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振夫纲!先擒娘娘,再抽道尊!

凌凝脂没想到玉贵妃竟然如此直球,一时间有些猝不及防。

待她反应过来后,脸蛋霎时涨红,结结巴巴道:「贵、贵妃娘娘何出此言————」

玉幽寒挑眉道:「怎么,敢做不敢当?难道这就是你们天枢阁的传统?」

说话时还瞥了季红袖一眼,显然是在指桑骂槐。」

季红袖神色略显尴尬,移开视线,默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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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其实清璇道长她————」

「本宫问你了吗?轮得到你来插嘴?」

沈知夏刚想替闺蜜说话,轻飘飘的声音传入耳中,嗓子一阵发紧,却是连个音节都吐不出来了。

凌凝脂纤手攥紧衣摆,贝齿用力咬着唇瓣。

当初叶紫萼给陈墨下药,被她中途截胡,娘娘全程都在旁边观战,对于两人关系自然心如明镜。

如今当着知夏和师尊的面提及此事,无非就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娘娘说的没错。」

凌凝脂深深呼吸,擡起头来,直视着那双冷漠的眸子,认真道:「贫道和陈大人确实情投意合,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呵,背地里勾搭别人的未婚夫,竟然还能如此理直气壮?」

玉幽寒冷笑了一声,说道:「况且本宫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们天枢阁应该是有禁令的吧?身为首席弟子,带头触犯戒律,还口口声声说什么情投意合,当真是不知廉耻,有其师必有其徒!」

这番话太过露骨,同时戳中了凌凝脂和季红袖的伤疤。

凌凝脂脸颊霎时苍白,没有一丝血色,纤手攥紧,眸中升起淡淡水汽。

一直以来,她心里始终对沈知夏怀有愧疚,可却又难以抑制对陈墨的感情。

即便沈知夏已经接纳了她,可同样作为女人,她自然清楚,若是不是迫于无奈,谁愿意把自己喜欢的男人和他人分享呢?

「咳咳!」

陈墨眉头紧皱,清了清嗓子。

同时手指暗暗勾动红绫,示意她说的有点过分了。

玉幽寒身子轻颤了一下,差点哼出声来,青碧眸子幽怨的瞪了陈墨一眼。

本宫因为这师徒俩受了多少苦?丢了多少人?

如今只是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就心疼了?

这个没良心的狗奴才!

凌凝脂低垂着蝽首默不吭声,可季红袖可就没那么好脾气了,冷冷道:「规矩都是人定的,所谓的宗门禁令已经被本座废除了,再说人家沈小姐都不介意,贵妃管的未免也太宽了吧?」

本来玉幽寒看在陈墨的份上,想着训斥几句,差不多就行了,可一听到这话,火气再度升腾了起来。

「陈墨是本宫的人,本宫自然要管!」

「倒是你,做了什么龌龊事难道自己心里没数?」

「本座龌龊?」季红袖双手抱在胸前,讥讽道:「咱俩彼此彼此吧,贵妃也算是有夫之妇,和外臣私相授受,说起来这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吧?」

「呵,徒弟偷闺蜜男人,师尊偷徒弟男人,难不成这就是天枢阁的优良传统?

「背着皇帝偷汉子,你又好到哪去?」

两人互揭老底,激情对喷,气氛一时间剑拔弩张。

???

沈知夏和凌凝脂茫然的对视一眼,脸上写满了问号。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玉幽寒挥了挥手,眼前陡然一花,已经来到了庭院中。

「什么偷汉子————」

「难不成贵妃和陈墨哥哥是、是那种关系?!」

沈知夏后知后觉,樱唇微微张开,眼神中满是不敢置信。

难怪一提到成婚的事,就会被娘娘驳回,原来这才是根本原因?

那可是权倾朝野、横压九州的女魔头,就连三圣都不敢轻易摄其锋芒,怎么可能和陈墨哥哥————

不会吧!<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师尊————」

凌凝脂心中也满是复杂。

上次在陈府,道尊和玉贵妃撞车,她便察觉出了些许端倪。

虽然不知道贵妃那番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但可以确定的是,师尊和陈墨之间的关系绝对没那么简单。

「若是阴神也就算了,师尊素来厌恶男人,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

「应该是有误会吧————」

两人各怀心思,空气安静无声。

房间里。

两人怒目而视,气氛越发焦灼。

「看来之前在东胜州,本宫给你的教训还是不够啊。」玉幽寒微眯着眸子,指尖盘旋着青光,「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学会,要不然本宫再教你一次?」

季红袖摇摇头,嗤笑道:「上次你说什么大妇、家法之类的,我还没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和陈墨成亲吧?别忘了你的身份,我记得贵妃可是不能改嫁的吧?」

听到这话,陈墨嘴角抽动了一下。

完了————

果不其然,玉幽寒眼神愈冷,衣裙无风自动,「牙尖嘴利,希望等会你还能这么硬气!」

季红袖当然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压根就不打算跟她硬碰硬,转身一步躲在了

陈墨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墨,捆她!」

陈墨:「————」

看着她那狗仗人势的样子,玉幽寒心中更加愤懑。

正准备动手,红绫倏然浮现,直接将她手脚捆住,动弹不得。

「陈墨,你居然帮她对付本宫?!」玉幽寒银牙紧咬,脸色铁青。

季红袖扬起下颌,满脸得意道:「那咋了?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本座和陈墨才是————」

话还没说完,神魂传来一阵波动,身子陡然瘫软,差点摔倒在地上。

陈墨伸手揽住纤腰,皱眉道:「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阴神吧?」

道尊性子清冷,脸皮也极薄,不可能当着徒弟的面说出这种话来,也只有容纳了三尸的阴神,才会表现出这种雌小鬼一样的性格。

「本尊的神魂尚未恢复,和这女人交手后消耗太大,暂时陷入了沉睡。」季红袖酥胸起伏,恨恨道:「你先收拾她,接下来想要如何本座都随你,今天无论如何也得出了这口气!」

「抱歉,我这人向来一碗水端平,不会厚此薄彼,既然你们要动手,那就先过了我这关吧。」

陈墨一左一右将两人抱起,大步流星的朝着床榻方向走去。

绕过屏风,把她们两人扔在了床上,先将娘娘双手捆在床头,然后又从天玄戒中取出了七情鞭,轻轻挥动了一下,鞭尾发出刺耳的破空声。

「陈墨要干什么?赶紧放开本宫!」

玉幽寒奋力挣扎着,心里泛起一丝不妙的预感。

「抽她,必须狠狠抽她!」季红袖见状露出一抹笑容,还在旁边不停地拱火,「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得意多久!」

结果下一刻,陈墨魂力猛然撞击灵台中的桃树。

枝叶摇晃,桃花飘落,季红袖秀目陡然圆睁,话语戛然而止。

陈墨没有丝毫迟疑,高高擡手,泛着乌光的长鞭直接抽在了她那挺翘臀瓣上。

啪—

道袍破裂,露出白皙细嫩的肌肤,一道红色鞭痕随之浮现。

「陈墨,你等————」

啪丰腴摇晃,泛起层层涟漪。

「等一下啊!」

啪「唔————」

三鞭下去,季红袖眸子失去焦距。

在七情之力加上神魂冲击的作用下,她双腿绷直,身体打着摆子,脸颊埋在枕头中,发出好似啜泣般的呜咽。

陈墨打完收工,拍了拍手。

「搞定!」

最近这段时间的经历,让他彻底看明白了一点。

面对娘娘、道尊这样的强者,绝对不能太过软弱,否则两人脾气上来了能把天都给捅破!

只有态度比她们更加强硬,才能压得住局面!

换句话说,就是得肃家法、振夫纲!

不说让两人情同姐妹,起码表面上得和谐相处,不然每次见面都要打一架,怕是以后都永无宁日了!

玉幽寒见状松了口气,低声道:「还算你有点良心,没帮着她来欺负本宫————行了,做戏也做足了,先给本宫松绑吧。

「娘娘别急,这才刚刚开始呢。」陈墨嘴角勾起,轻声说道。

玉幽寒愣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墨欺身上前,低头俯瞰着她,笑眯眯道:「方才被人打断,凤筋还没抓完,当然得继续了。」

「现、现在?」玉幽寒神色顿时紧张了起来,连连摇头道:「不行,季红袖还在呢,万一被她看到,本宫还要不要活了————」

「反正您也看过她了,双方算是扯平了嘛。」

陈墨不由分说,直接伸手解开了长裙,露出了白衬衫和包臀短裙,以及被撕了个大洞的黑色丝袜。

因为三人来的太过突然,娘娘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只仓促的在外面套了件裙子,里面还保持着原模原样。

「你别胡来,不然本宫真的生气了!」

玉幽寒色厉内荏,还想出声制止,但很快便说不出话来了。

在那侵略性十足的攻势下,她的思维被搅得粉碎,如同被狂风席卷的柳絮一般不着边际,上一秒还轻飘飘的悬在云端,下一刻又瞬间坠入谷底。

「呜————坏蛋————」

「本宫恨死你了————」

不知过了多久,季红袖回过神来,脸颊泛着酡红,呼吸还未平复。

听到旁边传来的古怪响动,扭头看去,神色顿时一怔,眼中满是惊诧和震撼O

「你们两个这是————」

「等会,居然还能这样?!」

若是本尊看到这一幕,怕是立刻就起身逃出去了。

但她是阴神,本质便是贪、痴、色的集合体,自然不存在什么羞耻的情绪。

季红袖回过神来后,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凑到近前,手掌拄着下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

那个一向强势的女魔头,如今却露出这般痴缠模样,让她心跳不禁有些加速,隐隐泛起一种古怪的感觉。

犹豫片刻,在这股冲动的驱使下,还是起身爬了过去。

「嘶—

—」

「季、季红袖,你这是干什么?!」

玉幽寒的惊呼声响起。

「哼,谁说击败宿敌非得靠武力了?本座有的是办法,接招吧!」

「别碰本宫,滚开啊!」

「还在嘴硬,看我奔雷指!」

「臭婆娘,本宫早晚————早晚杀你了!」

翌日。

天色大亮。

阳光透过窗棂撒入房间,明暗交错的光束中尘埃飞舞。

空气中弥漫着馥郁馨香,既像是满树盛开的桂花,又夹杂着海棠初绽的淡雅味道。

陈墨彻夜未眠,背靠着床头,望着身上横陈的两条白皙玉腿,眸子一时间有些失神。

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没想到娘娘和道尊居然真的一起————」

虽说是凭藉着红绫和桃树才做到这种程度,有点作的意思,并且参与三排的也并未道尊本体————但是看到当世两大女尊在自己面前婉转承欢,那种强烈的征服欲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

「万事开头难。」

「如今已经迈出了第一步,后面只要徐徐图之,终归是有机会的。」

陈墨已经开始畅想,日后娘娘盖皇后、师尊盖徒弟的画面了。

「嗯~」

伴随着一声轻哼,玉幽寒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眸子。

而季红袖此时也从睡梦中醒来,撑着床榻坐起,两人四目相对,略显迷蒙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明。

「玉、玉幽寒?!」

「你怎么在这?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道尊茫然的样子,陈墨知道这是本尊上号了。

玉幽寒狠狠瞪了她一眼,沉声道:「你还有脸说?自己去问问阴神,看她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季红袖注意到自己身上残留的痕迹,以及周遭那一片狼藉的景象,大概也意识到了什么,脸颊红的好似熟透的苹果。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她肆意胡来,然后美美隐身,留下自己背锅!

「阴神,本座真得控制你了!」季红袖恨得牙根痒痒。

玉幽寒站起身来,擡手一招,衣裙自行飞来,套在身上,遮蔽了白皙细腻的肌肤。

旋即扭头看向道尊,丹凤眼中闪烁着凛冽寒光,咬牙道:「你本身修行的就是因果法则,应该很清楚,你和阴神看似独立,实则却是共荣共损的整体,她做的事情,后果也合该由你来承担————」

「你记住,等本宫脱离红绫束缚的那一天,就是你的死期!」

季红袖脸色微变,刚想要说些什么,庭院外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霍无涯的声音传来:「陈小友,可否出来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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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羞耻的道尊!陈墨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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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霍无涯的声音,玉幽寒并未再多说什么,迳自转身走出了房间。

季红袖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了几分,眼神羞赧的望向陈墨,低声说道:「阴神还没有与我共享记忆,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道尊脸皮素来很薄,要是得知「自己」昨晚和玉幽寒斗蒂主,甚至还玩起了电笔,那还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陈墨并未多说什么,拿起一旁的道袍披在她身上,遮盖住了丰润婀娜的娇躯,柔声说道:「别担心,我知道这并非你本意,娘娘那边我会想办法跟她解释的。」

「其实玉幽寒说的没错,我和阴神虽然意识互相独立,但本质上依然是一个整体。」季红袖摇头道:「她做的孽,自然应该由我来承担,若是将来有一天,玉幽寒真要与我搏命,我也会坦然受之。」

陈墨欲言又止,表情略显古怪。

即便娘娘动了杀心,前提也要先脱离红绫束缚才行。

可是随着【玉锁深宫·春染绣榻】事件进度提升,两人之间的羁绊只会越来越深,红绫的效果也在逐渐加强,这一天怕是遥遥无期了————

「咳咳,先不说这些了,外面还有人在等着呢,咱们收拾一下赶紧出去吧。」陈墨顺手拍了拍那挺翘的臀儿,出声说道。

「唔」

季红袖身子轻颤了一下。

那里的鞭痕尚未完全消退,还残留着灼热痛感。

她羞赧的白了陈墨一眼,红着脸道:「你先出去,本座要更衣。」

「咱俩谁跟谁啊,之前又不是没看过————」

「快点去啦!」

「行吧。」

陈墨也没再逗她,起身披上长袍,便先行离开了房间。

季红袖目送着陈墨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人,腮边红晕褪去,神色渐冷,淡淡道:「」别装了,本座知道你醒着。」

「嘿嘿。」片刻后,一阵讪笑声传来:「小白,你听我解释,昨晚的事情完全就是个误会————」

季红袖直接了当道:「少废话,直接把记忆同步给本座。」

「那你先保证不能生气————」

「再磨磨蹭蹭,本座现在就把你关进小黑屋!」

「6

阴神略微迟疑,还是老老实实的放开了心神。

一幅幅无比真实的画面瞬间涌入脑海,就连感官都完全同步,几乎和亲身经历一般无二。

看着那荒唐的景象,季红袖粉拳攥紧,脸颊燥热滚烫。

难怪玉幽寒会如此愤怒,这实在是太过离谱了!

「你这孽障,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你算帐,居然又干出这种龌龊事来!」季红袖怒斥道。

阴神委屈巴巴的辩解道:「这也不能全都怪我,都是陈墨非要胡来,还用那个奇怪的鞭子抽我,搞得人心猿意马,根本就控制不住————」

「闭嘴!」

季红袖越听越来火,柳眉倒竖,擡手点在眉心,声音戛然而止。

随后默念清心咒,深深呼吸,努力平复着情绪。

最近自己总共就沉睡了两次,结果每次都有「意外惊喜」!

除了和玉幽寒双排这档子事之外,更让她担心的,其实还是自己徒弟那边——

阴神好死不死,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变相承认了自己和陈墨的关系!

虽然看似是气话,但以清璇敏锐的心性,肯定已经发现了端倪!

「万一清璇追问起来,本座该如何解释?」

「身为授业恩师,和自己的徒弟抢男人,说出去固然让人不齿,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放弃陈墨,本座真的做不到啊————」

季红袖轻咬着嘴唇,眼神中满是复杂。

寂静的房间内回荡着悠长的叹息。

庭院外。

霍无涯孤身一人站在门前。

等待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他擡眼看去,表情不由一僵。<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只见庭院中央,一袭素色长裙的玉幽寒坐在石椅上,冷艳的脸颊没有一丝表情。

「玉贵妃也在这?」

「她该不会昨晚都和陈墨住在一起吧?」

霍无涯心头微动,对两人的关系越发好奇。

擡腿走入庭院,来到近前,拱手道:「见过贵妃娘娘。」

玉幽寒置若罔闻,眼神根本不在他身上,那黛眉微蹙的样子,好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霍无涯稍微有点尴尬,却也不敢出声打扰,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不多时,陈墨和道尊相继走出了房间。

霍无涯愣了愣神。

随即反应过来,看来道尊是为了提防玉幽寒暴走,才会在这寸步不离的盯着,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感激。

「晚辈见过霍宗主。」陈墨拱手行礼。

虽说经历了昨天的事情,两人关系闹得有点僵,但对方毕竟是正道巨擘,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霍无涯态度依旧和蔼,颔首道:「小友多礼了,此番让小友涉险,老夫实在心怀愧疚,这次便是专程为了赔偿一事而来————」

说起这个,陈墨反倒有点不自在了。

无论过程如何,事实上,他确实是占了大便宜,要是再接受什么「赔偿」,岂不是成连吃带拿了?

而且霍无涯的目的也只是想收徒而已,本身对他也并无恶意。

「霍宗主,这————」

「小友不必多虑。」

霍无涯猜到了他想说什么,摆手打断道:「老夫也想通了,小友既得了武圣山的传承,那便是自家人,何必还要拘泥于师徒之礼?此前老夫是被虚名蒙蔽了,一把年纪了还算计你个晚辈,说来也真是够丢人的————」

这番话足够坦诚,也确实是发自内心。

陈墨吸收了祖师留下的剑意,就已经算是宗门传人了。

无论有没有正式拜师,这份羁绊都是真实存在的,任何人都无法更改。

霍无涯从袖中取出了一枚玉简,递给陈墨,说道:「这是祖师留下的剑道真解,其中包含着至尊的修行感悟,并且经过历任掌门的完善和补充,几近于道。」

「你吸收了极道剑意,那这东西对你来说应该用处很大。」

「剑道真解?」

陈墨本身也是武道宗师,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连忙摆手道:「这太珍贵了,晚辈又不是武圣山传人,万万不能接受————」

「这东西若是无人参悟,不过是废纸一张,再说又不是只能一个人修行。」霍无涯笑着说道:「老夫早就誊录好几份,给炼极和知夏他们准备着呢,小友就不必客气了。」

说罢,掌心微动,玉简砰然碎裂,化作流光没入陈墨眉心。

与此同时,他灵台中浮现出一本古朴书籍,泛黄的封面上只写着《武修》二字。

随着书页翻开,无数文字鱼跃而出,涌入了神魂之中,瞬间便将他的意识被拖到了另一个空间。

「这里似乎还是青阳山脉,但却又有些不同————」

陈墨悬在空中,下方是绵延不绝的苍莽山脉,层层叠叠的林木漫山遍野,风过处好似绿浪翻涌。

而在那群山之巅,屹立着一道挺拔身影,鹤发童颜,背负双手,满头银丝随风飞舞,周身燃烧着炽烈罡气,好似一轮大日般煌煌不可直视。

那老者似乎也注意到了陈墨,眼睑微擡,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

「似武非武,似道非道,既有本源气息,又带着几分龙气的味道————后生,你应该不是武圣山弟子吧?」

说到这,他话语微顿,摇头道:「不,准确来说,你应该不是此世之人吧?」

?!

陈墨心中悚然一惊,警铃大作!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一眼洞穿他的根底,哪怕贵妃娘娘都做不到!

难道眼前这老者便是那位传说中的武祖?

原来武祖竟然没死,而是将神魂藏于玉简之中,历经千载都没有覆灭?!

「不必紧张,老夫并非残魂,只不过是这玉简在漫长岁月中沾染了几分道韵,所幻化出的投影而已。」老者好似挥读心术一般,笑着说道:「既然你能看到我,就说明玉简已被你参悟,那我便成了你的一部分,自然对你的底细一清二楚。」

陈墨闻言略微松了口气,飞身来到近前,皱眉道:「参悟?可我什么都没学会啊。」

「是吗?」

老者扯起一抹笑容,勾了勾手指,说道:「那你打我一拳试试?」

「我不打老人。」陈墨摇头拒绝,实则是担心有诈,毕竟这老头来历不明,看起来处处都透着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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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笑容一僵,随后无奈的摇摇头,「罢了,那就让老夫来吧。」

他擡手挥拳打向陈墨。

速度奇慢无比,力道也软绵绵的,连一丝风声都没有掀起。

可望着那缓慢逼近的拳头,陈墨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危机感,后背汗毛根根竖起,下意识的闪身挪开了一寸,拳锋贴着鬓角划过——

紧接着,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陈墨扭头看去,顿时呆住了,只见那缥缈的云雾被罡气吹散,高耸入云的山峰剧烈摇晃,好似多米诺骨牌一般轰然倒塌,绵延数十里的山脉顷刻间便被夷为平地!

最恐怖的是,老者全程没有泄露一丝气机。

这一拳若是打中了,即便是横练宗师也得当场重开!

轰—

老者又轻轻跺了跺脚,脚下山峰陡然下沉三寸!

「双拳轰开生死门,一气冲霄振武魂,罡风踏碎千重嶂,日月为炉锻此身「」

「这,便是武修」。」

老者语气淡然,一派高人风范,「怎么样,后生,老夫这一手还算过得去吧?如果你能领悟了这招,世上在无人敢接你一拳。」

陈墨回过神来,皱眉道:「这里是幻境,又不是现实,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忽悠我?」

,老者嘴角抽搐了一下,摇头道:「既然你不信,那接下来便在此修行吧,等到何时能打破这幻境,自然就可以离开了。」

说罢,身形逐渐变得虚幻。

陈墨脸色一凝,皱眉道:「问题是我才只有三品,你可是武道至尊,这不是为难人吗?」

「难道你忘了老夫说过的话?」

「你我本就一体,老夫能做到,你当然也可以。

「记住,真正的极道不在外物,而是你的身体,不要被天道支配,而是要以自身为枢纽,让「道」成为你的一部分————」

话语声缥缈不定,最终彻底消散。

陈墨孤零零的站在山头,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试图与外界沟通,却没有任何反应,系统面板虽然还能打开,但上面并未显示出有新增的法门,也就是说连加点都做不到,只能靠自身来领悟。

「既然是至尊的修行心得,肯定没那么简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参悟一下试试,没准会成为我突破二品的契机。」

想到这,陈墨干脆盘膝坐在地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老者的那一拳。

在强大魂力的支撑下,动作被不断拆解,每一寸肌肉的收缩和舒展、周遭空气的细微震颤、以及经脉中的血液流速——————

所有细节尽在眼前。

经过仔细观察后,陈墨可以基本断定,这一拳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力道平平无奇,甚至就连真元都没有动用,几乎和伸个懒腰没什么区别。

不信邪的陈墨还朝着山体轰了一拳,结果纹丝不动,那坚硬而粗粝的感觉和现实一般无二。

「所以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让道成为我的一部分?」

陈墨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直以来,他都是靠系统加点来推动功法。

这倒没什么可羞耻的,毕竟有挂不用才是脑子不正常。

但却从来都没有认真思考过,自己所掌握的力量本质到底是什么?

目前他拥有三道本源气息、真龙之血、极道剑意————随便哪一个拿出来,都是世上最顶级的造化,但也只是拥有而已,本质上没有任何改变,各种力量在他体内泾渭分明,并未形成一道完整的体系。

「莫非那老者的意思是,要是想真正发掘出自身的力量,便要形成独属于自己的道」?」

「劫运代表毁灭,归墟代表虚无,极道剑意是绝对的破坏力,而造化金枝则是无穷无尽的生机————这几种相性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融为一体的样子啊。」

就在陈墨束手无策的时候,突然注意到了此前一直忽视的「因果法则」。

「万事万物,因存在而毁灭,又在虚无中重生。」

「这本就互为因果,或许就是我突破的契机?」

冥冥之中,陈墨似乎抓住了什么。

凌霄峰。

庭院中,陈墨静静伫立,双目微阖,陷入了入定状态。

霍无涯见状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惊异。

严格来说,那枚玉简并不能算是修行功法,而是历代掌门对于「道」的感悟,内容十分深奥晦涩,要是无人指点怕是连入门都难。

其实他也藏着自己的一点小心思——

倘若陈墨遇到不懂之处,自然要来请教他,一来二去,这师徒之名可不就彻底坐实了?

结果没想到,对方刚拿到手,就直接参悟起来了?

——

——

「看来他的天赋确实惊人。」

「但这也只是个开始而已,真正的难题还在后面,毕竟这可是至尊亲笔,差着数个大境界,哪有那么容易————」

「吼!!」

就在这时,一道骇人心魄的嘶吼声陡然响起!

只见陈墨身形缓缓腾空,右臂处有龙形虚影透映而出,在他周身盘旋飞舞,散发着宛如活物般的强横威压,那是他突破「道合」后凝聚的道印。

「我悟了!」

霍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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