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娘娘想双修?陈墨:只苟且,不偷生

第387章 娘娘想双修?陈墨:只苟且,不偷生!

「你这个建议未免也太不成熟了吧!」

玉幽寒愣了一下,脸颊透出一抹血色,咬牙道:「哪有人没过门就怀、怀宝宝的?还扯什么母凭子贵,陈墨,你真把自己当皇帝了?!」

陈墨双手抱在胸前,一本正经道:「假如有个男人,整日出入后宫,和皇后、贵妃都睡过觉,两人还抢着当他老婆,甚至不惜为此大打出手……请在三秒内说出此人的身份,并解释为什么不是皇帝。」

「……」

玉幽寒啐了一声,没好气道:「什么乱七八糟的?谁抢着当你老婆了?」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笑眯眯的看着她。

玉幽寒没来由的一阵心虚,眼神变得飘忽不定。

两人之间有着特殊羁绊,对于那些所谓的名分,她其实并不在乎,之所以和姜玉婵斗成这样,纯属是看对方不顺眼。

不过听到方才那番言论,心里却莫名升起一股危机感——

在陈墨突破一品之前,两人都不能双修,本身进度就比别人慢了一截。

而天道为了保持平衡,对于打破桎梏的强者有着诸多制约,其中就有个不成文法的规矩:实力越强的存在,就越难孕育出后代。

虽说她本身体质特殊,不受代价影响,而陈墨也得天道垂青,说是亲儿子也不为过……

可这种事情没有尝试,谁都说不准。

反观姜玉婵。

本身只是没有修为的凡人,胸大屁股翘,一看就好生养,搞不好一下就能生一窝出来!

亲生骨肉的分量不言而喻,陈墨肯定会更加偏心,而且陈家的立场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那臭女人可真要骑在自己头上了!

「等会……」

「本宫怎么被他给绕进去了?」

「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扯到生孩子上去了,搞得好像真在后宫争宠一样……」

玉幽寒揉了揉眉心。

陈墨在插科打诨方面的本事,起码有至尊水平,每次被他一搅合,自己就忘了最开始是为什么生气了。

「反正本宫警告你,不准和别人……尤其是姜玉婵,擅自造小人!」玉幽寒冷冷道:「你要敢背着本宫苟且偷生,就算真成了皇帝,本宫也一样砍了你!」

陈墨笑着说道:「卑职一定听取娘娘的意见,缓生,慢生,有节奏的生,先生带动后生……」

「还有……」

玉幽寒略微踌躇,咬着嘴唇道:「你在修行方面得加把劲了,需要什么资源就和本宫说,争取早日……早日突破一品!」

怎么突然扯到修行上来了?

陈墨眨巴着眼睛,看着她那耳根通红的样子,这才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看来是自己方才那番话起效果了,娘娘虽然嘴上不肯承认,其实心里也着急得很嘛……

「遵命!卑职一定争取早日!」

「你心里有数就好。」

玉幽寒感觉对方话里有话,但一时也没琢磨过来。

这时,陈墨瞥见地上那具黑色盔甲,说道:「对了,娘娘方才搜了余哲的魂,可有发现幕后之人的身份?」

玉幽寒沉默片刻,并未直接回答,转而说道:「殷天阔已死,蛊神教也算是彻底覆灭了,你此行的任务圆满结束,等明日一早便返程回京吧。」

「真凶还没找到,我怎么可能安心回去?」陈墨眉头皱起,沉声道:「而且对方已经对我动了杀心,无论如何都要有个了结,岂能就此作罢?」

对方既然能把手伸入玄甲卫,说明京都也未必安全。

逃避是没用的,必须斩草除根!

玉幽寒说道:「此事本宫自会解决,你就别跟着掺和了。」

陈墨闻言恍然,「原来娘娘说的私人恩怨,指的就是这个?你早发现那人要对我下手?」

「没错。」玉幽寒点头道:「本宫刚开始也以为是武烈的安排,但仔细想想,又感觉有些说不通,于是便在暗处观察,等这个卧底自己跳出来……」<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所以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陈墨追问道。

玉幽寒抿了抿嘴唇,摇头道:「罢了,告诉你也无妨……是亓家的人。」

「亓家?」

陈墨愣了一下。

他对这个姓氏并不陌生。

当初皇后说过,姜、亓、万俟和司空,并称为四大隐族,在大元尚未建国时便已存在。

如果说朝廷是一颗参天大树,那这些世家就是隐藏在地下的根系,盘根错节,遍布九州每一寸土壤,贪婪的汲取着养分。

「万俟、司空两家隐世不出,极为神秘,而姜家和亓家近些年来则颇为活跃,除开朝堂之外,漕运、盐铁、医药、钱庄……处处可见他们的身影。」

「以亓家的能量,想要打通各州关节,将蛮奴从边疆运送到京都,倒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可我和他们素无交集,为何要对我痛下杀手?」

「就因为我调查蛮奴案,挡了他们的路?」

陈墨暗暗思索,隐约间,似乎捕捉到了某些关键信息。

「本宫从余哲的记忆碎片中,锁定了那家伙的大致方位,人应该还躲在城里,正在准备转移蛮奴……」

玉幽寒话语微顿,说道:「本宫不跟你说这些,就是不想让你卷进来,世家的水远比你想像中更深。」

陈墨笑着摇头道:「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从一开始我就身处局中……而且我也很好奇,明知道楚焰璃就在州府,对方依旧还要冒险杀我,原因到底是什么?」

「原因是什么不重要,全部杀光就好了。」

玉幽寒眸中泛起寒芒,亓家此举触碰到了她的底线,已是有了取死之道。

千年世家?

树大根深?

即便将九州掀个底朝天,也一样要将其连根拔起,彻底抹煞!

呼——

就在两人交谈的功夫,一道破空声由远及近。

擡头看去,只见厉鸢和叶紫萼飞掠而来,身后还跟着钟离鹤和几名玄甲卫。

玉幽寒不宜当众露面,身形变得模糊,缓缓隐没不见。

「陈大人!」

厉鸢落在陈墨身边,看着周遭狼藉的景象,瞳孔微微收缩。

很显然,这里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看样子他们还是来晚了。

「大人,你还好吧?」厉鸢关切的问道。

叶紫萼虽然没有上前,目光也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确定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

「放心,我没事。」陈墨笑着说道。

刚刚抵达山脚下时,看着道观中息壤的人潮,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于是提前先把两人支开,并暗中以手势示意,让她们回去搬救兵,以应对不可预测的突发状况。

换言之,

即便娘娘不出手,只要拖到钟离鹤等人赶到,余哲依然难逃一死。

实在不行,他还可以打开界门,召唤道尊……不过考虑到季红袖身份特殊,万一被娘娘发现怕是解释不清,所以只能当成备选方案。

「殷天阔呢?」叶紫萼环顾四周,皱眉道:「被他跑了?」

「殷天阔以及两名蛊神教长老,已被我亲手斩杀。」陈墨指着地上那具空壳盔甲,说道:「除此之外,玄甲卫统领余哲与魔教私通,企图暗害于我,也被我反杀……」

?!

此言一出,空气霎时陷入死寂!

众人脸上浮现出不敢置信的表情,尤其是那几名黑甲侍卫,眼神错愕之中还带着几分茫然。

「余统领是魔教卧底?这……这怎么可能?」

「陈大人可有证据?」

陈墨淡淡道:「事发突然,我刚经历一番鏖战,余哲便暴起发难,仓促之下我只能以命相搏,生死关头,却是没有余力再留活口了。」

玄甲卫几人面面相觑。

那也就是说死无对证了?

一名禁卫统领身陨,这可是捅破天的大事,只凭藉陈墨一家之言怕是还不够,按理说应该先拘捕起来,等到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可问题是,谁敢动手?

这位陈千户身上的令牌串成串,快比他们命都长了……

钟离鹤眸光闪动,心思电转。

陈墨一路追查蛊神教,付出多少心血有目共睹。

而且余哲底子到底干不干净,一查就知道了,他也没必要撒这么拙劣的谎言。

不过蛊神教只是个江湖宗门而已,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收买皇庭禁卫,说明余哲背后应该还另有其人,而且大概率就藏在宫中!

有这般能耐的,除了当今圣上之外,剩下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钟离鹤清清嗓子,出声说道:「陈大人说话,我自然是相信的,来人,把这玄光铠带回去,长公主殿下明察秋毫,自有决断。」

「其他人随我搜寻此地,但凡发现魔教余孽皆可先斩后奏!」

「是!」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此时香客们早已四散而逃,被蛊虫附体的那群道士们也失去了抵抗能力,全都被押解了起来。

陈墨带人来到内院,擡手一挥,一面土墙缓缓移开。

只见内部被开凿出了一个凹坑,数十名妇女挤在里面,神色满是惶恐。

当时在将玄真二人打退之后,陈墨便趁机催动五行之力,将这些「孕妇」掩藏了起来,避免遭到波及。

此时她们肚子干瘪,裙摆上沾满了鲜血,此时自然也都意识到怀孕只是假象,有些人受不了打击,已经当场晕死了过去。

「用这种手段来培养蛊虫,这些畜牲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厉鸢牙齿咬的咯吱作响,眼神中怒意弥漫。

「不过好在性命是保住了。」叶紫萼出声说道:「先全部带回州府,仔细检查一番,确保体内没有蛊虫残留。」

等到整个道观清理完毕,钟离鹤来到陈墨面前,出声说道:「陈大人,你连番苦战,消耗不小,不如先回州府修养一番,剩下的事情就交由我们来处理吧。」

包括余哲在内,陈墨总共斩杀了四名宗师,颇有种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气势!

初入三品就有这般实力,假以时日,怕是至尊之下也没有几个能和他过招了!

而且钟离鹤还注意到,那玄光铠上干干净净,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好像整个人凭空蒸发了一般,心中大概也猜到了什么……

「无妨,我还能撑得住。」陈墨摇头道:「虽说蛊神教被灭了,但那群蛮奴还未找到,若是被偷偷运送出城,那就真是大海捞针了。」

「不如咱们兵分两路,你回去配合长公主调查州府官员,我在城里四处转转,看能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若有发现,通过传讯符及时联络。」

「好。」

钟离鹤知道陈墨办案的本事,也没再多说什么。

厉鸢和叶紫萼本来也想留下,但都被他找借口给支走了。

望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陈墨眸子微微眯起,此事已经从公务变成了私仇,他并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而且有旁人在场,也难免会束手束脚。

玉幽寒身形缓缓浮现,擡手将一枚玉简扔了过来。

「给。」

「这是?」

陈墨伸手接过,有些好奇道。

玉幽寒淡淡道:「从后山藏经阁找到的,品阶不低,感觉应该对你有用。」

【获得天阶上品功法:紫霄心经。】

看着眼前闪过的提示文字,陈墨恍然,这应该就是那个老道士用来操控香客的法门。

大致查看了一下,心中不由惊叹,开创此功之人当真是鬼才,居然能够想到利用情绪?

人之七情六欲皆源出先天一炁,沾染尘俗后演化而来,而《紫霄真经》反其道而行之,将情绪剥离出来,以魂火逆炼提纯,复归本源,化为己用!

相比于强调淬炼自身的《太上清心咒》,这门功法是真正意义上的以众生为柴薪!

理论上来说,只要吞噬的本源足够多,确实能做到神魂不灭。

再加上蛊神教摈弃肉身的修行方式,没准还真能实现某种意义上的「长生」!

「殷天阔最擅长操纵人心,要是任其发展,他日成了蛊道至尊,整个九州都将生灵涂炭,后果根本无法估量!」

「难道皇帝提前知晓了这一切,所以才派我来南疆?」

「可他又怎么确定我就能阻止殷天阔呢?」

陈墨总感觉那老皇帝在算计自己,但对方却又没有加害于他,反倒是屡屡给他创造立功的机会,感觉更像是在……培养他?

「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

「武烈该不会是想要利用我来对付世家吧?那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

陈墨心潮起伏,一时间理不出头绪,如今只能看那个「幕后真凶」知道些什么了……

擡头看了眼天色,日幕低垂,晚霞漫天。

「娘娘,时辰不早了,该动手了。」

「嗯。」

……

……

内城。

华灯初上,府衙外人流熙攘。

得知是为长公主接风洗尘,州府官员不敢怠慢,刚刚散值便从各个官署赶了过来。

进入内堂,只见地上摆着两排方桌,焦昱等人已经提前等候于此,他们低垂着脑袋,脸色发白,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

待到所有人到齐之后,缓慢的脚步声响起,一道身着鲜红长裙的身影穿过垂花门走入厅堂。

众人急忙跪地行礼。

「下官拜见玄凰公主殿下!」

「殿下万福金安!」

楚焰璃大马金刀的坐在首位上,微微颔首,「入座吧。」

「谢殿下!」

众人应声起身,落座席间。

紧接着,一群举着托盘的侍女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端上了桌子,同时拎起酒壶,将每个人面前的酒杯全部倒满。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还带着一股奇特的清香。

「焦大人……」

匡应豪清清嗓子,低声提醒。

知州焦昱回过神来,双手端着酒杯站起身,强笑道:「昔年蛮族来犯,南疆民不聊生,长公主殿下亲自挂帅,率兵镇压南蛮,拯救万民于水火!」

「而后又戍守边关数载,整饬防务,使得外族至今不敢来犯!」

「可以说没有殿下昔日付出,就没有白鹭城今日之繁华,泽被后世,功在千秋!」

「如今殿下亲临视察,下官得以仰见尊荣,实在是三生有幸!来,让我们共同举杯,敬贺殿下千岁!」

一套丝滑的敬酒词后,焦昱深吸口气,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为殿下贺!殿下千岁!」

官员们纷纷起身,仰头痛饮。

烈酒入喉,他们脸颊都变得红润了几分。

楚焰璃淡淡道:「这是我命人专门准备的药酒,诸位觉得口感如何?」

「好酒!」

「殿下如此费心,下官实在惶恐!」

「难怪,我说怎么有股药材的清香,入口柔和,后劲十足……」

他们口中奉承着,却没发现那几名州府高官的神色越发难看。

此时气氛也热络了许多,一名税课司副使壮着胆子道:「敢问殿下,这酒是用什么药材泡制的,味道竟如此别致?」

「说来也简单,就是加了几只蛊虫而已。」楚焰璃随口说道。

「蛊……蛊虫?」

众人闻言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楚焰璃一脸云淡风轻道:「哦,忘记跟你们说了,此前陈墨在剿灭天南州驻地的时候,缴获了一批七绝蛊,我就顺便加到里面了。」

???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名市舶司官员突然摔倒在了桌子上。

哗啦——

菜肴打翻一地。

「呃……」

他双手掐住咽喉,脸色憋得青紫,却是一个音节都吐不出来。

紧接着,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七窍之中流出黑血,片刻后便没了声息。

「看来他酒量一般啊,刚喝了一杯,倒头就睡。」

楚焰璃红润唇瓣勾起,目光扫过众人,笑眯眯道:「所以,下一个会是谁呢?」

(本章完)

第388章 雨夜带刀不带伞!(中秋快乐!)

整座厅堂死寂无声。

看着那具彻底没了声息的户体,众人脸颊逐渐褪去血色,变得苍白如纸。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税课司和市舶司又有两名官员相继倒下,开始剧烈抽搐起来,口中鲜血喷涌,眼神逐渐失去了焦距。

楚焰璃摆手道:「躺在这里有些碍眼,搞得大家都没食欲了,拖出去烧了吧。」

守在门前的两名黑甲侍卫走了进来,将尸体拖出厅堂,在地上留下了几道豌的血迹。

片刻后,庭院中燃起火光,空气中弥漫着一个烤肉的焦香。

直到此刻,在场官员才真正意识到,长公主不是在开玩笑—

这酒里真的有问题!

「呕!」

有人忍不住反胃,一阵翻肠倒肚的干呕。

还有人盘膝而坐,运转真元,想要将蛊虫逼出来。

「没用的。」楚焰璃淡淡道:「七绝蛊的特点就是入水即溶,毒性极强,即便是蜕凡巅峰武者,最多也就能坚持一个时辰,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趁这功夫吃饱了好上路。」

「殿下,这究竟是为何?」一名年迈的佐官声音颤抖道:「我等到底哪里得罪了殿下,竟要下此狠手?」

「想知道原因是吧?」

「好,那就让你们死个明白。」

楚焰璃擡手敲了敲桌子,说道:「把人带上来。」

哗啦一伴随看铁链摩擦声,两名容貌姣好的女子被押了上来,跪在了厅堂中央。

这两张脸庞众人并不陌生,一个是城中漕商行首、李家的实际掌舵人花映岚,另一个则是最近处于风口浪尖、梨云馆的台柱子明遇春。

再看看市舶司缺席的几名要员,一些人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花映岚,你不光与蛊神教私通,还和市舶司漕使汤兴邦勾结,利用商船私自运送蛮奴,此事可否属实?」楚焰璃出声问道。

「什么?」

「蛮奴?!」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这两个字在大元,尤其是南疆,可是绝对的禁忌!

他们知道汤兴邦和李家走的很近,本以为只是利用职务之便谋取私利,没想到竟然把蛮族都牵扯进来了?

大部分都是一脸惊,有几名官员却神色微变,袖中双手用力紧。

「糟了!」

花映岚低垂首,眼神晦暗。

自从昨晚钱一彻夜未归,小蝶也离奇失踪后,她便意识到了不对。

天还没亮,就带着明遇春走水路逃出城去,结果刚刚登船,就被府衙官差团团包围·——·

此时此刻,面对长公主的质问,花映岚知道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今天绝对是无法活着离开州府了。

她警了惶恐不堪的明遇春一眼,暗暗下定决心,咬牙道:「此事确是民女所为,甘愿承担一切罪责,但明先生她并未参与其中,对这一切毫不知情,还请殿下网开一面—.」」

「没、没错!」明遇春好似抓住了救命稻草,顺势说道:「我就是个唱戏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还望长公主殿下明察!」

「是吗?」

楚焰璃挑眉道:「可我怎么听说,你本是被汤兴邦包养的情妇,受其指使,刻意接近花映岚,不仅帮两人牵线搭桥,还在暗中监视李家动向?」

明遇春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妾身真的没有——」

楚焰璃擡手扔过去一沓信笺,宛如雪花飘落,「这些都是从你住处找到的,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其中一封恰好落到花映岚面前,她捡起来扫了一眼,表情瞬间凝固。

这是汤兴邦的笔迹,上面覆有阅后即焚的法印,但却被明遇春用某种手段保留了下来。

在信中,汤兴邦提到了长公主即将抵达州城,很可能会查到李家头上,若是发现风头不对,可以提前将花映岚灭口,避免将二人牵扯出来一一如当初毒杀李太爷一般。

「遇春,这是真的?」花映岚声音干涩。<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昨天她在还和汤兴邦周旋,想要靠手里的「底牌」保下明遇春,可这两人却在商量着对自己痛下杀手?

「假的,都是假的!」

明遇春眼珠转了转,指着花映岚,声音尖锐道:「肯定是这女人搞的鬼!是她伪造的书信,想要嫁祸于我!方才还装出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分明就是想用苦肉计来迷惑殿下!

殿下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遇春.」

花映岚不敢置信的看着身边人。

那昨夜还缝绻温柔的脸颊,此刻却变得无比陌生。

楚焰璃不耐烦的打断道:「行了,别搞这些腻腻歪歪的,你以为我是在审你?只不过是让你们死个明白而已—来人,把她俩拖下去一并烧了。」

「是。」

玄甲卫走上前来,将两人押了出去。

「殿下,冤枉啊殿下——花映岚,你这个贱人,全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暴露了蛮奴的位置,怎么可能牵连到我!你该死啊!」明遇春拼命挣扎,满脸怨毒,口中语无伦次的咒骂着。

而花映岚神色灰败,一言不发,好像整个人都没了精气神。

就在即将离开厅堂的时候,她回过头,看着在场官员那一张张神态各异的脸庞,眼底浮现一抹狠色,厉声说道:

「等等!」

「此事除了汤兴邦之外,州府还有其他官员也参与了,此刻就在这房间里!」

「哦?」

楚焰璃擡手示意玄甲卫停下,饶有兴致道:「那你倒是说说看,这里面都有谁?」

花映岚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司仓参军柯靖宁、经历昌鹤轩、通判蓟锦——这几人都被汤兴邦买通,在货物审批上大开绿灯,柯靖宁甚至还专门准备了一间仓库,用来暂时存放蛮奴!」

「每年光是给他们分润的银子都有数万两,这些都真金白银,做不了假,殿下只要一查便知!」

「你胡说!」

「信口开河,竟敢污蔑本官!」

「诽谤,赤裸裸的诽谤!殿下切勿听信小人谗言!」

被点名的几人顿时坐不住了,站起身高声怒斥。

楚焰璃没有搭理他们,擡眼看向花映岚,说道:「你心里应该清楚,以你犯下的罪孽,即便招了供,也是一样要死的。」

「妾身知道。」

外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哀豪,明遇春已经烧起来了,火光映在花映岚脸上,她眼脸微敛,低声道:「妾身只想求个痛快。」

「准了。」

楚焰璃伸出纤手,隔空一点。

一道耀眼金光闪过,花映岚眉心被砰然洞穿。

她眼神变得空洞,瘫倒在地上,鲜血在身下肆意横流,脸色却带着一丝解脱的笑容。

屋外的哀豪声逐渐停歇,空气中的焦香味越发浓郁。

四下针落可闻,气压无比低沉。

在场官员查拉着脑袋,冷汗已经将他们衣衫浸透。

「现在,各位应该明白我为何要在酒里下蛊了吧?」楚焰璃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语气慵懒道:「白鹭城已经烂到骨子里了,根本就清理不干净,与其如此,倒不如直接刮骨疗毒,彻底将腐肉掉。」

「我已经上报朝廷,增派的钦差大臣最迟后天就能赶到,届时将接手整个州府的大小事务。」

「所以,这顿晚宴与其说是给我接风,倒不如说是给你们送行。」

众人闻言脸色越发惨白。

「不过—」

楚焰璃话锋一转,说道:「你们也别说我无情,我还是给你们留了机会的。」

一旁的女官走上前来,将一个白瓷瓶放在了桌上。

「这里装着的就是七绝蛊的解药,里面一共有十五颗,也就是说,今天只有十五个人能活着离开这里。」

「要求很简单,我要你们互相检举,谁拿出的罪证越详实、供出的同僚越多,谁就能获得一颗解药不过时间有限,再过半个时辰,等到毒素彻底发作,那可就是神仙难救了。」

楚焰璃笑眯眯道。

「让我们互相检举?」

众人面面相,一时间有些迟疑。

「听——·啊!」

就在这时,又有一名州府官员脸色青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好似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气氛变得骚动不安,在死亡的恐惧下,他们的心里防线正在逐渐崩塌。

方才被花映岚点名的司仓参军柯靖宁突然站起身来,高声说道:「下官检举推官刑厅蓝明达,和蛊神教暗中私通,为其在南茶州招揽信众,大开方便之门!

反正他已经暴露了,还不如把水搅浑,要死大家一起死!

蓝明达脸颊涨得通红,怒斥道:「你想拖老子下水?昨天是谁跟我炫耀刚盘剥的庄田,害的多少百姓家破人亡,你也有脸检举我?」

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他人纷纷跳了出来:

「我要举报司兵佐官刘锦年,名下大量来源不明的房产,绝对有猫腻!」

「呵呵,你滥用职权,私自动用府库的银子帮紫云观修大殿,以为我不知道?!」

「司户黄仲谦后院就藏着一个蛮奴,下官亲眼所见!」

「尔母婢也!之前你还说要拿三个小妾跟我换,现在他妈装上正经人了?」

局面无比混乱。

州府官员们为了自保,开始不分敌我的攀咬了起来,毕竟解药只有那么几颗,都怕自已爆料的太晚,被别人给抢了先。

一旁的女官则将他们所说的内容,一字不差的都记录了下来。

这就是楚焰璃想要的效果。

若是这些人抱成团,统一口径,还真有点麻烦。

大概到最后也只是推出来几个小喽啰挡刀,根本不痛不痒,等她走后情况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只有先从内部瓦解,快刀斩乱麻,才能把真正的巨蠹给揪出来!

至于所谓的七绝蛊,自然是假的,那就是普通的药酒而已。

刚开始惨死的几名官员,皆是王魁供出来的嫌犯,确定和蛮族有勾结后,便提前给他们吃下了用蜡丸包裹的毒药,然后通过真元来破坏外壳,造成毒发身亡的假象。

「陈墨这法子虽然邪门了一点,但还挺有用的嘛。」楚焰璃眼中满是笑意。

呼一这时,一阵破空声响起。

楚焰璃察觉到了什么,身形一闪,来到了府衙之外。

低沉的夜幕下,数道身影飞身而来,为首的正是钟离鹤。

「殿下。」钟离鹤来到近前,躬身行礼。

「怎么只有你回来了,陈墨和余哲呢?」楚焰璃环顾左右,注意到后方一名侍卫手中捧着的玄光铠,眉头不禁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殿下别急,是这么回事—」

钟离鹤把大致经过说了一遍。

楚焰璃闻言脸色微沉,心头有些发紧。

本来她让余哲跟去,是想着两人能有个照应,没想到却险些酿成大祸?!

她对陈墨是绝对信任的,既然陈墨说余哲有问题,那余哲就一定有问题-但钟离鹤所言也有道理,蛊神教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把手伸入玄甲卫的人物,整个京都中都没有几个!

到底会是谁呢?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幕后之人今晚定会想办法脱逃,必须立刻封锁整个白鹭城!」楚焰璃取出腰间虎符,注入真元,一抹夺目金光亮起。

玄甲卫已经不能尽信,她决定把自己的亲军调来,接管城池,关门打狗!

然而等待片刻,却迟迟没有回应。

「奇怪,怎么回事——」

南荒。

夜幕低垂,浓重乌云盘亘在上空,遮蔽了月光。

隐约能听到雷声闷响,空气中弥漫着湿润泥土的气息。

一处偏僻山坳之中,近百名蛮族潜藏于此,他们披穿皮甲,背弓负剑,高大魁梧的身形恍若铁塔一般,异色瞳孔中闪烁着凶悍的光芒。

每人手里都牵着一匹战马,青灰色肌肉好似岩石,头生独角,口中勒着嚼子,正不安的踢踏着土地。

这是异兽「青云驹」,据说体内有血脉,能负重千斤,速度快若闪电,只有几大部族的精锐骑兵才有资格配备。

「记住,我们此去的目的只是骚扰伴攻,吸引玄凰军注意,不要恋战,见好就收!」

乌戈神色郑重道。

虽说他也不想帮人族办事,但两方毕竟是合作关系,若是能把这批蛮奴送入京都,对于他们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

「是!」

众人擡手捶了捶胸口,轰然应声。

「出发!」

乌戈大手一挥,蛮族们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骏马嘶鸣一声,蹄下生风,朝着百里之外的边屯冲去。

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了边境线附近。

「点火,拉弓一」

蛮族骑兵将爆裂符点燃,弯弓搭箭。

即便坐下骏马依旧在疾速奔驰,身形依旧稳如磐石,没有一丝颤动。

「射!」

嗖—嗖——嗖—

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箭雨射入堡寨之中,然后轰然爆裂,火光冲天!

可是他们等了半响,却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驻守的官兵都睡死过去了一样。

「不对劲!」

乌戈心中泛起一抹危机感,擡手射出响箭,高声喝道:「撤退!马上离开此地!」

蛮骑们令行禁止,当即勒住缰绳,马蹄在泥地中划出数米长的沟壑,然后掉头朝着荒原狂奔而去!

轰隆—

这时,一道雷霆闪过。

苍白雷光碟机散了黑暗,看到眼前景象,乌戈瞳孔陡然缩成了针尖!

只见不远处的阴影中竟潜藏看数百名甲士!

他们身披暗红色重铠,步伐整齐划一,好似血色洪流滚滚而来,压迫感十足!

双方接近到百米左右,将手中盾牌插在地上,猩红光芒随之亮起,化作一面球形障壁,把所有蛮骑尽数笼罩其中!

砰!

打头的一个蛮子速度太快,来不及停下,一头撞在了半透明的墙壁上,连带着坐骑一并撞得粉身碎骨,当场就没了声息!

「停!」

其余蛮骑只能勒马停缰,双方隔空对峙。

人群中,一名身披血红铠甲的女军官策马而出,手中长枪铮鸣,眼中杀意弥漫。

「番邦蛮夷,敢犯我大元疆土?好胆!」

「众将士听令,随我杀敌!」

「杀!」

轰—

轰一甲士缓步推进,血色障壁逐渐收拢!

与此同时,大量骑兵从堡寨涌出,朝着他们奔袭而来!

「可恶!」

乌戈脸色铁青,此刻也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那个狡猾的人族分明是想要借刀杀人!

但现在没有时间考虑这些,必须先想办法脱身!

「对方早有准备,不可与之力敌,跟着我突围,能跑几个是几个!」

乌戈一拍马鞍,纵身而起。

身形迎风暴涨,化作十数米高的庞然大物,朝着红色围墙轰然撞去!

白鹭城外。

暴雨倾盆而下。

一道身影从护城河中飞身而出,身后拖着一道锁链,十几名蛮奴被捆在一起,每个人身上都贴着屏息符,此时正处于昏迷之中。

元烨点燃一枚符篆,将信息传出,等待帮手前来接应。

回头望向那座城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焰璃绝对想不到,商船里的那批蛮奴只是障眼法,白鹭城下方早就被打通了只要想走,谁能拦得住我?」

「至于陈墨.」

「四名宗师联手,再加上那块紫幽噬元玉,便是一品来了也要饮恨!就算他的运气再好,也不可能活着离开!」

「倘若他待在京都,还真不好动手,没想到居然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天助我也,哈哈哈......

啪-

啪-

突然,清脆的掌声响起。

?!

元烨笑容一僵,猛地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容貌俊朗的男子缓步从阴影中走出,双手鼓掌,摇头道:「不得不承认,你这计划还挺充分的,可惜还是算漏了一点—」

「陈墨,你怎么会在这」

话语戛然而止。

看着陈墨身后的黑暗中,那缓缓亮起的两道青碧幽光,元烨脖子好似被掐住了一般,脸上充斥着惊恐和骇然!

「玉、玉幽寒?!」

「不光你有帮手,我也有哦。」

陈墨笑眯眯道:「看来相比之下,还是我的『玉」更胜一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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