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十月》来人(求订阅!)

古往今来,只有取错的名字,从没有取错的外号。

缺心眼之所以为缺心眼,就是说话做事经常不过脑子。

这不,李恒刚要提醒,这二货已经脱口而出道了心里话:

“对哈,在我心里,宋妤确实是我们学校最漂亮的。”

见李恒和肖凤、杨应文齐齐把目光投放到自己身上,张志勇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什么了,吓得赶忙抢救一句:“肖涵也一样漂亮。”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李兰意味深长地观察着这位亲弟弟。

之前她觉着,一行人因为自己的出现而突然变得沉默不说话了,要么是自己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

要么这些人在默契地隐瞒什么?

可能隐瞒什么?

当视线从肖涵身上掠过时,李兰心思一动,于是就有了刚才的试探?

不过李恒是谁呀,身经百战的老油条是她能把控的吗?

只见他伸手从二姐衣兜里摸出一小包五香瓜子,然后对前排的杨应文说:“老抹布,我们换个位置。”

“哦,好,你叫谁老抹布?”杨应文前面反应平平,后面反应激烈。

就像缺心眼一样,私下里叫她老抹布已经习惯了,当众叫立马变得尖锐起来。

李恒笑笑,“别这么反应大嘛,又没外人,都是自己人。”

说着,他站起身,在二姐、张志勇和肖凤的注视下,跟杨应文换了位置,坐到了肖涵身边。

李兰眼睛眯了眯,认真瞅着亲弟弟。

看到honey不按套路出牌坐到自己身边,一瞬间,肖涵身子前所未有的紧绷了起来,心上人姐姐在呢,这样暧昧多难为情。

没任何心理准备的她感觉快要窒息了。

不过当李恒把剥好的瓜子仁喂到自己嘴边时,肖涵先是傻傻地愣了下,稍后紧绷的身子霎时被一种单纯的喜悦所取代。

矜持地凝望着嘴角的瓜子仁,脸红红的她最后还是顺从某人的意思,轻启朱唇,慢条斯理地把瓜子仁吃进了嘴中。

瞅到这一幕,张志勇差点忍不住怪叫出声:卧槽!卧槽!恒大爷你真会玩!

肖凤和杨应文对视一眼,同样吃惊不小,接着两女不约而同瞄向了李兰。

结果没出意料,李兰的吃惊程度比所有人都大,呆呆地看着自己弟弟和肖涵,脸上的丰富表情消失不见了,此刻如同石化了一般。

她脑子里此刻就俩个念头:

这么漂亮的女生,他是怎么拿下的?

这世界疯了吗?前镇的肖涵难道没听过弟弟和陈子衿的丑闻吗?

前排的瓜子仁还在喂,李恒一颗,肖涵一颗,李恒自己又吃一颗,肖涵一颗。

一路旁若无人地喂到建华,把肖涵从害羞喂到麻木,又从麻木喂到害羞。

后面随着车内的汽油味加重,杨应文和张志勇都开始了不同程度的晕车,李恒也稍稍有点,他把剩余不多的瓜子放肖涵手中:“你自己剥,我眯会。”

“你晕车了?”肖涵关心问。

“嗯。”

“厉害不厉害?”

“还好,根据经验,我睡会就行。”

闻言,肖涵说:“那你安心睡,到了我叫你。”

“嗯。”

再次嗯一声,昨晚本来就没睡好的李恒缓缓闭上眼睛,没一会真睡着了。

一开始,他是靠着椅背睡的,但是随着车子前行,他身子渐渐地歪斜,当车子行到六都寨时,他整个头已经不知不觉耷拉到了肖涵右肩上。

见状,肖涵哭笑不得地调整下坐姿,把右肩稍微调低一点,随后察觉到外面的太阳光太过刺眼,于是用手掌轻轻遮住他的眼睛,让他安心睡觉。

做完这一切,她感觉背后有好几双眼睛在死死盯着自己。

但肖涵假装不知道啊,深吸一口凉气后,故意把目光偏向了车外,让视线在广阔的原野里跟随自己的愉悦心情肆意撒欢。

彷佛有个声音在群山之间回荡:李先生,我爱你!你也爱我吗?

书上都说爱恋容易使人冲昏了头,这一刻她再次深深地体会到了。

所以,她不愿意醒来,宁愿沉浸在这种无边的快乐中至死方休。

因为她怕一旦醒来,会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会被他二姐和几位好友的目光杀死!

李兰一开始还有几分得意,但现在却像吃了苍蝇一样难受。

自己刚才不是变相成全了这小子么?

你姐我还单身呢,你就像割韭菜一样的,吃完一茬换一茬,差距太大了,大到她一时无法接受。

美丽的心情没了,瓜子也不香了,李兰把手里没吃完的半包瓜子收回衣兜,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杨应文:“两人什么时候到一起的?”

杨应文实话实说:“这么亲密的举动,今天还是第一次。”

听完,李兰更郁闷了。

途经县城,再过一个多小时候车子就进入了邵市,还没到站,李兰就朝前面喊:

“师傅,踩一jio,有下!”

“刹!”地一声响,车子停住。

司机似乎认识李兰,多嘴问了句,“妹子,你以前都是进站的,今天怎么提前下车?”

李兰这么做当然是为了肖涵着想,但她自然不会说出来,随口撒谎:“我同学就在附近,去同学家。”

果不其然,李兰一下车,肖涵风轻云淡的脸上迎来一阵轻松感,由于太过仓促,她还不知道该以何种身份去面对他的家里人。

女朋友吗?

她感觉还差了点东西,还未满足自己的憧憬。

她曾为这层身份足足幻想了五六年,假若现在就这样稀里糊涂跟了他,自然心有不甘,会失落的。

普通朋友吗?

当然不是,哪有普通朋友这样赖皮的嘛。

又往前开了十多分钟,车子终于进到了汽车站。

一下车,缺心眼就火速花重金从旁边的杂货店买了一堆汽水过来,递上一瓶给肖涵:

“肖涵,我、我向你道歉。”

肖涵宽容地笑笑,接过汽水道声谢,然后脆生生地说:“该回魂儿了,别害怕,我不会追问你“我和宋妤谁更漂亮的”。”

张志勇如释重负,“那就好,那就好,不然回头我得被恒大爷弄死。”

肖涵浅个小酒窝问:“他这么凶?”

张志勇难得聪明一回:“不凶,但你对他太过重要叻。”

“是吗?那我和宋妤谁更漂亮?”肖涵眉眼弯弯问。

“呃…我靠!”张志勇一脸窘迫,落荒而逃,这问题不好回啊,怎么回都是错。

缺心眼跑了,不知道跑哪去了?。

李恒几人等了会,后面等得没耐心了,四人干脆直接回了学校。

路上,他对肖涵说,“今天辛苦你了,肩膀疼不疼?”

肖涵摆手:“没事。”

李恒说:“真没事?”

肖涵再次一个劲摆手:“没事没事,真的。”

李恒说:“那我就放心了,下回继续睡你身上。”

“啊?”

肖涵有点儿无奈,但还是笑:“其实有点儿疼,不过没事了,我全身皮厚,走吧,回学校。”

李恒可不傻,瞬间秒懂她在内涵自己,“全身皮厚,你是在暗指我脸皮厚?”

肖涵低头越过他往前走,没回答,嘴角慢慢勾勒出一抹笑,狡黠而温柔,眼里全是蜜色。

路过市中心的时候,三女突然变卦说要去买女生内衣,不让他跟着,李恒只得打消了一起吃饭的念头。

不过他也没闲着,沿街一边走,一边寻找副食品店,找遍四五家店铺后,终于找到了宋妤爱吃的话梅。

上回拿奖学金时,孙曼宁在本子上写要吃红烧肉,麦穗要汽水,她写了话梅。

汽水和红烧肉早就兑现了,就话梅一直没时间出来买。

“老板,这一大袋话梅多少钱?”

“5毛。”

“来两包。”

“给。”

把两袋话梅装书包中,李恒没有再次搭乘公交车,而是选择抄小路绕道邵阳师专后门往一中行去。

花了半小时走到校门口时,恰巧碰到了英语老师在吃蛋炒饭,后者也瞧见了他,顿时伸手喊:

“李恒,过来一起吃。”

赶一路车,还走了半小时有多,他正好有点饿了,小跑过去问:“老师,请客不?”

英语老师甩甩头发,微笑着把吃完一半的碟子递他跟前。

李恒嫌弃地退后两步,坐旁边凳子上说:“老板,来一份蛋炒饭,加辣!”

“好嘞,请稍等。”

把书包放空凳子上,李恒问:“老师你怎么不自己做饭,又跑出来浪费钱?”

英语老师舀一勺炒饭放嘴里,细嚼慢咽吃下去才开口:“我有钱。”

瞧这话回答的,李恒只能佩服。

见他被噎得不说话,英语老师问:“你一个人来的?”

李恒回答:“没有。”

英语老师说:“今上午《收获》杂志的邹编辑打电话过来找你,你等会回一个过去。”

李恒问:“知晓是什么事情么?”

英语老师头也未抬,酷酷地说:“这是你的事,没问。”

没一会,他的蛋炒饭来了,李恒不再跟她说话,也是低头吃了起来。

“两位下午好,请问这是邵市一中吗?”

就在两人安静吃食时,一30多岁白衬衫、戴红框眼镜的优雅女士走了过来,向两人问路。

英语老师抬头瞅眼,由于嘴里有饭,她没说话,只是用筷子头指了指一中校门口那几个烫金大字。

白衬衫尴尬地笑了下,“邵市一中”几个字那么大那么醒目,其实她早就看到了。

刚才她问路只是找一个搭讪的由头,眼睛在两人身上流转一番,沉吟会后,问:“我可以坐下吗?”

英语老师微笑点头。

得到许可,白衬衫坐在这一桌的最后一个空位上,也要了份蛋炒粉:“老板,来份炒饭。”

见李恒炒饭里全是红颜色辣椒,这女士还特意补充一句:“不要放辣椒。”

老板奇怪问:“妹陀,么放辣子哪个恰?”

老板一嘴土话,语速还奇快,白衬衫一时没听懂,懵逼地向两人求助。

李恒得空翻译下:“老板说,不放辣椒不好吃。”

白衬衫用标准普通话笑说:“没事,你照常炒,不放辣椒就行。”

老板多看两眼这个外来客,动手炒了起来。

没多会,新蛋炒粉就炒好了,可是白衬衫才吃一口,就连忙把头偏到一旁剧烈咳嗽了起来。

咳嗽好久,原本白皙洁静的脸变得潮红。

“没放辣椒,怎么也辣?”白衬衫问。

王润文解释:“锅和锅铲长年累月跟辣椒打交道,可能带辣。”

望着一碟黄橙橙的炒饭,白衬衫本欲再尝一口,可一闻着辣味,又没了勇气,过了许久,她放下筷子试探着问王润文:

“你好,你是一中的老师吗?”

王润文和李恒齐齐看着她。

白衬衫从包里掏出工作证,“两位不要误会,我是《十月》文学杂志的编辑,今天冒昧打扰,是想向两位打探一点消息。”

其实她之所以来问王润文和李恒,是因为两人的独特气质吸引了她。

尤其是同样佩戴有眼镜的王润文,看样子就是个老师。

听到《十月》杂志,李恒心里有数了,估计是来找自己的,就是不晓得对方是怎么知道自己在一中的?

难道《收获》杂志内部有编辑泄密?

其实要是有心,《收获》杂志的其他编辑还真可能摸寻到邹平两次出发来邵市一中的痕迹。

王润文也有同样的猜测,看眼李恒后,主动接过话茬:“什么消息?”

白衬衫问:“两位可知道小说《活着》的作者十二月是邵市人?”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王润文点点头。

白衬衫又问:“据说十二月就在一中教书,我这次来是想向他约稿,你们知道是哪位老师吗?”

见李恒和王润文不说话,白衬衫适当加个码,“两位若是能告知,我必有重谢。”

王润文摇头,“这个,一中好像没有老师发表过小说,至少我没听说,倒是有几位老师曾在省报市报上刊登过文章,但没什么影响力。”

白衬衫疑惑,过了会问:“请问老师你在这里教书几年了?”

王润文回答:“今年是第6个年头。”

教书6年了?

按理说对学校的一切事物应该已经很熟悉了才对,怎么可能没听说?

难道自己花大价钱买来的消息不对?白衬衫产生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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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9章 ,又挣一大笔,北大还是中大?(求订

白衬衫没获得想要的信息,一脸遗憾,却还是笑着向两人道谢告辞。

不过其并没有离开邵市。

毕竟好不容才得到作家“十二月”的消息,毕竟好不容易才京城过来一趟,自然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不说一定能找到低调的十二月吧,但按白衬衫的想法,起码得深入邵市一中内部调查走访一番才能决定去留,弄不好就有惊喜呢?

这次英语老师很爽快,蛋炒饭一吃完就把账给结了,连带李恒的一起付清。

李恒高兴捧臭脚:“老师,大气的女人总是显得那么漂亮优雅。”

“呵!你吃那么慢,不就是想等着要我付钱?”

“别冤枉人,我今天坐了一天车,头有点晕,所以吃得慢。”

“是吗,那你把钱给我。”

“哎哟,你真要钱啊,咱俩之间别这么生分,下回我请你。”

英语老师双手抄胸,冷笑一声走了。

天天这样抱着大白兔,你手臂累不累啊?

李恒腹诽着,也是跟着上了教师家属楼三楼。

开门进去之际,英语老师告诉他,“昨天早上,你爸妈给我打过电话,询问你写作的事。”

李恒对此没有意外,问:“你怎么说的?”

英语老师回答道:“我把知道的都说了。”

李恒听得点点头,走向茶几旁,拿起听筒就快速拨打《收获》杂志的电话。

见状,英语老师给他倒一杯水,就进了卧室。

“喂,你好,帮我找下邹编辑。”

“李老师下午好,我就是。”

“下午好,听我老师讲,你早上找我?”

“是这样的,有两个消息要告诉你…”

编辑邹平口中的俩消息:

第一个消息是:《活着》沪市广播电台转载的稿费2500元和《顽主》1350元稿费一起以汇票的方式付给了他。

拢共3850元,又是一笔巨款。

李恒心里老高兴了!

正好手上就100多块奖学金了,如今加上这些,私人小金库直接突破4000元大关。

4000元啊,这巨款是什么概念?

可以到村里建两栋新房子。

可以娶好几个媳妇。

以现在的物价,可以躺着吃10年。

这么说吧,很多人穷其一生也挣不来这多钱。

不过这些钱他没打算给家里,而是要留着自己用。

毕竟刚刚才给家里3800元,足够支撑好些年的花销了。

而自己暑假去京城要用钱,下半年读大学也要花钱。

何况男人嘛,尤其是前世见过大钱的他,银行里没点存款,心里总是有种不安感。

邹平带来的第二个消息是:《活着》自2月份发表以来,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反响,《收获》杂志的销量更是借此连续两期创造了历史记录,突破了250万份大关,相比过去的巅峰记录直接翻倍。

这牛逼哄哄的亮眼数据把《收获》杂志社自己人和所有同行都看得瞠目结舌,被震惊得不要不要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现在势头依然很猛,大有把《人民文学》第一把交椅拉下马的赶脚。

也正是因为成绩太过耀眼,让同行嫉妒眼红,所以《十月》才想方设法收买了《收获》杂志的一编辑,想要向李恒约稿。

邹平在电话中说:“李老师,现在不仅是读者反响强烈,文学界的各种评论的总体也是一边倒的好评。

在这个大前提下,社里昨天刚刚就《活着》发行单行本的事情进行了充分讨论,最后举行了投票表决。”

李恒心眼一哑,紧着问:“投票情况如何?”

见到才华横溢的李老师也会紧张,邹平有种说不出的兴奋,喜形于色地送上祝福:

“恭喜李老师,会议通过了发行单行本的提议。

我代表《收获》杂志正式通知您,趁着这股风,《活着》单行本第一批计划于7月1号上市,先印30万本。

到时候一旦触发合同中的印发数,我们会按合同支付你5%的版税。”

对,版税!

版税才是重点,等得就是这个,李恒听得热血沸腾,整个人霎时激动了起来:

“好,谢谢邹编辑,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不辛苦,都是应该的,我们都希望《活着》单行本大卖。”邹平如实说出了心中的期望。

能不希望吗?

如果《活着》单行本大卖,对李恒、对杂志社、甚至对邹平自己,都会带来巨大的实际利益,三者都是受益方,真真是实现三方共赢。

这通电话较长,后来又继续聊了会,挂断时,李恒特意瞧眼墙上挂钟,计算通话时间,结果把他吓了一跳。

你猜多少?

特么的!22分钟38秒。

这可是长途啊,每分每秒都是钱!要几十块呢。

田润娥同志卖100斤米都卖不出这么多钱。

李恒心疼坏了,好后悔刚才为什么不脸皮厚点挂断呢?

暗暗怂恿自己,下次他娘的一定要吸取教训啊,电话一通就随意找个借口挂断,等那边打过来。

当然,这也只是想想,不能没脸没皮真挂,那咋办?

凉拌,只能长话短说了。

郁闷归郁闷,李恒还是数出了一沓票子放茶几上,用座机电话压着。

他也不能总白嫖不是?

虽然是自家英语老师的,虽然对方胸大。

嗯嗯奶奶个腿,自己在胡乱想什呢?

罪过!罪过!

李恒心间忏悔一番,然后抬头望了望主卧方向,都快半个小时过去了,老师怎么还没出来?

不会是睡着了吧?

思及此,本来还想同对方寒暄几句的李恒,当即起身,轻手轻脚离开了客厅,换上鞋,小声关门,离开了老师家。

只是不凑巧,一出门就在过道上遇到了孙曼宁。

旁边还站着麦穗。

四目相视,不,六目相视,李恒本能地要打招呼。

结果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孙曼宁这妞就已经三步两步走到了跟前,皱着鼻尖不停嗅嗅,围绕他慢慢转了一圈。

李恒问:“你属狗吗?在闻什么?”

孙曼宁小声嘀咕,“我在闻味,闻你身上有没有英语老师的气味?”

李恒登时拉个脸,质问道:“那你闻到了没?”

见他不高兴,孙曼宁立马退后两步,然后拍拍手特光棍地说:“没有,谁让你没事老跑英语老师家,你不知道她大龄单身吗?

你不知道他身材特别性感诱人吗?宋妤跟前都没见你跑这么勤快。”

对方倒是说得有几分道理,李恒叹口气说:“别瞎猜,我是来打电话。”

“打电话,不会是打给陈子衿吧?”孙曼宁眼里闪烁着的全是八卦。

李恒推开她,没惯着她臭毛病:“你管我打给谁,少打听。

你看看人家麦穗,多贤惠多安静,就你一天天的屁事多。”

闻言,麦穗对他笑笑。

孙曼宁不服气,伸手挽着麦穗手臂弯,“她是没住在三楼,没看到你经常钻英语老师房间的样子,要不然,说不定她比我还好奇呢。”

李恒停住脚步,指着孙曼宁问麦穗:“麦穗,你会变成她这幅德行不?”

麦穗柔媚地眨下眼,从衣兜熟稔地掏出三颗巧克力糖。

一颗递给李恒。

一个塞好友嘴里。

一颗她自己吃,麦穗表示不掺和两人的斗嘴。

得了糖吃,孙曼宁顿时识趣地换个话题,“李恒,马上填志愿了,你第一志愿打算填哪?”

李恒无语:“你不是问过么,北大。”

这是他曾当面跟宋妤说过的话,自是不会变。

“哎,宋妤和麦穗第一志愿也是北大,我爸妈让我填复旦,哎哎,以后我们就南北相望了,聚不到一块了。”

孙曼宁一句话里连着哎了好几声,看得出来她对即将分离的友谊还是蛮伤感的。

李恒安慰道:“复旦也不错,其实我犹豫过,想把第一志愿填复旦来着。”

孙曼宁诧异:“真的假的?真想过?”

李恒点头,“骗你干什么?真想过,只是宋妤必定要去北大的,我没办法。”

孙曼宁立即怂恿他:“那你可以把第二志愿填复旦啊,万一北大没上,咱们还有个伴。”

李恒皱眉,“你这是在诅咒我呢。”

孙曼宁叉腰,“哪有,我是认真的,虽然第二志愿填复旦不合理,不过我可以问问我爸爸呀,说不定他能帮到你。”

李恒想到了肖涵,要是按照历史轨迹发展,这姑娘是去了沪市医科大学的,那自己第二志愿填复旦还真心不错。

只是,第一志愿填北大,第二志愿填复旦,人家复旦确定会鸟自己?

除非,除非他把作家身份暴露出来。

可是,要是暴露作家身份,那北大也未必不要他啊?!

宋妤肖涵,肖涵宋妤,李恒挣扎一番,算了,最后还是决定看天意,天意让他跟谁,就跟谁。

他沉吟一阵问:“你爸关系真这么硬?”

孙曼宁左右看看,压低声音说,“关系是复旦的副校长,当然硬啦,我刚才还跟麦穗说了,让她也把第二志愿填复旦。

你别到处说哈,免得别个来求情,我就告诉你们俩。”

李恒玩笑道,“厚此薄彼,没告诉宋妤和陈丽珺?”

孙曼宁摇头,“宋妤比你们成绩要稳,我爸说如果没有意外,文科中,她和肖凤上清华北大问题不大。至于丽珺,她心仪的大学是人大。”

说着,她又沮丧个脸,“其实我也想去复旦,想去沪市那种大城市溜达溜达。”

晚二下课时,李恒忽然把两袋话梅塞给了宋妤。

并附上一张纸条,内容是:言出口随,有诺必践。

宋妤好看地笑笑,当即拆开一袋话梅,分给了周边人。

她执笔在纸条上写:你的新小说过稿了吗?

李恒回:过了,6月20号在《收获》杂志发表。

宋妤看完把纸条收了起来,并没有问他小说名叫什么?

大概还是上次李恒说新小说不适合她看之类的原因。

这次月假结束后,时间就好像上了发条一样,转眼学校举行了第三次模拟考试。

其实随着高考愈发临近,李恒感觉,三模纯粹是为了提高学生的信心而弄的。

或者更直白一点,三模的服务对象是平时成绩中等偏下的同学,对宋妤肖凤这种学霸来说,提升不高。

这不,宋妤只提高了5分,麦穗提高了2分,李恒同样只提高了2分。

倒是奖学金考试、一模和二模考砸了的刘业江这回来了个咸鱼大翻身,成绩直破600分大关。

拿到成绩单的那一刻,这货当即仰天大笑,有种“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的扬眉吐气之感。

把这学期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刘业江还对李恒大放厥词:

“李恒,马上就高考了,我一定会超过你!”

说这话的刘业江意气风发,是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讲的。

听闻,后座的柳黎忍不住嘀咕:这他妈的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啊,不记打不记骂,又来挑衅老恒了。

还没等李恒开口回击,这时前排的孙曼宁来了句:

“刘业江,李恒可是要考北大的,你敢考北大吗?”

张志勇跟着起哄:“对!对!我恒大爷要跟着宋妤一起考北大的,刘业江你有没有种?”

他娘的!

缺心眼嘴巴就没个把门,就这么把他给卖了。

见全班同学带着异样的眼光盯着自己和宋妤看,李恒好想把那贱货的嘴皮子撕下来。

老子偷偷摸摸跟着宋妤考北大就行了啊,你嚷嚷什么?

这下好了,全班同学都知道了,外面走廊上的语文老师也听到了。

可能是听多了风言风语的原因,也可能是早就知晓李恒心思的原因,面对大家的暧昧眼神,宋妤倒是比想象中的平静。

只见这姑娘恬淡地打开一张数学试卷,拧开钢笔帽,安静地刷起了题。

生怕注意力被转移了,看刘业江十分不爽的邹爱明尖声尖气补一刀:

“刘业江,老恒敢考北大,你作为老爷们,怕什么,就考给他看看。”

初听邹爱明的话,以为他是在帮刘业江打气。

可有心人还是听得明白,邹爱明这是激将法,是要激刘业江考北大。

果真,处在风口浪尖上的刘业江不用等李恒亲自回怼,就已经下不来台了,当即面红耳赤地信誓旦旦说:

“考就考,以我现在的成绩北大也考得上。”

“好!好好好!”以张志勇和邹爱明为首的几人,纷纷带头鼓起了掌。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人带头,班上好多男生跟着起哄,在一片怪叫声中也猛拍手掌心。

陈丽珺小声说:“不知道刘业江会不会真上当,曼宁你是故意的吧?”

孙曼宁扭头,“我就看他不顺眼,怎么?你心疼了?对喔!人家可是你的爱慕者。”

被这么一说,陈丽珺霎时面如桃花,“哪有?我记得他最先暗恋的是你,只是大家传你喜欢李恒,才把这糊涂账算我头上的,我可不背锅。”

吃瓜正乐呵的李恒无语,“哎哎,你们斗嘴就好好斗嘴,别扯上我行不,让人误会多不好。”

陈丽珺说:“李恒,你是怕被宋妤误会吧?”

都指名道姓了,李恒哪会怂,立马调转枪口问宋妤:“宋妤,你会误会么?”

看他脸皮这么厚,旁边几人都忍俊不禁地笑出了声。

就没见过这样的,追女生追得明目张胆。

宋妤静静地瞅了他眼,没做声,没置气,低头继续做题。

三模成绩出来以后,紧跟着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填报高考志愿。

这年代没有后世那么完善的学校信息和专业信息供你查询,也没有网上的所谓专家直播指导你,就只有一本招生专业目录,大家拿在手里翻烂了翻出了花,也是似懂非懂,一头雾水。

志愿优先、提前批、本专不同路各种跟后世不一样的情况,就算参加过一次高考的李恒,也因为年代久远、记忆模糊的缘故,显得没有十足的把握。

甚至全国的几百所大学中,好多连名字都没听过。

所以,这年头很多学生的报考,其实都是根据老师的经验来指导填报。

没有意外,宋妤第一志愿填报了北大。

作为宋妤一直以来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麦穗同样果断,也填了北大。

陈丽珺填的人民大学。

孙曼宁是复旦。

柳黎偷瞄眼陈丽珺的志愿,暗搓搓也跟着填了人民大学,填完他问李恒,“你这家伙怎么还不填?”

听到这话,宋妤、麦穗、陈丽珺和孙曼宁齐齐探头看向了李恒,等着他填志愿。

孙曼宁问:“你不是怕了吧,不想追宋妤了?”

宋妤这时本想说话,可接触到李恒那带有异样情绪的目光时,欲言又止。

就在李恒内心思忖肖涵会填哪时?肖涵会不会改变历史轨迹时?门口出现了英语老师的声音:

“李恒,你出来下。”

“哦,好。”

李恒起身,对几人说:“我回来再填,趁有时间,你们再斟酌下其它第二志愿吧。”

来到走廊上,英语老师把他带到没人的角落,询问:“你填哪?”

李恒说:“北大。”

英语老师顿了顿,又问:“第二志愿呢?”

李恒摇头:“老师你有什么好的意见没?”

英语老师踟蹰半晌,问:“你是不是一心要去京城?”

她这么问,是有原因的,陈子衿在京城,宋妤也要去京城。

李恒眼睛一亮,“是不是去其它学校,老师有办法?”

英语老师盯着他看了会,稍后望向操场说:“我把你的事情跟我闺蜜提了提。

她说,你想去哪所学校都可以,不过如果是特定学校的话,你的作家身份可能得小范围暴露,她会帮你运作。”

李恒惊讶:“清华北大都可以?”

英语老师点头,“可以,不过你一文科生,最好北大。”

李恒问:“那第二志愿填复旦呢?”

英语老师还是点头,“自然行。”

李恒被震住了,“你闺蜜家里是干什么的?”

英语老师撇眼,“别多问,别打歪主意,好好追你的宋妤。”

李恒面皮抽搐好几下,“老师你真是看瞧起我,这样的人物哪是我能追的?”

“呵呵!有自知之明就好。”英语老师无情地嘲讽一句。

李恒好奇问:“老师,既然有这么大的关系,为什么你还呆在邵市一中?”

英语老师反问:“一中不好?”

“好,但不符合你的身份嘛。”李恒嘿嘿说着。

“我乐意。”

说完,英语老师面无表情地越过他,进了班主任办公室,此时里头有很多学生,都是咨询填志愿的。

李恒在走廊上站了会,然后一溜烟跑去了隔壁教学楼,进门就不顾206班其他同学的目光,单刀直入问肖涵:

“肖涵同志,你第一志愿填哪?”

见他来问自己志愿的事,肖涵心里泛起一阵甜蜜,把志愿单交他。

李恒接过一瞅:沪市医科大学。

还好,还好!

历史轨迹没变,自己重生并没有引起蝴蝶效应,李恒大大松了一口气。

接着他看了杨应文的填报的志愿,“清华大学”四个字尤为瞩目。

杨应文问他:“你呢,填哪?”

见肖涵望过来,李恒想了想说:“所有老师都建议我第一志愿填北大,不过我还没填,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他说这话是很有技巧的,前缀是所有老师。

那代表什么嘛,当然是代表所有老师都看好他能考上北大咯。

清华北大,在老师学生眼里的含金量不言而喻,不是其他学校能比的,他相信肖涵能理解。

“而想听听你们意见”这说辞,当然是说给肖涵听的了。

果然,前半句她心里隐隐有些失落,可后半句,她那丝失落瞬间消失不见,无比认真地说:

“老师说得对,你填北大吧,我支持你填北大。”

碍于旁边有外人在,李恒担心传到宋妤耳朵里,于是坐下来在本子上写:如果我上北大的话,那我们可能要分开四年。

写完,他把本子交给肖涵。

肖涵傻傻地盯着草稿本愣神,许久才回:四年时间,李先生会忘记我吗?

李恒果断写:不会,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莫莫。再者,我会时常来看你。

这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莫莫”,差不多相当于告白了,肖涵有些恍惚,想起两人在月假期间的甜蜜时光,她真得好不舍,好想把他留在身边。

但她不是一个脆弱女子,冲他甜甜一笑回:为了验证李先生的长情,那更应该填北大。

李恒写:好。

206班班主任进来了,李恒没待太久,就回了自己班上。

全程目睹两人写纸条的杨应文,这时惋惜说:“直觉告诉我,你要是留他,他会跟你去沪市的。”

肖涵清脆反问:“换你,你会挽留他吗?”

杨应文还真的仔细思考了好一阵,最后摇头:“我不能这么自私。”

肖涵抿着小酒窝:“我也是。”

说罢,她嘴上的笑意又渐渐没了,她想起了宋妤。

杨应文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安慰说:“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强求不来。”

肖涵脸上的失落神情一闪而逝,一个劲摆手笑说:“没事儿没事儿,不用安慰我,我不信命。”

杨应文听懂了她的决心:“成,他要是真去了京城,我作贱一回,替你当4年间谍。”

“嗯嗯,好。”

回到204班,搞定了肖涵的李恒没再犹豫,第一志愿填了北大。

第二志愿填了复旦。

至于其它志愿,哼哼,随便填了,翻着学校填报目录,看哪个顺眼就写上了。

见他真跟随自己填北大,同桌宋妤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递给了他一个话梅。

把志愿表交到班主任手里时,王琦惊呼,“李恒,第二志愿你要不要再想想?”

英语老师凑头瞄眼,接话:“不用,挺好。”

王琦老师看了看王润文,又看了看李恒,大概是猜到了什么,顿时放声大笑:“行,有王老师你这话,我就落心了。”

离开办公室时,李恒对英语老师悄悄说:“老师,我有个不情之请。”

王润文右手撩下头发,“说!”

李恒说:“要是高考成绩出来,分数不够北大的话,就一定把我弄进复旦去。”

王润文错愕,“为什么不是进北大?”

为什么不进北大?

那当然是天意了。

天意不让自己跟宋妤,让自己先选肖涵,他怎么能违背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谁都一样。

李恒回答,“我挺喜欢复旦的。”

王润文盯着他皱眉沉思良久,结果也没想出什么名堂,临了来一句“看不懂你”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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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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