙役说的也不清不楚,他想着宁错杀不放过,便追了过来,结果是个这。

“问问怎么回事。”齐平说。

裴少卿走上前,找百姓询问,不多时返回,解释了下。

范天星?棋圣弟子?踢馆?这么嚣张的吗……齐平扬眉,笑了,心说真有意思。

洪娇娇板着脸:“这人未免太狂了,在咱们京都,就敢这般行事。”

齐平幽幽道:“还真敢,人家又是使团的客人,又要参与问道比斗,踢馆又如何,还能抓人不成。”

洪娇娇生气地跺脚:“简直欺人太甚!”

齐平吐了口气,神情复杂。

他感觉对方的举动有点报复性质。

昨天他去净觉寺,打了空寂的脸,今天一大早,此人便来踢馆,很难说完全是巧合。

这让齐平多少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想了想,说:

“进去看看。”

裴少卿瞅他:“这和案子没关吧。”

齐平无奈,心说看样子,的确是与案子无关,可……

“来都来了。”

两人一想,也对,门都不进可不白来了么。

三人拴马,跨步进院,守门的小厮看到三人锦衣,有些发愣,却也不敢拦。

“里面情况如何?”齐平问。

小厮摇摇头,说道:“前面那南人同时与二十位棋手对弈,赢了。后来当朝宋太师赶来,眼下大抵还没分出胜负。”

宋太师?哪个……齐平皱眉,说:“给我们看马,丢了拿你是问。”

说着便进了棋院,发现沿途一个人都没有,空荡安静极了,等走进天井院落,才发现,所有人都挤在一间屋外。

一声不吭,仿佛生怕打扰棋手对弈。

齐平不惯这脾气,直接挤了进去,惹得不少棋手瞪他,却无人与他说话,或者阻挠。

并不是因为这身皮,而是因为,此刻所有人的心思都在那局棋上。

齐平很快也看到了屋中对坐的二人,看清了那少白头,神情平淡的青年。

也看到了那张熟悉的,在太子东宫看过的脸。

此刻,宋九龄老迈的脸上,沁着汗珠,腰背前倾,死死盯着棋盘,完全忽视了齐平的到来。

倒是范天星,还有闲暇瞥了他一眼,在看到锦衣后,微微蹙眉。

“啪嗒。”宋九龄斟酌良久,用中指与食指捏起一颗白子落下。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这颗棋子牵引到了棋盘上。

范天星没有半点犹豫,随便抓了一枚黑子,按在了一处,仿佛根本无需思考,亦或者……他已将对手所有的应对,未来的可能,都计算完毕。

宋九龄陷入了长考中,久久不动,没人打扰。

这一刻,就连风儿都轻柔了起来。

棋盘上此刻的局势已经相当复杂,白子黑子缠成了一片,大部分观战的棋手,甚至都已经有些看不懂。

那是棋力水平差距过大所致,当他们试图用自己的逻辑去分析,却发现两人的落子,全然与构想不同。

这只能说明,彼此看到的世界已经不同。

清瘦院长眉头纠结成了疙瘩,他还能跟上双方思路,所以无比紧张。

在他看来,此刻局势极为险峻,双方就仿佛走在冰面上,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局势复杂而混沌,好似谁都有可能获胜,这让他焦急之余,却也是腰背挺直了许多:

哼,虽然我们输了,可你也不是全无敌手,程大国手尚未露面,只须老太师出手,便能厮杀的难分难解。

如此看来……今年的棋战,还是凉国赢面大。

想到这,他神情轻松了许多,终于注意到了突然出现的锦衣少年,微微一怔,心说镇抚司的人来这干嘛。

又见少年专注地盯着棋盘,暗暗摇头,心说你们这帮武夫,如何能看的懂?

罢了,只要不乱说话,打扰到太师便好……

这也是其他棋手的想法,然而就在下一秒,低头观察的棋局的齐平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温和地对宋九龄说:

“不要强撑了,没有必要,投子吧。”

投子代表认输。

这一刻,周遭一道道凌厉的目光刺来,那是围观的棋手们,他们恼怒于这锦衣突然出声,打扰太师思考。

等听清齐平的话语,恼怒便成了愤怒。

心想此人到底站在哪一头,分明是凉国官差,怎竟出言讥讽?

莫非是与那南人是一伙的?

棋手们想要痛骂,却又不想出声干扰,想伸手拉走这锦衣,看到那腰间佩刀,又有点迟疑……

清瘦院长怒了。

在他看来,眼下局面势均力敌,胜负只在顷刻之间,太师赢面很大。

齐平此刻出言,分明是要捣乱,当即作势驱赶,旁人怕这帮阎罗,他不怕。

就连洪娇娇与裴少卿都有些头皮发麻,心说你要干啥?

只有气定神闲,长发如雪的范天星蓦然抬头,看向齐平,倨傲的眸中闪过一抹讶色。

下一秒,须发皆白的宋九龄结束长考,长叹一声,抓起两颗棋子,放在棋盘右下角。

这不是落子的动作,是投子的规矩。

宋九龄失魂落魄:“我输了。”

棋舍内,一片死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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